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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偷得浮生半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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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做什麽都一絲不茍,和他的性格一模一樣。

“瑾俞侄女,你們這麽早就來地裏幹嘛呢?”

二狗叔的田就在瑾俞家的旁邊,原來是想來看看前天下雨田裏的水是不是太多了,沒想到一大早就遇到瑾俞和木子,兩個人往田裏不知道撒的什麽黑乎乎的東西,一時好奇就過來看。

“二狗叔早上好啊!我們家插秧的時候沒有下肥,這是在給秧苗補上。”瑾俞笑著解釋道,對這個熱情的漢子沒有隱瞞。

“這東西是啥?草木灰嗎?”二狗抓了一把瑾俞腳邊背簍裏的土灰問。

“一部分是草木灰,還有一些是我家門前池塘裏的塘泥。”

“那東西能當肥料?瑾俞侄女,這糧食可是關鍵的事,我們莊稼人的命根子,你可要註意點啊!別折騰壞了。”

聞所未聞,二狗有點擔心瑾俞這樣胡亂折騰把這一畝多地給折騰壞了,到時候可就是負了一年的收成了。

“多謝二狗叔關心,這合著也只是一些土,大不了沒有肥田的效果,不會傷地的。”

瑾俞笑著道,能好心來提醒的,都是真正關心自己家的人,她也不急,慢聲細語的給二狗叔解釋。

二狗叔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施肥方式,似懂非懂的聽著,倒是沒有再發表意見。

“不光是我家門口那池塘的泥可以做肥料,就是山上那些樹下陳年的土也可以的。那些枝葉一年四季的更新換代,落在根部可以肥沃樹木,撒在田裏不過量的話也有一樣的作用。叔,你若是需要的話,可以來我家挖。”

“行!我現在還不缺肥,家裏一個豬圈屯了一些,用完就來找你。”

什麽新穎的想法都是要經過反覆的推敲才能落實,瑾俞也不勉強他,等到自己家的糧食長好了,自然更有說服力。

轉眼木子的一擔肥已經下完了,也就四壟田,看來今天還得跑幾趟。

“木子兄弟下肥料呢!這幾天都去哪了?”二狗叔問。

“出去了一趟,家裏的事情多虧大家幫忙了。”木子點點頭和二狗叔打招呼,態度恭謹。

“都是自己人,哪裏能說這樣的話,這麽說瑾俞侄女還經常幫我家賣山貨,我還沒有道過謝呢!”

一時間連瑾俞也笑了起來,鄰裏之間的互相幫助,真的是沒法用一個東西來衡量的,看的都是個人的品質和外人。

“每天我家房子要開始動土,到時候還要請二狗叔來幫忙呢!”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等我回去與他們說說,讓大家都來幫忙。”

“那有勞二狗叔了,工錢就按你們的老規矩算,包一餐早餐和下午的午點,飯菜保準讓大家吃飽吃好。”

瑾俞一喜,這可是大好事,眼下她父親腿腳不方便沒法去請人,她一個女孩子又不好出面,木子又是外鄉人,有村裏人去幫忙請人最好不過來。

“這個我相信,就你那手筆,這村裏可是第一份。再說不用出門去找工,就是少點錢也願意。就我和你爹的交情,到時候我來無償幫忙,順便幫你看著點,只要你不嫌棄就行。”

“多謝叔,真的是感激不盡。我家裏的情況您也知道,能到處走動的也就木子,有您來管著我求之不得!”

二狗叔自己都把活兒攬過去了,家裏沒有能管事的人,二狗叔肯幫忙,瑾俞自然是一百個原意。

下個肥出乎意料的下出這樣的好事,瑾俞和木子回家的時候就與父親提了一下,瑾昌明聽了後也是欣然同意的。

這麽一忙活日頭就大了,接下來木子自己去了田裏,瑾俞在家做早飯。

一只手也沒法做什麽精致的東西,瑾俞煮了一鍋綠豆粥,又用雞蛋和了點稀面,攤了一些蔥花雞蛋餅,木子喜歡面食,怎麽說也算一道面食。

木子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把那一畝多地下了一遍肥,下午不顧瑾俞阻攔又上山去了一趟。

這回瑾俞沒有去,木子去了不久便回來了,戰果比昨天還盛,時間用的還少,無端讓瑾俞升起拖後腿的感覺。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看著一大垛劈得工工整整的柴火,瑾俞目瞪口呆。

這人的動手能力也太強了。

晚上二狗叔和滿倉叔還帶著幾個村裏人來了一趟,建房子動土是頭等大事,大家來幫忙總要看該怎麽做。

瑾俞負責端茶倒水,解說圖紙的事情交給木子綽綽有餘了。

滿倉叔帶頭附和木子,大家對這個外來人在瑾家二房的地位就心知肚明了,想來不久的將來瑾家二房要雙喜臨門了。

以前瑾家二房是破敗了,還鬧了不少笑話,現在瑾俞出息了,第一個出去賣鹵菜掙錢的女孩子,不僅那能養鴨,還能賺出一座房子的銀子,沒有人再敢去看輕。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瑾俞還在興奮,輾轉反側了許久都沒有睡著,直到隔壁房間的墻壁響起不輕不重的敲擊聲,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鬧騰的太厲害,把木子都弄醒了。

“我只是太興奮了,你別擔心。”瑾俞對著墻輕聲道。

又是兩下輕輕的敲擊聲,瑾俞笑著閉上眼睛,這回很快就睡了過去。

隔壁屋裏的木子聽著瑾俞的呼吸慢慢地輕了下來,他枕著自己的手毫無睡意。

回來路上發生了點事情,有人一路跟蹤他回來的,離得不遠不近,又沒有多大的舉動,他只是甩了人,便回家了。

他到現在還沒有想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次押的鏢有內鬼是毋庸置疑的。

木子甚至還懷疑那內鬼是文南山自己,可他自己就是老板貨主,沒理由給自己找不痛快。

難道是和上次的那批貨一樣,所謂的貨主也只是一個幌子,他們上頭另外有主人。

罷了!

左右以後不會再去走鏢,也不會再與那些人有瓜葛,多思無益。

閉上眼睛準備睡去,怎奈靈光一閃,好像有什麽事情被他忽略了。

文南山說過他是端木青,肩負抵禦外敵的重任,聽著縹緲,卻又熟悉。

不是懷疑文南山的話,而且那斷片的記憶,空白的支撐不起這些話。

偷得浮生半日閑,就當現在這些好日子都是自己偷來過的,木子格外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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