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流血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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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槍聲,綠璋緊緊抓住碧波的手,苦笑道:“你看,他來了,一句話都沒有,只是還給我一槍。”

碧波往外頭看,試圖給顧揚驍解釋,“不是的,小姐,二爺不是那個意思。”

綠璋疲憊的閉上眼睛,“算了,要打要殺隨他的便,反正我這條命當初是他從馬蹄裏救下來的,他要拿去也無所謂。”

碧波緊緊握住她的手直掉眼淚,“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二爺不會不管小姐。二爺他是……”

“碧波,我有時候真想就這麽死了。到了地底下見到我爹娘還有哥哥,我們一家人一定生活的很好。”

碧波放開她的手,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小姐,您別想那麽多,真的別想,一定不是那樣的。”

顧全走了進來,看到碧波在砰砰的磕頭,他動了動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綠璋看到了他,對他招招手,“顧全,你來了,是不是他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顧全單膝跪下,“大小姐,我……”

“說吧,這跟你無關,你不過是個傳話的。我猜猜,是不是他聽了老太太的話要幫我嫁人?嫁給個老頭子還是嫁給個大煙鬼?你去跟他說,我顧綠璋就算是爛命一條也容不得別人糟蹋,不如他把我活埋到顧家的祖墳裏。”

碧波捂住了嘴巴,含淚的眼睛死死瞅著顧全,似乎他要是說出不好聽的話她就能撕碎了他的嘴巴。

顧全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也有些顫抖,“大小姐,您別把二爺想的那麽壞,他也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人人都有苦衷,人人都有不得已,就是我沒有。”綠璋的聲音有些沙啞,那輕渺的口氣總是讓人不放心。

“大小姐,現在情勢覆雜,您先去莊子上住段時間吧。等二爺這邊消了氣,您再回來。”

綠璋讓碧波把她給扶起來,這一起身,不知道為什麽小腹竟然一陣陣的疼,她不由得用手按住。

碧波忙問:“小姐,可是肚子不舒服?”

綠璋等那股子疼痛緩過去才說:“沒事,可能剛才起的太急了。”

說完,她看著顧全,那雙美麗清澈的眼睛裏帶著淡淡的諷刺,“顧全,這是他說的嗎?我要聽原話。”

原話是顧揚驍看著落了一地的青杏子咬牙切齒半天後才說:“讓她搬到莊子裏,好好的反思反思。”

再重的話二爺是說不出口的,可是這對大小姐來說已經夠重了,畢竟她曾經是二爺捧在手心裏的小嬌嬌,犯了什麽錯都是一句重話沒有的。

見顧全一直躊躇著不開口,綠璋已經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由得自嘲,結果都這樣了還奢望點什麽?

“什麽時候走?”

“馬……馬上。”顧全說出來自己都想心虛。

相比碧波的不忿,綠璋平靜多了,“我知道了,這就收拾。”

“大小姐,您簡單收拾一下就行,莊子上什麽都有,就去缺的您也跟我說,我會送過去。”

這話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讓她快點,不準帶走陶然閣的貴重東西。

本來綠璋也沒想帶走,這裏封存著她娘的嫁妝,如果顧揚驍真的想要,她也保不住。

她強撐起身子,讓碧波收拾東西。

綠璋生活嬌奢,光衣服就足足一屋子,她讓碧波找實用的拿,那些綾羅綢緞在莊子上想來也用不到。

春草帶著安媽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屋子的淩亂,她不由得倒吸了樓冷氣。

綠璋知道春草在路上一定跟安媽媽都說了,她淡淡的說:“現在什麽都別問,娘的嫁妝鎖好,屋裏值錢的東西也收起來。春草去把我寢室內的那倆個匣子拿來。”

看著大小姐有條不紊的吩咐,安媽媽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終歸是顧家的兒女,關鍵時候能撐得住。

春草沒想到大小姐沒厭棄她,立刻去捧出了匣子。

綠璋打開,冷笑爬上了臉頰。

這裏面全是顧揚驍送她的東西,從價值連城的玉鐲夜明珠金剛石到小小布偶絹紗,甚至還有他去偏遠滇南帶回來的異族銀子首飾。一樣一樣,綠璋對他的感情就是這樣不斷疊加,如今只能放在盒子裏,還回去。

“春草,我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把這些東西送給顧全,讓他給二爺。記住了,只能給顧全。”

春草麻利應聲,抱著匣子就走了。

“小姐,要帶上春草嗎?”碧波問。

陶然閣裏搜出了麝香,那個內鬼還沒來得及查出,而春草則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綠璋當然明白碧波的意思,“你不用多想,一定不是春草。她雖然膽子小話多,但我信她不是個背主的,帶上吧,省的留下被人欺負。”

綠璋想過,要是春草她不帶走,這女孩子估計要被她們給害死了。

不過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陶然閣的大門就鎖上了,人去樓空。

顧揚驍看著兩大盒子首飾,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憤怒的低吼。

他把自己跟燕池的十八衛士關在練功房裏,往死裏折騰。

外人都以為他顧揚驍一步登天,卻不知道他這條路走得多艱辛。

他終歸不是顧家血脈,那些一心想要自己拉隊伍扯大旗的人就拿著這個做文章對他虎視眈眈。但凡他一步走錯就會滿盤皆輸,到時候他心愛的人,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的血海深仇,都勢必要跟隨他一起埋於地下。

凡成大事者必須動心忍性,這些他都能做到,但唯獨一個“情”字勘不破,唯獨一個人放不開。

這是他的軟肋,他必須護住,不能讓任何敵人發現。

最後,他和一群漢子倒在地上,燕池喘著粗氣問:“督帥,還來嗎?”

顧揚驍手指流血,卻撐著地一躍而起,“再來。”

燕池白眼兒一翻,卒。

綠璋的馬車到莊子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房屋隱在暮色之中,只看到裊裊炊煙。

她一點都沒有被放逐的淒涼感覺,雖然心頭還是因為顧揚驍的無情難受,卻也覺得住在莊子裏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她的人都在莊子裏,就算沒有顧家的一切她完全可以依靠莊子和鋪子過的很好,更何況屠鷹給她的銀錢都沒有花完,住在莊子裏反而適合大展拳腳。

想通了這一點,她也不那麽氣顧揚驍了。他沒收去她手裏的經濟大權就不算懲罰,只是不懂他為什麽要讓自己在這個時候離開顧家。

“小姐,您下車吧。”

碧波先下了馬車,把腳蹬放在了車門前。

坐了這許久的車子,綠璋一起身就覺得小腹下墜的疼,她又坐了回去。

安媽媽忙扶住她,“小姐,您哪裏不舒服?”

綠璋小臉兒慘白,她指指小腹,“怎麽肚子疼?是不是月信要來了?”

聽了她的話安媽媽臉色一變,連聲吩咐碧波,“把小姐給背下去,快。”

綠璋還想要拒絕,“不用,我自己能走。”

安媽媽可不聽她的,碧波更是把人給背起來就走。

碧波生的比綠璋高大,背著她竟然毫不費力。

到了莊子裏,立刻把她放在燒熱的暖炕上,這屋子因為她上次來住過一直收拾的幹凈,鋪著絨毯子,蓋的被子雖然是棉布的,但柔軟幹凈,還帶著一股子陽光的清香。

綠璋躺倒被子上就失去了力氣,小臉兒更白的透明。

春草倒了一杯熱茶給她,“小姐,您喝一口吧。”

綠璋也覺得口幹舌燥,她微微起身剛要喝,忽然覺得下身湧出一陣熱流。

她攆了一把春草的手,“春草,我來月事了。”

春草慌得厲害,她楞了一下忙說:“那您稍等一下,我去開箱子找東西。”

“嗯,你先找點草紙來墊一下,我怕弄臟了被褥。”

春草慌慌張張的往放箱籠的廂房去,結果差點把安媽媽撞到。

安媽媽扶著腰罵:“你這個小蹄子,慌什麽,要撞斷我的老腰嗎?”

春草忙說:“安媽媽,您快去看看大小姐吧,她月事來了,現在不舒服。”

“什麽?”安媽媽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你說什麽,什麽月事?”

“月事呀,您不懂嗎?難道您沒有了?別拉著我,我要去找月事帶。”

“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麽?”

“血呀。”

“當然了,大小姐還要找草紙墊在被子上呢。”

安媽媽這才推開她,急忙忙走進內室。

她腳步蹣跚,差點磕在門檻上,幸好扶著門才站穩。

綠璋見她氣息不穩,便軟聲道:“安媽媽,你要做什麽讓她們去做好了。你的病剛好,又坐了這麽長時間馬車,好好去休息。”

安媽媽去掀被子,“小姐,我剛聽春草說您來月事了?”

“嗯,流了一點血,可能是因為受了氣,這次感覺特別難受,小腹墜著疼。”

安媽媽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摸了摸,這暖炕大被,竟然冰涼涼沒有一點熱乎氣兒。

安媽媽這會兒已經不是普通的慌亂了,她道:“小姐,這莊子裏有個婆子擅長婦科,我去叫她來給您看看。”

綠璋竟然不知有這麽個人,以為她們是聊天聊起來知道的,就點點頭。

安媽媽此時面如死灰,趕緊去了下人房找到了花婆子。

這花婆子年齡跟安媽媽差不多,不過要顯得白凈年輕,她拿著手邊的小箱子問:“真見紅了嗎?”

安媽媽點點頭,“這是給氣著了,她本來身子就弱,又鬧了這麽一出兒,還坐馬車顛簸,我真怕……”

花婆子安慰她,“你也別亂了陣腳,小姐是個有福的,斷斷不會出事。”

“借你吉言了。”

說話間,倆個人已經到了綠璋屋裏,此時她的臉色更差了。

花婆子要給綠璋請安給安媽媽攔住了,“先瞧病吧,這些虛禮後面再補。”

春草有些楞怔,小姐以前也痛經,算是老毛病,怎麽安媽媽急成這樣?

花婆子給綠璋把脈,她神色凝重,安媽媽更是大氣兒不敢出。

她把脈完了後又摸了摸綠璋的肚子,隨後說:“大小姐,您這是氣血虛了,一會兒我弄點土方子熬了您喝,這幾天就靜臥別亂動。”

綠璋嗯了一聲,她也沒什麽精力,擺手讓安媽媽看著賞。

安媽媽跟著花婆子出去,倆個人一直走到沒人處才說:“沒事吧?”

“得喝保胎藥,這幾天都別讓小姐下地了。安媽媽,這樣瞞下去也不行呀,小姐早晚自己要知道。”

安媽媽何嘗不擔心,她擔憂的說:“還是等等,聽二爺的意思吧。”

花婆子也不好再說什麽,她們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更有一家老小掌握在顧揚驍手裏,唯有聽命。

安媽媽親手給綠璋熬了藥,誰的手也不經過自己送到她面前。

看著碗裏黑漆漆的藥,綠璋皺起小臉兒,“媽媽,我這又不是病,喝什麽藥呀,您饒了我吧。”

安媽媽一張臉繃得很緊,沒有一絲松動,“大小姐,剛才疼您忘了嗎?該吃藥的就要吃藥,乖。”

“媽媽,我不愛吃藥。”她抓著安媽媽的衣襟撒嬌。

安媽媽是一口一口把綠璋奶大的,雖然身份有別,但她在心裏頭把她當成女兒疼。

想到她的遭遇,安媽媽也不由的嘆氣,有些粗糙的手摸著她烏雲一般的黑發,“我的小姐,您就聽媽媽這一回,把藥給喝了。”

“那我要吃桔子味的水果糖。”

她失笑,“這還真讓大小姐念叨著了,我們帶著水果糖。”

綠璋就是想要撒賴不喝藥,聽說有松子糖就立刻改口,“那我要吃松子糖。”

“這個也有。”

“討厭,那什麽沒有呢,媽媽你告訴我。”

安媽媽也讓她給逗樂了,看她小臉現在隱隱泛上血色,就知道沒什麽大事。

但她毫不妥協,“小姐,您乖乖喝藥,一會兒呀我去燒滾燙的野雞湯給您喝,還做香噴噴的藕餅。”

綠璋見逃避不了,只好捏著鼻子把藥灌下去。

喝了大半碗,她就覺得喉嚨裏腥臭無比,安媽媽忙把準備好的糖果塞到她嘴裏。

綠璋大半天才緩過來,她看著屋頂的花紋說:“我是病不死也給這些藥整死了。”

安媽媽呸呸兩聲,拿水給她漱口,又服侍她躺下,“小姐呀,這幾天您就別操勞了,好好休息。”

“我也沒什麽可操勞的,媽媽,你們也都累了一天,箱子明天再收拾,趕緊吃了飯用熱水燙個腳去睡吧。”

“嗯,您一會兒也起來吃飯。”

綠璋根本沒有胃口,但是她為了不拂安媽媽的好意,就起來喝了一點湯,然後躺下就睡了。

安媽媽卻不敢睡,晚上替了碧波值夜。

綠璋倒是安穩,一覺到天亮,也沒再喊過肚子疼。

第二天早上她去花婆子那裏拿藥的時候跟她說了小姐怕苦,這藥能不能不喝。

花婆子立刻就生氣了,“哪裏是一副藥就能好的,您也跟勸著小姐點。”

安媽媽心說你是不知道讓小姐吃個藥有多難,但也沒法子,只盼著二爺能快點過來。

可是她盼望的顧揚驍卻沒這個時間,津州軍裏有支隊伍扯了大旗造反,一連占了好幾個縣城,那領頭的也自封督軍,還讓人去總統府要任命書和軍餉。

顧揚驍知道大總統是巴不得津州分裂,這樣他也好控制,只有趁著任命書下來之前把這群犢子給打殘,而他為了練練剛收編來的倆個師,更是為了在戰鬥中把林河埋在隊伍裏的釘子跟拔掉,他帶兵親自出征。

他算計好了,這場仗適合速戰速決,他給自己定的目標是十天。

這裏安媽媽已經聯系不上顧揚驍,只好專心照顧綠璋。

好在綠璋比較聽話,開始幾天只是喝藥臥床。

但是幾天後,她覺得自己大好了,就在屋裏呆不住。

說起來這次的月事也是怪,就流了那麽點血就沒有了,這身體竟然差上這樣。

她求著安媽媽讓她去外面走一走,安媽媽去問過了花婆子才敢放她出去。

此時正是大好春光,又是在莊子裏,到處杏花白桃花紅菜花黃,雖然不若顧家花園裏的精致,但勝在野趣盎然,連河裏的大白鵝都可以如畫。

綠璋雖然到了莊子裏養病,可是也沒有閑著,她怕有人給她的鋪子暗中做手腳,就讓安昭帶人去看著順便把陶然閣的內賊找出來。

安昭很快就來了消息,原來是院子裏一個灑掃的小丫頭搭上了春草的路子,她接著找春草玩,進入過房裏好幾次。

春草虛榮愛炫耀,偷偷的帶她去看了綠璋的化妝品和首飾,那小丫頭就摸清了路子。

這次她正是趁著春草不註意,才走到了內室把麝香放到了綠璋妝臺裏。而那個指使她的人不是林若蘭也不是老太太,竟然是顧茵。

顧茵遠在寺廟,不管顧家發生什麽事都沒有人懷疑她,這才是最安全的。

聽了前因後果,春草悔恨不已,她要去投井。

綠璋讓安昭給攔下了,“既然有死的勇氣為什麽沒有活著贖罪的勇氣?春草,我給你個機會,你可能改過自新?”

春草把頭都給磕破了,“當年要不是大小姐您買下奴婢,我早就給父親賣去青樓還賭債了,這次做下這等大錯事實在是hi死不足惜。要是大小姐肯給奴婢彌補的機會,我一定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綠璋對身後的碧波笑,“你跟我的時間比春草都長,你看看她學的都會用成語了,你除了自己的名字也認識不了幾個人。”

碧波紅著臉道:“春草父親本來就是個教書先生,後來被人誘了吸食福壽膏才變成了那樣,要不她也算是個小姐了。”

綠璋嘆息了一聲,“你們都好好的,我以後給你們找門好親事,是那種進門就當太太的,不給人當奴才。”

春草千恩萬謝,綠璋讓人帶她下去包額頭。

等人下去了,安媽媽才問:“您真不處置她嗎?我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綠璋撚起一顆酸梅慢慢嚼了,“我豈是個心善的?不過經過這一次春草一定會改。媽媽,你也找個機會把那個小丫頭的下場告訴春草,給她提個醒兒。這聰明外露了,終究不是好事。”

頓了一會兒,她又對安昭說:“你的人也該拉出去練練了,你派倆個人去慈恩寺看看,顧茵在那裏到底是拜佛祖還是被閻王爺,看來徐氏和她表哥的死並沒有讓她懸崖勒馬。這樣處心積慮的,倒是比以前聰明了好多。”

安昭領命走了後,安媽媽立刻讓她喝湯休息,怕她耗費太多精氣。

綠璋喝了一口甜湯,有些苦惱的說:“媽媽,我怎麽覺得我有病呢。”

安媽媽心頭一顫,“大小姐您胡說什麽呀,最近不過是太累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綠璋揉了揉額頭,“我也不知道我哪裏不舒服,但總覺得有問題,要不哪天你找個大夫來給我瞧瞧吧。”

“哎。”安媽媽答應著,這心頭卻砰砰直跳。

花婆子說的對,是瞞不住的,到時候小姐要是知道自己瞞著她,一定不會原諒了。

綠璋中午睡了一覺,就想要出去走走。

碧波趕緊拿了一件外套跟上,後面還跟著兩名保鏢。

綠璋記得這裏不遠的河裏有不少魚,就信步走了過去。

果然,清澈見底的河水裏有不少魚兒游動,大的都有一尺來長。

碧波道:“上次顧全他們是直接跳到河裏去抓的,最大的在那邊深水裏。”

綠璋看著茂盛的草從,就道:“那裏水很深?”

“嗯,聽說成年男子下去也能沒頂,淹死過人。”

她的話剛落,就聽到了那邊傳來窸窣聲。

碧波嚇壞了,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小姐,會不會有鬼?”

綠璋哈哈大笑,“怎麽會有鬼?看你膽子平日挺大的,這會子就嚇成這個慫樣兒。”

碧波聲音都顫了,“小姐,您就別嚇我了,鬼很可怕。”

“鬼不可怕,人心才可怕,你們過去看看那裏是什麽東西?”

一個保鏢走過去扒開了草叢,他看了一眼就面露驚訝,大聲喊起來,“大小姐,是個人,好像受傷了。”

綠璋忙走過去,等她看清楚了不由得驚訝道:“怎麽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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