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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不再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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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終必有始,好好的妻子就這樣撒手人寰,連雲福父親的心境也平和了下來,追根究源就查到了夏花母親這裏。

連雲福父親不是夏清弟那樣的懦弱,一番打砸後,要是沒有人來勸夏花母親就要死在他手下了。

至此連雲福父親渾渾噩噩的過著,為了寄托對妻子的愧疚之情,被人誘惑著進了鎮上的賭莊,一個好男人就此淪落,最後死在逼債的人手裏,當時連雲福才十歲,找了村長立下字據他有能力後一定還。

十幾年過去了,知道這件事的都閉口不談,人們也不知道連雲福到底知不知道父母的死因,只知道他變得孤僻不與人交往,小小年紀就開始上山打獵糊口。

“我幹脆打斷你的腿好了,留著你也一個勁往別人家去。”

想到連雲福冷冷的眼神夏花母親心驚膽戰,雖說她還敢埋汰人,但也只是指桑罵槐。

夏花咬著牙不吭聲,想著要打就打,她已經絕望透了,能打死最好。

夏花母親也是下了狠手,與其說是對女兒的不聽話訓斥,倒不如說是對未知的那些事恐慌,一條條扭曲的腫痕浮現在夏花臉上,有幾處還沁出血絲來。

“這這這……這是幹嘛呢?秀容你這潑婦,既然還有臉打我女兒!”

夏清弟滿臉通紅,手上還拎著一個酒葫蘆,醉醺醺的從巷口回來,聽見家裏的動靜,幾乎是跌跌撞撞的進家門。

看見夏花渾身狼狽的站在那裏,妻子揮著笤帚打人,在外面別人取笑的氣一下找到了出口,手上的酒葫蘆甩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打中妻子本來就於腫未消的臉上。

“哎喲!”夏花母親手上的笤帚立馬掉在地上抱著臉哀嚎一聲,委屈的對丈夫道:“當家的,打不得啊!”

“生不出兒子來,生了兩個賠錢貨,還了不得了,是不是?好!我今天倒是要看看,我打得還是打不得!”

比起伏低做小的女兒,這好歹是自己的種,生不出兒子的妻子就是外人,夏清弟平常老實巴交不怎麽說話,這會兒喝了酒就像是長了膽似得,英雄著呢,大有滿肚子的怨氣往妻子身上發的意思。

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剛剛在罵罵咧咧的夏花母親只剩下求饒的份了。

“當家的,別打,別打了,會打死人的……”

“我打死你個不下蛋的雞!老子辛辛苦苦養活你們,臨了一個摔盆的都沒有,有什麽用!”

夏花別看她在女兒面前蠻橫,但是因為只生了兩個女兒,一個是叫細妹一個就是夏花,沒有兒子被村裏人笑話自然不說,就是老實巴交的丈夫夏清第都嫌棄,見天的拎著酒壺去村尾打酒喝,酒壯熊人膽,喝醉後就回來耍酒瘋打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了,還不敢躲,要不然會被打的更狠。

“我錯了!我錯了,當家的,求你別打了……”

“別打了!”

還在暴打妻子的夏清弟停了手,醉眼朦朧的往女兒看去。

夏花撿起掉在地上的菜刀橫在脖子上,“活著這麽沒有意思,還不如死了清凈!”

“住手!快把刀放下!”

“女兒啊!趕緊把刀放下……”

在院子裏收拾野豬的連雲福,自然聽見了那邊的不對勁,不想去搭理那些人,別人是生是死和他沒有關系,可不知為何心裏鬼使神差的心軟。

站上墻邊看見夏家院裏的情況,腦子一熱擡手就是一顆石子飛出去,剛好打中夏花拿刀的手。

呼嘯的石子飛來,“哐當”菜刀掉在地上,夏花死寂的眼裏再次湧上活力,原來,原來他也不是一直那麽的冷酷無情。

……

臨到家門口,瑾俞也不再垂頭喪氣,之前消失的笑容又回到臉上。

“我回來啦!”

“姐,你回來啦!我和木子哥哥按照你的吩咐把這螺螄肉都砸出來了,現在要這麽做?”

瑾天歡快的追出來,接過瑾俞手上的菜問。

螺螄的外殼已經全部被砸開,木子還仔細的給清洗幹凈,本來兩桶螺螄就得了半陶盆肉,但已經不少了。

“你們真能幹,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滿屋的肉香,瑾俞看了鍋裏的豬肺湯已經好了,裝出來後淘米煮飯,想著明天又要早起炒那個螺螄肉,還要加熱這些鹵菜根本來不及煮飯,幹脆多加了兩碗糙米進去,做幾個飯團明天出去前吃,要不然餓著肚子也沒法幹活。

豬肺野菜湯,加爆炒豬肺,加了野蒜和辣根的豬肺,一點都不比現代那些調料豐富的食物差。

一菜一湯,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瑾天滿足的臉,看了就舒心。

反而是木子吃得比以往少,三碗糙米飯後就不再添飯,大家勸不動,瑾俞只能不動聲色的給他盛了一大碗豬肺湯,裏面的肉也多加了一些。

“瑾娘,屋裏那些黃豆已經發黴了,要倒掉嗎?”

瑾昌明憋了一天了,那原來一大桶的好豆子,女兒也不吃就放在那裏捂著,早上她們去鎮上,他看了一下。

好家夥,才三天那白毛長的和什麽似得,心想著白瞎了一桶黃豆,又不好指責女兒。

“差點忘了大事。那些可是好東西,千萬別倒。”

瑾俞早就把之前的擔心藏進心裏,面上一點都不顯,被父親這麽一提立馬精力十足。

黃豆算是捂好了,裝了兩碗面粉出來倒進竹匾裏,滿是黴菌的黃豆倒進去,明顯面粉還太少,又添了兩碗,和在一起看不見濕潤後,瑾俞才把那看不出原來面目的黃豆攤開晾。

“爹,這個明天要曬的,等曬幹後我有大用處。”

“好。”

瑾昌明看著女兒變戲法一樣,把那些黃豆變成一粒粒面目全非的東西也不言語,點點頭答應了。

燒了一大鍋的水,瑾俞認真的把瑾天的那一頭黃毛搓洗幹凈,用提了水讓他自己洗澡,前提是一定要幹凈。

“木子,來。姐姐給你洗頭。”

瑾俞兌了一桶熱水,拿了皂角招呼木子過來,他的頭上還有傷不仔細些怕碰到還沒有脫痂的傷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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