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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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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監軍心裏忐忑,端木青那瞪一眼都能瞪死自己地人,今天這詭異的笑臉,他受了實在是後背發涼。

但還是理了理廣袖,故作從容的走了過去,等拿起桌子上那紙頭看了一眼,便渾身的力氣就脫了。

就知道這滿肚子陰謀詭計的粗俗漢子沒安好心,果然一出現就是來要他命的。

“這……這東西……”齊監軍已經站不住了,也不管自己這會兒癱在端木青的書案前會是何其的狼狽,“將軍!這東西寫不得啊!”

“為何?”端木青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齊監軍,親自動手把筆墨紙硯推過去,“你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再說,你來了這邊境兩年了,無一建樹,你也不好和聖上交代是不是?你看你這麽迫切,我也不好阻攔你。寫吧!”

“將軍,那……那可是一國儲君!不可這般的草率啊!”

沒有建樹,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野蠻人害得!

還有,他那是被嚇的腿軟才扒著書案的,根本就不是迫切的好不好?

齊監軍欲哭無淚,就那每個月一份寫的千篇一律的書信讓自己謄抄,他想要給京裏傳個有用的消息也沒有機會啊!

看著端木青都快遞到鼻子尖的毛筆,齊監軍還想最後掙紮一下。

他什麽都不知道,這一份力諫當朝太子的奏折上去,他好似看見自己身首異處了,哪怕他明面上是皇上的心腹也逃不過。

試問,有誰願意聽到別人說自己看重的兒子,這樣的壞話?

“齊監軍盡管寫便是,這事是你和大家一起查出來的真相,一心為了眾多軍士,一心為了大宛,這是做好事。快別謙虛了!”

賀宇上去,蒲扇一樣的巴掌就落在了齊監軍的肩膀上,差點沒被拍的吐血。

齊監軍一介書生,自然不能和這些武夫比,橫豎會死,天高皇帝遠,皇命下來他還能活一些日子,在這些軍.痞子面前,死比吃飯喝水還簡單,吃飯喝水還有做,殺他一只手就行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當下也不用堅持文人氣節,擼起廣袖,接了毛筆就寫。

寫著寫著,看那字裏行間聲情並茂的敘述,反倒是升起一股同仇敵愾來了。

私吞軍餉,軍糧以次充好,這隨便哪一條都夠當初親自來押糧草的太子喝一壺了。

“齊監軍果然好文采,相信聖上一定會好好的提拔你的。”

不等墨跡幹透,吳員已經收了奏折給端木青,端木青一目十行看了一眼,與自己寫的分毫不差,便面不改色的誇了一番。

齊監軍差點吐血,見過故作清高謙虛的,就沒有見過端木青這般不要臉自誇的。

“將軍寫的好……”

“這分明就是齊監軍明察秋毫的結果,與我們將軍何幹?”

“這……哎喲餵!賀小副將,你可是要拍死齊某了。”

賀宇上來又是一下,差點把齊監軍拍桌上去,被端木青看了一眼,吶吶的收回來手,心裏暗罵這文官就是沒用,一巴掌都受不住。

“王大,把信使找來,八百裏加急,把齊監軍的奏折,連同我這裏還有一份奏折,即刻讓人送去京都呈給聖上。”

“是!”

眼睜睜的看著端木青的人把奏折送走,齊監軍已經軟趴趴的趴在書案上動憚不得了,被自己嚇得。

“端木將軍,你我現在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看在我這兩年一直沒有給你找麻煩的份上,到時候你要救我!”齊監軍有氣無力的道。

“其實齊監軍若是一早就有這覺悟的話,你早已升官發財了。”端木青難得的笑了笑,事情已經做了,也該休息了,“吳員,派個機靈的侍從給齊監軍使喚,好好的照顧著,別讓他哭了。”

“是,將軍!小的這就去辦。”

吳員的娃娃臉笑嘻嘻的應著,一手拎起齊監軍,好似拎一個包子一樣輕松的走了出去。

留下的四個都是端木青的心腹,也都知道他剛剛回來,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那害大家餓肚子的家夥已經被揪出來,頓時興奮的大喜。

武將性情豪邁,好壞都寫在臉上,七嘴八舌的說著端木青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你是說,你們這些日子自給自足,也沒有餓肚子?”

端木青臉上看不出來什麽表情,只右手點著桌面問。

“就是前些日子賀霖撿了一個人回來,當時死的不能再死了。誰知道楞是給就來回來,沒想到上山打獵一把好手,還能耕種,做飯,簡直是一個寶。”

這說的就是連雲福了,端木青還能不知道他這些手下說這些是什麽意思,無非是為賀霖求情來了。

“行了!都退下去吧,賀霖疏忽一事我已經罰過,那這件事就此揭過。”

“多謝將軍輕責。”

跟著吳明去拿了近衛軍的服飾,連雲福才知道自己不單單是升職這麽簡單,端木青這是看著相識一場的份上,提拔自己,把自己放在眼前護著呢!

當晚就坐在營帳外面開始守夜,心情是激動的,以為會在這邊塞和火頭軍那個老李頭一樣做一輩子的夥夫,沒想到還有穿上甲胄的一天。

樸實的臉不自覺的笑了笑,這是他近五個月以來第一次笑。

笑完後又有點擔心,端木青回了邊境,那他和瑾俞之間……

連雲福不敢想這些,瑾俞是個好姑娘,也是命運坎坷的女孩,但願端木青的離開,沒有給她造成傷害。

……

要是心思縝密,連雲福遠遠比不上端木青,但連雲福從小生活的環境讓他迫不得已長大,母親又是因為流言蜚語去的,想的事情也更透徹一些。

所以連雲福在人情世故上面,決不是端木青從懂事開始,就在戰場上動不動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人可以比的。

……

瑾俞這幾天都很忙,仿佛就在那一夜醒來,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一樣。

木子在柳葉村的存在和離開,外面人不知道怎麽議論,在瑾家二房,再沒有人提及了。

這天瑾俞一大早就推著獨輪車去鎮上,左右這些日子她一直往外跑,家裏也沒有人覺得怎麽樣,也就任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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