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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淩子言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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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來看看你。”本著君子之禮,淩子言站在一丈遠的地方,笑著看季紅玉,視線落在她皙白的小手上,那天夜裏的悸動又回到了身上來,“我和娘說了,我要娶你為妻。”

“娶我?”季紅玉顯然沒有反應過來,等意識到是什麽意思後,小臉刷的紅了起來,看過來的眼裏水光瀲灩,這一刻她是真的感動,“你願意娶我?是真的喜歡我嗎?不嫌棄我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有實力的母族?”

“我娶的是妻子,從此你作詩我畫畫,你研墨我執筆,要那些浮華的東西何用?”

高官厚祿,以靖國公府在朝堂的勢力,只要淩子言想入世,混個三四品的官不在言下。

榮華富貴,靖國公府百年簪纓世家,這些淩子言從來不缺,也不看在眼裏。

他和季紅玉一樣喜歡書香,熱衷詩詞字畫,情投意合就好,那些東西都不重要。

淩子言設想的未來很好,很幸福,他恬靜文雅的表妹,一直是是那麽的清塵脫俗。

“是……是呀!”季紅玉閃躲,飄忽的表情,淩子言這時候沒有看懂,只當她是小女兒心性害羞了,“表哥滿腹經綸,清雅無雙,確實不可和世俗同伍。”

“我知道表妹最懂我,果然如此。”

淩子言設想的未來很美好,也很縹緲,那是真正的不食人間煙火。

可現實很殘酷,在淩子言還在憧憬和季紅玉的未來,想方設法的努力說合父母和祖父。

讓他們同意自己和季紅玉的婚事,府裏就開始悄悄地傳著流言蜚語。

他一如既往地不當回事,表妹與他情投意合,又都是淡泊名利,一樣喜歡詩賦歌詞的人,絕不會像那些人說的,這邊應付自己,那邊又討好了大哥。

可是事實讓他不得不相信。

那天他拿著頭天夜裏做好的詩,按捺住興沖沖的心情,去了浮萍居。以為也和以往一樣,表妹也會文文靜靜的坐著看書,或者琢磨女紅。

浮萍居靜悄悄地,聽不到半點的聲音。

他不知道丫鬟和婆子都被打發了,還以為表妹喜靜,刻意不讓下人靠近的。

可是他看見的是什麽?

他一直放在心上,舍不得褻瀆的姑娘,正和他的好大哥相擁在一起,倒在軟榻上。

那軟榻上的墊子是墨竹圖,風過竹影斜,還是他上次離家前親筆畫的,季紅玉喜歡,便繡成了墊子鋪在軟榻上。

那個擁抱在一起的身影,就像一把刀紮進了他的心口,疼的五臟六腑都在糾纏。

痛徹心扉。

“為什麽?”

看著兩人面色緋紅的分開,慌慌張張收拾衣襟,淩子言心如刀割,忍著心頭那口腥味,質問。

“對不起,對不起表哥……”

季紅玉也被淩子言的突然出現嚇壞了,在淩子言面前,她從來沒有越矩過。

一直都是保持著清清冷冷的姿態,最大的逾越就是上回知道淩子言要出門,但她阻止不了,情急之下的一握。

可眼下和大表哥相擁,甚至之前還做了更過分的事情,咬了咬生疼的唇,那就是證據。

東窗事發的這麽快,季紅玉承受不起,本就衣衫不整,腳下一軟就往地上滑。

“紅玉!你給我起來!”淩子傑把癱軟在地的季紅玉扯了起來,敦厚溫和不見蹤影,看著淩子言的眼睛裏滿是惱意,“我們倆原本就該在一起,天經地義,你有什麽好對不起他的?”

“什麽是原本就該在一起?和表妹情投意合的人是我!”

淩子言想要伸手去扶季紅玉,被淩子傑拉著季紅玉避開了。

看著抓空的手和盛氣淩人的兄長,淩子言不敢相信。

不懂明明是摻和了他和季紅玉的感情,為何兄長可以做到這般的盛氣淩人。

“紅玉只不過是看在你是我的弟弟份上,這才在你附庸風雅之時迎合你,陪你玩玩。姑母在世的時候口頭說過的婚約,那個人是我,和你無關!”淩子傑指著淩子言的胸口,一字一頓的道,“橫插一杠的是你。”

“不可能!”淩子言不敢相信的看向季紅玉。

“子言……”季紅玉未語先泣,紅暈未消的面上,滿臉淚痕已經說明了一切,“我……我……”

“好……你們……很好!”

連番的真相砸得淩子言措手不及,攥著手裏那時興的花箋,好像捏著一個可怕的東西一樣。

骨子裏的驕傲,讓淩子言依舊保持著風度離開。

那張精心制作的花箋被舍棄在地上,濕潤的地面很快就把花箋打濕,上好的徽墨被雲染成黑點,那些情深義重的詞匯,再也成不了型。

“我們……我們怎麽能這樣傷他?”淩子言已經翩然離去,季紅玉癱坐在廊下,捂著臉泣不成聲。

“你我是同一類人季紅玉,別裝了。你的野心,不會讓你只單純的和他風裏雨裏,花前月下賞景就滿足了。”淩子傑整整歪了的衣襟,臉上一片陰霾。

這個勢利的女人,他是又愛又恨,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淩子傑承認自己放不下季紅玉,但又忍不下季紅玉的左右搖擺。

她既貪戀淩子言溫文爾雅的知書達理,又奢求未來世子妃的榮譽,世上哪裏有那麽好的事,能讓人沒有遺憾,就那麽圓滿的過呢!?

“這一切,都是大表哥你做的對不對?”季紅玉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一臉陰霾讓她膽戰心驚,“你故意設計打發走了下人,故意讓子言撞破這一切。對不對?”

“你既然已經臣服在我身下了,你還想怎麽樣?”淩子傑一把把癱在地上的季紅玉扯到榻上,欺身而上,面目猙獰地道,“我摸過的地方,你還有臉讓別的男人摸?”

……

淩子傑和季紅玉的婚禮,來的很快,可以說是很倉促,大概是怕他在中間搗亂吧。

每每家人戰戰兢兢的看著自己是,淩子言總有一種錯覺,仿佛自己不是那個被傷的體無完膚的那個一樣。

淩子言忍不住冷笑,君子不奪人所愛,在撞破淩子傑和季紅玉的暧昧後,即便痛徹心扉,但他還是選擇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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