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美人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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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彰一個箭步竄過去,把那個修女護士嚇得差點跌倒。

他扶了她一下,“我妹妹怎麽樣?”

修女護士把手裏的繈褓遞給他看,“恭喜先生,太太她生了一個男孩。母親還好,但是因為是早產,孩子的呼吸很微弱,需要送去搶救。”

他皺起眉頭,對這個孩子一點好感都沒有。

竟然是個男孩兒,可這孩子到底是誰的,難道真不是顧揚驍的?

看著護士抱著孩子遠去,站在一邊的男子問他,“雲彰,你打算怎麽處理這個孩子?”

顧雲彰有些懵,“怎麽處理?給陶陶便是。”

“可是你要清楚,這是顧揚驍的血脈,你確定要?”

“可那是一條小命兒,還流著我妹妹一半的血。”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你看看英家這個活生生的例子。”

“陸……江兄,你不會想要這孩子的命吧?不管他是誰的孩子,他都要叫我舅舅。”

“我沒那麽殘忍,只是你聽護士也說了,他不足月出生,能不能活下去還得看造化。不如這樣,我們把他給送給普通的農戶收養,對綠璋說孩子夭折了。”

“你……”

“雲彰,不能讓綠璋繼續跟顧揚驍牽扯不清,這孩子是最大的障礙。”

顧雲彰死死看著他,因為牙關咬著太緊而扭曲了面容。

“雲彰,想想你的父親,想想你死去的兄弟,想想你受的那些侮辱和痛苦。就憑這些,顧揚驍死一千次都不夠,他還欺騙林若蘭和綠璋,讓她們失身,現在綠璋又生下孩子,你難道不恨嗎?他憑的什麽要孩子?”

“可是,他在河邊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那就更留不得,你以後要綠璋怎麽辦?以前是因為沒人庇護,現在你回來了,就該讓她好好過日子。”

顧雲彰的臉色變幻不定,過了許久才咬咬牙,點頭答應。

“好,我就再聽你一次。”

男人拍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顧雲彰冷哼,“我怎麽覺得我像禽獸呢。”

“別說了,你進去看綠璋,我去處理孩子。你別跟綠璋提起我,不是時候。”

顧雲彰點頭,等他走遠卻喚來衛陵,如此交代了一番。

衛陵眉頭不展,“大少,非要這樣嗎?”

“怎麽?你是綠璋的人我命令不動你?”

“不是的,屬下這就去辦。”

看著衛陵的背影,顧雲彰拿拳頭砸了額頭一下,誰也別想把他當傻子!

綠璋產後虛弱,只來得及看了孩子一眼就昏了過去,等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屋裏一片明亮,睜眼看到一片雪白,她下示意的去摸肚子,沒了。

對對,她把孩子生出來了,這個在她肚子裏長了七個多月用血肉滋養的寶貝。

她想要起來,卻給人按住,“陶陶,別動。”

聽到有人喊自己小名,她差點叫出二叔,可是很快她反應過來這是顧雲彰。

“哥哥。”

“陶陶你躺好,醫生說你出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陶陶,你嚇死哥哥了。”

他握住她的手,用力揉搓著,眼眶已經發紅。

綠璋勉強笑了笑,“我沒事,我沒那麽脆弱。對了,我的孩子呢,醫生說是個兒子,我看看。”

顧雲彰臉黑的像鍋底,他別過臉去,不知道該說什麽。

“哥哥,怎麽了?你們把我的孩子怎麽了?”

綠璋掙紮著起來,可是一動身體就軟的像面條兒,下體更是一陣撕裂似的疼。

顧雲彰緊緊摁住她,“陶陶,躺好別動。”

“顧雲彰”她淒厲的吼起來,“是不是你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麽?你把他還給我。”

“陶陶,孩子不足月出生,生出來的時候呼吸已經很微弱了。他,他,他沒活過倆個小時。”

“我不信!”她的聲音猶如受傷的母獸,撲過去廝打著顧雲彰。

“你給我,你把他還給我。混蛋,你這個混蛋。我日夜盼著你能活著回來,可是你一回來都做了什麽?你還給我的孩子!”

“陶陶,你冷靜,你冷靜下來,我就給你看孩子。”

綠璋跪坐在床上,她的臉色蒼白的像鬼魅,渾身都在抖。

顧雲彰出去對守衛的士兵吩咐了幾聲,過了一會兒,就有人抱來一個大紅的繈褓。

他抱著,“等你醒來看他最後一眼,然後我就讓他入土為安。”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綠璋忽然撲上去,把孩子給搶到懷裏。

“陶陶,別看。”

他說不看,可綠璋又怎能不看?

她顫抖著手,打開了繈褓,發現裏面包著一個濕漉漉臉色已經青了的嬰兒。

她伸出手,顫抖著放在孩子的小鼻子下面,別說呼吸了,孩子硬梆梆的,已經冰冷。

“不!”淒厲的聲音好像沖破了屋頂,聽起來那麽恐怖。

這是一個母親心碎的聲音,懷了七個月像寶貝一樣保護的孩子,怎麽可以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是的,不是的,這不是我的孩子。”

顧雲彰臉色大變,“陶陶你……

“我的孩子不會死,我的孩子一定不會有事,把孩子還給我,你們把孩子還給我。”

顧雲彰松了一口氣,他以為綠璋認出了孩子不是她的。

可是看到她那麽傷心,他心裏內疚的要命。可這是個不該存在的野種,我這是為了你好,妹妹,你就原諒哥哥吧。

綠璋因為太傷心暈厥過去,顧雲彰趁機讓人把孩子抱走。

醫院裏的人他都封了口,等過幾天把綠璋帶回家,一切就都塵埃落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津州顧家,我顧雲彰回來了!

父親,您的兒子可不是草包,總有一天我會讓我們顧家在我的手裏,恢覆以前的榮光。

綠璋因為傷心過度,無知無覺的過了好幾天,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顧家的陶然閣。

津州還是那個津州,顧家還是那個顧家,就連陶然閣裏還是那個陶然閣,可她呢,曾經明媚開朗的顧綠璋呢,哪裏去了?

雖然是空月子,但也要好好養,顧雲彰讓伺候的人每天燕窩參湯補品不斷,可顧綠璋總是吃的很少,整個人都瘦成了一把骨頭。

顧雲彰覺得這樣不行,他把先前伺候綠璋的春草給送了回去。

但是綠璋恨透了春草,第一眼看到她就把一盞熱茶潑到她臉上。

春草哭著跪下求綠璋,又把綠璋給氣昏了。

本來不想要她接觸以前的人,但沒法子,這次顧雲彰把安媽媽送了過來。

安媽媽一看到綠璋,老淚縱橫。

“我的小姐,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造孽呀造孽。”

綠璋抱著安媽媽委屈的像個孩子,“媽媽,我的孩子沒了。我真沒用,我沒保住他。”

“小姐,這怪不得你,只能說你們沒有母子緣分。好孩子,你好好的養著身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會的,媽媽,什麽都完了。二叔他不要我,他生了我的氣,他帶著趙紫鳶走了。他不要我,孩子我也弄沒了。媽媽,我了怎麽辦?”

安媽媽還能說什麽,除了空泛蒼白的安慰,就是抱著她一起哭。

顧雲彰心裏頭氣的要命,“安媽媽,讓你安慰陶陶,你怎麽跟她一起哭?”

安媽媽趕緊抹眼淚兒,安昭還在他手裏,她沒法不屈服。

她給顧雲彰跪下,“大少爺,小姐是您的親妹子,遇到這種事您就別再逼她了,讓她慢慢休養就好。至於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求求您放了他。”

綠璋抹了抹眼淚,這幾天她只沈浸在失去孩子和被拋棄被欺騙的痛苦裏,竟然還忘了自己還有一堆手下。

一把扯住了顧雲彰,“哥哥,碧波呢?安昭呢?我的那些手下呢?”

“什麽你的人,他們不過是顧揚驍的走狗,替顧揚驍看著你的,別傻了。”

“哥,你這是什麽話?衛陵倒是我的人,怎麽還到處替你跑腿?他們是我的人就是我的人,你要是還念著點兄妹骨血情,就把他們給放了。”

“陶陶,你年紀小不懂事。”

“是,我是年紀小又蠢笨,要不怎麽會給你利用?”

綠璋的話直戳顧雲彰的肺管子,他額頭青筋亂跳,跟她僵持了半天才說:“要我放了他們也行,你好好養身體,要是再不吃不喝我把他們全殺了。”

“顧雲彰!”

綠璋氣的渾身顫抖,她的哥哥怎麽變成了這樣?

同時,她也明白了,她不能再這樣消沈下去,否則除了死什麽也不能。

她不甘心這樣的結果,這不是應該屬於她的命運。

想到這些,她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她對安媽媽說:“媽媽,你先出去,我跟哥哥說兩句話。”

安媽媽偷偷看了顧雲彰一眼,再不安的去看綠璋,綠璋對她搖了搖頭。

等安媽媽出去後,綠璋疲憊的往後仰倒,顧雲彰忙把一個大軟枕塞到了她的身後。

這樣的動作他做起來行雲流水,一點都不生澀,看起來還是那個疼她寵愛她的哥哥。

可是……看著顧雲彰蒼白的臉,綠璋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如果只看表面,那麽爹被害死,自己又給人囚禁斷腿,如果這個仇人真是顧揚驍,他這麽做無可厚非。自己這個當妹妹的就該全力支持,哪怕是生了顧揚驍的孩子,也該倒戈相助。

可問題是綠璋不信事情這麽簡單,也許是因為她一直呆在顧揚驍的身邊,看到了顧雲彰許多看不到的面兒,所以才有這種感知;當然也可以說她從感情上盲從了顧揚驍,認為他不是。

可不管是哪種,她都不該想下去,而是找出證據來說服自己或者是顧雲彰。

見她一直低頭不語,顧雲彰嘆了口氣,“陶陶,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都是沒用的。顧揚驍害死父親的事兒是事實,你可知道我的腿是怎麽斷的,我又是怎麽活下來的?我逃亡的這段時間過得又是什麽日子?”

綠璋眼裏一片茫然,也許哥哥活著還成為勝利者這件事讓她覺得他很強大,忽視了他的艱難困苦。

顧雲彰繼續道:“那日我身受重傷被沖入激流中,我以為我必死無疑,卻被一個農家女所救。我在她家養了近乎半年的傷,才勉強保住了這條命。後來遇到了僥幸活下來的顧滿,才知道他一直在尋我。我們倆個人想要回津州,卻給林河的人抓住,我這才敢確定,津平大戰確實是顧揚驍的陰謀。”

“你從林河那裏確定?哥哥你是糊塗了嗎?他又是什麽好人,能跟你講真話?”

“他自然不會說,是我查到的。顧揚驍一手的好盤算,讓我們跟安平的姚老賊相互殘殺他好做收漁翁之利,還許了很多好處給林河。他成了督帥,林河就是副督帥,還繼續做督帥的岳父。林河也怕顧揚驍卸磨殺驢,抓到我後偷偷把我送到江東藏起來,不過我在江東也遇到了江東少帥——”

“江浩源?”

顧雲彰扯唇笑的諷刺,“他算什麽少帥,現在江東的大公子才是少帥,江浩源逼奸父親的寵妾,差點給江大帥打個半死。”

“江家大公子?就是那個一直流亡在外的兒子?”綠璋對這個人沒什麽好印象,當初他可是在津州就要害死江浩源。

顧雲彰用手輕輕撫著殘腿的膝蓋,語氣裏掩飾不了的癲狂,“是呀,他有手段有本事,重新拿回了屬於自己的尊榮和地位。我們兩廂合作,你的人又為我帶來銀錢,我這才能得以回到津州。”

綠璋不笨,他一個階下囚人家為什麽要幫,自然得有所付出。

“哥哥,你到底答應了那位江少帥什麽?”

顧雲彰眸光微動,跟著扭頭去看窗外,視線裏一棵高大的枇杷樹,還是當年他們是幼兒時候種下,現已經亭亭如蓋。

“綠璋,讓我們說說顧揚驍吧,你真以為他是失敗者?你真以為他手底下那麽多人,就因為鐘情於你就被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綠璋就氣的要吐血,“你給他下毒。”

他輕笑,視線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是你給他下的毒。”

綠璋何等的聰明,她撫著手腕驚呼,“你給我的佛珠!”

“佛珠沒有問題,上好的沈水香,有問題的是安娜給你按摩時候手上抹的香。”

果然這個安娜有問題,只是綠璋怎麽也想不到顧揚驍竟然能親自引虎上門。

她聽顧雲彰繼續說道:“那其實是國外的一種化學物品,安娜給它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美人恩。只要跟沈水香混合,對你無害但只要顧揚驍親吻你的皮膚就會慢性中毒,產生心悸、眩暈、嘔血的癥狀。但有個缺點,死不了人。”

“你還想要他死?哥,你難道就沒一點疑問嗎?他可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親人呀。”

顧雲彰那跟綠璋有些像的眼瞳裏滿是狂怒,“親人?傻丫頭,你是給他睡傻了嗎?什麽親人,他就是祖父領進顧家的一只惡狼。從進門那一刻起他就想著怎麽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顧綠璋,你失了清白我可以當他是哄騙,可你失了心就是對父母親對祖父對我們顧家的背叛。”

“我不信,我不看到切實的證據,或者聽他親耳跟我說,我絕對不信。”

顧雲彰握住她的雙臂用力搖晃了兩下,“你還是執迷不悟,你看看在津河邊,他對你做了什麽?”

“他知道你不會傷害我,才拿我當人質。”

“那換了趙紫鳶呢?他們倆個人暗通款曲已久,就算沒有津平大戰,他們也得學西門慶和潘金蓮把爹爹害死。”

這次綠璋沒有反駁,那些記憶伴隨著落紅破羊水的痛苦,扭曲著漉濕著,身後是顧揚驍冷漠無情的放棄,身前是趙紫鳶楚楚可憐的多情眼睛。如今再想起,真恨不得當時就跳入津河裏淹死算了。

“陶陶。”顧雲彰的大手落在她的頭頂,“不管怎樣你都是哥哥最親的妹子,以後就剩下我們倆個人了,你說的,要相依為命。”

“只剩下……我們倆個了。”

她頹然的笑了笑,無力的倒在了枕頭上。

看著她蒼白的唇色,顧雲彰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改成了,“你好好休息,哥哥先出去忙了。”

“哥哥,顧揚驍現在在哪裏?”

顧雲彰停住步子,他喉嚨裏忽然發出了奇怪的笑聲,“你以為我把他給逼死了嗎?我沒那個道行,陶陶,我還是輸給了他。這個男人,早就算計好了,也許你本來就在他的算計當中。”

綠璋聽不懂,“你什麽意思?”

他回轉俯身,臉上帶著一種自嘲的表情,“就在那夜,他給我擺了空城計,他的大軍趁亂進攻安平,一路勢如破竹。到了今天,已經取下了安平城,把姚老賊逼到了黑水嶺。”

“哥哥,我不懂。”

“意思就是他不要津州了,這所謂的津州督軍是他施舍給我的。他帶走了我們顧家軍精銳的十萬人,占據了同西的煤礦和鐵路,而我這個新上任的督帥沒錢沒人,成了光桿司令。”

綠璋柳眉微蹙,她忽然想起他的一句話。

他說給他一年的時間,他要給她一個正經的名分。她曾經以為他要的是掌握了津州的大權再也沒有人敢置喙他們的叔侄關系。可他要的卻是丟掉顧家這個姓,恢覆他英子澈的身份。

二叔,你要的太多了!自古以來都是江山美人不可兼得,你又憑什麽以為你會什麽都有?

顧雲彰離開,屋裏寂寂寥寥,連花都開的落寞。

綠璋閉上了眼睛,她剛才耗費了太多的精氣神兒,需要好好睡一覺。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屋裏點著一根蠟燭,在昏黃的燈光中安媽媽垂頭坐著,顯得老態龍鐘。

“媽媽。”

安媽媽忙擡頭,“小姐,您醒了。來,先喝杯溫水。”

綠璋就著她的手喝了半杯水,她擦擦唇問道:“怎麽停電了?”

“嗯,大少處理二——-顧揚驍餘孽,結果引發了一小波暴亂,這把發電站給炸了,現在正在搶修。”

“又死了很多人吧?”

安媽媽偷偷的抹了把眼淚兒。“都是一家人,關上門來好好說不行嗎?非得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

“那安昭哥哥呢?”

“還在關著,就關著吧,這樣反倒安全了,出來那孩子也不是個省事的,還不知道發生什麽。”

綠璋表示讚同,現在在牢獄裏反而是最安全的。

“媽媽,我餓了,想吃東西。”

安媽媽一聽喜出望外,“我的好小姐,您終於要吃東西了,我這就讓人擺飯。”

“媽媽,你陪著我一起吃,行嗎?”

安媽媽摸摸她的臉,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行,怎麽著都行,只要你好好吃飯。”

綠璋喝了一碗紅參湯,一碗紅棗小米粥,還吃了半個奶油卷子,一些肉菜。

開始安媽媽還很欣慰,可是越到後頭她越覺得不對。

一把搶了她的筷子,“小姐,你耗損太大,不是一頓飯能補回來的。你吃飽了就好,別硬塞。”

綠璋搶回筷子,“媽媽,我還沒吃飽呢。”

“沒吃飽?”安媽媽疑惑,難道真的餓了太多天的緣故?

她看著綠璋又塞了滿滿一嘴的肉,自己都替她噎得慌。

“小姐,吃不下別吃了。”

綠璋搖頭,“不,我要快點好起來,不能這麽虛弱下去了。”

剛說完,她忽然扔了筷子捂住嘴巴。安媽媽立刻拿了痰盂,“不舒服嗎?吐出來。”

“哇。”她一張嘴就吐了個天昏地暗,剛才吃的什麽就吐什麽,連最後的那杯清水都沒剩下。

安媽媽抹著淚兒收拾,“小姐,你這是何苦呢?”

綠璋躺在那兒氣若游絲,“媽媽,我想要見見他,我要問問他,那些情意都是假的嗎?”

聽了她的話,安媽媽拿帕子捂住了嘴巴伏在她身上,“我可憐的小姐呀。二爺不是心裏沒你,只是男人的心太大,不單單有女人呀,比起那些權欲名望,我們女人就不足道了。”

綠璋紅著一雙眸子顫聲道:“這些我懂,我娘也這樣說過。可是我不甘心呀,我不甘心。”

顧揚驍,要是你真敢為了這些破理由丟開我,那我顧綠璋一定要變成那些比權欲名望更讓你望塵莫及的存在,讓你悔不當初。

蘭峭 說:

心疼小綠五秒鐘,顧二,有你好看。謝謝寶貝送的鉆石。等下個周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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