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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也不是不為他惋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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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眾盼一開始其實有鏡頭恐懼這件事,他自己是沒說過的,但是舒望還是看出來了。

那時候舒望他母親抓的還很嚴,在他的演藝事業上,很多事情都還親力親為,徐眾盼作為助理有時候沒事,他母親也不是不許他去接兩個群演的活,後來有一次有個特約演員臨時爽約,導演找不到合適的人,徐眾盼就毛遂自薦說他想試試。

徐眾盼走到哪都因為好脾氣和周圍人關系不錯,導演也眼熟他,舒望他母親點頭了,他也就答應了,結果那日舒望去衛生間的功夫,他親眼撿了徐眾盼在角落裏背臺詞,口中念得磕磕巴巴的,當時明明是大夏天的,他卻像是凍著了一樣,鬥得像個篩子。

舒望本以為他是不舒服,在外面躊躇了一會兒糾結要不要進去問一句怎麽了,結果徐眾盼一個側身就看到了徐眾盼對面是一個閑置的攝影機,他抖著看了那攝影機一眼,然後深呼吸換了幾次氣才又轉過去面對鏡頭念臺詞。

那時候舒望就看出來了徐眾盼對演戲的渴望,但是也無心管別人的閑事,可偏偏那個導演是難得的嚴厲不好說話,徐眾盼這個樣子上去了掉鏈子,難免是要被一頓狠罵的,他正糾結要不要找人替下徐眾盼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那邊爽約的演員又來了,導演便讓舒望帶個話讓徐眾盼不用準備了。

等舒望再一次走到了那個角落的時候,徐眾盼竟然已經能對著鏡頭,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那段詞念全了。

舒望看著也覺得揪心,他最不會言語,心裏也不是不怕自己把導演的話已轉達傷了人心,正想走卻被徐眾盼看了個正著,不說也得說了,他親眼看著徐眾盼眼裏的火一瞬寂滅,倒也不是不為他惋惜的。

這個圈子想來都是這樣,除了在金字塔頂的那些個,餘下的都是要被人挑選的,選中了福氣,中了又落了,也就是命。

後來再有這樣的機會,舒望再也沒準徐眾盼上去過,也不乏這樣的原因,要是演,就演個好的,不好不壞,不上不下,頂替別人又隨時能被頂替回來的,還不如不演,省了這樣的落寞再多上幾回了。

不過範思怡不是徐眾盼,徐眾盼是舒望少見的有毅力敢豁出去的,他最能迎難而上,鏡頭面前不會說話,那就對著鏡頭說到流利為止,而範思怡不是這樣,範思怡是這事做不到那便幹脆不要做了,左右演戲也不是她以後一定要做的,也不是她最喜歡的,之所以現在崩潰的哭,無非是因為拖累整個劇組的愧疚,和發現自己確實做不好演戲這件事的慌亂罷了。

也好在魏成儒調教新人的能力了得,範思怡收了眼淚重新開始嘗試之後,情況也開始漸漸好轉,雖說依舊不盡如人意,但總算也有能看的了,拖到舒望的戲份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八點。

那是一場雨夜餞別的戲,道具組準備的酒菜因為放了太久已經涼了,不過好在不是餿了,舒望跟著劇情需要吃了幾口,只覺得今天吃的太少胃裏太空,這一涼,就是一陣抽疼,還要忍者裝作調皮搗蛋的樣子和袁堯的那個角色打鬧一場。

舒望和袁堯退場早,餘冬吟和齊譽衡還有一場深情纏綿的戲,時間緊,兩場中間就沒隔一分鐘,大家都忙著,也沒人管舒望他們,舒望便打算忍了這點痛,回去再找藥吃,正打算回去卸妝卻見袁堯遞了兩顆藥到他眼前。

“都這個點了還沒吃上晚飯,喝了那麽多口冷酒,胃裏肯定難受吧。”

袁堯說著,直接把兩片藥丟進嘴裏嚼了,袁堯胃不好,常年兜裏帶著藥,做袁堯這一行的,演戲趕時間吃不上飯是常事,沒幾個胃好的,不過以前的林瀚邈胃倒是沒有什麽毛病,只是什麽時候都不愛吃藥這是個毛病,嗓子眼小的咽不下藥片,落下了這個毛病,現在看著那兩粒白色的藥片也還打怵。

“不,不用了,我沒事……”

袁堯卻好像沒聽見,自顧自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顆水果糖和那兩片裹在包裝殼子裏的藥片放在一次再次遞到了他眼前。

“怕苦嗎?給你準備了糖,吃了吧,現在不難受,保不齊一會兒就該難受了呢?”

舒望知道這一劫躲不過,處處都是試探,只好強作鎮定避開那顆水果糖,拿了藥片嘀咕:“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不怕苦的。”

袁堯大笑,沒說什麽,收了手,又遞給舒望自己的保溫杯:“可不能喝涼的了,我這有熱水,你倒點。”

舒望不再反駁,只想吃了就快跑,這氣氛讓他窒息,一咬牙一跺腳就把藥吞了,灌了好幾口水才沖下去,正是被苦的忍不住滿臉猙獰的時候,一直手捂上了他的嘴,還按進來一塊糖。

他驚恐的想躲,就又對上了袁堯得逞般笑瞇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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