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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我被燙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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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雖然混不吝,但也是有眼色的,捏準了尺度胡鬧,不像以前那樣觸底線,又能在兒媳婦面前擺婆婆架子。

今天被瑾老太太這麽一頓打,猛然又想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的作威作福,日積月累下的怨氣,一旦發作可是會打死人的。

她怕被丈夫打,更怕被趕回娘家去,抽出帕子,二話不說就開始擦臉上的胭脂,嘴上還在不停地道歉,說再也不敢了。

“這肚子還疼嗎?”何氏態度服軟,瑾老太太問林秀梅,細長的眼睛裏,滿是精光。

“好了點了……這會兒大概是餓了吧……”林秀梅笑著道。

“我去!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何氏二話不說的往廚房去,這會兒也不在意身份不身份的問題,只求表現一下自己還有作用,照顧懷孕媳婦什麽的,還離不開她。

“那你還不快去煮兩個糖水雞蛋來,就會動嘴皮子的東西!”

“馬上來,馬上來!”

“你呀你!肚子也能隨便開玩笑嗎?”等何氏挪著肥胖的身體去了廚房,瑾老太太用食指頂著林秀梅的額頭,嗔道,話是那麽說,但是沒有多少指責的意思。

“只要方法有效就行。祖母是對吧?”

祖孫二人聯手,算是把何氏這些日子那莫須有膨脹的虛榮心給打散,以後恐怕不敢在外面提去府城做妾的女兒了。

……

瑾俞和木子的婚事定下來後,因為是上門女婿,木子也不回鎮上了,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只在他那個心腸軟的一塌糊塗的老丈人面前提了一下,他堂而皇之的在瑾家住下。

只是住的是前院,和瑾俞他們隔著兩座院子的距離。

心上人就在後院,拘於禮節,他還不能去後院,就連吃飯什麽都由吳明去拿出來吃,這完全不是端木青想的日夜相對,耳鬢廝磨的那般情景。

“主子,您該喝藥了。”吳明把藥端進來,見端木青在房間裏渡步,便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這是瑾姑娘親手煎的藥,說讓小的親眼看著您喝掉。”

知道端木青不喜歡喝藥,吳明還搬出了瑾俞來。

端木青背著手,正在思量怎麽和瑾俞說說話,沒想到這機會就來了。

擡腳走到吳明身邊,端木青把手背放進藥湯裏泡著。

“主子!小心!”

吳明驚呼出聲,這藥可是剛剛才在門口,從藥罐裏倒出來的,才離了火爐一小會兒。

“我被燙傷了!”

揮手就把藥碗給撥拉到地上,陶碗撞擊到地磚,發出清脆的聲音,力度掌握的剛剛好,摔的粉碎了。

看著自己手背微紅,木子格外平靜,還有點可惜自己皮糙肉厚耐燙。

“主子,您這是……”

吳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主子,知道你不喜歡喝藥,確定您這不是為了不要喝藥找的借口嗎?

“我著急喝藥,這會兒手燙傷了。你沒有做過這些粗活,這屋裏你也收拾不了,還不去找姑娘幫忙!”木子一本正經的道。

“啊?好!小的這就去!”

吳明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住下了兩天了,主子挖空心思要見瑾姑娘的心,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可唯獨沒有想到會用這樣的損招。

當下領了令,自然二話不說,慌裏慌張的往裏跑去。

陳大的人在今天也回去了,外面下了雪雨,那場地完全沒法動工,好在作坊的強和隔間已經修整好了,沒有被冰凍壞的跡象。

大晚上的,瑾俞已經洗了澡,回到樓上去盤賬。

正在寫著,便聽到樓下瑾昌明和吳明的對話,說什麽藥碗撒了,手燙了之類的,瑾俞這心突然就沒法安靜下來。

那天父親一定要留下木子養傷,木子和吳明便住下來了,恪守成規,前院洗漱設備一應俱全,木子沒有再踏足後院,瑾俞這兩天都沒有去見他。

倒不是在乎禮節什麽的,而是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原來想一刀兩斷的,這突然又要匆忙結成夫妻,有點尷尬。

“我給你看看藥在哪兒,你帶一些出去。”

“有勞老爺了。”

藥物都在樓下,有好幾種在,瑾昌明也分不出來,瑾俞坐不住了穿上大襖,還是下了樓去。

“吳明,你不是給你主子送藥湯嗎?怎麽了?”瑾俞站在半樓梯處問吳明。

“姑娘恕罪!小的剛剛把藥給主子,主子一聽是姑娘煎的藥,一時心急著喝,便灑了,燙傷了手……怕姑娘擔心,主子不許小的進來的。這,小的是避開主子,才來找老爺拿一些傷藥。”

吳明滿臉的愧疚,是給瑾俞的,心裏希望這事可別讓瑾俞看出來,免得增添心誤會。

“這麽不小心,等等,我把燙傷藥給你帶去。”

瑾俞無語,人高馬大的人,喝個藥也這麽不省心,趕緊去堂屋的長條幾下的櫥子裏找藥。

“有勞姑娘!”

翻了燙傷藥出來,瑾俞交給吳明,吳明道了謝,收了之後走出去兩步,又尷尬的返回來。

“怎麽了?”瑾俞忍不住問。

“小的不會做雜活,那藥碗砸的到處都是……”吳明尷尬的撓撓頭。

“我去清理,這個我會!”瑾昌明自告奮勇道。

吳明有點傻了,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主子的老丈人這麽能幹。

扯扯嘴角,幹幹的笑著,“怎麽好勞煩老爺去做那些,還是小的學學吧!以後說不定就會了。”

“哪裏用得著客人來……”

“還是我去看看吧!”瑾俞看了一眼吳明,大概猜到一點他是什麽意思了,左不過他那個主子有話和自己說,故意找了這麽一個蹩腳的理由,“娘自己一個人在屋裏烤火也不放心,爹,你留在家裏吧!”

“也行!把燈籠帶上,這走廊下,也冷的。”

瑾昌明沒有多想,摘了墻上的燈籠遞給瑾俞,早知道這人沒有心機,沒想到沒心機到這個地步。

跟著吳明往外走,一路上吳明都在說如何砸了藥碗的事情,瑾俞只默默地聽著,直到臨近二進的客房,看見那暈黃的窗紙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俯身在做什麽,她才緩緩地開口。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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