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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十二章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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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俞被那些人氣的,真的想甩手不理,但來者是客,即便再煩,她作為主人也要去招待。

從作坊回到家,畫眉便來和她說小敏去了後院,和端木夫人端木悅一起說話,許林倒是跟著端木青在前廳。

瑾俞往後院去的腳步一轉,直接去了前廳,茶水已經換了一輪,冰塊化成水點點滴滴的往下淌,廳裏沒有聲音。

要不是畫眉提前告訴瑾俞,端木青在前廳招待許林,她還以為沒有人呢!

“去給我拿一盞冰鎮酸梅湯來。”

瑾俞進廳裏前,叮囑畫眉去給她拿酸梅湯,沒想到還是被耳力嚇人的端木青聽見了。

“不要冰鎮,只要酸梅湯,少奶奶不宜吃寒涼的東西。”

“是。”

端木青坐在上首,許林坐在他下首,低頭看著手裏的茶盞,神情看似有點低落,知道瑾俞進來,擡頭牽強的笑笑。

“嫂子。”

瑾俞緩步走過去,漠然的看著許林,特意讓人用細密的竹條做的簾子掛著窗前,既能遮陽又能透氣,此刻斑駁的光線洩進來,不是許林的臉沈得消沈又落寞。

剛剛在門口的時候還是滿面春風的,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的樣子,這情緒變得有點快。

“這次你太過分了許林。”瑾俞避開端木青來扶她的手,站在許林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那麽單純的一個姑娘,即便你要拒絕她,也不必拿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幸福來刺激她吧!你捫心自問,二妮她只是偏執的喜歡你,少年慕艾的情懷,她不是要害你的仇人。”

“嫂子。我說,我不知道小敏會來,也絲毫沒有要用這樣低劣的手段去傷二妮,你信嗎?”許林緩聲道。

許林臉上的神情太過哀傷,話裏那化不開的傷感流溢出來,不似作假。

“瑾娘,你別急,坐下說。剛剛許林和我解釋過了,這是實屬巧合,那小敏剛好離家出走追到辰州來的。”

端木青牽著瑾俞在一旁坐下,和許林正好隔著一張案幾。

瑾俞可以不信別人,但是端木青在正事上對她從來都是坦誠的,能讓端木青開口,說明他已經了解過了,顯然瑾俞沒有過來之前,兄弟倆已經談過話了。

但這也沒有辦法改變許林在瑾俞眼裏,已經是一堆渣渣的性質。

“哼!那可真巧。”瑾俞冷哼一聲,不想端木青幫許林說話。

“小敏她離家出走追來的……讓她自己回京,我怕又會出事。”

“呵呵!所以你就一邊和二妮做約定,哄得小姑娘以為你這些年不成親就是心裏有她,讓她甘願為你放下女兒家的矜持,被你的甜言蜜語哄的團團轉,只當自己已經是你的情感終結者,這輩子你只會愛她一個人。

然後轉身,你又舍不得你的嬌俏未婚妻,鞍前馬後,溫柔體貼,這是打算坐享齊人之福,對嗎?”

瑾俞斜眼看許林,只見他臉上瞬間慘白,心裏不自覺的一陣太快,鄙夷的話語,毫不留情的往外蹦。

“許林已經不是孩子了,他有分寸。”端木青安撫的握握瑾俞的手,轉向許林的眼眸泛著寒光。

大意是,好家夥,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敢情之前都在唬他呀!等著,一會兒看我怎麽收拾你。

“不是這樣的……”

難道要說他也想擁有兩情相悅的愛情,想要一個可以寄托心靈的妻子,所以齷蹉的抱著這個想法躊躇不決,才舍不得走。

許林張張嘴,發現自己的解釋很無力,完全是給自己開脫,便沒有繼續再說。

“你是既想要紅顏知己,又想要有足夠你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支助,對不?”

“嫂子,我對不起二妮,是我妄想了。”

許林擡手用力的搓搓臉,試圖揮去心裏的酸楚和淒惶。

“你給不了她一生一世,就別招惹她!許林,在半路上你離開,我敬你是條漢子,拿的起放的下,不把傷人的刀帶給別人。

可是我終究還是想錯了,你賴在府城仿徨不去,這是放魚線,釣魚嗎?”

“瑾娘!許林不是這樣的人……”

“切!他是自私自利,把自己的快樂和幸福建立在別人身上的小人!你以為他有多好啊!”

瑾俞打開端木青的手,一肚子的火窩著,今天她必須要把這件事解決了。

二妮年紀小,正是不經誘惑搖擺不定的年歲,再加上對許林抱有幻想。

這次是體驗一把戀愛,指不定下回就做出無法挽回,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嫂子,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個自私自利的人。變成如今這樣的人,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不配擁有幸福,不配!”許林被瑾俞罵了一通,完全沒有生氣,撚起桌上的茶盞,一口喝幹,頗有一股辛酸苦辣的落魄味道。

“當年表哥和我說家族未來的時候,沒有骨氣像表哥那樣用肩膀擔起責任,而是選擇了另外一條聲色犬馬之路……我那時候就走錯了,一路錯到底……

迷失了自己,麻痹了心靈……”

許林還記得那是他十二歲的冬天,正是佳節團圓的日子,端木青背著護國公一直藏在庫房裏的戰刀,來到府上。

“表弟,此番我要離開京都去建功立業,你可願與我同行。”

那時候寒風刺骨,端木青只穿著單薄的秋衣,披著火紅的披風,背上幾十斤的戰刀,和十三歲的端木青幾乎一樣高。

沒有許林想象中的威武,甚至因為臉色很差,端木青顯得有點狼狽。

“這大年才開始,天寒地凍的,等到春暖花開時,咱們再去一展抱負吧!”

當時年少無知,以為端木青連夜來說的一展抱負,那是秋日看景春日踏青的游玩。

更看不懂端木青臉上的決絕,也看不見端木青隱在黑色薄裳下,血淋淋縱橫交錯的鞭痕,許林記得說這話的時候,一股冷風襲來,他打了一個冷顫,緊了緊身上的狐裘。

“那我即刻出發,表弟多保重。”

端木青拱手行了一禮,背著那把大戰刀走的毅然決然。

身形不夠高大,帶著少年人的稚嫩,背脊也不夠寬,但挺直的脊梁,猶如屹立不倒的山脈,融進風雪裏,也能讓風雪蕭瑟的退讓開來。

少年彼時離開倉惶蕭瑟,歸來之日,已是聲名遠揚名震天下的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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