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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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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墩這志氣,瑾俞真不敢恭維,但對於一個長期吃穿不飽的人來說,果腹的要求是本能。

心裏有事發愁,瑾俞就喜歡幹活緩解,雖然沒有精致的食材,但是用心做的吃食,還是不一樣的。

一大筐的野菜清洗幹凈,加上一些野蒜,剁碎了和進面粉裏。

軍營裏五天可以吃一次面食,別的營帳瑾俞不知道,自從十天前她接觸竈臺開始,有些東西就交給她來做了,因為味道不僅好吃,東西也不浪費加了野菜那些,還能比平常多了很多。

一部幾千人的分量,不容小覷,從半上午就開始忙碌,一直到下午才把那些沒有油,只用肥肉擦鍋的餅烙好。

可是直到黃昏十分,大軍依舊沒有回來,瑾俞他們部的兵這次也傾巢而出了。

一直到酉時末,才回來幾十個人,拉吃食去的。

瑾俞想問問戰打沒打起來,又怕引起別人的戒備,什麽都不敢說,只幫忙把吃食裝好讓人送去。

“這要是明天還不能回來,恐怕就是對上了。”

柳叔拿著水煙滋溜滋溜的吸著,厚重的煙草味嗆人的很,瑾俞以往不喜歡這個味道,一般在他抽煙的時候都不靠近,今天想多聽一些,便靠了過去,接過他手裏的煙絲,殷勤的給他添上。

“柳叔以前也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嗎?”

“兩軍對敵,你以為都是上去就開始打打殺殺啊?”柳叔白了一眼瑾俞,吧嗒吧嗒抽了兩口,又繼續道,“為了避免血流成河,都是先交涉協談,不行了才開打的。當然真的來挑釁的,也不能手軟,該打還是要打,該傷亡還是要傷亡的。戰爭開始,總避免不了流血。”

瑾俞的心裏自然明白這些,上輩子活在和平的國度,戰爭對她來說只是新聞。

眼下這冷兵器時代的對峙,人們還能那麽文明的開戰嗎?

提著一顆心,如此維持了三天,前方才傳來好消息,大將軍領兵潛入敵軍後方,打的敵軍措手不及,向後退了幾百裏地。

又一次大獲全勝,得到大軍回來的消息,軍營的夥房就忙開了,大將軍要犒賞全軍。

終於不再是肥肉白菜,大家心情說不出的好。

柳叔作為夥房的頭,一大早就帶著胖墩和另外兩個後廚的人,跟著營裏的采買去附近的鎮上買東西。

瑾俞的心七上八下的,得空就往營門口去,守門的幾輪士兵都認識她,也不管,只要不出去不搗亂,就睜只眼閉只眼。

等回來了柳叔他們,大軍還是沒有等回來,瑾俞失望之際,和他們回去整理食材。

說是犒賞全軍,也只不過是多買了一些肉,還有一些魚而已,主食從糙米換成大米飯,也是極其奢侈了。

大鍋肉做起來也很講究的,瑾俞盡量煸炒出香味後,再加了後面訓練場就地取材采到的香料。

幾頭豬的肉,骨頭燉湯,豬肉煨上,魚也蒸上,只等大軍回來就能開席。

夜幕四臨時,外面才響起震耳欲聾得馬蹄聲,瑾俞激動的想出去,被柳叔攔了下來。

“就要忙開了,你們哪裏也不許去!熱鬧不是現在能湊的,等安撫好了兒郎他們的胃,你們再去,我沒有意見。”

瑾俞沒辦法,只能跟著大家把飯菜擡去飯堂,大約等了有小半個時辰,才有整齊的腳步進來。

因為今天加餐,分菜的人手也要多幾個,每人一碗肉湯,兩大塊燉肉,還有一塊魚和一勺白菜。

飯堂裏並沒有多少喧嘩,雖然每個人臉上都帶了欣喜的笑,但同時也掛了疲憊的倦容。

原本幾千人的飯堂,少了幾百個空位,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沒有來,還是……

瑾俞心神不寧的做著手裏的活,等到盆裏的食物都分完後,她也舍不得早點離開,只想著聽聽吃飯的士兵能不能說一些戰場的事。

誰知道這些人除了插科打諢外,對於在外打戰的事情,那是只字不提。

“聽說北狄那個第一勇士,被大將軍砍了一只手!”

“什麽?”回到夥房,胖墩不知道從哪裏湊過來說了一句,瑾俞被嚇了一跳,意識到大家都在看自己,忙壓低聲音,拉著胖墩往角落去,“胖墩,這些話你是聽誰說的?軍營裏可是不能議論這些的。”

“不能當眾議論,不代表私下裏不能說啊!”胖墩習慣性的撓撓頭,“我還聽說本來大將軍可以直接殺了那北狄第一勇士的,但是被人放了暗箭,就差一點點,這戰就不用再打了。”

瑾俞腦子裏只有一句話,那就是端木青受傷了,別的完全聽不到。

“雖然北狄這回元氣大傷,但是沒有退兵,可能還想卷土重來……”

“胖墩!”瑾俞突然喊他,眸光帶水,聲音都在發抖,“你有沒有辦法靠近主帥的營帳,幫我想想辦法,好嗎?”

“我……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

胖墩被這樣的瑾俞嚇到了,想說沒辦法,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說試試。

等待胖墩回來給自己帶信息的瑾俞,打破了三個碗,收拾的東西割破了手,還把廚房裏幹活的人,給撞倒了。

被柳叔指著鼻子罵,給點顏色就上天,以為能做幾個菜就了不起了,不能幹就趁早滾,別在軍營裏害人。

瑾俞的擔心一下化作委屈,淚水開了閥門一樣,劈裏啪啦的往下掉,也沒有哭出聲音,只捂著流血的手指站在那裏掉眼淚。

“你……你……”柳叔被她嚇一跳,以為瑾俞也會像以前那樣,罵了就罵了嘻嘻哈哈就揭過,誰知道還哭上了。

“柳叔,霍西貝傷了手,你就別罵她了!”

被瑾俞撞倒的人,拍拍身上站了起來,一看瑾俞哭的那麽慘,哪裏還好意思責怪,忙找了草木灰要給她止血。

“一個個憊懶的貨!趕緊的滾!別在這裏添亂!”

柳叔嘴臭,哪怕也關心瑾俞傷的手,但這麽多人面前,他還是沒好氣的趕瑾俞出去。

瑾俞掉了眼淚,心情得到舒緩,又覺得自己可真矯情,憑什麽自己的不痛快,要表現給別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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