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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九章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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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無視赫連雲麗的瘋狂,的手虛幻的指向了端木青,嘴角已經開始湧血了,知道自己再不說的話,永遠都沒有機會開口了,“比你喜歡……他……還要久……”

一個久字才出口,跟著就是大口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本就渙散的眼神慢慢地失神,瞳孔在放大,直至最後一科不再有半點生息。

隨著生命的逝去,那臉上黑色的紋路在慢慢消退,一張棱角分明陽剛的臉,慢慢地顯露出來。

命殞情斷,那情毒自然也不再有,臉上情毒發作後越來越深的紋路消失了,恢覆了雪狼國男子特有的樣貌。

一起消失的是白雨來到這世間短短二十餘載的生命,從此生死兩茫茫,再不覆存在。

“護著公主回屋,不得再出差錯。”

端木青也不知是不是之前那個讓他無措的夢境緣故,平日裏心腸最硬,今天不但難得的好話勸了赫連雲麗,這會兒看著幾年前帶隊追殺過瑾俞的白雨命喪當場,鬼使神差的,心裏居然升起一股憐憫來。

吩咐下去讓人把赫連雲麗架走,他便不再看狼狽的赫連雲麗。

今夜等待許久的機遇,已經到來。

“是!”

白雨躺在血泊裏,鮮紅的是血,猶如綻放在雪白枝頭的紅梅,觸目驚心。

直到這一刻,赫連雲麗才哭得肝腸寸斷,那個如影隨形的暗衛,會在她下所有無理要求之下都答應的人,消失在天地間了。

整個人失力頹敗的像破布一樣,被吳明拎著回屋去,從始至終都不敢去看地上還半闔著眼睛的白雨。

端木青回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沒有生息的白雨,這是一個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的敵對者,但這一刻端木青對他報以十分的尊敬。

不管是因為對赫連雲麗的無怨無悔,還是那舍棄自己的性命也要讓雪狼國太平,不再被廝殺的大無畏精神,這些都值得讓人尊敬。

灰白的面容說不上好看,簡直是狼狽不堪,可嘴角那末淺笑,讓整個人看著都安詳了許多。

端木青俯身捂住了那雙不瞑目的眼睛,輕聲道,“所有的過往一筆勾銷,你期望的天下太平,沒有廝殺和屠戮,會實現的。”

松手,起身,那半闔的眼睛已經完全閉上,只是那眼角突然落下兩行水漬,一陣寒風呼嘯而過,之前給赫連雲麗包紮傷口的帕子打著旋飄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張沒有絲毫生氣的臉上。

這一閉眼,年輕的生命就隕落在這個寒冷的冬夜 再也沒有睜開的機會。

端木青擡腳大跨步的朝外廝殺的人群走去,腰上的戰刀已經出鞘,今天夜裏會是一場惡戰,能不能徹底震懾制服住雪狼國的那些部落,就看今夜了。

……

相比於雪狼國的腥風血雨,柳葉村就安靜祥和了許多。

唯一不太平的大概就是懷孕反應期的瑾俞了,從縣裏回來的最近這段時間,她是早上醒來吐,吃完吐,午睡吐,隨時隨地仿佛都能打開她身上的嘔吐開關一樣。

就連半夜三更也睡著睡著也會吐出來,身邊事沒法離開人照顧了。

別人懷孕長胖,她都四個月了,不但沒有胖,反而瘦了,只是小腹微微凸起。

夜半瑾俞又吐了一回,躺在床上難受的直哼哼,把睡在外間的畫眉嚇得半死,差點打發丫鬟又去喊剛剛回去的端木夫人來。

現在家裏大夥把瑾俞看得比眼珠子還要重要,吃飯少吃一口都要緊張半天,護國公甚至拉下老臉親自寫信去京都向杜先生求教。

“少奶奶,您還好吧?”

畫眉扶著瑾俞漱口,感覺手裏的人沒骨頭一樣軟在自己懷裏,心裏著急的慌。

“我沒事……”瑾俞有氣無力的說著,生怕肚子裏又開始反胃,“你就這樣……就這樣把我放下來,讓我睡一會兒……”

“少奶奶,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和奴婢說啊!夫人剛剛回去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奴婢的。”

“好……我知道了。你別去叫夫人,讓她歇歇……”

瑾俞閉著眼睛揮手,示意畫眉別說話,她暈。

畫眉著急也沒有用,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還特意把枕頭墊高了一點。

瑾俞頭暈目眩,就像剛剛暈車下來一樣,根本沒有力氣和畫眉說話。

這懷孕居然這麽痛苦,她後悔寫信給端木青的時候沒有撒一回嬌,說說這孕反的難受勁了。

離家都三個多月了,那人也沒有回來,瑾俞都想他了,特別是肚子裏翻江倒海的時候特別想。

想端木青當初的高瞻遠矚,這要是一直貫徹到底不懷孕的話,自己哪裏還會這麽難受啊?

可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肚子裏那孩子和她朝夕相伴了四個多月,早就已經融為一體,讓她有了血脈相連的牽絆。

倒在柔軟的枕頭上,朦朦朧朧知道畫眉在床邊忙碌,瑾俞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閉上眼睛迫使自己睡著。

夢裏光怪流離,睡得無比辛苦,到第二天自然是沒法早起,端木夫人和青娘都來看過,見她好不容易在睡又回去了,瑾俞一直到日上三竿起來。

洗漱完了也沒有開吐,瑾俞又反悔了,為昨天夜裏嘔吐時想要和端木青訴委屈的做法感到不可思議,她就等著這份驚喜讓端木青回來嚇他一跳。

十月一底的天氣已經很冷了,長輩怕她怎麽樣都不讓瑾俞去請安,就連吃飯也都按照瑾俞的喜好來。

還好瑾俞的口味也沒有變得特別難以讓人接受,有二妮過來做飯,瑾俞說的要求大部分都能實現,唯獨辛辣的東西不能吃。

這讓瑾俞很難受,本來胃口就不好,辛辣的食物開胃,偏偏還不能吃。

於是她就開始和大家鬥智鬥勇,吃飯前就去一趟作坊,偷偷摸摸拿一點辣椒回來。

第一次大家沒有防備,讓瑾俞得逞了,可她吃的痛快,鼻子通紅猛吸氣的模樣就被人發現了。

於是每次吃飯,就有人監督她是不是又去作坊偷拿作料下飯。

控制別人別吃東西這種事情,只有自己實在厭惡才吃不下,要不然越不讓吃酒會越饞。

瑾俞就是典型,而且嗅覺比任何人都靈,每每聞到隔著幾百米距離飄來的辛辣味,都能口水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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