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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鐘靈毓秀的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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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真是實誠,若是我剛剛沒有看見這些,你會以實相告嗎?”淩子言問。

“不管是誰都一樣,我只做良心。”瑾俞稍顯尷尬道,剩下的一些也加了碗水的肉湯,和良心還真扯不上。

“好。那就給我煮一碗吧!看在我想嘗你這碗面條的份上。”淩子言一本正經的道。

“這……”

瑾俞有些為難,算好的一碗給連雲福一碗給掌櫃,煮一碗給客人就有一個吃不到了。

“今天不賣了!”

木子可不管這些,當著淩子言的面就被充當桌子的木板撤了,他不喜歡瑾俞在這個男人面前話都說不完整的樣子。

“……”

淩子言錯愕,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先是吃面被拒絕,現在出來個男人更加是粗魯的不行,一點規矩都不講就掀桌,呃,暫且稱之為桌子吧!

“木子!”瑾俞難堪的抓住木子就要倒面湯的手,現在是在做生意,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實在不好意思公子,我們今天是準備收攤了,若是真的不嫌棄那我就給你煮上一碗面吧!就當做給我弟弟賠禮了!”

“這是你弟弟?”淩子言詫異的看著明顯比瑾俞大很多的木子,見瑾俞面露尷尬,忙道歉,“噢!抱歉,不該問你隱私的。”

“沒事。公子要加香蔥嗎?”

瑾俞從木子手裏扣出木板擺好,還拿了抹布擦了一把,本來不想給淩子言做,現在不做不行了。

“按你的做法就行,我不挑的。”淩子言依然笑得溫和道。

瑾俞心裏有數,加了一把野蔥還挖了一大勺臊子進碗裏,一勺熱湯下去漂亮的油花浮上來。

“這蔥花雖然不是珍貴之物,但格外養人,有個頭疼腦熱傷寒什麽的,缺醫少藥的時候就是一味良藥。我看公子臉色有點差,這野蔥和我秘制的香料吃了發發汗指不定就好了。”瑾俞熱情的介紹道,辣根和辣椒味道一樣,開胃不說吃完身體發熱,有感冒癥狀的吃完或許還好受些。

“多謝姑娘推薦。”

焦黃的是油渣,青翠的是野蔥,勁道十足的面條加進去,很快就吸收了肉湯的鮮美,吃在嘴裏瞬間俘獲你的味蕾。

淩子言山珍海味吃過不少,在這長達五十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餐飯食的今天,沒想到會是一碗再普通不過的面條讓他心胸豁達了。

好也罷,不好也罷,榮華富貴也罷,寂寂無聞的一生,左不過這幾十年。

這姑娘衣著樸素,可謂是生活在最低層的人,為了生活不顧禮節的拋頭露面,只為了一家糊口。

或許那天她說的也沒錯,不死總會出頭,人若是死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瑾俞看著那人用餐極其優雅,常人吃面條多少都會發出些動靜,可他安靜的只有筷子夾起苗條湯水滑落的聲音。

直到最後一口湯喝完,淩子言才放下手裏的筷子,仔細的擺好,拿出帕子按了按嘴角,舉止優雅的讓瑾俞臉紅。

這動作,瑾俞身為女人從來就沒有這樣講究過。

“吃好了嗎?你可以走了。”木子上次收了那人身前的時候碗,不客氣的道。

經過木子這一粗魯的搗亂,好好的一幅畫就像被打破一樣,瑾俞明顯看見那人再次被驚到了。

“今日多謝姑娘的一碗面,在下豁然開朗了。”

淩子言站起來拱手對瑾俞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瑾俞摸不著頭腦,就一碗面和豁然開朗有什麽關系?

“多謝姑娘的面,這是面錢。”一個古板臉一閃而過,瑾俞看去只有一個蒼健的身影追隨那一襲白衣而去。

身影瑾俞有些熟悉,就是上次來買鹵菜,後來到醫館扛了大夫就走的男子。

“已經走了!”木子辦了陶罐放在獨輪車上,看見瑾俞還在看那遠去的身影,有些吶吶的道。

“嗯!看到了。”瑾俞看了一眼手裏不下一兩銀子的銀角子,叉腰上下打量著抿著唇明顯心情不虞的木子,“木子,我現在鄭重其事的告訴你,在這裏給我收斂一點,別動不動就甩臉。攪黃了生意,以後我們東西就賣不出去了,記住沒有?”

“我沒有甩臉,姐姐都說不賣了,是那個人不識相。”木子一本正經的回答,轉而看都不看瑾俞,就去搬地上的陶罐。

“?”瑾俞氣笑了,敢情這娃現在已經懂得用她的話反駁自己了,“我告訴你,上門就是客,不管有沒有想買我們的東西,都要一視同仁的對待。笑容就是最好的招牌,沒有人會去一家整天一副欠人錢面孔的店裏做買賣……”

“你看的是那個人的臉,所以才給他做面條的。”木子毫不客氣的道。

“你……好你個木子,看你說的都是什麽啊!”瑾俞無語,忍不住老臉一紅。

剛剛她真的有表現得那麽明顯嗎?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揭穿啊!

俗話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鐘靈毓秀的美男不也是一樣嗎?

“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有什麽好看的。”木子不滿的嘀咕著,就剛剛那個男人那樣的,他一根手指都可以打倒一片。

瑾俞這會兒是哭笑不得了,這粗魯的娃,就知道動粗。

把剩下的一碗面煮好,手腳麻利的把洗碗水和煮面的湯倒進不遠的水溝裏,回頭木子和瑾天已經把東西整理好了,現在只要把火爐送回醫館去就好。

到了醫館門口,就聽見裏面的哀嚎聲,一個女人扶著一臉菜色的男人出來,那踉蹌的腳步猶如秋風下的落葉一般虛浮。

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分離和幸福,哪個來的更快。

“小丫頭,這麽不開心,是東西沒有賣完?”

總算送走最後一個病人,老大夫握著茶壺從裏間轉出來,就看見門口一臉傷感落寞的瑾俞。

“賣完了。”瑾俞收斂了剛剛的傷懷,“只是看著剛剛那兩人,覺得可憐。”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小小娃兒哪來的那麽多傷感。”老大夫皺眉道,鼻子聳動聞道了食物的味道,“什麽東西這麽香啊?”

瑾俞舉舉手裏的碗,笑著道,“今天帶的東西不多二十碗面條,給掌櫃大叔留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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