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打算瞞我瞞到什麽時候？”袁堯沈默了很久，才終於開口。

“老師，我……”舒望並沒有在袁堯面前坦露自己真是身份的意思，下意識的還是要去反駁。

可袁堯好像已經打定了心思，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了：“別和我說你不是，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都到這個時候了，否認就沒意思。”

舒望呼吸一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以前真的以為是巧合，但是舒望，這種巧合是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發生這麽多次的對嗎？我親眼看著，看著你被推進了火化爐，進去是一個人，出來是一捧灰，現在你這樣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袁堯哽咽，“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

“老師，我是舒望。”舒望在袁堯密不透風的怨念裏終於緩出了一口氣，但也只是淡淡的嘆了這麽一句。

他做不到在袁堯面前承認自己就是林瀚邈，他也不是怕袁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怕的，其實是他恨他，林瀚邈永遠不能不恨袁堯，但是舒望可以。

於舒望而言，袁堯就只是他的老師而已。

“長相，飲食習慣，生活習慣，恐高，演技……這麽多相似，不，是一模一樣的地方，你跟我說，你不是他，你是舒望？林瀚邈你騙誰也不該騙我！你怎麽好騙我。”

袁堯哽咽了，掌心壓著眼睛，好像要生生的把那些眼淚都擠回到眼睛中去一樣。

可他做不到。

“袁老師，這裏是片場，您，失態了。”舒望以為如果有一天他被袁堯認出來了，他也會失態，甚至失控，可真到了這一日，他的反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清醒和冷靜，甚至還有幾秒出神的在想，一會兒的吊威亞可要怎麽辦。

他只是坐在那，靜靜的看著袁堯在他旁邊顫抖，他能猜到袁堯心裏想什麽，袁堯會覺得對不起他，袁堯會想，他怎麽會花了這麽長的時間才認出他……

他猜對於他的出現袁堯是喜大於悲的，縱然他是個渣男，縱然當初他已經提了分手，縱然他在林瀚邈面前從來都表現出一股不勝其煩的樣子，但林瀚邈清楚，袁堯沒有一刻是真的放下了他的，他敢在袁堯面前那樣撕破臉的鬧，無非也就是仗著袁堯心裏始終的有他的。

“今晚下了戲，你到我房間裏來一趟，我有話和你說。”袁堯終於也覺出自己的樣子不妥，這裏畢竟是隨便什麽人都可能進來的地方，吸了吸鼻子就迅速收了眼淚，什麽情緒也都壓下去了。

演員就是這點好，天大的事，在片場也總有辦法強壓會心裏。

只是這話說的舒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要是換了一個人說，他一定以為他今晚要被潛規則了，可換了袁堯說……倒也說不定，舒望現在已經拿不住袁堯到底想要做什麽了。

“想什麽呢，是正事，現在不好和你說，耽誤你一會演戲，晚上我們再談。究竟是怎麽回事，晚上你也要給我說清楚。”袁堯撂下這句話，就起身欲走。

“老師！”舒望叫住他，“我……能帶著齊譽衡一起嗎去？”

袁堯回頭瞪他：“那孩子知道你是誰的事情了？”

舒望點了點頭，也有些心虛，說來從前袁堯就更像是他的老師，畢竟年長了他那麽多，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他出了錯，難免還是習慣性的要害怕一下的。

“這是多大的事情，你怎麽能隨便和別人說！”袁堯果然吼他。

舒望怏怏的垂頭脾氣也上來了，再一擡頭：“不告訴他，要告訴你嗎？你又是我的誰？”

一聽這話，袁堯瞬間就像是個被刺破了的氣球，什麽氣也沒了，深沈的看了舒望一眼：“你和他……算了，我只告訴你，晚上我要和你說的事情都很重要，你要不怕他聽，不怕他知道我們從前的事，你就帶他來，只是往後別後悔！”

袁堯的意思其實很明白了，根本不是什麽真的叫舒望帶上齊譽衡，只是氣話罷了，可偏偏舒望沒長這個腦子，還真以為袁堯是不介意了。

袁堯自以為他說的這些舒望不會願意讓旁人知道，可到底是低估了舒望和齊譽衡之前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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