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八章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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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賴皮,何方起的道行真的是無人能及了。

瑾俞覺得一般人被人家這樣的嫌棄,不說羞愧難當,也早就摔袖離開了,可何方起完全沒事人一樣。

“瑾娘,你還是去看看木子回來了沒吧!”

瑾昌明對何方起束手無策,沒辦法把人送走,只好讓瑾俞離開家,免得木子回來誤會什麽,就不好了。

“不用接。我去煮飯。”

“你真的不去看看啊?”

“一會兒他回來要吃飯了,我先把粥煮上。”

瑾俞不敢說木子回來做的菜難吃,怕被父親奚落,換了一個溫柔賢淑的說法。

“你這孩子,怎麽就不懂呢!”

見女兒滿不在意的去了廚房,可把瑾昌明急壞了。

別的事情男人還能忍,有人覬覦自己的女人,這事哪個男人忍得住?

可何方起在後院折騰那些菜,瑾昌明也不好往外去,只能又氣又忐忑的等著木子回來。

木子回來的很快,瑾俞正在炒菜,何方起穿得花裏胡哨的在竈下燒火,瑾昌明拿把椅子守在堂屋門口,一臉的無可奈何。

“木子回來啦!去幫幫瑾娘吧,她一只手忙不過來!”不等木子把車子停好,瑾昌明急忙道。

瑾昌明從來不會這樣讓木子做什麽,木子一聽就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才要開口,不想正好聽見廚房裏何方起獻殷勤的聲音。

“瑾妹妹,我來,這個我能幹。”

“何公子,這裏油煙重,您高擡貴腳,請回吧!”

瑾俞清冷的聲音,明顯的不耐煩。

“爹放心吧!一會兒我來處理,小心您的腿。”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瑾昌明已經明白了木子的意思,訕訕的坐下。

木子臉上的神情沒有變,擡手抹掉臉上的汗水,非常平靜的把獨輪車上的松樹卸下來。

木柴扔在地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何方起知道木子回來了,示威的時候也到了,彈了彈身上的衣袍,感覺良好後,出了逼仄的廚房。

瑾俞總算松了一口氣,這人可真是油鹽不進,交給木子去解決也好。

“木子兄弟這是去砍柴回來啊?幾個錢就能解決的事情,又何必自己去做呢!”

何方起看見木子一身破破爛爛的短褐穿著,比早上看見的布衣還要狼狽,頓時信心滿滿,就這麽一個只會幹粗活的俗人,哪裏能和自己比。

瑾俞若是跟了自己,吃香喝辣,拋頭露面的事情決不會讓她再去做,一定把人留在家裏好好的護著。

木子輕松的搬起獨輪車上的松樹扔在地上,聽了何方起帶著輕視的話語,撩眼看了過去。

目光森冷又犀利,話都不用說,被看的人就心裏顫顫。

何方起長期混跡在三教九流中,見過各式各樣的眼神,唯獨沒有見過有人能一眼就讓人不寒而栗。

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夫,那一眼頓時讓人覺得這人不簡單,恍若眼前這人是睥睨一切的救世祖。

原來高漲的氣焰,被那一眼看萎了。

“表公子,木子這已經回來了,家裏的事情交給他便可。”意思是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叔說的對,姑母指定等著我回去吃飯了,我這就走。”何方起識相的告辭,左右他要討好的人裏沒有木子,“瑾妹妹,你忙著,我走了。”

“砰”木子把最後一棵樹幹扔在地上,把獨輪車靠邊停好,拍了拍手朝何方起走了過來。

“你……你要幹嘛?”

何方起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明白自己身體上占不了木子優勢,心裏有點怵。

“正好要感謝何公子這幾天地幫忙,我送你。”木子淡淡的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

“別客氣,請!”

木子哥倆好的直接把人擁了出去,瑾昌明在身後欲言又止,擔心木子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回頭一想,能讓木子解決是最好不過了,便忍住沒有開口。

出了院子一段距離後,木子才站住腳,兩個正好就聽著溪中間的那條石板橋上。

“看都到這裏了,木子兄弟回去吧!我走了。”

耳邊溪水潺潺,何方起心底發寒,唯恐木子一下把他給丟進溪裏去。

“本來我還想去找你說話的,真好你過來了。”

“木子兄弟有事請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何方起離木子遠了一點,小心翼翼的道。

木子好像不經意似得,看了一下腳下的溪水,“瑾娘的手是你傷的!”木子肯定的說。

“雖然不是我傷的,但是和我傷的差不多,為此我也愧疚的很。”

何方起沒有隱瞞,老實的承認了,瑾俞被何梅子傷了手,他是真的愧疚。

“哥!可以吃飯了,你還站在那裏幹嘛呢?”何梅子怒氣由這一聲吼給發了出來。

之前見自家哥哥出門,這一去好久都沒有回來,何梅子這些天淤積這心裏的怒火有點忍不住了。

不顧何氏的阻攔,氣沖沖的出來院子,勢必要去對岸討個說法。

何梅子這才出了院子,不想就看見自己大哥和一個農夫站在橋上說話,離得遠她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可那一身滿是補丁的破爛衣衫可以看見,頓時心裏就不樂意了。

這破地方,出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連個衣衫整潔的人都沒有。

“知道了!你先回去!”

“是她傷的?”木子朝何梅子的方向,擡擡下顎冷冷的問。

“梅子也是不小心,當時我傷了,她著急……”

“著急就能傷害別人?”

“木子兄弟,有什麽我來賠罪便是,和我妹妹無關……啊~你要幹什麽?”

何方起還在給何梅子打掩護,不想木子突然逼近,他只覺得脖子一緊,腳下已經騰空,不自覺的往下看去,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木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麽力氣,居然把他整個人淩空提在了水面上,那微醺的夕陽下,幽深的水低好似有張牙舞爪的水怪,隨時都能把人吞沒。

“好啊!把你丟下去,我便既往不咎。”木子道。

“冷靜木子兄弟!我知道錯了,已經在盡力彌補……”

“你那居心叵測,牛皮糖一樣的糾纏,就是你說的彌補?”木子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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