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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不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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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官相護,那衙役見過我,怕就怕他會走知府的關系,因為那件事,無端給連雲福罪受。”瑾俞捏著手,萬分無奈的道。

這一刻,真的是怕了這個時代的權勢,無權無勢的老百姓,真的走投無路,得罪了官家,只有一死了。

“看把你愁的。”淩子言抿了口茶水笑著道,“這不是還有我嗎?我讓人去交涉,這些你別管了,有什麽,讓那人沖我來。”

瓷白的茶杯,被修長的手放下,手背覆上微涼的觸感,瑾俞不自覺的一僵,低頭看向那只手。

修長的指尖修得圓潤,廣袖滑落,露出疤痕交錯的手背,那疤痕即便已經淡卻,但是還能看出當初的猙獰。

“那就有勞淩公子了。”

瑾俞手動了一動,做了一番努力後,發現自己沒法說服自己,不動聲色的抽出來,撚起茶盞抿了一小口,沒有把茶盞放下。

“每次都這樣的疏離,什麽時候不說謝,我會更開心。”

淩子言遺憾的收回手,柔膩細滑的觸感還留在掌心,覺得自己有點乘人之危,但是,心裏湧起的欣喜,分明在告訴他,不後悔。

不後悔剛剛那出格的舉動,或者說瑾俞不拒絕的話,還想做更多。

“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我不好久留……”

空氣中仿佛都浮動著某種氛圍,瑾俞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匆忙的撂下茶杯,起身告辭。

“有結果我就告訴你,別著急,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

“有勞。”

看著瑾俞倉皇的離開,淩子言靜默了片刻,眼看著茶壺上的氤氳熱氣消散殆盡,他才勾唇笑了笑。

鐵杵磨成針,他這只是開始,路還遠著呢!

他有信心讓瑾俞另眼相看,幾次他都看到瑾俞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

……

帶著二丫出了淩子言家,壓在心頭的重量好像也卸去了一些,這樣的事情求人,讓她總有點強人所難的感覺。

“那便是淩公子家吧?”

“是他家。”瑾俞回神,應道。

二丫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頭還能看見那門口的兩座石獅,由心的道,“你是有福氣的瑾俞。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註定不會嫁泥腿子,這高門大院,就該你待著。”

和瑾俞被那仆從恭敬的領進門,那是由心的敬重,儼然是當家主母的對待,二丫算是看出來了瑾俞和她們村裏那些人的差別了。

恬靜,儒雅,從容不迫,仿佛天生就該生活在這裏。

“不知道滿倉叔他們可有等來你爹,我過去看看,你留在我鋪子裏吧!”

瑾俞避開沒有回答,二丫的話,有些事情不像表面那樣的簡單,別人要猜測,就那麽認為吧!

說到正事二丫神情又變得凝重起來,她的父親貪生怕死,這點他一直知道。

要不是當初生無可戀的一心求死,她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來頂包,結果真的被家人那樣對待,她的心也寒了。

“我跟著你去看看。他無論躲去哪裏,都會接受報應的,兩個家都是被他毀了,他還有臉藏!要是還有一點良知的話,就回來把連雲福就出來,而不是害了他的爹娘,又來害他!。”

“你也別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誰犯的錯,最後都逃不過制裁。”瑾俞一陣唏噓,連雲福這一生命運也是多舛。

……

瑾俞拗不過二丫,帶著她又回了臨時衙門,滿倉叔正兜著手在那門口的墻角鎖著,看得出精神不濟,但還是強撐著。

“叔,你來喝點熱湯。”

瑾俞把剛剛在客來酒樓裝的兩罐熱湯給他,滿倉叔也不客氣,年紀雖然還不算老,但熬夜後還是吃不消了。

囫圇的喝了一罐下去,身上被冷風吹出來的寒意,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們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找沒找到夏清第。這衙門裏的人進進出出,我試探了幾次,都不讓進去看連雲福。”滿倉叔抹了嘴,處著氣把瑾俞想知道的都說了一下。

“這事我找了人來幫忙,說不定會有圜轉。”

“剛剛我好像看見一個面善的小哥過來,該不會是你請的人吧?”

“叔說的是誰?”

滿倉叔砸吧著嘴,回憶著之前那人的模樣,“和你家那新姑爺身邊的隨從很像,之前他們來過柳葉村,還是我招待的,我記得。”

“一定是了!剛剛我和瑾俞去過,那淩子言答應會幫忙的。”二丫搶著道。

那高門大戶,給她印象太深刻了,心裏縱然有事,還是壓抑不住去過之後的興奮。

滿倉叔看向瑾俞求證,瑾俞點點頭。

聽淩子言的意思,大抵會親自交涉,但他們的規矩瑾俞也不太懂,大概主子出面前,都會讓隨從先來打個招呼吧!

果然沒有讓瑾俞她們等太久,不一會兒顧大就由兩個衙役送了出來,其中那個對她蠻橫無禮的衙役也在。

“這事就有勞諸位了。”

顧大拱手行禮,那兩人連忙回禮,態度謙卑,絲毫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

“不麻煩,不麻煩!還請淩公子放心,他接待的事情,小的一定辦到。”

顧大又客套了兩句,轉身就走,來到瑾俞面前把了解到的事情都說了一下。

“連公子這裏面受了點皮肉苦,但精神還好,這番交代後,相信這刑罰不會有了。姑娘放心吧!”

“還沒有過堂,這些人就敢擅自用刑!”

瑾俞氣憤不已,看向衙門口那兩個衙役,離得不遠,黑壯那個衙役看著她的眼神幽幽的,嘴角噙著冷笑,雖然很隱晦,但眼裏的挑釁與不甘,還是讓瑾俞看了出來。

“這是殺威棒,每個進牢裏的人都要挨。有的扛不住,當下就招了。這樣一來就省的興師動眾的過堂,這是規矩。”

“真是荒謬的規矩。”瑾俞嗤之以鼻,這和屈打成招有什麽區別。

“姑娘放心,主子既然過問了,連公子就不會有事,最多三五天就能回來。”

顧大習慣了瑾俞的快言快語,臉色都沒有變,繼續道。

“辛苦顧先生了。”

“姑娘折煞小的了,這是小的的福分。”顧大恭敬的道,“聽他們說,來報案的老頭也在裏面,只要他肯改口,這事說不定還能更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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