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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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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幸考個進士,登上皇帝賜的鹿鳴宴,不管是七品還是八品,只要兒子是個官到時候他們家的匠籍就脫了,有大兒子繼承父業,小兒子妥妥的青雲直上了。

“這,這還是要看孩子們的意思吧?”

李富貴斟酌著開口,兒子的心思他最懂,就他看那瑾家大姑娘的眼神,一點都不比當初自己挑著豬肉叫賣看見妻子那驚鴻一瞥的那瞬間。

可是別看他五大三粗的,在外面也是說話鏗鏘有力坐地有聲,但在妻子面前李富貴就是一個拔牙的老虎,乖順的唯妻子命是從。

想當年要不是妻子看中他,就他老丈人那老秀才的名望也能嫁個好人家,唯獨嫁給自己這四鄉奔走的殺豬匠吃了不少苦。

“婚姻大事,自古謹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自己做主。”青山居士微闔著眼睛,道。

這是有點逼著人給結論的意思了。

“那以後日子是孩子們過的,怎麽說也要她們情投意合過著才會幸福……”

李富貴想的卻是當年他們夫妻的結合可沒有遵父母命,現在的琴瑟和鳴也是因為當初的一往情深。

“嗯哼!”劉氏哼了一聲,示意丈夫別多說多錯。

“先生所言甚是。”

被妻子嬌嗔的瞪了一眼,李富貴他頓時萎了,哪裏還敢再說話,極其敷衍的說了一句。

“文軒一貫的知書達理,相信孰重孰輕他也明白。為人父母的要多為子女著想,萬不可為了一時的兒女情長誤了前程。等到揚名立萬之時,想要什麽得不到。”

青山居士也是一個人精,見李富貴夫妻倆的神情,活了大半輩子大概明白了點什麽。

他臨老還能收這麽一個弟子,揚名立萬在即,怎麽說都要讓他的聲望往上升一升,若還是按照讀書時古板的做法去做,那就是浪費人才。

“先生說的是,文軒的事情我做主了。這件事不必和他通氣,只要到時候高高興興的做新郎官就得。”

劉氏這話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親事先瞞著大毛,板上釘釘後再來說。

李富貴允允諾諾的,最後什麽話也沒有替兒子說出來,如坐針氈的在一旁任憑妻子做主了。

“千載難逢的機會,過幾天進了府學,怎麽說有個靠山總比自己四處瞎摸索的好。”

“有勞先生了,這事的大媒人可就定下是先生了。有您的一句話,事半功倍。”

青山居士了然,知道事情是成了,給老友找了一個得力助手,也給了自己出名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撚起捧在手裏備受冷若的茶盞,苦澀的茶湯喝進嘴裏都帶著回甘。

“爹,娘,我回來了。”

大毛捏著銅板腳步輕快的進屋,原來在議事的三人對視一眼,心知肚明。

唯獨一向耿直的李富貴略顯尷尬的坐著,在被妻子暗示的掐了一把後,才收回愧疚的視線。

“大毛回來啦!青山居士可是在這裏等了你許久了,快來拜謝先生這些年的教誨。”劉氏溫和的招了兒子過來,在丈夫面前的專橫和犀利盡斂。

“剛剛出去了一趟,未能親自迎接先生到來實在抱歉。學生就以一盞清茶謝罪了。”

一直捏著的銅板滑進廣袖裏,大毛接過母親斟好的茶盞,恭敬的獻給青山居士。

“文軒啊!你父親已經與我說了,剛剛你是給訂了肉的客人送東西,這樣誠信的品質難能可貴。老師我可當不得你的請罪。”青山居士滿意的看著有禮的李文軒。

“先生一直教導以誠為本,學生不敢忘記。”

“好呀!這孩子從進學堂第一天起就是這樣的聰慧,果然有出息啊!哈哈……”

在青山居士的笑聲裏,大毛依然謙和有禮的把茶盞遞過去,眼角餘光看見父親局促的眼神,還有母親喜上眉梢的模樣,他壓下了心中的疑惑,或許之前進來感覺的不對,根本就沒有任何事發生。

……

辰末瑾俞她們才回到家,兩只野兔和鹿已經被瑾昌明和連雲福處理好了,放在缸裏很幹凈,沒有一絲毫毛。

瑾俞查看了一番和滿意,現在就是要給它們腌制入味。

“今天的事情多了一些,還有勞煩爹把這豬頭和豬蹄處理一下,我整好了再去洗那些內臟。”

連雲福已經回去了,只有瑾昌明在院子裏編籃子,見瑾俞他們回來趕緊把身上的東西放下過來幫忙。

“放心吧!就是這內臟爹也會洗,你忙你的就行。”

“我和瑾天去洗吧!這些天我都學會了。”

“木子你回來,這些不急,你給我去上山砍一些木頭回來,還記得上次我剝樹皮的那種樹嗎?砍一棵回來我有大用。”

木子拎著裝內臟的竹筐就走,瑾俞怎麽可能讓他去洗,別一會兒邊吐邊洗壞事了,趕緊制止。

“就一棵嗎?”

木子不確定的問,那桂樹長在竹山的山腳下,他不去的話就要瑾俞自己去,他也不放心,來回按他的腳程小半個時辰就得。

“一棵足夠了。上次你帶回來的木柴還有一些,烤一只鹿足夠了。”

“好。我這就去。”木子放下竹籃轉身就走。

“你回來。”瑾俞把他叫住,看著他身上半舊的衣袍,尷尬的開口道,“你,你換身衣服順便喝點水再去吧!來得及。”

“好。”接過瑾俞遞給他還有一點餘溫的水,木子幾口就喝完,隨手就把碗遞給瑾俞,自己進屋換衣服去。

“呼~”瑾俞松了一口氣,什麽時候能任意的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就好了,一件舊衣都要省著穿的日子實在讓人窘迫。

“姐姐,我也和木子哥哥一起去。”瑾天子彈一樣沖進屋裏去,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是打招呼。

“小天你給我回來。”瑾俞叫住了瑾天,才進屋的瑾天訕訕的又回來了,“剛剛在鎮上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記得。”瑾天老實的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瑾俞問的是哪一件。

“明天你要去見先生了,你總不能什麽都不懂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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