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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第一讓她反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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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爹問你要先把豬腰子焯水嗎?”瑾天揉著眼睛在廚房門口,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句。

“我馬上就來。”

瑾俞剩下的話咽下去,嫻熟的把木子那頭如緞的長發挽在頭頂,系好發帶後也來不及和木子說什麽,洗了手匆匆忙忙的去炒豬腰子。

木子擡手摸了摸瑾俞挽好的頭發,扯著嘴角無聲的笑了笑,有人給挽發的感覺不錯。

等意識到這個想法,木子又茫然了,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樣想。

一切準備就緒做起來也快,螺螄和豬腰炒好後,昨天的烤肉木子已經拿出來,因為是放在竹匾上的,除了沒有熱氣外,瑾俞特意做的造型還在。

只是要這樣帶去鎮上有點難度,放進壇子裏又不好看,瑾俞衡量了一下正準備將就著放壇子裏算了,瑾昌明拿著一塊紅綢出來。

“送禮要講究喜慶,用這紅綢蓋上,再把竹匾用繩子綁在車上就好帶了。”

原來這紅綢是準備給瑾俞出嫁時鋪喜桌用的,瑾昌明現在也想明白了,關於和劉傑昌婚事的一切都不要留著這樣才好。

“還是爹有辦法。”

別說瑾俞想不到這個,她怕父親不同意把這紅綢拿來用才不提的,現在父親大方了她自然沒有話說。

“你這是大事可含糊不得。”

女兒的打算瑾昌明還是要支持的,他這陣子也想明白了一些事,只要女兒想做什麽就去做,他沒法幫忙只能精神上支持。

“多謝爹爹支持!”

“傻丫頭,你這麽辛苦的為家裏奔波,我再不理解你,那不是不懂事了嗎?”瑾昌明被女兒說的不好意思了,怎麽感覺女兒在嘴比以往利索了不止一點點。

慣常的吩咐瑾昌明夫妻在家好好的別擔心自己,瑾俞才帶著瑾天和木子一起上路。

臨近四月天山裏的清晨還是多霧霭,但天氣已經沒有以前冷了。

一路上瑾天極其興奮,要去見未來的先生,這好比小時候知道自己要去學校上學一樣的讓人興奮,瑾俞深有感觸。

趁著瑾天的興奮勁,瑾俞把昨天的弟子規又讓瑾天溫習了一遍,沒想到小家夥記性真好,經過一夜的沈澱背的已經很流暢了。

一時間山路上就響徹了瑾天清脆的背書聲,還有瑾俞不時的提醒。

木子還是一貫的沈默,只蒙頭推車趕上前面姐弟倆的步伐,閑暇之餘的視線都跟著那粉色嬌小的身影轉。

“姐姐,那這些說的都是什麽意思啊?”瑾天問。

瑾俞楞了楞,這些她會背但是要把所有的意思都記住那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還是提幾個簡單的解釋一下吧,免得光知道框架也不好。

“姐姐給你講解幾個吧!比如說守孝第,百善孝為先,父母生養了我們這是生養之恩,人最基本要做的就是要先懂得要盡孝,要行孝。這個悌呢就是兄弟姐妹間要互相幫助愛護,這聯合起來的意思通俗一點講就是說,要孝敬父母,愛護兄弟姐妹……”

瑾俞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不過她說的也是自己所理解的,古代孝大於天,相信父親瑾昌明以身作則,瑾天從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什麽是孝。

“姐姐,我明白了。就像奶奶對我們再不好,阿爹也從來不說她的不是,對嗎?”瑾天恍然大悟似得點點頭,還非常聰明的舉例說明。

“對的。父親很孝順,但是他那是愚孝。長輩的話要聽,但是不能一味的沒有自己的準則。”

“呵呵!一家子不孝子敢在這裏說孝,這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在搞笑嗎?”

瑾俞正想和瑾天在說話,身後想起冷嘲熱諷的聲音。

這大清早的就遇到這村裏第一讓她反感的人,瑾俞實在是敗興,相比於李氏她們的不可理喻,那都是屬於自家矛盾,這劉傑昌吃用了瑾家六年的東西,一句感激都沒有,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背信棄義,瑾俞最瞧不起。

看著穿著嶄新衣袍的劉傑昌,那瘦巴巴的身段撐不起漂亮的衣衫,實在是浪費了那好衣料。

也不知道那大家小姐到底是有多瞎,這一臉刻薄沒有絲毫紳士風度的男人,她也有興趣來搶。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一大早也不知道誰家的狗被放出來,到處亂咬人。”

瑾俞扔了一個鄙夷的衛生球給劉傑昌,指桑罵槐道。

“噗呲!”瑾天一聽就笑了,這些話他明白,沒想到姐姐現在罵人這麽厲害了。

“滾!”木子則不一樣了,橫眉冷對的呵斥著劉傑昌,他反感這個連眉眼都是壞水,小人得志模樣的劉傑昌。

“無知愚夫!怕是也被這些人帶壞了,一家子連老人都不贍養的人,還要臉在這裏講孝悌!哼!”

劉傑昌可記得木子那雙手的厲害勁,那時候滿頭血淋淋的樣子都把他輕易的推下河,現在看著生龍活虎的還不得手撕了他,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他也不和那個傻子計較,走便是。

回頭看了一眼瑾俞沒有感情的臉,劉傑昌冷笑了一下,大跨步的向前走了。

他現在可是秀才,為了減免賦稅追捧他的人多了去了,瑾家二房現在可是連飯都吃不起,他等著瑾俞一家哭著回來求他的時候。

“哪來的臉在那裏振振有詞啊?有本事把這些年我家救濟你的東西還回來啊?不吃用別人的話,我尚且可以高看你一點點,也就一點點。”瑾俞冷笑著朝疾步向前的劉傑昌喊話。

那消瘦的背影,走路還拎著衣袍下擺一副怕衣袍弄臟的模樣,瑾俞就想吐槽,怕臟你就別穿,就像覺得瑾家二房給的東西不好,那就別收。

收了,吃了,用了,現在回頭說你給的不好,這不就是無賴,白眼狼嗎?

劉傑昌本來就不直的腰背僵了僵,有心想反駁幾句,回頭看見瑾俞嘲諷的嘴臉,再看木子冷冰冰一個勁往外釋放殺氣的模樣,還是慫了。

當機立斷,決定好男不跟女鬥,一個沒品位的村姑,他計較什麽?

更何況當初東西可是他們瑾家自己要送的,吃了,用了哪裏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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