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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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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木子離開,瑾俞可是方寸大亂,雖然瑾俞什麽都沒有說,但身為過來人,翠花嬸她也看出來了些端倪,那跑出去找人,把自己傷成那樣回來,無非就是一個情字。

現在冷不丁獨輪車出現了,別又刺激到瑾俞。

“呼~”面對翠花嬸擔心不已的神情,瑾俞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心裏疼的發抖,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扯著嘴角牽強的笑著道,“這不是我的獨輪車,不是!”

嘈雜的人群靜默了片刻,又爆發出更大的聲音。

“怎麽就不是呢!?這獨輪車看著和你家裏的一模一樣,你確定沒有認錯?”有人問。

“不是!真不是我家的!”

她寧願木子狠心的給了一萬兩銀票做了結,而不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出了事。

任由眼底的水霧彌漫,瑾俞再沒有看那獨輪車一眼,在眾人探詢的視線裏,挺直著背,噙著笑,頭也不回的回了家。

開門的時候手還在不停地發抖,試了好幾次,瑾俞才把門打開。

倉皇的匆匆上樓,藏在箱底的木匣子還在。

一摞工工整整的銀票底下,一封蠟黃的牛皮紙信封靜靜地躺著,只是一眼,那信封上熟悉的筆跡就映入眼簾。

一撇一捺,一提筆一勾畫,都是他蘊含的力量和神韻,若是出事的話,怎麽會留下這封信?

這不是現代,沒有覆印技術,這裏也沒有木子相熟的人,完全沒有人會傻的用一萬兩通匯銀票,去藏這個秘密。

“瑾俞!你在樓上嗎?”

翠花嬸放心不下,還是追了過來,大門敞開著,聽著家裏靜悄悄地,便站在堂屋裏喊瑾俞,話語裏掩不住的擔心。

收好了東西,瑾俞擡手抹了把臉,鹹鹹的眼淚碰掉之前被劃拉傷的手背,刺啦啦的疼。

就像木子離開帶給她的傷痛一樣,每每一提起,瑾俞就如傷疤被揭在青天白日下,痛徹心扉。

“嬸子,今天還要麻煩你幫我個忙。”

回到樓下,瑾俞已經收斂了剛剛的驚恐無狀,除了眼睛有點腫外,別的看不出來。

至少翠花嬸在看見瑾俞這樣,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男女之間的情意,最怕有一方鉆牛角尖。

木子離開怎麽樣無處考察,瑾俞身為女孩子本弱,再是走不出來,往回餘生該怎麽過?

“傻丫頭,都是一家人,說什麽幫不幫的。”

有心想安慰瑾俞幾句,見她和以往差不多,翠花嬸理智的模樣問出來。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會怎麽樣,嬸子請放心。”

“既然離開了,說明就是和這柳葉村無緣,和你無緣,不值得你再去牽腸掛肚。”

“我知道。我知道怎麽做嬸子。”瑾俞點點頭,鄭重其事的道,“他不是那麽容易就出事的人,即便獨輪車被遺棄在那裏,也不會是他出事。”

翠花嬸心下越發沈重,瑾俞這分明還是放不下啊,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吉人自有天相。”

對於翠花嬸一家的幫助,已經不再是一句兩句謝謝就能說的清了,眼前這個如母親一般關愛自己的女人,讓感受到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母愛。

到辰時靡靡細雨停了,恍若昨天的傾盆大雨不存在一樣,艷陽高照,地上殘餘的水汽,不過幾刻鐘便蒸發的幹幹凈凈,只有那青山綠水,綠的更綠青的更青。

瑾俞去找二狗叔的時候,二狗叔正打算去曬稻谷。

他們家的稻谷已經割完,今天主要就是晾曬,村裏祠堂前面那個大草坪外,在日頭剛冒出來就被人占住了。

每個人的地方也不多,就兩張寬大的細竹匾大地方,家裏旱地多的,在割完稻子後,通常會把地整好了,鋪上稻草曬稻谷。

瑾俞家裏有院子,整理出來也有三四個晾曬竹匾的地方,那竹匾平常不用的話,都是卷成筒狀放著。

知道瑾俞的來意,二狗叔自然是一口應下了,原來就說話的事,昨天那場雨下過後,他也是有打算今天過去的。

家裏其實走不開的,但是答應過要去幫忙照看淩子言,昨天才去了一趟,今天不過去的話,就有點過分了。

更何況瑾俞有話和淩子言說,這件事壓在心上,就像翠花嬸猜測的一樣,她放不下。

把家托付給翠花嬸,瑾俞自己去了鎮上,一路上天地間幹活的人不少,瑾俞自己走著也不算無聊。

到鎮上的時間已經是巳時,沒有推獨輪車,瑾俞背的是一個竹背簍。

“瑾姑娘來了,主子剛剛還念叨您呢!”

顧大引了瑾俞直接往樓上去,在店堂裏那些客人的眾目睽睽之下,瑾俞坦然的上了樓。

“咳咳咳咳咳……”

“主子,您喝點熱水潤潤嗓子。”

還沒有走近,便聽見屋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還有侍從緊張的勸慰,淩子言咳了好久才停下,瑾俞的腳步頓了頓。

這時候是最為狼狽的時候,面紅耳赤披頭散發都有可能,那麽一個高貴儒雅的人,就能一身傲氣肯定不會想讓人看見他的準備模樣。

顧大心裏急得不行,可瑾俞不進屋,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你放下吧!我這裏不用人伺候,下去吧!”

裏面淩子言的咳嗽聲終於停了下來,不一會兒裏面的侍從就退了出來,看見瑾俞和顧大,想要行禮被瑾俞制止了。

“你們主子的藥還沒有煎吧?等我下來後,我去煎。”

“有勞瑾姑娘。”

顧大欣喜的應下了,一大早主子的藥送過去並沒有喝,由瑾俞出手的話,主子肯定不會拒絕。

瑾俞笑笑擡腳進了屋,淡淡的熏香裏,還和著一股藥香,那是治療燙傷的藥膏味道,瑾俞之前用過還記得。

“淩公子今天有些了嗎?”

淩子言披著披風坐在臨窗的位置上,左手抵著嘴邊,時不時還有一兩句輕咳,右手正在龍飛鳳舞的寫字。

“你來了。我……我剛剛練了幾個字,實在不好意思讓你看見……”

“是我冒昧了,沒有打擾到你吧?”

“我就是胡亂寫寫,只是……只是怕你看見不好意思。”

聽見瑾俞的聲音,淩子言慌忙放下手裏的狼毫,面色有些尷尬的拿了旁邊的一沓紙蓋住剛剛那墨跡都沒有幹的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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