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望一直是少言寡語，性格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為了避免說多錯多，練習生這種東西，在他的世界裏只是一個虛無的職業，加之國內對偶像和練習生並沒有什麽完備的體系，舒望原本對韓國那邊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讓他解釋練習生都幹什麽，這題超綱了。

一起這麽久了，大家臉皮都厚了起來，不會像以前一樣，舒望不說話，他們就不好意思再追問了，這會兒都非要舒望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舒望皺著眉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只是敷衍：“也……沒什麽，就唱歌跳舞什麽的，都一樣……”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方法技巧啊，體能是不是也抓的特別緊，我們著……以前都很松散的，是最近才開始有那麽一點點緊張氣氛的，肯定比不上你們，你們一天訓幾個小時？”李戩問道。

“嗯……不一定，看，看自己吧。”舒望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並不說明白，他也不明白，他不知道幾個小時是多，幾個小時是少。

“也是……練習這事也是很看自主性的。”李戩也不算為難他，只是單純的好奇，好不容易有機會了就想多問一點，“你不是本來要出道了嗎，那你在團裏是什麽位置啊，是主唱？舞擔？門面？”

“我……”舒望犯愁，他沒有哪個方面很精專，要是說了，一會兒真的開始練習露餡了，場面豈不是很尷尬。

“誒呦，行了，你們這些人啊，知道我小少爺臉皮薄還問他，有啥不知道的，一會兒等老師來了就問老師，別在這逗我家小少爺了。”齊譽衡見蕭敬堯模樣窘迫連忙挺身而出，護在了他身前，替他擋下了那些人。

好在他剛說完這一句，練習室的大門也打開了，來人是袁堯，還有程文馨。

舒望剛就在齊譽衡身後，下意識的就往他後面縮了縮，整個人都躲到了他背後巨大的陰影之中。

“誒？男生組不是六個人嗎？這怎麽剩五個了？”袁堯打眼一掃，發現少了一個，而後發問。

齊譽衡無奈的把他身後的舒望拎了出來，攬著他的肩叫他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哦，在這呢，舒望啊，怎麽是還怕生嗎？”袁堯笑瞇瞇的看著他，又幾分調笑的意思，尋常的活躍氣氛。

而舒望卻用警惕又冷漠的眼神看著他，旁人看著興許是覺得那是怕生，但是舒望自己知道，那是敵意。

對於袁堯，事隔數月，他依舊不能釋懷！

“誒？這個是A隊那個長的很漂亮的小男生是不是？我記得上次考核他穿了女裝來著，真是好看！”程文馨在袁堯身邊，看著舒望誇獎道。

這次沒再提他像林瀚邈的事情，但是舒望看的出來，程文馨的溫和裏，是肆無忌憚的打量。

當年如果不是林瀚邈猝不及防的闖進了袁堯的世界了，跟他開始了那麽一段少為人知的轟轟烈烈，程文馨興許就已經和袁堯修成正果了。兩人之間究竟有多少情愛的成分先不提，單是程文馨的執念，袁堯的野心，就足夠支撐著他們在一起了。

在那段時間裏，袁堯給了無助的林瀚邈安全感和久違的溫暖，而林瀚邈吧袁堯拉出了欲望的深淵，本來是你情我願的一段，偏偏害了程文馨這個炮灰。舒望不知道程文馨究竟有多愛袁堯，但是她厭惡林瀚邈確實實打實的，卻因為年紀在這擺著，只能當林瀚邈是一個牙沒長齊的小屁孩，又別扭又偏執，卻也拉不下來多計較。

事實上那時候的林瀚邈在心智上就是那麽個小屁孩。

“程老師！我也很好看噠，看我看我看我！”吳亞之一看到程文馨就歡呼雀躍，看到程文馨被舒望吸引去了目光就開始瘋狂刷存在感。

也好在他這麽一作妖成功把程文馨的目光引開了，不然舒望和程文馨單靠著眼神就能打出一場大戰出來。

“好了，也上課了，玩笑歸玩笑，我們還是有很多正事要做的。”袁堯拍拍手，阻止了練習室裏的吵鬧，“大家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我們這次是個人戰，現場觀眾投票不是投給團隊的，而是投給個人的，所以大家都要打起精神來啊！”

“這次我們的歌曲和編舞都是節目組花了大價錢做出來的，新歌，我們男生組，一共是六個人，兩個是我帶的B隊，還有四個都是A隊的，付明歡和姜卿我知道，對唱跳這一塊，都沒有什麽深入接觸，但是我看你們A隊有兩個，李戩和舒望，都是練習生，應該很有經驗，C位可以競爭一下。”

袁堯不動聲色的就把接下來最大的一個矛盾直接點了出來，舒望對C位這種東西毫無念想，他本來就是個假練習生，肯定擔當不起大任，表情一直冷淡，但是他清晰的感覺到，袁堯說這話的時候，李戩朝著他這邊瞟了一眼。

李戩一定是很渴望這個位置的，之前的錄制裏一直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這個機會是絕好的，更何況，等到這場考核結束，也十二月了，大概十二月中末的時候，節目就要在電視臺上播出了，這意味著，賽程過半了。

“老師，什麽是C位？”火星來的吳亞之舉手發問。

“就是站在最中間的那個人，分到的part多，容易被人看到。”李戩歪頭解釋。

“啥是帕特?”吳亞之眨眨眼，對與英文相關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李戩翻白眼，覺得跟這貨怕是解釋不清楚了，最後還是袁堯好脾氣耐心解釋，才讓吳亞之的假腦子通透了。

而後吳亞之一拍大腿：“那豈不是意味著站上了C位，就等於拿了半張免死金牌！”

齊譽衡嘖嘖舌，搖頭道：“鴨子，你這一輪考核，滿臉都寫著，你要涼了，你死定了。”

“我這是勤奮好學！開玩笑，我這一身武藝，還搞不定這個！”吳亞之揚揚脖。

而袁堯已經打開了大屏幕投影儀：“行，總之，最近我就你們男生隊的負責導師，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要是不在，就找程老師，程老師會經常跟著你們監督你們自主訓練的，我們程老師唱跳具佳，情歌小天後，開過那麽多場演唱會的，你們有什麽疑難，請教她就好，下面就讓你們想聽聽歌，看一眼這個歌的編舞！”

三四分鐘後，視頻終於結束了，一眾人目瞪口呆，果然……很專業，很快，很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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