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二十一章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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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

擔心瑾俞對著那猙獰的傷口會害怕,端木青二話不說蹲下來,接過了瑾俞手頭忙活的事,雙手觸及之時,感覺到瑾俞的手冰涼刺骨,下一刻佳人已經快速的站起來退到了一旁,端木青扭頭看了一眼退開的瑾俞,沒有說話。

“表哥還真是疼人呢!”

許林默默看著兩個人悄無聲息的互動,劫後餘生,一個沒有上來就把人擁進懷裏安慰,一個也沒有撲進人懷抱裏去求慰藉,還真是特別的兩個人。

想要看一場離別相逢的大戲沒有看見,許林很遺憾,忍不住不怕死的揶揄端木青道。

“這次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什麽人情不人情的,只要你們這次走,把我帶上就行。”許林打著商量道。

“明天你就回去,別跟著。”

“不回!好不容易出了那個牢籠,我才不回去呢!”許林用沒有受傷的手指著那被端木青抓住包紮的手道,“你看,我受傷了。這樣回去的話,可要把我娘嚇壞,你也不想看見你舅母嚇病了,對吧?”

端木青撩眼看了一下許林,月光下那張臉被雪光映得蒼白無色。

“我保證不破壞你和嫂子……那個那個……哎呦哎呦……”許林擠眉弄眼的,不留神端木青故意加大力度,把他那色瞇瞇的神情給變哀呼了。

“敢壞事,看完饒不饒你!”端木青面無表情的道。

“……”許林有點傻眼,沒想到端木青居然會答應,“吶!你答應了,不許再反悔了哈!”

“送表公子回客棧。”

端木青包紮的手法比瑾俞老練,幾下就給許林包紮好了,沒有回應許林的話,算是默認帶他一起出行了,讓人扶著許林上了馬。

“是。”

護衛在端木青來後,就開始提心吊膽,幾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楞是不敢處理,沒想到端木青還把隨身的藥給了他們。

倉促的上了藥後,幾人就恭順的站在那裏等待發落,奉了國公爺的命把少奶奶回家,在國公爺那裏是忠心,在少主人面前就是背叛。

沒想到少主人什麽話都沒有說,就這麽輕易的打發了他們,頓時心裏對這主子更加恭敬了。

“表哥,你好好的安慰安慰表嫂,這一場驚險的,別嚇著了!”

許林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失血過多暈,還是可以跟著端木青一起出行暈了,不過臨走前還不忘想起從端木青來後,就不再說話的瑾俞。

等護衛帶著許林走了,端木青自己抓了雪擦手上的給許林包紮沾上的鮮血,看向同樣動作的瑾俞目光如炬,只還是那派風輕雲淡的樣子,別人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什麽。

瑾俞感受到端木青的視線,只低頭認真的擦自己身上的雪,心裏有千言萬語,在看見端木青的那一刻,都沒有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穩的腳步朝她走來,黑影罩住了她,連帶的夜風都弱了許多。

黑夜裏,瑾俞視線對著的地方,正是他系著玉綬帶的腰,雍容華貴,在夜色裏也一樣惹眼。

大手毫無預兆的落在瑾俞的發頂,被刺客削掉一半的頭發,雜亂無序的散在肩頭,修長的手指穿過頭發,來到溫熱的頭皮,微涼的指尖讓瑾俞忍不住擡頭看他。

“那幫該死的東西,之前真不應該讓他們走得這麽輕巧。”

低啞的聲音,沒有透出更多的情緒,和瑾俞對視的眼眸裏,是化不開的歉意,柔情和心疼。

“端木青!”啞著聲音喊他。

“我在。”

“你不該來的……”

瑾俞的鼻子一酸,就想哭,眼眶裏淚花在打轉,硬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殊不知這般的模樣,更觸動心弦。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是你的上門女婿,你去哪兒,我自然要跟著來……是我沒有護好你,又讓你受委屈了……”

溫熱的大手拭去洶湧的淚水,捧著冰涼的臉龐,俯身讓自己的吻落在額頭上,眼睫上,最後來到顫抖的唇上,堵住了那嗚咽的哭聲。

有一次讓她哭了,端木青的心,疼的如刀攪。

但凡瑾俞蠻橫無理一些,不要這般的體諒人,不要這般的明事理,他都不會這樣覺得自己沒用。

被端木青摟進懷裏,瑾俞才發現自己還在發抖,面臨生死的瞬間,不怕才怪。

“對不起瑾娘,對你隱瞞了身份……”

“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為難,不想讓我擔心,才選擇不說。”

馬兒慢悠悠的走著,瑾俞靠在端木青的懷裏,前所未有的安心。

“都過去了!現在我只是我,只是你的丈夫。”

端木青緊了緊摟著瑾俞的手,失而覆得的欣喜無以言喻,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好。”

還有什麽不好的,這回無論是誰來和她說讓她離開端木青,除了死亡外,她都不許自己退卻。

回到那個之前的客棧,護衛和許林回來的時候明顯已經處理過了,打鬥破壞的東西一時是沒法恢覆,只能用銀子補償。

但那掌櫃和店小二還是縮著肩膀,膽戰心驚的伺候著,生怕這些人一個不順意,拔刀相向。

端木青讓他們燒了桶熱水送來,那速度也快了許多。

瑾俞身上的衣裙濕了大半,有血跡,也有在雪地裏滾的水漬,端木青沒有要出去的意思,瑾俞也不扭捏,自己去了屏風後面擦洗。

客棧最好的客房,但也不如其他地方的,有浴桶瑾俞都不敢進去洗。

將就的洗了出來,端木青讓人送來了一些吃食,瑾俞這幾天都沒有怎麽吃,這會兒有端木青在身邊胃口好了許多,吃了一碗粥後,還給面子的吃了兩個雞蛋。

“累了一天了,睡吧!”

端木青讓人收走東西,牽著瑾俞就往床榻邊去。

“你……別亂來……”

客房隔音很差,在端木青傾身覆上來時,嚇得瑾俞忙掙紮著去推他。

“別怕。周圍都沒有住人,已經打發了。”

滾熱的氣息就在耳邊,帶著不容拒絕的霸氣,瑾俞推拒的手,慢慢地環住了他。

分開了這麽多天,剛剛又經歷過一次生死狙擊,端木青怎麽可能會什麽都不做。

有時候思念是要有一個宣洩的出口,而夫妻之間的親密,那是最直接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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