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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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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端木青匆匆忙忙的走了,不一會兒就進了那個讓護國公頭疼不已的南風館。

“主子。”吳明小聲的過來行禮。

“他們呢?”

“王爺他們幾個還在喝酒,沒有人發現您離開。”

“嗯!”

端木青揮手讓吳明退開,推門進了那傳出靡靡之音的房門。

屋裏琴音環繞,暧昧的熏香合著酒香,重的讓端木青皺眉。

“青哥,你這茅廁去的時間有點久哈!雲飛公子,你說對吧?”

兵部尚書之子,端木青母親的娘家侄兒,也就是端木青的表弟許林,暧昧的朝赫連雲飛眨眨眼,那視線還似有若無的落在端木青微腫的唇上,此時此刻,又是在這樣的溫柔鄉,不讓人想歪都不行。

“喝酒還堵不住你的嘴?”

端木青的臉黑了黑,淡淡的看了一眼許林,自顧自得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很快守在一旁倒酒的丫鬟,跪地給端木青面前的酒杯滿上。

“我說,你這只是要氣國公爺,也不至於跑這裏來吧!這一晚上,花的銀子可不少……”

赫連雲飛哪裏顧得上許林的話調侃端木青,正襟危坐只挨著凳子的一個邊角,一副立馬就有拍拍屁股走人的架勢,對那個一直朝他送秋天菠菜的花魁目不斜視。

他可是還想著要娶端木悅做王妃的人,現在被未來大舅子帶著來逛風月樓,實在是罪過,若是被端木悅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

“你知道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這事……”

他也覺得父皇把六皇姐指給端木青不合適,但是現在人多嘴雜,掃了一圈這香氣逼人的房間,赫連雲飛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男兒本色啊!有花當折只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有牡丹這樣的大美人在,咱們得大英雄,可不就折腰了嘛!”許林促狹的道。

手裏的酒盞一刻都沒有停過往嘴裏送酒,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要去摟一旁侍立的丫鬟,嘴裏不幹不凈當然說著風騷話,當真是醜態畢露。

端木青額頭的青筋畢露,臉色一直都是黑的,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跳躍,估摸著滿一個時辰就走,剛剛去了一趟東街花了大半個時辰,再捱一會兒就到時候了。

那花魁使勁渾身解數,把她最拿手的曲譜,彈奏的蕩氣回腸,可惜一個醉倒在騷擾她的丫鬟,一個如坐針氈一直往外瞅,另外一個最吸引她的那男人,大刀闊斧的坐著,暧昧的廂房都掩不住他渾然天成的霸氣,也止不住所有人對他的仰慕。

牡丹知道這個男人是誰,剛剛大勝還朝的大將軍,皇帝都想把女兒嫁給他,而不是讓他尚公子的端木青。

可那個那個,磊落到不曾看她一眼,這是第二次來了,還是沒有正眼瞧過她。

“鏘”陪伴了牡丹十年的合歡琴,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惆悵一樣,琴弦斷了。

屋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摟著丫鬟胡鬧的許林,仿佛都從醉意裏清醒過來。

“驚了諸位貴人,是奴家的錯。”

婀娜多姿當然身形,聘聘婷婷的從跪著的琴桌後走出來,我見猶憐的在中間位置跪下請罪。

俯身的剎那,還能看見那纖細的脖頸露在外面,單薄的衣衫在俯身的時候,露出前襟的巍峨。

屋裏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牡丹本是為了找角度跪下的,時間一久,有點受不了了。

顫顫巍巍的抖了一下,接著就孱弱的往一邊倒去,那方向正好是端木青坐的方向。

許林和赫連雲飛對視一眼,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發現這姬人膽子可真肥,居然太歲頭上動土,敢去勾引大冰山。

“啪嗒”更漏終於走到了一個時辰的位置,也是那牡丹即將倒在端木青腳邊的時候,大家都在等著端木青會怎麽做。

沒想到就在那瞬間,端木青站了起來,就差一點點的距離,那輕薄的紗衣就要觸碰到端木青的馬靴邊,眼睜睜的看著那雙有力的大長腿從她頭上跨過,頭也不回的走了。

靜默只維持了片刻,就是那牡丹淒慘的低綴聲,真真是傷心欲絕了,從來沒有丟過這麽大的臉。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許林,你最是溫柔體貼,美人交給你了。”赫連雲飛騰的站起來,追著端木青飛奔而去。

許林酒意上臉,人確沒有醉,臉上一改剛剛當然吊兒郎當,厭惡的掃了地上擺著妖嬈姿勢哭的牡丹,擡腳也跟著跑了。

艷壓群芳,在到了京都便被捧地只有天上有地下無的百年一遇大美人,遇到這麽幾個不解風情的糙漢子,也只有更加奔潰當然伏地痛哭的份了。

“姑娘!地上涼……”

丫鬟臉上還帶著被許林搓揉的紅暈,小心翼翼的走到牡丹身邊,想去扶她,又有點不敢。

“狐貍精!看你做的好事!”

風月場的女人,如何看不出那丫鬟的嬌態,在那丫鬟湊過來後,擡手就是一個耳光。

她吃的就是顏色當然飯,沒想到有朝一日,恩客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抱了她的丫鬟,她丟不起這個臉。

“對不起姑娘!是奴婢的錯!”

丫鬟受了這麽一下,驚慌失措的跪下,一樣是沒有人身自由的人,和姑娘比,她們做丫鬟的,更加賤命一條。

“給我滾出去!”

那丫鬟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留下牡丹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後,冷冰冰的寒意湧上來,才掙紮著爬起來。

拿來了案幾邊當然筆墨紙硯,閉了閉眼睛,擡筆落下。

芙蓉帳暖,君已入甕。

為了能活下去,為了心底殘餘的人性,她只能這樣去覆命。

打開裏間的碧紗櫥,一個精致的鳥籠露出來,灰白的鴿子咕咕叫了幾聲,牡丹把紙條卷成細小當然卷,塞進那鴿子腿上的竹管裏,隨時往夜空中一扔,灰白的身影不過須臾,就消失在夜空中。

肅穆莊嚴的三王爺府上,一聲怪叫打破了平靜,面上無須,眼露寒光的內侍伸出手,天際一個黑點俯沖而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手心。

塞了一顆褐色的藥丸到那鴿子的嘴裏,內侍解了竹管,鴿子搖搖晃晃的縮在一旁。

“王爺!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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