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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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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璋回以同樣的笑容,今晚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顧揚驍一步步走下來,他一直走到了綠璋面前,俯身把她全在手臂和墻壁中間。

綠璋伸手把他嘴裏叼著的雪茄拿下來,送到了自己的紅唇邊。

她瞇起眼睛挑逗的看著他,把一口濃煙噴到了他臉上。

煙霧在倆個人之間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屏障,那麽近又那麽遠。

近的是距離,遠的是人心,他們誰也猜不透對方現在想要的是什麽。

等煙霧散盡,他把雪茄從她唇邊拿下來,扔到了桌上的煙灰缸裏。

那苦香的氣息還在空氣裏彌漫,吞噬著他們的呼吸。

綠璋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輕輕推開,“顧二叔,不對,現在我應該叫你英大帥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順勢在她身邊坐下,“帶你走。”

“為什麽?我可是曾經給你兒子下藥的人,難道英大帥這麽快就忘了?”

他翹起唇角,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志在必得的狂妄,“以後,我敢保證你不會了。”

說著,他就去摟她,唇也湊過去。

綠璋壓著的火氣一下升到了頭皮上,她自己出了一層冷汗。

江浩清屍骨未寒,她卻在跟殺他的仇人做這些事,不知道江浩清那還沒來得及離去的鬼魂會不會看到?

她忽然狂躁的笑起來,開始還是輕笑,到了最後竟然停止不了,渾身劇烈的顫抖著,像壞了的水龍頭,關都關不住。

顧揚驍皺起眉頭,他看著她,不勸,也不動。

一直等她笑到淚流滿面才握住了她的肩膀,“你這是做什麽?”

綠璋梨花帶雨,小臉兒的妝容都哭花了,反而增添了一種更讓人憐惜的柔弱美感。

“你為什麽不早點來?”

他的聲音低沈如夜色,“聽到你要嫁到江東的消息,我帶著煦兒趕了幾天幾夜的路,可到的時候你的船已經走了。然後……我病了,煦兒也病了,病了好久。”

“你病了,你的煦兒也病了,所以你到現在才來。可是,你為什麽要來呀?我已經成為人婦,我跟江浩清睡在一張床上,他抱我親我跟我做最親密的事,你不介意嗎?”

他雙手緊緊握住了她的胳膊,手指嵌入到她的肉裏,“綠璋,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不介意。”

她又笑起來,“可是我介意,我介意你睡了林若蘭趙紫鳶,我嫌棄你臟。”

他鷹眸黑沈的可怕,“我可以解釋,你跟我回去,我一切都可以解釋。”

“我不走,我已經嫁入了江家,哪怕我死,也要埋入了江家的墳頭兒裏。”

他怒了,“你別執迷不悟,我不會放你走。顧綠璋,你必須跟我回去。”

“是嗎?我的好——二叔。”她嘴角泛起詭異的微笑,放在他身側的手擡起……

顧揚驍看到了她手腕上戴的鐲子,可是已經晚了。

鐲子裏飛出一根銀針,紮在了他的手臂上。

銀針不至於致命,可是針卻淬著能讓人昏迷的藥,這還是當年顧揚驍為她找人打造的,現在卻用在他身上。

他深邃的黑眸似漩渦,似乎要把她給席卷而入,“顧綠璋,你……”

他的人聞聲趕來,綠璋的刀子早就放在了他脖子上,“你們敢過來我就殺了他。”

顧揚驍對那個容貌平常的男人說:“溫蘅,別傷害她。”

綠璋感到好笑,他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保護她,真是笑死個人了。

溫蘅就是那個妖孽男人,他現在頂著一張平凡的臉卻變了聲調,“老大,我們這裏已經讓人圍了個水洩不通,別說傷她,就是自己的小命兒也難保了。”

綠璋冷笑,“對,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溫蘅咋咋兩聲,“小嫂子,你太小看我了。老大,我不管你了,走了。”

說完,他忽然推開窗戶就跳了出去。

綠璋皺了皺眉,跟著她聽到了爆炸聲,然後就有人喊跑了跑了。

顧揚驍眼皮子越來越重,他卻笑起來,“你們抓不到他的,千人千面來去如風,他是溫蘅。你們抓不到他的。”

綠璋松開他,“能抓到你就夠了,來人!”

外面衛陵帶著人進來,把顧揚驍的手下該綁的全綁了。

綠璋看著那些人,不由得皺起眉頭,“你就帶著這麽點人來我們江東?”

顧揚驍此時已經神志不清,但他聽到了我們江東四個字,閉上了眼睛。

是我們——-江東呀,她和江東已經一體,不再是他的小嬌嬌了。

一桶冷水潑在了臉上身上,顧揚驍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往四周一看,是在監獄的刑房裏。

顧綠璋是怕他跑了,給他扒光了上衣鎖在柱子上,大鐵鏈子縛了好幾層。

綠璋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一身素縞,頭上帶著白花兒。

衛陵站在她身邊,手裏拿著一條粗粗的帶著倒刺的牛筋鞭子。

顧揚驍笑起來,“挺好呀,這是怕我跑了?”

綠璋點點頭,“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把英大帥抓住實屬不易,差點連色相都出賣,不綁緊了怎麽行?”

“綠璋,你別鬧了,這真不好玩。”

綠璋忽然站起來,奪過衛陵手裏的鞭子狠狠的抽了過去。

鞭子從他的臉一直到了胸口,那倒刺剌開肌膚血肉橫飛,跟被狗牙撕了一樣。

顧揚驍一聲悶哼,卻依然滿臉的笑容。

“勁兒不小,可不是當年一個走兩步路都要背著的小姑娘了。”

綠璋拿著鞭子走到他面前,前後轉了幾圈兒後才說:“你別說這些過去的話拉情分,你害死我爹,讓我哥哥九死一生,再後來又害我早產孩子夭折,現在又害死我公公和丈夫。英子嵁,你和我的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你落在我手裏死路一條。”

他頭往後一仰,望著屋頂嘿嘿的笑起來,“這麽說來,我跟你真是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了。也好,死在你手裏本就是我的宿命,當初要不是由你喚起了我的鬥志,也許我變成了一個廢物。綠璋,拿把刀子,先一片片割我的肉,然後再往我心口上紮,看看我的心紅不紅,我的血熱不熱?”

他的這些話一說完,綠璋就覺得那鞭子似乎反彈回來,抽的她臉疼,心更疼。

想要殺他的時候是真的恨,可面對如此狼狽的他,她發現自己心裏有絲動搖。

想要扼殺自己的心軟,她狠狠的又給了他一鞭子。

這次抽在他腰間,鞭子勾到了他的肉生生給扯下一塊來。

他哈哈大笑,“打的好,綠璋,二叔喜歡你這樣的有力氣。”

她氣的渾身都在抖,幾乎拿不住手裏的鞭子。

“衛陵!”她大叫。

“大小姐,我在。”

她把鞭子扔過去,“給我抽,狠狠的抽,往死裏抽。”

衛陵不是安昭,他對顧揚驍沒有任何的“感情”,所以鞭鞭到肉,打的十分狠絕。

綠璋想,他也許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苦頭,是不是沒想到這麽痛會是她給的?

顧揚驍在橫飛的血肉中一雙眼睛始終明亮,他盯著綠璋一直笑,最後笑的嘴裏全是血……

綠璋轉過身去,她不敢看,卻也不能喊停。

最後,是衛陵自己停下來,“大小姐,人暈過去了,要不要再潑水?”

她擺擺手,“算了,別把人給打死了。”

她走出牢房,衛陵跟在她身後。

走了兩步,綠璋發現了他,“你別跟著我,我想要自己走走。”

“大小姐,要不您別到監獄裏來了。想要怎麽處理他吩咐我就行了。”

“怎麽處理?你能殺了他?沒那麽簡單。”

“我知道,我晚上扮成劫獄的人把他給帶走,然後再動手。”

綠璋看著他的眼神怪怪的,“衛陵,你是怕我下不了狠心動手嗎?還是……你有別的想法?”

衛陵立刻單腿跪下,“大小姐,衛陵不敢。”

綠璋沒回答他,只是靜靜走到了書房。

這裏,是江浩清的地方,他一般都在這裏睡覺。

他和她不同房卻要擺出夫妻的樣子不給人說嘴,所以書房裏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擺著床,只在貴妃長塌上鋪條被子,第二天再收起來。

她坐下,輕輕撫摸著放在一邊的六福抱枕,心裏感慨萬千。

她挺後悔,如果嫁到江東後就跟他在一起,現在或許已經懷了他的孩子,給他留個後。

但是這近一年來,除了他對自己好,自己竟然無半點回應。而且她還固執的認為,既然一切都是他強求來的,那麽什麽後果都應該由他來承擔。

他承擔了,不管江大帥怎麽苛責怎麽生氣,他都讓她活的那麽暢快,從來不把外面的風雨加在她身上。

想到這裏,綠璋的眼淚流了出來,她欠江浩清的太多了。

她從小就自私,一直活的特別自我。在明知顧揚驍和自己沒有未來的時候偏偏要強求,在知道江浩清對自己有愛的時候也不去珍惜。

眼下留給她的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殺了顧揚驍,給江浩清報仇。

可一想到剛才那血淋淋的場面,她的心就揪起來。到了今時今日,她對那個男人始終無法下狠手。

她打開江浩清的櫃子,找出了一瓶白蘭地。

她自斟自飲,醉倒在書房裏。

第二天,綠璋又去了刑房。

顧揚驍已經從刑架子上放下來,渾身沒一塊完整的皮肉。

此時他倒在草堆上,看著只有半口氣。

綠璋要上前,看守的士兵想要阻攔,“夫人,您不可過去。”

綠璋冷笑,“怎麽?你們還怕個活死人不成?”

站在顧揚驍面前,第一次,她這樣居高臨下看著他。

顧揚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只是,他一張嘴,嘴裏全是凝結的黑紫色血塊兒。

綠璋的腳輕輕擡起來,然後踩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大概疼得麻木了,居然不喊疼,只是艱難的說:“綠璋真是長大了,這氣勢越來越像顧家人了。”

“閉嘴!”她低吼,“顧揚驍,你非要讓我打死你嗎?”

“打是親罵是愛,綠璋,我知道,你還……”

“你跟我閉嘴!”她蹲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顧揚驍,如果你要報仇,殺了江大帥還不夠嗎?江浩清跟你又是什麽仇怨,你讓他死的那麽慘。”

他笑了笑,沒說話。

綠璋給了他一巴掌,“你說話呀。”

“我要是說不是我幹的,你會信嗎?”

“我當然不會信,你壞的很,我上過你太多的當。”

“那你也上了江浩清的當,他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好。我甚至懷疑,他到底死沒死。”

“你胡說什麽?以為人人都給你一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嗎?他可以騙我一日十日甚至百日,可是要天天騙我不可能。就好像你,說了那麽多謊言終究暴漏,可他沒有,他是真君子。”

“真君子?”他從笑起來,卻牽動了傷口,頓時疼得皺起了眉頭。

綠璋面無表情看著他,“至少他你你好很多。”

“綠璋,你還記得江浩源嗎?”

綠璋瞇著眼睛看他,“你想要說什麽?”

“你還記得江浩源在津州一次次被人暗算嗎?那個人就是江浩清,我不說你也知道。”

“那有什麽,勝王敗寇,他江浩源自己學藝不精怪不得別人。”

“是呀,他是沒那個腦子和本事。他江浩清在津州殺人不成,等江浩源回到了餘杭後,被江浩清給灌了春藥弄到了江大帥最寵愛的一個小妾床上。江大帥暴怒,把江浩源差點打死,他又乘機讓人刺殺江大帥,誣陷江浩源報仇。江大帥要殺了他,江浩清又當好人把他給保下,卻用鴉片把他給抽殘了,這才拿下江東少帥的位置。”

雖然只是三言兩語,但綠璋已經明白了當時的帥位之爭有多激烈。江浩源也是她的朋友,她心裏不可能沒一點觸動,但這點觸動卻不足讓她去討厭江浩清。

她還替江浩清說話,“那有什麽?自顧這些家業爭鬥不都是父子兄弟相殘嗎?如果他不這麽做,那麽死的人就是他了,我沒覺得他有什麽錯。”

顧揚驍苦笑,“是呀,你說的對,勝為王敗為寇,是江浩源自己沒本事。可是江浩清做的壞事又何止這一件,你根本也在他的算計當中。”

綠璋瞇起眼睛,忽然狠狠的踩了他的手指。

“顧揚驍,別有臉說別人,你算什麽好東西,我信你才有鬼了。”、“綠璋,你必須信我。那江浩清要是好人,你跟他我也就放心了,可他偏偏就不是,我不能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姑娘給人欺騙傷害。”

“你住口。”綠璋一鞭子抽在他臉上,怒氣勃然。

“怎麽?怕我說的都是事實嗎?”

她用鞭子的把手戳到了顧揚驍的傷口上,“那又怎麽樣?我就喜歡他壞被他騙。”

“綠璋,你要信我。”

她的鞭子把手在他傷口裏攪動,那粉嫩的小臉兒也微微扭曲了,“信你?你在開玩笑嗎?安平帥府裏你信過我嗎?大悲寺裏你信過我嗎?你從來都不信我,別人隨便一句話就能把我置於死地,你現在要我來信你,你在說夢話嗎?”

見他疼的說不出話,綠璋繼續說,而且是邊說邊哭,“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顧雲彰是我的哥哥,縱然我知道他想要害你,難道我還能把他殺了嗎?我大著肚子拼命想要給你們說和,可是你們倆個背後小動作不斷只把我當成了傻子。毒不是我下的,人也不是我引來的,那個密室,是我把哥哥藏在裏面,誰知他竟然摸到了外面的通道,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我知道你在碼頭那麽做是因為知道哥哥不會傷害我,可是你知道也就因為你氣我而去,我早產了,孩子生下倆個小時後就沒了,我讓人抱給我看的時候渾身都青紫了。我忍著疼沒出月子就去找你,一路上危險不斷,可你呢,你怎麽做?你竟然用你的兒子來羞辱我。顧揚驍,比比你這些所謂的為我著想,人家江浩清他寵我上天了。他縱然對別人再壞對我也是好,就算他算計我嫁給他又如何?”

她的淚水混著他的血,全然就是他們那份十幾年感情的決斷——-用你的血還了我淚,我們以後再也不相欠。

顧揚驍的眼裏是一片死寂的黑,“綠璋,你真這麽想我嗎?”

“怎麽?你覺得還能解釋嗎?”

他搖頭,“我沒可說的,你說的對,從一開始我就在算計你。可我也不悔,為了得到你我寧願做個惡鬼。只是孩子的事不對,我聽你剛才說了那些話覺得不對。煦兒他……”

“大小姐,幾位師長都過來了,他們聽說您在刑房裏,估計懷疑您要放人。”衛陵一步闖進來,打斷了顧揚驍的話。

綠璋回過頭去,剛好那幾位師長也來了,他們看到了綠璋一臉的血,再去看顧揚驍,只見他氣若游絲的躺在地上,而綠璋手裏的鞭子還在滴血。

杜師長是江浩清的心腹,他雙手一合對那幾個人說:“看看你們這小人之心,說什麽英賊跟大帥夫人是親戚怕她把人給偷偷放了,我看夫人是想要他的狗命。”

另外一個邱師長是頑固派,一直對江浩清不滿,最近跟大總統那邊勾連密切,是想要取代江家成為這江東之主。他冷哼一聲,“你們就由著她鬧嗎?別忘了英子嵁可是東北之主,就算大總統不追究,那東北的英家軍會善罷甘休?”

花參謀是個墻頭草,一聽這嚴重性頓時白了臉,“那我們該怎麽辦?”

綠璋給他們吵得煩,拿著帶血的鞭子走到他們面前,“你們是怕了嗎?”

“夫人請三思?大帥的仇該報,可現在江東無主,正是一團亂的時候。要是我們殺了他,那麽豈不是把江東置於災禍當中?”

綠璋拔出鞭子的時候血濺到了自己臉上,此時的她像個夜叉修羅,瞇著眼站在這幫男人面前,一身的軍裝鐵血剛硬,竟然一點不輸給男人,那氣勢反而把這群屍山血海裏拼出來的男人給震懾住。

她朗聲道:“他害死我丈夫,我一定要殺他報仇,有天大的禍事我擔著。”

邱師長冷哼,“你能擔住嗎?一個婦人,這是要毀了我們江東嗎?”

綠璋忽然拔出槍來……

邱師長嚇壞了,“你,你要幹什麽?”

華參謀忙當和事佬,“夫人,有話慢慢說。”

綠璋冷冷一笑,把槍塞到了邱師長手裏。“你要是覺得我擔不起責任,你可以殺了我,也好讓我去地下陪著我丈夫。至於這江東——我可沒你們那麽多花花腸子。”

邱師長反被將軍,騎虎難下。

“你,你這女人,以為我不敢嗎?”

綠璋勾起嘴角笑的樣子又恢覆了她的明媚嬌艷,“邱師長英雄了得,沒什麽不敢的。剛好殺了我,你就順理成章成了這江東之主。”

“我,我才沒這私心。老帥少帥,你們的在天之靈一定能明白屬下這份拳拳之心。”

“好了,吵能吵出個結果嗎?而且還當著他的面吵,你們也不怕丟人。顧揚驍必須死,我給他償命。”

邱師長一甩衣袖,“你這樣鬧,到時候我們可不幫你承擔災禍。”

他走後,花參謀跟杜師長也走了,只留下衛陵。

綠璋對衛陵說:“給他找個大夫,別讓他現在死了,我要等頭七的時候用他來祭奠江浩清。”

一直趴在那裏的顧揚驍忽然擡起頭,“陶陶,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聽不懂嗎?我要殺了你,用你的血來祭奠江浩清。”

“我說的是前面的,你給我償命那句,你想要幹什麽?”

綠璋微微一楞,到底是從小在一起生活的久了,別人以為她隨便應付的一句話,他卻輕易看破了她的想法。

顧揚驍害死江浩清,必死無疑……可他是二叔,是她深愛且可以交付性命的人。

所以,她殺了他,那她也不用活了。

雖然她曾經那樣鼓勵過江雲秀,可那是因為她還有芙兒,有值得她流連的東西。顧綠璋什麽都沒有了,生死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她沖他嫣然一笑,“就是你理解的那樣,顧揚驍我陪著你去死,等到了陰曹地府,我們的恩怨就能了結了。”

顧揚驍也不知道從哪裏的力氣竟然站起來,一把抱住了綠璋。

“我不準,你不能這樣。江浩清根本沒死,你相信我,他沒死。”

綠璋笑了起來,可那笑卻像落入冷雨裏的秋花,沒有一點生機。

蘭峭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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