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五章杜鵑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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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如瑾昌明所說的一樣,是個大好的天氣。

早起的晨霧都比原來的稀薄了些,早早升起的朝陽在雲端輻射著大地,霧霭也遮不住她的金光。

看著木子扔在地上的野豬,瑾俞忍不住眼角直抽抽。

真的想問一句,這山上野豬還有嗎?

“辛苦了,去洗漱一下吃飯吧!”

所有的話語,最後歸為這麽一句。

“好。”

木子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爽快的應下了。

這些日子的針灸沒有讓他恢覆記憶,但是他發現今天早上起來頭不疼了,腦子也不再像以前的渾渾噩噩,在山上練拳的時候,那拳風勁道都足了一些。

“要快點啊!我做了煎餅,現在還是酥脆的。”看著木子陽光燦爛的模樣,瑾俞心臟亂跳。

秀色可餐,古人誠然不欺人。

“好。”

木子做什麽速度都很快,洗澡也一樣。

瑾俞把早餐拿到桌子上,還沒有把那些壇壇罐罐搬上獨輪車,他就出來了。

披頭散發的樣子,沒有一絲的慵懶,添了幾分狂野和不羈。

“我來。”

帶著皂角香來到了瑾俞身邊,瑾俞吃力的抱在懷裏的壇子,就那麽一只手給他拎到了獨輪車了。

那只修長的大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多蠻力。

“以後別那麽早上山了,水汽太重對你的身體不好。”

瑾俞看見木子主動吃藥,也沒有開口問是什麽,只心疼的又重覆一遍以前說過的話。

“沒事,你別擔心。你的藥呢?吃了嗎?”

擡手揉了揉瑾俞的頭,木子打消了自己要把她擁進懷裏的念頭,這一天天的自控力越來越差了。

“嗯。你可真是倔。”

瑾俞忍不住就開心,這人粗中有細只要他在意的事情,通常都沒有半途而廢的,勸不動主意越來越大的木子,回屋把布巾拿出來給他擦頭發。

被瑾俞壓著在桌邊坐下擦頭發,木子也沒有閑著,那蔥油餅又香又好吃,一小竹蘿,頭發沒有擦幹,就進了木子的肚子,要不是因為喝湯不方便,估計那碗湯也進了他的肚子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帶上昨天連夜給張太太寫的菜單,兩個人動身去了鎮上。

生機勃勃的院子,嘰嘰喳喳的小雞仔,還有那一高一低的鹿鳴聲,瑾俞滿意極了。

回身關上院門的時候,非常認真的打量了一番晨曦下的家,很溫馨,是一個可以讓人牽腸掛肚的地方。

“木子,我覺得有這樣的家,很好。”

木子還能不懂瑾俞那小女兒家的情懷,左右不過是有感而發。

“有你才會更好。”

“這話我喜歡。”

木子逐漸清明後,越來越懂得說話了,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好幾次說的瑾俞心花怒放,對那面冷心熱的男人,心又靠近了幾分。

雨後的山路自然不好走,但有木子這居家必備的好男人,仿佛就沒有可以難住他的事情。

有一段路滑了一堆稀松的土下來,他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一樣,把提前別在獨輪車的鋤頭拿了下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土給推到了山下。

“你怎麽知道這裏會塌下來啊?”

被木子幾乎是掐著腋下拎過那堆泥濘,瑾俞都沒有想起怪他,反而好奇的問。

“昨日回家的時候,我看見這裏有土隨著雨水掉下來。”木子簡單的回來一句。

“你觀察的可真仔細,我回家的時候都沒有看見。”

一樣走的這條路,瑾俞可沒有那個觀察力。

“有我在,我會給你看好就行。”

“你可真會說話。”瑾俞俏皮的捏捏他的下巴,這人的話真中聽。

“實話實說。”

木子蹙眉,不懂自己說的實話,為何瑾俞又要來誇他,剛想告訴瑾俞別隨便的誇別人,下巴那微涼的指尖讓他失神。

看著瑾俞含笑的眉眼,木子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渾身的血液流動的都快了。

人說女人是妖精,會攝人心魄,偏偏瑾俞什麽都不需要做,他看著都心跳加速,總想做點什麽。

火苗簇動的眼神暗了暗,沒來由的又多了幾分急切,這恢覆記憶就說婚事的承諾,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實現。

快步走了幾步,找了一個相對幹爽一些的地方讓瑾俞站定,木子第一時間離開了瑾俞的身邊,保持距離。

瑾俞卻沒有意識到這些,拎著裙擺站定後,知道木子一個人可以把獨輪車推過來,她徑自在前面走著,見到幾叢早開的杜鵑花,離得路邊近,還讓後面跟來的木子給他采來。

“你肯定不知道這個也能吃吧?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錯。”

鮮紅欲滴的杜鵑花,瑾俞沒有像別的女人一樣留著觀賞,反而直接摘了花瓣往嘴裏送。

在酸甜的味道在嘴裏蔓延後,瑾俞才擡頭問看著自己的木子。

“嗯!”

木子心裏卻是在想,瑾天真的非常了解這個姐姐,好像任何東西在她眼裏都歸於一個作用,除了能吃,那就是好吃和難吃了。

“你嘗嘗。”

瑾俞慢走了幾步很木子平行,遞上幾朵花瓣。

木子看了一眼那纖細的手指裏撚著的花瓣,一點想要吃的意思都沒有,扭頭看了一下那沾了鮮紅花汁,更加鮮艷欲滴的紅唇,他需要嘗嘗的是這個。

艱難的移開視線,木子對瑾俞手裏的花瓣視若無睹,一本正經的推著獨輪車。

“不要。”

“為什麽不要啊?這味道真的不錯,你不吃可惜了。你一定不知道吧,這紅色的杜鵑花可以吃,那紫色的還不能吃呢……”

指著車上紫色的杜鵑花瑾俞無比的遺憾,不懂為什麽一樣的品種,一個能吃一個不能吃。

木子保持高冷不回應,任由瑾俞在那裏嘀咕著,在自己面前瑾俞好像比在家裏多了幾分嬌氣。

想到這裏,木子忍不住看了一眼絮絮叨叨的瑾俞,那懷裏抱著的杜鵑花都沒有她嬌艷。

“我嘗嘗。”

木子停下腳步,暗自把獨輪車停穩了,沙啞的聲音帶著某種異動。

“這些都是大自然賦予的味道,嘗嘗才不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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