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八十八章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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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俞過來的時候木子正摸黑在砌墻,他的手很巧,人又靈,只是白日多看幾次,他便學會了。

“木子!天都黑了,下來。”

滿地的廢磚頭和雜物,瑾俞哪怕舉著火把,也不敢靠近房子那邊,更加不要說去走那還沒有護欄的簡易樓梯了。

“你怎麽過來了?快回去。”

木子看著還有半尺高的墻沒有砌,舍不得讓瑾俞在下面餵蚊子,便讓她先回去。

“陳師傅手明天一點收尾做完,曬一天就能上梁,你還是下來吧,有什麽明天做。”

“我做的就是收尾的事情,明天就讓他們休息,後天上梁。”

上梁後就是封頂,接下來就是把門窗裝上,只等粉刷通風就能入住了。

很快了,門窗已經做好了,只等安裝上去即可。

“你一個人,把他們的收尾工作都做了?”

“嗯!你先回去,蟲子多,別咬了你。”

瑾俞不知說什麽是好,那砌磚師傅說明天早上結束工作,其他的幫工都已經回家去了,只等墻上的泥漿幹了回來上梁,誰知道這男人自己把砌磚師傅的事情做了。

那相對於自己飯碗被搶,也不知道那個老是半闔這眼皮,說話總是比別人慢好幾拍的師傅,好不好心情不好。

“那我等你下來。”

木子手裏的動作沒有停頓,瑾俞說等他下去,他也沒有再說什麽。

半尺高的磚塊沒有花多長時間,木子的視力很好,摸黑也沒有把墻砌歪。

審視了一遍,確定只等上梁封頂就行,木子才拿著工具和剩下的一點泥漿下樓。

“回去吧!”

為了防止泥漿被太陽曬幹,多餘的被挖了個坑,上面用木板遮著,把剩下的泥漿倒回去,又把沾滿泥漿的畚箕扔到一旁的水池裏浸泡,兩人才往前院走。

“明天我們得去鎮上買一些幹菜回來,後天上梁,大後天還得請客呢!”

瑾俞習慣了木子的照顧,見他上來就拿走自己手裏的火把,順從的給他。

“你可以把菜單給我,我去買回來便可。”木子不太想瑾俞出現在那些人眼前。

“我知道你可以買回來,但是買菜這樣的事,我還是得去。”

木子想了想還是點點頭,算是認同了瑾俞的話,酒席的菜光有菜單可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瑾俞多心了,今天的木子格外沈默,看著她出神的時間變多了。

這是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事,木子從恢覆清明後就變得一向沈穩,出神的事就沒有在兩人相處的時候出現過。

“木子!你有什麽好的提議嗎?”

兩個人都洗了澡,瑾俞也不在木子面前顧忌什麽,披散著頭發坐在桌前完善裝修圖紙。

當早上聽父親說冬天天氣冷,瑾俞就想著怎麽在房子裏做地熱,冬天利用燒熱的水流循環讓房子變暖。

“二樓做地熱的話,熱水沒法引上去,不過我讓人在淩空的那面墻做寬了一塊磚,應該會比有點作用。”

以為木子在出神沒有聽見,沒想到他居然還能一心二用,不僅聽見了,還把之前做的處理告訴了自己。

“也只能這樣了,實在不行我夏天在二樓睡,冬天就在一樓。反正家裏的房間多,想怎麽住很自由……”

突然下巴被人截住,瑾俞還有點不適應,茫然的看著突然靠近的木子。

“婚房就在二樓東面,剛剛我砌的那面墻,墻體已經加厚了,保證冬暖夏涼。”

“你快放開。”

這樣直言不諱自己的婚事,瑾俞還是有點不適應,別扭的去掰木子的手,沒想到又被他一把給攥住。

寬厚的手掌,溫熱的掌心帶著厚厚的繭子,比以前粗糙了許多,摩挲這下顎的時候,有點刺啦啦的感覺。

“瑾娘……”

木子啞著聲音喊了一聲,眼裏的神色繾綣難懂,扣住瑾俞把她拉到自己的跟前,比剛剛起鍋的蒸汽還要滾燙。

瑾俞保證自己從來沒有被蒸汽灼燒過,但木子噴灑在臉上的氣息,燙的她想要閃躲。

“我在。怎麽了?”

瑾俞輕輕地應著,覺得木子要說什麽,她突然感到有一絲惶恐。

明明心裏想要去推開他的,可無措的雙手不知道放在哪裏,最後只能揪著木子身前的衣服。

有柔軟的觸感在唇邊一觸即離,驚的瑾俞打了個冷顫,擔心油燈的投影讓一旁的父親看見。

只是瞬間,眼前就黑了,和以往好幾次一樣,那搖曳的燈火被他掐滅了。

“真想大後天是娶你,而不是擺上梁宴。”

最後的半句是抵著瑾俞的唇說的,瑾俞根本就來不及回應就被他的熱情淹沒,異常的熱情似火,讓人無助。

直到回屋躺在床榻上,聽著隔壁竹床咯吱咯吱的聲音,沒有看見瑾俞都知道木子在輾轉反側。

這人,該不會是那個什麽上腦,睡不著吧!

想到這裏瑾俞壞心的笑了,讓他有事沒事亂親,難受了也是活該。

一夜好眠,第二天直到外面響起父親拐杖的悶聲,瑾俞才醒來了。

翻身起床,出來的時候果然天色已經大亮,木子房間的門半開著,這是他這次回來養成的習慣,意在告訴瑾俞自己已經起來了。

好在瑾天就自己家人和那個砌磚師傅吃飯,瑾俞松了一口氣,把頭發編成辮子,快速的去後院洗漱。

“東家,你家這孩子很有天賦啊。要不要考慮一下,讓他跟著我給人蓋房子啊?”

“師傅謬讚了,木子他這不過是小打小鬧,可還不到能和你一起出去做工的地步。”

瑾昌明謙虛的拒絕了,他怎麽也不能讓木子去做泥瓦匠,家裏女兒要做的事情,可離不開木子的幫忙。

“東家是謙虛了,那一面墻上去,筆直的一片,沒有分毫的差距。那還是晚上看不見的情況下幹的,這孩子就是吃這碗飯的。”

這些天以來,瑾俞第一次看見那砌磚師傅的眼睛睜大了,顯然是真的對木子很看重。

砌磚師傅那是瑾俞給的雅稱,俗稱其實就是泥瓦匠,這一行在這時代工錢還不錯,但蓋磚瓦房的人不是很多,他們出去最多給人封個屋頂,鋪個瓦片。

這師傅就看了木子昨天砌的墻沒有生氣,居然還想收木子做徒弟,實在是出乎瑾俞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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