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鷹落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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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站起來,顧全忙問:“二爺,您消消氣兒。”

顧揚驍給顧全這一說,終於冷靜下來。

他不能去,非但不能去,還要裝作不知道。

把信給了顧全,他說:“送出去。”

顧全一臉的懵,“送哪兒去?”

“她讓送哪兒就送哪裏。”

顧全更是一臉的難受,“她讓送給屠鷹,屠鷹不就是……”

“蠢貨。”

顧揚驍罵了一句就走,剩下顧全傻乎乎的站在那裏,還不斷的重覆,“送去……哪裏呀。”

白天綠璋一直睡覺,故意冷著顧揚驍不見他,就等著晚上。

晚上倆個人也是各自吃了飯,不過她讓丫頭特特給他做了一道蒜香小羊排送過去。

顧揚驍看著炸成金黃的小排骨,一連啃掉了好幾根。

那惡狠狠的勁兒,顧全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顧家養的那些惡犬。

入夜,綠璋精神抖擻,讓人熏香鋪炕,自己躺在被窩裏看一個叫笑笑生寫的《錦帳香》。

前兩天看了那些鴛鴦蝴蝶派的悲情小說一直酸的她牙疼,她決定今晚還是看點帶肉的,也調劑調劑這單調的生活。

這書的尺度之大可非是金瓶梅能比的,看了幾頁她就羞紅了臉放下。

要說這種書她從哪裏來的,還不是那個不成器的哥哥顧雲彰。看著這廝平日裏人模狗樣,私底下可藏了不少這樣的書。自從他下落不明後她想著把他的東西給收起來,卻沒想到竟然有一箱子這樣的書。

想著想著思緒就落在了顧雲彰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聽了郁海棠和江浩源的話,她也開始覺得哥哥沒有死。

但是沒死人又在哪裏呢?為什麽一直不回來?

想著這些,她又迷迷糊糊了。

“不能睡,不能睡,要等著那個人來。”

綠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很不能找個火柴棒把自己的眼睛撐起來。

可是夜已深,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綠璋心中焦躁,難道是自己想差了?本來那也是個近乎不可能的狂妄想法,要是錯了也沒什麽。

可她就是不甘心,因為自從昨晚認定了那個想法她就覺得必然是那樣,現在說不是心裏終歸有失落。

正在這時,她忽然聽到窗戶吱呀一聲,好像有人輕輕的跳進來。

她故意躺好了,把書握在手裏,做出看書看睡的樣子。

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薄繭粗皮,單憑這手的觸感她分不清是顧揚驍還是屠鷹。

跟著臉上一溫,是有人親了她。

“陶陶,我來了。”

綠璋睜開惺忪的眼睛,忽閃著長睫毛看著眼前人,一言不發。

屠鷹還以為她沒睡醒,就輕輕去揉她軟軟的小耳垂,“怎麽。睡傻了?”

回答他的是甩過來的書本兒,就著那顛鸞倒鳳的姿勢砸了他一臉。

屠鷹拿開書,低頭一看不由得笑起來,“大晚上看這種,讓我來試試可是看燥了?”

綠璋拍的打開他的手,柳眉倒豎一副小潑婦的樣子,“滾蛋,立馬給本小姐滾出去,否則我喊人進來把你射成馬蜂窩。”

屠鷹才不聽她的恐嚇,抱著她直往懷裏揉,“寶貝兒,生氣了?怪我這些日子不來看你?”

他的話剛說完,懷裏的女孩眼眶就紅了。

但她忍著不哭,“屠鷹,你既然往我身邊安插了人就該知道我懷了身孕,你為何一直不來看我?是你覺得這孩子不是你的還是你不想要這孩子?”

屠鷹大呼冤枉,“陶陶,我怎麽會不想要這孩子呢?只是我最近有事實在是脫不開身,這才剛回來就趕過來了。”

綠璋冷笑,“你這出行規律倒是跟顧揚驍一樣,莫非你也去戰場了?”

他竟然點頭,“有亂才有利,也許能撿點骨頭啃呢。”

綠璋在心裏冷笑,你編,繼續編。

“屠鷹,我這孩子也有了,你是不是該把我帶去山上了?”

他頗為牙疼,“陶陶,山上生活很苦,你不會適應的。”

“誰說的,我沒你想的那麽嬌貴。再說了,我自己有錢,我可以讓我過的好。你是不是一貫哄我的,你根本沒想要我,在我家祠堂發的那些誓其實也是假的?”

她一頓胡攪蠻纏,倒是把屠鷹搞的毫無還手之力,最重要的是她還懷著孩子,他不敢惹她,連高聲說話都不舍得。

他按住她亂動的小爪子,就怕她傷了自己,“你別激動,聽我解釋。”

“有什麽可解釋的,你就是不想管我。屠鷹我告訴你,要是這次你不把握住機會,就沒孩子叫你爹。”

“你想要幹什麽?”他緊張起來,早就聽說她要打胎藥,要是她真不想要這孩子,他難道還能強迫不成?

綠璋狡黠一笑,“還能幹什麽?自然是打胎。我要是沒成親先生出個野孩子,你說顧揚驍會把我怎麽樣?浸豬籠還是一杯毒酒賜死?與其讓人把孩子丟到山裏去餵狼,我就狠狠心別讓他落地。”

屠鷹的心一寸寸往下沈,她想這些是應該的,這恰好也說明了自己給她的壓力有多大。

“陶陶,你聽我說。顧揚驍萬萬不會那樣,他不會虐待你的孩子。”

綠璋睨著眼睛看他,“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既然這樣,屠鷹你就為了我跟他投誠,以後為他效力好不好?”

她說完這句話,空氣頓時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顧揚驍才艱澀的說:“那不行,官匪自古是仇敵,我不能把兄弟們的命都葬送了。”

“可梁山好漢不也是被招安了?”

“那怎麽一樣,你一個女孩子能懂什麽?”

綠璋冷笑,“梁山好漢被招安不也是通過一代名妓李師師才見到的皇帝?我雖然不比李師師美貌,好歹我也叫了顧揚驍十幾年二叔,難道這點面子他還不給?”

看著她煞有介事的樣子,屠鷹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只好用緩兵之計,“你讓我想想,現在我們先不說這些,讓我好好看看你。”

綠璋哼了一聲,她往嘴巴裏丟了一塊米花糖,咬的咯嘣咯嘣響。

屠鷹覺得她這是在咬自己的骨頭跟肉呢,看那張紅紅的小嘴兒,要是咬他點兒別的東西都好。

“陶……”

剛張嘴,她忽然就撲過來,那架勢就跟放出籠子的惡狗一樣,生撲。

屠鷹忙架住她的胳膊,卻不想那紅紅的小嘴兒就堵在了他的嘴上。

屠鷹那只獨眼睜大,一直提高的警惕就這麽給瓦解,徹底敗在了她的櫻桃小嘴裏。

甜甜的津液滿是米花糖的味道,但他還是能從這裏面品嘗到屬於她的一絲甘甜。

她並不貪嘴,只把一顆糖全度給他後就離開,瞇起彎彎的眼睛含笑看著他。

“好吃嗎?”

屠鷹有種被調戲的感覺,卻只能傻乎乎的回答,“好吃。”

“那要不要再來一顆?”

他點點頭,“還是要你餵。”

小丫頭的笑消失的迅速,跟著她豎起柳眉,又恢覆了剛開始的潑婦模樣。

纖纖玉指指著他的額頭,她數落他,“你真是個禽獸,我這還懷著孩子呢。”

罵他是禽獸,他就真無恥起來,欺身壓著她,把她的手禁錮在枕頭邊上。

他沒敢真壓,胸膛離著她的身體至少一個拳頭的距離,可嘴巴卻貼在她臉上。

“說我禽獸,那陶陶大晚上看這種書,可不是想要了?”

她頑皮的拿小腳去蹭著他的小腿,“我就是想呀,怎麽樣?”

身下的女孩色若春曉眼波流轉,真真酥掉了他的骨頭,這一刻他真想什麽血海深仇什麽權利野心都統統拋卻到腦後,從此只跟她一心一意做一雙人。

可是他不能,就跟一入侯門深似海一樣,他一腳踏入權利糾紛這個大舞臺,除非死,要不永遠也退不出來。

人家都是商場如戰場,那戰場呢,是修羅場,是人間煉獄。

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他憑什麽給與陶陶優渥安定的生活,憑什麽讓人忘了他和她的叔侄關系,又憑的什麽讓那些本來只因為他姓顧才效忠他的人依然擁護他?

大手一下下撫摸著綠璋柔軟的身軀,他低聲喊著她的小名兒。

今晚綠璋格外主動,擡頭舔吻著他的喉結,小臉兒透粉,眼睛裏水汪汪的,那是他最愛的情動的樣子。

“陶陶!”他低吼一聲,有些把持不住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強悍的身體就像給抽走了力氣,他渾身變得軟綿綿的。

那只獨眼虎眸一瞪,他厲聲問她,“你給我吃了什麽?”

綠璋就勢從他的腋窩裏滾出來,躺在床邊看著他。

她嬌滴滴的眸子裏流露出一絲狠礪,還有一絲得意。

就跟咬到比自己還大只的小狐貍,她想要上前又保持著警惕。

“屠鷹,我想過了,既然你不肯帶我走,我就殺了你。”說著,她還真拿出一把匕首。

屠鷹氣自己色迷心竅,就知道她沒那麽好對付。

綠璋慢慢靠近他,小手指伸出來,戳進他的肉裏。

他想要推開她,可是只做出個姿勢,那點力氣連三歲小孩子都不如。

綠璋終於放心下來,原來這藥竟然這麽厲害!

綠璋的這藥還是很久以前,她的陸老師送給她的。

他說這是國外稀有的一種藥,要是給人吃了會讓人渾身無力,但一片能保持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綠璋第一次用就大功告成,真是笑彎了眼睛。

她繼續戳著屠鷹,把他的臉、脖子看了個遍。

無懈可擊,看著是一張真臉。

她又去動手,想要解開他遮擋著獨眼的眼罩。

“陶陶,別動。”他厲聲阻止她。

綠璋才不聽,她已經不耐煩解開,直接用匕首把那熟牛皮的系繩給割斷了。

眼罩滑落的那一瞬間,她睜大了眼睛。

他想要去捂住,卻擡不起胳膊,只好苦澀的說:“讓你別看,你偏要看,可難受?”

那只眼睛雖然算一只眼睛,但是已經給傷疤蓋住,只能看到眼皮上跟豬腦子一樣盤曲粉紅的肉。

她捂著嘴巴,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她左右看了看,拿起一條束發的綠絲帶給他把眼睛蒙起來,這樣一雙眼睛都給蒙住了。

不過這是薄紗做成的,雖然有些不適應,但不至於看不到外面的事物。

“陶陶,我把解藥給我,我自己系。”

綠璋咬牙給他系好,“你不用給我耍花招,我這沒有解藥。屠鷹,今晚顧揚驍就在這莊子裏,我帶你過去跟他見一面,你向他投誠可好?”

他苦笑,“陶陶,你怎麽能這樣呢?你要是把我給帶過去,他會一槍崩了我。我殺了你們津州很多兵,我們之間算是血海深仇。”

“不怕,我二叔是個看實際利益的人,他不會難為你。而且有我在,會保護你。”

說著,她下炕,把屠鷹也給拉下來。

陸老師給她的這種藥可真是好,現在屠鷹不至於不能行走,但就跟個小娃娃一樣沒有絲毫的反抗力氣,任由她抓著胳膊前行。

屠鷹幾次提氣,發現無論有多少真氣都是水如大海,陷入了軟綿綿的肌肉裏。

他知道,這一定是外國的特效藥,否則不會連他都著了道。

當然,跟藥關系也不大,主要是他被這個小妖精給迷惑了。

顧揚驍住的地方跟綠璋隔得不遠,但是屠鷹走的很慢,磨磨唧唧走了快半個小時。

綠璋急的不行,雖然這院子裏的侍衛都給她支開了,但是怕藥效過了她就左右不了他。

好容易到了門口,綠璋要敲門。

屠鷹阻止她,“陶陶,你再想想,要是進了這個門我可就血濺五步了。”

綠璋對他一笑,那笑臉兒在月亮底下閃著玉般潤澤的光芒,“你放心,要是他打死了你我必然和肚子裏的孩子陪著你一起去。”

她的決然讓屠鷹再也不敢抗拒一句,任由她敲門。

敲了兩下,她已經沒有耐心,伸手去推開。

顧揚驍並沒有關門,吱呀一聲,門就被推開了。

進了這層門,裏面是一層絲絨布簾子,綠璋伸手掀開……

屠鷹軟弱無力的手想要去抓她,“綠璋,你這樣深夜進入顧揚驍的屋子好嗎?”

“你別說話,你不覺得怪異嗎?我二叔好歹是一放督帥,他的房間縱然不是侍衛重重,但我們這樣闖入早就有暗衛出來了,現在這樣只能說明一種情況。”

說到這裏,綠璋停下,看著屠鷹。

屠鷹給她盯得渾身發毛,“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美麗的眸子狡黠的看著他,“顧揚驍根本不在屋裏。”

“既然他不在,我們走吧。”

綠璋冷笑,“那你就不想知道他去哪裏了?”

屠鷹說:“不想,我不想對付他,自然也不想他對付我。”

“顧揚驍,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因為被蒙著眼睛,綠璋也看不到他什麽表情,但她拉住的手明顯的一顫。

很細微的,似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綠璋沒有忽略,反而越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顧揚驍在哪裏?”屠鷹問。

他的反應很快,甚至是無懈可擊。

綠璋卻冷笑,“難道你不是顧揚驍嗎?我的二叔!”

“綠璋,你在做夢嗎?我可不是什麽顧揚驍,你認錯人了。”

屠鷹——不,應該是津州軍督帥顧揚驍心裏現在一萬個罵娘。

屠鷹呀屠鷹,讓你愛慕美色,讓你進門就啃人,報應呀報應。

綠璋對他這還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早有應對策略,剛要摸出匕首,忽然看到簾子一挑,顧揚驍就站在簾子裏面。

高挑的個子,勁瘦的腰身,一身白色雪緞寢衣還是昨晚她親自給他送到浴室門口的。

他站在暗處,屋裏沒電燈,只有點點月華灑在他剛毅的臉上,清冷而漠然。

他緊抿著薄唇看著綠璋,那眼神裏透著不耐煩。

綠璋後退一步,不由得去看身邊的男人。

身邊的人絕對是屠鷹,這個錯不了。

可裏面的又是哪個?難道真是她弄錯了?顧揚驍和屠鷹本就是倆個人?

或者,她不想覺得自己風流淫蕩不想移情別戀,才臆想出來二叔和屠鷹是一個人?

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的驚疑不定。

站在陰影裏的顧揚驍也不說話,只是這樣漠然看著,似乎在等她給一個解釋。

可是要怎麽解釋,怎麽解釋她半夜出現在他房間外面,手裏還拉著一個土匪頭子?

驚訝過後,綠璋很快恢覆了鎮定,她對門裏的顧揚驍微微躬身,“二叔,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能否進去說話。”

顧揚驍搖搖頭,表示不方便。

綠璋往裏看了看,有什麽不方便的,裏面又沒有大姑娘。

可是她眸光所到之處卻看到了粉紅衣角從被子裏露出來,果然是個女人。

綠璋瞪大了眼睛,她再次驚訝到了。

顧揚驍從戰場跑到她莊子裏,身上還有傷,可晚上竟然找了女人侍寢?

這女人是誰,他從哪裏弄來的?

綠璋覺得羞辱更覺得氣憤,她雪白的貝齒咬了下唇,恨恨的對屠鷹說:“走。”

屠鷹也一言不發,跟著綠璋轉身。

綠璋拉著他的那只手一直在用力,似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他低聲說:“這麽生氣?”

綠璋忽然停下,擡頭看著他,那大眼睛裏壓進去月影,似乎有瑤臺仙山。

“不好!”屠鷹暗叫一聲,可是已經晚了。

綠璋忽然放開了他的手,瘋了一般的沖“顧揚驍”撲過去。

那裏站著的顧揚驍傻了,不知道該推開她還是該抱住她。

綠璋卻趁機撲到他懷裏,用力撕開了他的衣裳。

他只穿了一件寢衣,撕開後自然是什麽都沒有了,他的第一反應是去捂住胸口。

但是已經晚了,男人的胸口光滑,別說有新鮮的傷口,就是連個舊傷疤都沒有。

綠璋回頭對屠鷹冷笑,“果然。”

屠鷹放在身側的手忽然用力蜷縮起來,額頭也冒出一層冷汗。

他顯然已經擺脫了藥物的控制,根本沒用一小時。

然並卵,綠璋拔出匕首,對準了她自己的肚子。

屠鷹大驚,“顧綠璋,你要做什麽?”

綠璋嬌嬌的眼睛彎成月牙,那清淺的笑含在裏面就像浮著一朵櫻花,“我很久以前聽哥哥說過在那市井鬧事高山叢林秦樓楚館,凡是人到的地方就有個江湖,江湖中門派眾多,其只有個以幻術、奇門遁甲、易容聞名的門派,叫千門。”

屠鷹淡淡的點頭,“是,不過江湖人都是神秘的,傳說罷了。”

“傳說?那二叔的易容術來自哪裏呢?”

她就像淡淡的說笑,可匕首卻一點點陷入到衣服裏。

屠鷹的手都抖了,“你把刀子放下,想要什麽直接說就是了,用的著這樣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床上那個穿粉色衣服的女人爬起來,企圖從背後制服綠璋奪刀子。

綠璋往後退了一步,倒是要看看是什麽女人幫著假的顧揚驍隱瞞。

這一看不要緊,她差點笑著扔了刀,原來是顧全穿著女裝。

看來,昨天自己的書信落在顧揚驍手上後他也沒少想,謀劃的很周祥,只是他沒想到綠璋竟然有那種藥。

綠璋沒忽略顧全跟後面的假扮顧揚驍的侍衛暗七使眼色,頓時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你若是敢讓人上前,我立刻一屍兩命。”

顧全忙喊道:“大小姐,我不碰你,你可千萬別做傻事,我們二爺會傷心的。”

屠鷹真是怕了她,“好好,你想看直說便是,何苦這樣拿自己和孩子威逼我?”

“你逼我已經夠多了,我的二叔。”

她一個字一個字說出來,似乎把二叔兩個字在嘴裏跟米花糖一樣咯嘣咯嘣嚼碎了再吐出來。

屠鷹——也就是顧揚驍,他擺手讓暗七和顧全下去,然後對綠璋說:“你且轉過身去,這個過程可不好看,別嚇到你。”

跟屠鷹那種渾厚帶點沙啞的聲音完全不同,他的聲線低沈冷漠,就如月光照在山間冷溪上,正是顧揚驍一貫的聲音。

綠璋迷戀他的聲音,特別他喊著自己小名的時候,總覺得那份寵愛從唇齒喊出來,其實落到了心裏。

真的是好神奇,綠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對顧揚驍還真不是一般的不了解,他竟然還會這種口技。

顧揚驍呀顧揚驍,你到底是個什麽人?估計連我爹都沒看透你。

蘭峭 說:

顧全:暗七哥哥你等等我,剛才你把人家弄得好疼啊。

暗七:滾!

綠璋:顧全你可以接替顧茵的表哥去軍營掛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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