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六十八章請願書

關燈
端木青用的是白緞面寫的,從頭到尾重覆了一遍後,在村長點頭說沒錯後,他示意那村長簽下自己的名。

村長也沒有猶豫,經過剛剛那一通敘述,端木青隨手就能拿出筆墨來記載,他大體猜測到自己之前的判斷有誤,眼前這兩個人是了查案的,根本不是什麽紈絝子弟胡鬧著來打獵的。

識得字不多,但自己的名字村長還是能寫的,工工整整的寫下後,還拉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也來按了手印作證。

“二位貴人若是不嫌老朽這破屋簡陋,可去廂房歇一會兒,待老朽去把鄉親們找了,讓他們都來作證,在這請願書上印下手印。”

“老丈說笑了,這跑了大半天的馬,我正累著,歇一歇也無妨。”

沒想到這村長那麽有主意,他說的正是瑾俞想做的事,現在由那村長出面去說,會讓村民更加信服。

夫妻倆去了廂房,村長媳婦特意拿了嶄新的被褥換上,瑾俞自然不是真的要睡下,這陌生地方她也沒有那麽心大的去睡。

“不是累了嗎?”端木青打量了一下屋裏,雖然簡陋,但收拾的還算整潔,瑾俞若是累了他可以守著讓她睡一會兒。

“不累。”話是那麽說,讓已經往端木青身上靠去,炎炎夏日的暑氣,這會兒也不覺得怎麽樣了,“木子,你說,那些人會來嗎?”

“來不來都沒關系,這事的背後肯定還要隱情,那縣令恐怕被人利用了。”

“怎麽說?”瑾俞問。

“我覺得你縣令好像不知道具體送給我們手裏的卷宗寫了什麽。或者說,那卷宗在離開林家望手裏後,就被人換掉了。”

這是端木青的推測。

依照那林家望耽誤貪婪,指定已經和付家同流合汙許久了,不說要把付家奉為座上賓,拿人手短,怎麽也要為付家排憂解難,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自己揭發自己。

“這麽說背後有人看不慣付家的所作所為,這次特意借了林家望的手,才給我們送的這份密宗。而那林家望,完全不知道內情?”

“對。那接觸的林家望公務的人少之又少,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端木青輕輕地把瑾俞撈進懷裏,安撫地拍拍她的背,“這裏不行的話,就用那鐵牛的案子入手,只要有切入口,這事就能連根拔起。”

“嗯!我相信你。”

附在那寬厚的胸膛上,聽著耳邊有節奏的心跳聲,瑾俞知道這就是她的依靠,不論什麽事,只要有端木青在,似乎都很簡單一樣。

“別說話,靠著我,閉目養神。”

瑾俞忍不住嘴角上揚,這人就是不會甜言蜜語,要是會說話的人,這時候肯定說幾句好聽的哄她開心了。

“嗯!”

但不會花言巧語有不會的好處,只要端木青在身邊,瑾俞就覺得莫名踏實。

本來是不想睡的,只等著那村長帶消息回來,沒想到端木青的懷抱太舒服了,瑾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了過去。

要不是外面說話的聲音有點大,蒲扇扇來的徐徐清風,就能把瑾俞哄得繼續。

“醒了?”

瑾俞一動,端木青就感覺到了。

“嗯!”瑾俞往他懷裏鉆了鉆,還有點不太清醒,“那些人來很久了嗎?”

“才到。”端木青被瑾俞鉆得血氣翻滾,托起她的下巴,輕輕啄了兩下,才把人扶正,“我把水拿來,你洗把臉再出去看看。”

瑾俞暈暈乎乎的看著端木青出去又進來,滿心的甜蜜,那柔得出水的雙眸把端木青看得心神蕩漾,好一會兒才把持住自己,唆了她幾下才善罷甘休。

見端木青逃也似的離開屋裏,瑾俞無聲地笑了,用自己的帕子洗了把臉清醒過來,這才出了屋子。

村裏大半的人都被村長找來了,大家把端木青圍在中間說話,上百號人才發出之前那麽點動靜,瑾俞一看就知道這些人剛剛是收斂了。

接下來的事情由端木青應付就行,那些人看得出來都是懷揣著憤慨來的,按了手印後也沒有走,大概還在等給個確定的話。

“有七家的田地自願賣給了付家,我沒有通知他們過來,這些鄉親們也都是暗地裏來的,貴人看,這樣可以嗎?”

還有幾個平常就追捧付家的人,村長也沒有敢讓他們知道,這事村長不好說出來,心下有些忐忑,搓著手,村長帶著討好的道。

“老丈做得很好,在沒有出結果之前,我希望你們可以管住自己的嘴。我的人現在還沒有到,這消息若是傳出去被付家人聽到的話,就怕他們會做什麽對你們不利的事。”

村長的話端木青知道是什麽意思,一切都是悄摸的進行,他可以保護幾個人,但這村裏分散的幾十個,自然是不能了。

一再保證不會洩露秘密,大家這才心頭揣著熱火一樣的離開,很快就能有希望過上好日子了,各自保守好秘密也不是不行,現在只等一舉把付家這個毒瘤連根拔起,換他們一個清明的家園來。

……

有了梨花村的好開頭,接下來幾天,瑾俞和端木青跑地幾個村子,都由那梨花村的村長帶著去走訪的。

也沒有特意說什麽,問話什麽都由瑾俞開口問的,插科打諢的話裏無非都是閑話家常,又不是上來就直截了當說牛頭山的事,大家對笑容親切的瑾俞也沒有什麽防備。

又有梨花村的村長在,他們也熟悉,村民也沒有多少顧忌,言語中大多都在抱怨風調雨順的年月,沒有田地可種,秋收的稅賦不知道怎麽交等等。

暗自走訪了五天,瑾俞他們已經掌握了不少付家為非作歹的證據,同時也拿到了附近四個村莊的村民請願書。

鐵牛的案子已經審出來了,證據不足,人已經無罪放回來了。

渾身上下都是傷,臉上居然還帶著欣慰的笑,讓瑾俞再次感受到這個時代土地對農民的重要性。

夜裏在那村長家的廂房裏,由她說想法,端木青書寫,一份利民草案就這麽出來了。

瑾俞還要再細化,背端木青一把抱起來放到床榻上去,“這些天東奔西走的,今晚早點休息,不急在這一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