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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解語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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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璋給她嚇了一跳,拉住她的手讓她別激動,“媽媽,別怕,喘口氣兒。”

“小姐呀,那姓鐘的發了昏,竟然跟大少求你做妾。”

綠璋微微一笑,“就這個?”

安媽媽吞咽了口唾沫,“就這個還不嚴重嗎?我的大小姐,那王八羔子都五十多了,半截身子在土裏的人,他竟然敢提這樣的要求,也不怕被雷劈嗎?”

綠璋哼了一聲,“一個個以為掌握了軍權就可以女人天下,笑死人了。安媽媽你放心,哥哥還不至於昏聵到那個程度。”

“可是姓鐘的現在手裏握著實權,比二爺……當時的林河還厲害。”安媽媽說了二爺又後悔了,不該提的。

綠璋倒是讚成她,“顧揚驍有韜略有手段,林河自然不敢公開的跟他對抗。但是鐘田方不同,哥哥沒他那麽老謀深算,哥哥手裏能用的人也不多。”

安媽媽聽她這一分析更著急了,“那可怎麽辦?總不能讓他得逞吧?這林若蘭要是再給大少爺吹吹風,您就……”

“媽媽,他敢開口無非覺得我已經是殘花敗柳,給我給妾都幫哥哥解決了大難題,估計給他出這餿主意的人也是這樣說的。你看著吧,哥哥一定恨不能殺了他,搞不好這還是個因子,奪了他手裏的兵權。”

正如綠璋所料,顧雲彰聽到這死老頭子竟然開口要妹妹做妾時,要不是身邊的衛陵給悄悄的壓住手,他就拔槍了。

“大少爺,這是門好親事,咱兩家結了親就是一家人,以後我的都是您的,好好為您出力。”

顧雲彰深吸了一口氣,“鐘師長,我以為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您可是我祖母的親兄弟,我這要叫您一聲叔公,您來跟我討要妹子,您就不怕被津州的人戳脊梁骨嗎?”

“嗯,大少,您這事兒就說重了。綠璋小姐孩子都生了,您還指望她找什麽好人家?與其讓她留在府裏給您丟人現眼,不如我替您背了這個鍋。對外呢,您就說她病逝了,那有什麽打緊的。”

顧雲彰盯著鐘田方的山羊胡子,氣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在簌簌顫抖。

“叔公還是請回吧,我那妹子是被我爹嬌寵長大的,脾氣大的很。而且你也別忘了,就算她生過孩子那孩子是誰的,要是給那人知道了你敢娶綠璋做妾,怕是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提起顧揚驍,鐘田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他現在是知道了林河就是打顧綠璋的主意給顧揚驍一腳踢爆了蛋,到現在一直半死不活的癱在床上。而自己也因為想打顧綠璋的主意,給顧揚驍整的很慘,他現在就是他的噩夢。

色欲熏心,他以為顧揚驍走了,顧雲彰手無實權好欺負,這才敢舊事重提,現在給顧雲彰一說,這心裏直冒冷氣兒。

撚著山羊胡兒,他黑豆似的眼睛裏精光一閃,“大少,您多慮了。顧揚驍早就玩膩了,走的時候都是帶走了趙紫鳶。您就把大小姐賞給我吧,我用一個師跟您換。”

顧雲彰站起來,“來人,送鐘師長回去,他今晚喝多了。”

“我沒喝酒。雲彰,顧雲彰,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了,犯不著為了那麽個殘花敗柳就跟我鬧翻吧?我現在手裏可是有人有槍,我直接搶人的時候可是要血流成河的。”

“送客!”顧雲彰咬著牙,幾乎要嘔血。

等人一走,他踢翻了鐘田方坐的花梨木椅子,“來人,把這椅子給我扔出去,打水洗地。”

衛陵去扶他,“大少,您別激動,讓我去殺了這老匹夫。”

“我以為你不生氣,你為什麽攔著我?”

衛陵道:“我去是暗殺,您不行,您不能跟他翻臉。”

顧雲彰深吸了一口氣,“你去也不行,這老東西不能死在咱手裏。”

說著,他看衛陵的目光淩厲起來,“衛陵,你說,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樣的想法,覺得綠璋已經是殘敗之身,就活該給別人做妾。”

衛陵單膝跪下,“屬下從來都沒這樣想過,大小姐是金玉神仙一般的人,在衛陵的心裏,永遠都是。”

“那你也想要她嗎?”

聽了這話,衛陵傻了眼。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顧雲彰為了尋找給綠璋脫身之法,問他有沒有膽子要她。

衛陵的眼睛發光,可很快就寂滅,“屬下敬慕大小姐,可對她不敢有非分之想。”

顧雲彰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找個人成親,她確實不是你能想的。他費了那麽大的勁兒才把他們倆個分開,很快就要上門提親了。”

衛陵偷偷擦了額頭上的冷汗,轉頭卻在深思,大少說的那個他,難道是……江東少帥?

大小姐任何人都配的上,即便她失身於顧揚驍,也是配得上的。

那個鐘田方,簡直是找死。

顧雲彰去了後院,一頭鉆到了林若蘭的院子裏。

林若蘭早就在等著他,聽到他來故意把頭弄亂一些,整出一副病嬌的模樣。

見他進屋,她想要起來,雲彰。

顧雲彰扶住她,你別動,今天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謝謝你幫我請大夫,還天天來看我。

說什麽呢,這都是我該做的。

林若蘭對他笑笑,然後讓杏兒端上煮的參茶。

顧雲彰喝了一口,就把茶杯撂下,眉頭鎖的死緊。

你這是怎麽了?

顧雲彰當她是多解語花,便訴苦道:是鐘田方,他這個老不修,竟然要跟我討綠璋做妾。

啊?這差了輩分,再說了,他怎麽敢開這個口!

你也覺得吧?他就是看我軟弱可欺,主意竟然打到了我妹子頭上。

林若蘭把茶杯又遞給他,溫柔的笑面如春風拂面,那柔柔靜靜的聲音更仿佛低低撥動了琴弦,讓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她拉著他的手說:這樣的腌臜潑才是該死,但是你現在卻也不能動他呀。我看眼下最該做的是給綠璋找門合適的親事,才好斷絕了這幫人的念頭。

顧雲彰點點頭,這是個法子,我也是這樣想的。

那——雲彰你想要給綠璋找個什麽樣的婆家。

我……顧雲彰忽然擡頭看了她一眼,壓住了話頭改口說:我倒是想要找個好的,卻沒合適的。

林若蘭試探著說:我倒是有個人,我就隨便提一下,要是你覺得不合適,可別怪我呀。

她明眸皓齒,勾著顧雲彰的小手指,不經意間顯出了嬌俏。

顧雲彰笑起來,你說說看。

衛陵,怎麽樣?

他?顧雲彰沈吟不語。

衛陵雖然身份低了點,但我看你也很器重他,是你的左膀右臂。他人長得英俊,家裏人口也簡單,綠璋嫁過去定然不受氣,眼下情況倒是一門不錯的親事。

顧雲彰沈吟了半天,搖了搖頭,這也太委屈綠璋了。

林若蘭一臉的憂思,按理說,這話不該我來說,可是為了你我還是抖著膽子說了。雲彰,綠璋畢竟不是過去那個大小姐了,衛陵知根知底的還好些,要是高嫁了,又該怎麽交代?

顧雲彰挑眉,神色冷峻起來,你的意思,我妹妹不配高嫁了?

林若蘭泫然欲泣,我就怕你這樣想,我是從實際情況來考慮的。畢竟我們想的再好,現實擺在那裏。

顧雲彰氣的咬牙切齒,都是顧揚驍那個混蛋造的孽!

聽到這個名字,林若蘭的臉色黯然下來,她悲悲戚戚的哭了。

一步錯就是步步錯,看看我現在,我自己是完了,我是真心希望綠璋好呀。

顧雲彰忙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好了好了,我錯了,不該提起那個名字。你怎麽會完了,有我在,定會讓你一聲順遂。

林若蘭窩在他懷裏,柔弱的樣子像個需要保護的小兔子,雲彰,你可知道在得知你被害的消息我就曾死過,我想著快點死了,說不定在陰間能追上你。現在想想多虧了杏兒,要不是有她我再也不能見到你。哪怕是被逼著嫁給魔鬼,我心裏總想著,沒找到你的屍體,也許你還活在這世間。我嫁給他,萬一你哪天回來了,我也可以幫上你一二。

說著,她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疤痕給他看。

顧雲彰縱然是一根鋼鐵也被她融化成了繞指柔,他低頭在她手腕上親著,放心吧,我定不負你。

林若蘭哭累了,顧雲彰讓杏兒照顧他睡下,自己離開。

杏兒等他走遠了才問:小姐,你為什麽不把他留下來?

林若蘭冷哼,你懂什麽,輕易得到的有什麽滋味,要慢火細細的熬煮才能讓他回味悠長。

說完,她笑著看自己手腕上的傷疤,杏兒,還真感謝顧揚驍給我這一下。

原來,這道傷疤是顧揚驍在得知她勾結鐘田方去害綠璋後給她留的,讓她安分點。

當時她怕的要命,因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柳暗花明,竟然成了迷惑顧雲彰的工具。

顧雲彰比顧揚驍好搞多了,他跟顧揚驍比起來就是個牙齒沒那麽鋒利的小狼狗,而顧揚驍,卻是個殺人如麻的狼王猛獅。

顧雲彰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兒,忽然就想起芙兒那粉嫩的小臉兒來。

那丫頭長得跟他顧家人像,性子也像,昨天他抱著她舉高高,她竟然還咯咯的笑。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獨臂的顧滿,想要說去陶然閣,可又遲疑了。

見到孩子畢竟見到孩子的媽媽,他想起江雲秀就有些煩。

那女人就像個鵪鶉,見到自己唯唯諾諾一點不大氣不討喜,哪像林若蘭這樣做花解語。

對月長嘆了一聲,他對顧滿說:回我的怡然齋。

顧雲彰以為鐘田方被自己拒絕後能安分些,可沒想到第二天他就派人送東西去了陶然閣。

看著滿滿一箱子的金銀珠寶絲緞皮貨,綠璋挑眉道:他走的什麽路子竟然送到內宅來?

安媽媽氣的大跌,還能是誰,就是林若蘭那個賤人。

去喊哥哥來。

碧波很快就把顧雲彰請了來,看到滿箱子的東西他納悶,綠璋,你這是要給誰送禮?

綠璋粉唇一掀,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哥哥,你把妹妹賣了個好價錢呀。

你說什麽?

跟我裝什麽傻?人家都能把東西給送到我院兒裏來,沒有哥哥你的允許,難道我們顧家現在就是個篩子嗎?

他上前拿起一件衣服翻看,是鐘田方?

要不哥哥還給我定了個十家八家嗎?要是你不想我在顧家吃這口飯,盡管把我攆出去,不用這樣糟蹋我。我顧綠璋雖然跟了顧揚驍還給他生了孩子,但我也不是誰都能輕賤的。

啪的一聲,顧揚驍把箱子給蓋上,他大聲吼道:顧滿,去查,查誰都把東西給弄進來的,查出來直接打死,這東西也都燒了。

安媽媽剛想要說林若蘭的名字,給綠璋按住了手,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

哥哥,是誰送進來的有什麽要緊的。要緊的是你的態度,真要把我送給那個姓鐘的當禮物嗎?

顧綠璋,在你眼裏你哥哥是那樣賣妹求富貴的人嗎?你放心,就是拼掉最後一滴血,我也不會。

綠璋彎起眼睛,這次是真的笑了。她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撅著嘴巴撒嬌,這才是我的好哥哥,你要是敢賣了我,我就一頭撞死在爹娘的靈位前,讓他們看看你這顧家不肖子孫。

顧雲彰去捏她的鼻子,怕了你,那鐘田方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總有一天我要弄殘了他。

我知道哥哥有難處,否則又怎會讓他這般羞辱我?哥哥,咱把這東西送到老太太那裏去,就說她娘家弟弟送的,倒也不用退回去。他願意出血,就出好了。

“你這個鬼機靈,那哥哥聽你的。”

“哥哥,你陪著我跟嫂子吃飯吧,今天中午我們要吃野雞鍋子,配著山裏的鮮蘑菇,味道不知道有多好。”

聽到江雲秀也來,顧雲彰有些不自然,不過為了讓綠璋高興,也滿口答應下來。

綠璋擰著他的胳膊繼續說:“今天也不許吃一半兒就跑去看這個那個,哥哥你也想想嫂子,這樣讓她好難堪。”

顧雲彰對綠璋心裏頭有愧,她說什麽都答應,一個勁兒說好。

綠璋讓人沏茶上點心,她纏著顧雲彰陪她下棋。

江雲秀抱著孩子來的,手裏還拿著幾塊帕子。

碧波故意說:“小姐您看,少奶奶給您繡的帕子,真好看。”

綠璋撂了棋子,站起來拿過帕子,見在淡綠色布料上繡著小貓滾繡球、熊貓吃竹子、小兔子啃胡蘿蔔、蟈蟈啃草葉兒的圖案,跟別人家繡的花草很不一樣,卻生趣盎然是非的有意思。

“真好看,看看這小兔子,就跟安媽媽那次養的一模一樣。”

碧波也說:“這蟈蟈就跟我們在莊子裏見到的也一樣,少奶奶這繡工真厲害。”

江雲秀羞紅了臉,“我不過是繡著玩兒,圖個新鮮,妹妹不要嫌棄的好。”

“不嫌棄不嫌棄。”

綠璋故意展開給顧雲彰看,“哥哥,好看嗎?”

顧雲彰瞇起眼睛,眼前的蟈蟈趴在草葉上的樣子栩栩如生,沒想到江雲秀還真有這本事。

在她家裏的時候她也做針線,不過是縫縫補補,她做的鞋子針腳特別密實,過年的時候曾經給他做了一雙,可那個時候他腿不好,認為她是在嘲諷她,把鞋子給扔到了水裏。

她默默的把鞋子撈出來,拿著在竈膛前烤了大半個晚上,等第二天他醒來,鞋子又擺在了那裏。

她給他來送飯的時候眼睛腫腫的,“你這次別扔了,做鞋子的布料實在難得真這麽整的一塊兒。你別覺得穿不著,我覺得你的腿一定能好起來,到時候再現做鞋子就來不及了。”

聽了她的話後就真的沒扔那鞋子,過了年後不久,他就能穿著那鞋子拄著江老爹給做的拐杖走路了。

現在想來,他竟然交集跟她這麽多。

江雲秀一直看著他,其實挺希望他能誇誇的,但見他久久不語,也就死了心。

誰知他卻說:“嗯,很好。”

綠璋笑起來,“嫂子,你看我哥哥都誇你呢,你也給他做點什麽,省的他嫉妒我這個妹妹,”

其實,江雲秀給顧雲彰做了鞋子。可是現在看看他腳上錚亮的皮鞋,想來她做的鞋子他也不會穿。

江雲秀尷尬的低下頭,“顧,顧少爺大概什麽都不缺。”

“給我做雙鞋吧,我記得你做鞋很好穿。”

聽了他的話江雲秀都傻眼了,“你,你還記得。”

“嗯,把芙兒抱過來給我。”

江雲秀忙把孩子抱過去,還不忘了再次強調抱的姿勢,“一手托著她的頭,一手托著腰,芙兒好太小,不適合太……”

“你是怨我上次扔她高高?我看她挺高興,你也放心,我手底下有數兒。”

江雲秀忙道:“我知道少爺您有數兒,可是芙兒太小了,那次後她吃奶都吐了,可把我嚇壞了。”

“還有這事兒?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綠璋把話接過去,“告訴你?你在哪裏?還不是在陪著……”

“顧綠璋”他打斷她,“你這屋裏的飯菜什麽時候好?要是底下的人幹活不利索,幹脆就換幾個。”

綠璋聽他這樣說就知道是羞惱了,也不再逗他,“我去看看,你們先等一會兒。”

她帶人下去,把江雲秀身邊伺候的丫頭也給帶走了,屋裏就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他抱著孩子玩兒,江雲秀手腳沒地方放,看著一局殘棋在那擺著,就坐下一顆顆把黑白子撿回到罐子裏去。

顧雲彰聽到了玉石清脆的聲音,不由得轉過身去偷看江雲秀。

不過是幾天,這女人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要不是她抱著孩子,他差點沒認出來。

現下她穿一件玉色湖縐滾寬邊的喇叭袖時新短襖,系了一條粉紅湖縐的百褶裙。她的長發已經盤起來,這樣低下頭的時候露出腦後白膩脖子的一小片肌膚,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脖子上戴著一條細金項鏈。

大概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擡起頭往他的方向看。顧揚驍忙低下頭,假裝在逗芙兒,眼睛卻瞄到了她耳朵上俏皮搖晃的一對白玉蝴蝶耳墜子。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綠璋的,瞧瞧他這個粗心的。江雲秀進了府他什麽都沒給置辦,衣服首飾全都是綠璋自己的體己。

看來哪天應該帶他們倆個去逛逛街,買些東西補給綠璋,順便再給她買點。

大概是他不專心,懷裏的小丫頭忽然哭起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哄,大手拍了兩下,“別哭,別哭了。”

江雲秀忙站起來去抱孩子,“給我吧,許是尿了。”

她抱孩子的時候手不可避免的跟他貼在一起,身上淡淡的想起撲了一鼻子。

他知道她用山上的一種植物洗頭,時間長了身上就是那個味道,特別好聞。可沒想到,即便她現在也塗脂抹粉身上的氣味依然沒掩蓋,不由得讓他想起酒醉的那晚……

江雲秀把孩子放在榻上,熟練的給她換了尿布。“顧少爺,您幫我看一下芙兒,我去洗手。”

他清清嗓子,“嗯,去吧。”

江雲秀剛要走,他忽然又把人喚住,“你……以前叫我什麽?”

江雲秀一楞,“我,我叫你顧大哥。”

“那你現在叫我什麽?顧少爺,你是我家的仆人嗎?”

江雲秀低下頭,咬了咬下唇,“對不起。”

顧雲彰一陣煩躁,這個女人太小家子氣,不喜歡。

他揮揮手讓她去,在背後卻提高了聲音,“你是我孩子的母親,以後叫我名字。”

這話甕聲甕氣,好像砸到了江雲秀懷裏,不接住都不行。

她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悄悄的把他的名字噙在唇齒間念著,“雲彰,雲彰,真好聽。”

三個人總算吃了一頓沒有人打擾的飯,綠璋很開心,多喝了一碗湯。

安媽媽對顧雲彰說:“大少,您可要經常來陶然閣吃飯,我們小姐也能多吃些。”

綠璋捏了捏自己的臉,“我這臉上起碼要補十斤肉,對了,今天的乳鴿湯很好,嫂嫂你再喝一碗。”

江雲秀推辭,“我不能再喝了,已經胖了很多。”

綠璋去捏捏她的手腕,“沒呀,戴著鐲子還能掖進去一條帕子,哥哥你說是不是?”

顧雲彰的目光落在江雲秀的手腕上,正是纖秾合度瘦不露骨的那種,白生生滑膩膩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摸兩把。

見他一直在看江雲秀,綠璋不由問道:“哥哥,這天兒也冷了,你那怡然齋冷冷清清,不如搬過來跟嫂子一起住吧?”

咳咳,顧雲彰一口湯嗆到了喉嚨裏。

蘭峭 說:

哥哥這個呆瓜,好著急。謝謝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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