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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忍辱負重小白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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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啊,這個文件我急用,快打出來……”我擡頭一看,我的上司錢才,正一臉橫肉的看著我,手裏拿著一疊文件。

錢才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膀大腰圓,脖子帶著根金項鏈,一副標準的中年暴發戶形象。聽聞早年出來闖蕩上海灘,混入保健品行業,靠著中老年市場賺了不少錢,目前公司發展已有百餘人。

我在心裏問候了草泥馬之後,伸出手接過文件,微微一笑說道:“好的,錢總。”

原本我正低頭盯著電腦顯示器右下角的時鐘倒計時,已經四點五十九了,還差最後一分鐘,就可以下班解脫了。

現在望著手裏這疊不薄的文件,倒吸一口氣,今晚起碼要加班兩小時。

“餵……賤人,你下班沒?”賤人是對我家男人的昵稱。

“餵……小白啊,我已經下班了,正往家裏走呢,晚上想吃啥,我去菜場買菜回家燒飯。”賤人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這個回答我很滿意,起碼對於要加班的我有個寬慰,家裏有人燒飯等我回家。

“嗯,真乖,我今天要加班啊,你燒好自己吃吧,不要等我了。”剛說話這句話,就看到錢才從屋子裏走出來去,“不說了啊,我做事了。”嚇得我急急忙忙的就掛了電話。

錢才往我電腦上瞄了一眼,就往外走去。

“禽獸。”我在心裏暗罵道,等姐攢到錢,我就跳槽,炒你丫丫的魷魚。

賤人是我大學同學,本名**,不高不帥不胖不瘦,與高富帥絕緣,長相敦厚,純正男diao絲一名。雖然別人叫我白美美,我姓白,皮膚跟賤人一比,也確實白一些,姿色照鏡子慣了,覺得一般,不然為何沒有高富帥找我,結論也是純正女diao絲一名。

高富帥那都是去找白富美的,男diao絲和女diao絲才是註定在一起。於是我們兩人態度端正,嚴格律己,惺惺相惜。在一起三年,正打算奔著婚姻的墳墓一塊兒挖坑一起跳下去。想到這裏,我心裏甜絲絲的,對著電腦也更賣力的打字。

忽然,一片黑雲壓在我的上空,何方妖孽?

我擡頭一望,錢才笑容滿面的望著我,那張大臉因為笑容變得格外扭曲,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小白啊……剛才趙總打電話給我,約我過去一起吃個飯,你忙完了一起走,我在裏面辦公室等你。”說完就走回自己辦公室。

我看了看時間,六點半。現在是下班時間啊,有沒有人性啊。人性,對於錢才來說,那是該被丟棄的,這個年代,需要的是**裸的獸性,不是人性。

“餵……賤人啊,你在幹嘛?”我悄悄的拿起手機打電話報備。

“剛吃完飯,再看新聞。回來沒?我幫你熱飯。”聽到這話我鼻子一酸,都怪這該死的日光燈,太耀眼了,讓我有流淚的沖動。

“那啥……親愛的,你跟你說個事啊,剛才我們錢總說約了個客戶,讓我一起去,我是秘書嘛,讓我在一旁協助,準備文件之類的,可能我還要晚一點回來了。”我輕輕的說道。

“什麽變態爛公司啊,小白,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辭職算了,重新再找。找不到,我養你。”賤人在電話那端氣呼呼的說道。

“現在換工作不容易啊,我經驗太少了,我再忍忍,等我攢點錢我就走。你別擔心我,晚了你就早點睡吧,我掛了。”我趕緊掛了電話,擡起頭,不讓眼角的眼淚掉下來。

我不敢跟賤人說我是去陪酒的,怕他擔心,所以每次我說得都比較含糊。賤人是純正diao絲,畢業剛一年,家裏一窮二白,我不工作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年頭占地挖坑也要錢啊。

我咬咬牙,只能劈裏啪啦的打字幹活,看了看時間,六點四十五,完成。我拿著打好的文稿敲了敲錢才的門。

“進……”錢才正坐在位置上煲電話粥,一臉橫肉笑起來還是可怕的橫肉。

“錢總,弄好了。”我把文件放在錢才桌子上,然後站在一旁等指示。

“寶貝,不跟你說了,我馬上要出去談個生意啦,晚點打電話給你。”錢才肉麻的掛了電話,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就往外走。我急忙回到位置上,拎包小跑跟上。

晚上八點,俏江北,黃鶴樓包廂。

一打開門,屋子裏煙氣繚繞,我連忙捂住鼻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著火了呢。

“趙總,對不起,來遲了。”錢才一把握住一名跟自己身材類似的男人的手,滿臉歉意的說道。“等下罰酒,讓我們小白陪你們喝。”為毛罰我,錢扒皮。

“這就是小白啊?聞名不如見面啊,原來是位大美女啊……”趙總說著就過來握住我的手說。“你在我們這個圈子可是很有名啊,大家都說你是酒神,今晚我倒要見識見識……”

“趙總,您好。哪裏哪裏,大家都誇大了,我其實沒那麽厲害的。”我一臉微笑的回道。想要抽出手,卻怎麽也抽不動。

“來……小白,坐我旁邊。”趙總拉著我的手坐了下來,錢才滿臉堆笑。從煙霧中走出來的竟然是三個壯漢,一起坐定。

“服務員……”錢才吼道。“上酒。”

三個小時之後,桌上十瓶茅臺都成了空瓶,歪歪斜斜的擺在桌上。趙總一行都已趴在桌子上,錢才則已經躺地上了。

哼哼……趙總這個陰人,特意找了三個喝酒高手,來企圖灌醉我,我這輩子沒啥好的,就是能喝酒,這個基因從生下來就具備了,想打敗我的人還沒出生。

我蹲下身子在錢才的身上拔出他的錢包,取出銀行卡,搖搖晃晃的出去買單。

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這裏上的一瓶酒都比我的工資高。萬惡的資本主義,萬惡的資本家!

夏日裏的晚風吹過,令人神清氣爽,我為之一振,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快要十二點了,賤人大概已經睡了。

擡頭望天,上海灘實在太大,車水馬龍,高樓林立,我就是在這夾縫中求存的小草。小草力量大,能破頭蓋骨,哦耶,自我安慰了番,準備過馬路。

一眼望過去,對面馬路上居然還有情侶手牽手在散步,嘖嘖,大半夜的,真是有情調啊。

等等,那個男人怎麽有點眼熟,那二二的鍋蓋頭,微胖的身軀,腳上穿的那拖鞋好像是我買的。

今晚我一人喝了四瓶,難道喝多眼花了?我伸出手,揉揉眼,那矮個女的輕輕的靠在那男人身上,十分甜蜜。

我躲在紅綠燈柱後面拿出手機,撥通賤人號碼,過了很久才接電話。

“餵……賤人,睡了沒?”

“嗯……睡了,你啥時候回來啊?”

“還沒完呢,等等就好了。”

“那你別太晚啊,我先睡了啊。”說完掛了電話。

你妹的,你睡馬路啊,你以為你是瀝青啊。居然掛了電話抱在一起。這對狗男女。我在柱子後面氣得牙癢癢,終於我的小宇宙忍不住爆發,沖了過去。

狗男女一楞,隨之坦然。

“我們分手吧……”賤人很淡定的說道。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我冷冷的問道。

“半年了。”女的趾高氣揚的看著我回道,看了眼,有點面熟。

“是的,這位是莎莎,跟我們住一小區,我們志趣相投。”賤人竟然還開始介紹起來。

“狗男女……”我冷冷的回道。

“小白,你別這樣。”賤人居然覺得我罵他不爽。

“狗男女……”書到用時方恨少,成語用時想不起來,我有些抓狂。

“你冷靜一點,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出去應酬都是去喝酒嘛,每次都回來這麽晚……”賤人不再淡定的回擊。

“狗男女……”我使勁想詞語,卻想不出來。草泥馬,只會說狗男女。

“小白,你別激動,我們和平分手吧。”賤人拉著莎莎的手挺直了身子站在我跟前。

挺你妹,再挺,你也沒姐高,姐172,跟你在一起高跟鞋都不穿。

“好,我祝你們這對狗男女早結早離,不孕不育,生兒子沒屁眼,菊花長成向日葵……”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我不能哭,眼淚不能為狗男女留,不值得。罵完我轉身過馬路,我要快點回去,把門關上,不讓賤人回來。

咦?我怎麽飛起來了,只是一瞬間,我又成拋物線“啪”掉了下來,臉朝地,痛切心扉。我用盡全力睜開眼,你妹的,紅燈。

可是,這麽晚了,怎麽突然冒出個車。老天你不長眼,長眼了肯定是閉上眼再睡覺。其實我覺得最大可能是神獸草泥馬和他妹在負責看管我,兄妹倆以愚弄我為樂,你妹的草泥馬。

我怎麽覺得身體突然變輕了,被車撞撞能減肥?唉,我也不能再減了,再瘦就只有骨頭了。

“小白,你沒事吧?”我趴在地上擡頭一看,一個身穿白西裝的帥哥,頭戴著白色的棒球帽,正蹲在我跟前,一臉關切的望著我問道。

我是內心裝著草泥馬的淑女,躺在地上多不雅,何況一個帥哥在身邊。我努力的爬起來,誰知輕飄飄的就站了起來,撥了撥劉海,一個標準的淑女似的微笑向著白衣男回道,“我沒事……”

“沒事,那就走吧。”忽然白衣帥哥後面冒出了個黑色人影。哇……太帥了吧,黑色西服,黑色皮鞋,黑色棒球帽有點不協調,要能把帽子去掉,換個黑色墨鏡那就酷斃了。

嘖嘖……這兩位總算讓我難得仰視了,都比我高了一個頭。我是制服控啊,我只能說這兩人身材太好了,這身西服簡直就是量身訂做。一個字,帥,兩個字,很帥,三個字,還是帥。

“好的。”我吞了下口水,半響回道。轉身準備回家,心中暗道不妙,賤人別在我躺地的功夫回家把門關上,那我今晚就要流落街頭了。

“啊……”不回頭則已,一回頭嚇一跳。

這誰啊,滿身是血躺在馬路中間,長發灑滿一地,大晚上的,3D貞子街頭上演真人版,嚇死了,我伸出手拍拍胸口。

咦?那個包包有點眼熟,不是我去七浦上淘的山寨LV包?那條裙子不是我上個月才網購的藍色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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