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蘇家的反派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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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流言如何, 蘇臻聽不到。

兩天前的早上,蘇臻尚且在睡夢之中。

可能人都是有第六感的,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電話鈴聲, 但那天在蘇臻聽來,卻透著一股報喪的氣息。

報誰的喪, 不言而喻。

蘇臻算是睡覺很沈的, 但那天一聽見電話, 蘇臻就完全睜開了眼睛,一點睡意都沒有, 仿佛她的大腦等這一刻,等這個鈴聲已經很久了。

“餵。”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電話裏傳來中年女人的哭聲, 那是柳月雲的聲音。

來了。

蘇臻知道一定是這件事情, 他們動手了

“蘇臻你快回來你爸爸從樓上摔下去了, 全是血”

蘇臻表現得像一個關心父親生死的女兒,“打120了嗎?”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 “哦對對對,該打120該急救, 你看看我,都著急慌了, 竟然第一個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已經掛了,蘇臻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

柳月雲表現出來的所有情緒, 仿佛和蘇國強是一對恩愛夫妻, 而不是騙婚被發現被蘇國強虐待的女人。

她急慌了, 不知道該打120, 而是先打給丈夫的長女,

這話只有騙鬼。

搶救這件事情之所以要爭分奪秒,不就是因為也許一秒之差就可以要了一個人的性命嗎?

柳月雲以這個借口,活生生又耽誤了蘇國將近五分鐘的搶救時間。

而他真正摔下去的時間,可能比這個電話打過來之前更久。

蘇臻哭著敲開顧清讓的房門,顧清讓一身睡衣睡眼惺忪的過來開門,眼睛半開半閉。

他第一反應就是把蘇臻往懷裏帶,“這麽早?”

聲音酥啞,滿是還沒睡醒的意味。

“我爸爸從樓上摔下來了,你快點那送醫院少。”

女軟軟的聲音透著傷心欲絕的哭腔。

顧清讓腦中一激靈,壓低著聲音,“臻臻別急,我們馬上就去。”

顧清讓的動作很快,隨他們一起走的還有常駐顧家的醫生。

這些醫生都是顧家高薪聘請來的全球頂尖專家。

從樓上摔下去這種,最怕頭朝地腦袋,有可能造成高位截癱和腦癱瘓。

顧家帶過去的就有兩名腦專家。

蘇臻她們在重癥監護室外,顧家的醫生們和醫院的醫生們一起進了搶救室。

蘇雯和柳月雲都在,顧清讓把蘇臻抱在懷裏,大掌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著,像大人哄小孩兒一樣輕柔。

蘇雯只剩下的一只眼睛,偷偷的瞥著顧清讓,顧清讓看慣了那樣的眼神,太清楚那是什麽意思。

一般的女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嚇都嚇死了,還能有別的心思嗎?

顧家到的時候,救護車也剛剛到,這個時間點似乎合不上。

“阿姨,請問你是什麽時候叫救護車的?”

顧清讓親潤的嗓音此刻冰冷。

“給蘇臻打完電話我就立刻叫了。”

眼中淚水在滴落,她捂著嘴,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唇角揚起,顯得很詭異,不知她到底是高興還是難過。

蘇雯的腦子很清楚,他是喜歡顧清讓,但這個人現在也是她的敵人,他是站在顧清讓那邊的。

如果被他看出了什麽破綻,她和媽媽都完蛋了。

“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懷疑我們嗎?”蘇雯反問。

“難道兩位不值得懷疑嗎?從樓上摔下去,第一反應就是叫救護車,然後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再打電話通知其他家庭成員,這是正常的流程吧?

而到了你們這裏,先打電話給蘇臻,經由蘇臻提醒之下才想起來要叫救護車。

要是不提醒你們,難道就打算讓他一直留在那個血泊當中嗎?”

蘇國強的情況很危險,因為極有可能是腦袋著地的,他送過來的時候,頭周圍全部都是血。

那個房子裏一共就住了三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可事人極有可能醒不過來講不出話,家裏又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有些事情很難講清楚。

顧清讓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既然我們雙方持有分歧,那就報警吧,由警察來判斷這件事情。”

一聽到報警,蘇雯母女倆慌了,雖然應該是找不到任何證據的,但是她們母女倆畢竟只是普通人,如果面對警察的審訊逼問手段,架不住心理上的恐慌露出了馬腳怎麽辦?到時候事情就不堪設想了

“報什麽警?這只是我們家裏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摻和!”柳月雲在蘇雯的示意下,態度倒是強硬。

顧清讓撫摸了一下蘇臻,柔軟順滑的發絲,感受著他懷裏 的少女,仿佛一個膽小的兔子一樣顫抖。

“好,我是外人,蘇臻是受害者的親生女兒,她總有這個資格報警吧。”

顧清讓直接將蘇國強說成受害者,懷疑她們的意思已經極為明顯。

“臻臻,你要報警嗎?”

顧清讓看著少女茫然地擡起頭,心疼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嗓音極為溫柔,仿佛怕嚇著她,“你爸爸現在生死不明,你需要給他一個交代,由警察來處理,沒有事情最好,有事情的話你也不會對不起他。”

“別聽他瞎說,他一個外人,看熱鬧不嫌事情大,這是我們蘇家的事情,不管我們再怎麽鬧我們都是一家人,這怎麽能報警呢?傳出去是多難聽的呀。

臻臻,阿姨知道阿姨以前做的不好,可是阿姨已經改過了,報警的話鬧得太難看了,你爸爸面子上也是過不去的,等他好了會生氣的。”

拿蘇國強壓蘇臻,也要看蘇國強能不能醒過來再說吧。

蘇臻聽了點點頭,似乎讚同她的話,她偷偷和蘇雯對視了一眼。

“嗯。”

蘇臻轉頭對顧清讓說,“我覺得阿姨說的對,我們是一家人”

蘇雯的一顆心剛剛落地,卻不料蘇臻話鋒一轉,“所以不能讓阿姨背負可能謀殺了爸爸的罪名,讓警察來查清楚才是最好的,阿姨你說呢?”

蘇臻一副完全替蘇雯和柳月雲考慮的樣子。

沒關系的,就算警察來也沒關系的

只要死不承認就好了,他們找不到任何證據

那個欄桿從很久之前就是松的,而且這幾個月,蘇雯和柳月雲每天壓它一下,讓它裂縫更大,警察查起來,也是蘇國強自己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而已,絕對抓不到任何證據的。

蘇國強在搶救室裏生死不明,傳出來的消息是情況十分不妙,很有可能是植物人。

外面警察已經過來了,經過簡單的詢問之後,矛頭的確就指向了既有犯罪動機又有犯罪時間的蘇雯母女倆。

蘇雯被蘇國強打瞎了一只眼睛的事情,他們學校的人都知道,只要稍微調查,這件事情並不能做隱瞞,這絕對能構成犯罪動機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為什麽還要生活在一起?你們的感情很好嗎?”

在警察看來,這件事情是違背人性基本邏輯的。

“上一輩的事情我並不清楚,我一直以為爸爸就是我的生父。

出了那件事情我不怪他,反而是我很愧疚,我不是他的孩子卻享受了他這麽多年的父愛,本想著以後好好孝順他,卻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

蘇雯嗚咽著說,另一只手捏著柳月雲。

被人戴了綠帽子,一戴還戴這麽多年,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是根本沒有辦法彌補的痛苦,難道這個蘇國強是忍者神龜,跟這母女兩個人和好了?

邏輯上解釋不通,說帶在身邊伺機報覆倒會比較恰當。

“蘇臻小姐,據你所知,你繼母和你父親關系好嗎?”

“我所知道的他們關系很差,恨阿姨給他戴了綠帽子,雯雯不是他親生的孩子。

怎麽說呢,但是我經常不在家裏,也都是阿姨照顧爸爸,只能說他們的關系不好,但可能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差吧。”

令蘇雯驚訝的是,蘇臻居然腦子壞掉了幫她們說話,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盡力抹黑他們嗎?

“也就是說,你繼母和繼妹想要謀殺你父親,擺脫他的糾纏的可能性,並不算太大是嗎?”

“我不知道,但他們沒地方去之後,是爸爸收留她們的。”

“好,謝謝你的答案,接下來我們需要去蘇家取證,案情有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警察合上本子。

“好的,謝謝。”

這個案子現在到底是糾紛案還是刑事案,還不好說,一切都要看現場取證下來的結果。

從現場的血跡分布和噴射情況來看,受害人應該是直接從樓上掉落。

但是考慮到受害人是殘疾人,本身不具備行動能力,如果說從樓上推下來,可能和這個情況相距也不遠。

柳月雲和蘇雯賭對了,在家裏發生摔下去這種事情,太難取證了。

華國的法律采取的是疑罪從無的原則。

無物證無人證,即使種種動機再充足,也是無法定罪的。

“你還有事就先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的。”

蘇臻想將顧清讓支走,可是顧清讓不放心她。

他看著那如狼似虎的母女倆,她的少女怎麽是他們的對手

“我在這裏陪著你,臻臻不用擔心,我的時間非常充足。”

顧清讓溫言,“你需要我陪著的。”

“你不用陪我了,拜托你給我一點空間。”

蘇臻垂著眼角,帶著撒嬌的示弱。

顧清讓看了一眼那母女倆,做出退讓,“好,有問題給我打電話好嗎?小心那兩個人。”

“嗯。”

蘇國強的最終診斷也出來了,植物人加高位截癱,也就是說如果他醒過來,這輩子也是不能動的。

蘇雯柳月雲和蘇臻肯定是不生活在一起的,於是就有一個蘇家財產分配問題。

蘇家

蘇臻坐一邊,母女兩個坐一邊。

“我不明白有什麽財產分配問題,蘇雯不是爸爸的孩子,她不可能繼承蘇家財產。”

“雯雯不是你爸爸的孩子,但我可是你爸爸的妻子,只要我們沒離婚,在法律上是認可的,他的家產就有我的一半。”

“而事實上,蘇家的家產,可能並不需要根據這些親近關系來分配了。”蘇雯慢慢出來一個覆印件地給蘇臻。

“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爸爸在生前已經立下遺囑了,哦不,摔下去之前。

遺囑我已經拿去公證了,爸爸的意思是,他很後悔之前打傷了我的眼睛,他說他是無心的,希望能用蘇家的家產為我看病。

所以,即使我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但是他疼愛了我這麽多年,他很後悔自己的行為,蘇家的家產會全部給我。”

“我不相信,爸爸真的是這麽說的嗎?什麽也不留給我嗎?”

“文件上面有他的簽名和手印,你不相信也得相信,是具有法律效益的。”

蘇雯揚起得意的笑容。

長得漂亮又怎麽樣,蘇家的親女兒又怎麽樣,做了顧清讓的女朋友又怎麽樣,還是不是被他輕而易舉的奪了家產,讓她爸爸生不如死的躺在床上,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真相。

蘇雯看著面前落淚的蘇臻滿臉痛苦,她從來沒有過的暢快。

仿佛眼睛瞎了一只之後,籠罩在心裏的陰霾,也撩開了一層,看見了些許的光輝。

苦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那爸爸的醫療費呢?你繼承了爸爸全部的財產,就該負擔他的醫療費。”

柳月雲仿佛看傻子一樣看著蘇臻,“蘇臻啊,你可真是跟你媽媽一樣,不太聰明呢。

我們有什麽義務要養蘇國強,他把家產全部都給我們,那是因為他心虛,他應該給的。

但雯雯不是她的親女兒,沒有義務要贍養他。

反而是你蘇臻,你是他的親生女兒,你得養他。”

“可是你自己說的,在法律上你是他的妻子。”

“哦,這個啊,如果你在乎的話,我可以隨時跟他辦理離婚手續,反正繼承財產的是雯雯不是我。”柳月雲默默自己的頭發。

“你們簡直太無恥了!”勢單力薄的少女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還把自己強大的後援支走了。

“你說誰無恥呢?我把青春都奉獻給了蘇國強那個老頭子,時間都耗在了你們蘇家!”柳月雲拍桌子,手指頭指著蘇臻,“女兒的眼睛還被他打瞎了,他不該把這些錢都給我們嗎?!這些還少呢!蘇臻,識相的趕緊走,別再讓我看到你!”

“姐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姐姐,明天那個門禁就會換掉,以後蘇家不是你的家了,你沒有家了。”

蘇雯的話說的非常紮心,“你沒有家了。”仿佛蘇臻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這世界上了。

“那我就祝你們生活愉快。”

臨走之前,蘇臻抹幹凈眼淚,當著她們的面,拿出了鏡子和口紅,摸了大紅唇,整個人立刻氣場十足,艷麗而又撫媚起來,蘇臻的左嘴角微揚,“記得多吃一點哦。”

蘇雯和柳月雲勝利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角,戒備地問,“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美好的祝願罷了。希望你們以後,過得比我爸爸好。”

過得比一個植物人好,那不是廢話嗎?誰會過得比植物人還差。

柳月雲和蘇雯在房子裏大肆慶祝,沒有了蘇國強的蘇家,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連墻上的裂縫都變得可愛起來。

柳月雲一改這些時來被蘇國強欺負的窩囊的樣子,拿著蘇國強臥室裏的錢出去狠狠體驗了一把久違的購物的快感,買了很多衣服,還給蘇雯也買了很多。

這些日子憔悴的她都快忘記了進美容院是什麽感受了。

這兩天天天往美容院鉆。

母女兩個覺得這樣的日子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蘇雯的這個樣子不便去公共場合,所以她們叫了豐盛的晚餐到家裏來吃。

蘇家平時吃飯的那張桌子上,滿滿當當擺著各式各樣的菜類,“等過了這陣風頭,我們就去去準備把蘇家財產過戶的問題,然後拿上這筆錢賣了房子,到物價低的地方去去生活。”

“媽你說咱們走之前要不要去醫院看眼蘇國強,讓他看看咱們拿著他的錢,如今過得有多好。

聽說植物人都是聽得見的,這麽好的生活可都是拜他雯雯的錢所賜,怎麽說也得讓他知道知道。”

“還是雯雯聰明說的有道理,得讓他知道,這老東西這些日子來把我給磋磨的,最好當場給他氣吐血了才好。”

就在二人舉著紅 酒幹杯時,柳月雲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110。

柳月雲還沈浸在一切都很順利的喜悅當中,接警察的電話時嘴角也是揚著的,聲音帶著喜氣,“餵,你好。”

“劉女士,我是負責蘇國強墜樓梯案的牛警官,已經站在你家門口,請隨我們回局調查。

關於蘇國強追樓梯的案件,我們掌握到了最新的證據,請您配合調查。”

“最新的證據是什麽證據?”

“請您配合調查立刻開門。”

“媽,怎麽啦?快吃啊,誰打來的電話?”蘇雯吞下一塊牛肉,笑著看著她媽。

柳雲生聲音輕的發虛,“警察說,他們在門口,案件有了新的證據。”

“證據,不可能有證據啊。”

“雯雯我們怎麽辦,警察來抓我們了”

門口已經有了很大聲的拍門的聲音。

“媽你冷靜一點,不可能是來抓我們的,根本就沒有證據。”

蘇雯被不斷安慰自己,去開門,等待她和柳月雲的,是兩副冰冷的手銬。

柳月雲看到這場景幾乎暈過去,尖叫著,“你們一定是弄錯了,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手銬出現了,一定程度上就證明警方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但警察並不理會她們的尖叫和問話,將他們推向警車,“老實一點!”

公安局審訊室裏,柳月雲和蘇雯坐在一起,一直不停的騷擾看守她們的警察。

“警察同志一定是哪裏弄錯了,我們可是守法好公民,你可不能把我們拷到這裏來。”

警員無聊的撥弄著自己的手表,聽見此話,面露嘲諷的看了她們一眼,見過臉皮厚的,但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難道良心上就一點都不會過不去嗎?

門口有文雅的敲門聲。

警員打開門,一名長相妖嬈的少女站在門口,這是本案受害人蘇國強的親生女兒,蘇臻。

“你們聊吧,我在外面,她們要是敢襲擊你,我立刻進來。”

倒不是這名警員對蘇臻有什麽特殊的好感,而是柳月雲

母女倆的話實在太惹人厭惡。

這裏是華國,華國有句話叫“人在做,天在看”。

蘇臻關上了門,拉開椅子,坐在了兩人的對面,“蘇臻,你使了什麽手段?你怎麽敢這麽對待我們?你還不快讓他們把我們放了!”

蘇臻淺淺一笑,“阿姨,看你說的,公安局又不是我們蘇家開的,再說了我們蘇家都到你手裏了,我能拿你怎麽樣?”

蘇雯比他媽冷靜多了,“他們說的新證據是什麽意思?你以為造了證據是不是?蘇臻你別忘了,你爸爸對不起我才把財產都給我的,你這麽做他會寒心的。”

蘇臻永源原本用來撐場面的笑容,已經徹底從臉上消失,整個人看起來冷得如同一座玉雕,讓柳月雲母女心裏一寒。

“這兩天,光購買奢侈品,花去了三十萬。

每一頓飯,都請人送到家裏來,均價都高於一千五,這兩天是不是過得很開心?

樂的快要上天了?”

蘇臻此話一出,這母女倆豈止是心寒,“你你怎麽會知道?”

“我怎麽會不知道呢?你們住的地方是我家呀,即使你們鳩占鵲巢,可是我們蘇家的祖宗都是在天上看著你們呢,他們告訴我的。”

蘇臻的話十分瘆人,仿佛意思是蘇家還有第三雙眼睛一直盯著兩人的行為一樣,“你瞎說!”

柳月雲沈不住氣,站起來沖著蘇臻咆哮。

她能看到她們吃什麽用什麽,是不是也能看到她們之前把蘇國強

一想到這裏,柳月雲心慌的睫毛都在顫抖,”胡說,一定是你胡說的,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嘴巴倒是厲害的很。”

“從把他推下樓摔成植物人,到順利度過了警察的排查和懷疑,在最後奪走了蘇家的全部家產,是不是覺得最近一切都很順利,仿佛有神明眷顧一樣?”

柳月雲和蘇雯的冷汗都下來了,為什麽蘇臻好像什麽都知道?

“怎麽樣才能讓一個人摔得很疼呢?得把他搬到高處。

那怎樣才能讓你們倆摔進地獄呢?當然是把你們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你們的手上,然後再把你們重重推下。我像不像我媽媽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雯雯像你,一樣的命苦。”

蘇臻站起身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眼看著蘇臻就要離開,她忽然轉身,“哦,對了阿姨,雯雯,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你們了。

正如阿姨你在爸爸出事之後,忘了給醫院打電話一樣。我也忘了告訴警察一件事情,今天剛剛想起來。”

“一個多月前,我在家裏上上下下角角落落都安裝了攝、像、機。

母女兩個人面如死灰。

蘇臻關門前,柳月雲抓著蘇雯猛扇她耳光,像發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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