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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紫鳶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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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很快就傳遍了顧府上下,給老太太做壽的紅綢子還沒來得及撤下,就換成了白幡。

因為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顧家草草就把人給葬了,徐氏也算是顧家的長房主母,她的死竟然沒翻起一點水花。

她死了,她的娘家也沒落著好。那個侄子到了軍營裏也不安分,他討好了一個兵長想要逃跑,卻沒想到直接給戰馬踢飛踩踏而死,聽說腸子都出來了。

他死了,他的家裏也沒落著好,直接給秘密抄了,結果從他家裏抄出很多顧府的東西。

顧茵一連好多天都噩夢連連,只好求了林若蘭,去了廟裏給徐氏誦經。

綠璋從壽宴那天後就病倒了,人沒精神也沒胃口,怏怏的躺了好幾天。

這天莊子裏送來了現摘的野菜,碧波看那薺菜水靈,就跟安媽媽一起包了餛飩。

透明的皮子裏包著碧綠的餡兒,盛在青花大碗裏,澆上雞湯,上面撒點碧綠蔥花點上麻油,聞著就香。

綠璋覺得很有食欲,就把一碗餛飩全吃了。

雖然只有六顆,可把陶然閣的幾個人高興壞了,特別是安媽媽。

可是好久不長,綠璋剛吃了一顆蜜餞,又吐了。

這次吐得尤其厲害,不但把吃下去的薺菜餛飩都吐出來,就連苦膽汁也吐了。吐完後綠璋舉得自己像只吊著一口氣,難受的厲害。

安媽媽在一邊看著心驚肉跳,她偷偷的問碧波這月綠璋的月事可來了。

碧波搖頭,綠璋月事一向不怎麽準,有時候提前有時候拖後,甚至拖後一二十天。

安媽媽氣這些年輕姑娘不懂事兒,綠璋的身體以前一直是很好的,可從顧大帥和顧雲彰死後她因為太過傷心大病了一場,竟然好幾個月沒來月事,後來吃了很多藥調理了才好。

以後,就不太正常了,本來要繼續吃藥調理的,可綠璋嫌棄吃的滿身中藥味,就這麽擱下了。

伺候著綠璋睡了後,安媽媽找了個借口離開。

第二天,陶然閣就請了大夫來給綠璋看病,最後確診是脾胃受涼造成的,要開藥調理。

大夫剛從陶然閣出去就給人帶到了趙紫鳶那裏,說趙紫鳶也不舒服。

大夫去了半晌,好消息就傳遍了顧府,“紫姨娘有身孕了。”

雖然是未滿三個月不能張揚,但顧揚驍快三十了才當爹,這樣的大喜事蓋都蓋不住。

傳到了陶然閣,綠璋只是失神了一會兒,然後輕輕一笑。

都成親了要生孩子不是很自然的事嗎?可笑那天顧揚驍說什麽要她等著他,等他幹什麽?再給他做妾?還是連妾都不是的小情人?

簡直能笑死個人。

比起綠璋的一笑而過,有些人是過不去了。

林若蘭看著一屋子的東西都覺得礙眼,她想要尖叫想要摔打,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毀滅。

她可是顧揚驍明媒正娶的妻子,為什麽她都沒懷上卻給一個連妾都算不上的藝伎懷上了?

杏兒端著茶不敢進去,隔著簾子小聲說:“夫人,您別生氣,不過是個玩意兒一樣的妾,就算生下來您可以要在身邊養著,她還能翻天了不成?”

終於忍無可忍,林若蘭摔了一個雨過天晴的抱梅瓶兒,在嘩啦啦的碎瓷聲中她厲聲道:“就是因為太小看她竟然讓她先懷上了,你以為她的孩子我能搶過來嗎?二爺絕對不會讓。”

杏兒看著那堆碎片心疼,這個瓶子少說值一百多塊大洋,就這麽沒了。

林若蘭來回走動,“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想個法子。”

忽然,她停住,目光落在杏兒身上。

杏兒嚇得縮了縮身子,心說夫人不會讓她去勾引二爺吧。

其實杏兒倒是想,但就是怕。

顧揚驍那個人想要對人好是極好的,但他要是不想,靠近他身體周圍就會給凍成冰坨子。

更何況他身邊那些侍衛一個個如狼似虎,一個不好就拔槍殺人,她是親眼見過一個心懷不軌的丫頭想要靠近書房,結果給那個燕池一槍打出了腦漿子。

但是林若蘭並沒有,她只是吩咐杏兒去準備上好的人參燕窩,她要去看趙紫鳶。

在趙紫鳶的院子裏,她們遇到了來送禮物的丫頭春草。

春草給林若蘭行禮,規規矩矩的樣子一看就是調教的很好。

看她手裏的東西,也是燕窩之類,林若蘭不由的問道:“聽說你家大小姐也不舒服,現下可好了?”

春草說話淩厲,“多謝夫人關心,我家大小姐現在已經大好了。”

“這怎麽就病了呢?聽說是脾胃不和,這倒是跟懷孕的紫姨娘狀況差不多。”

春草神情一凜,心裏對林若蘭是罵了個翻,不過她面上笑盈盈的,脆聲道:“我家大小姐是老太太那天受到了驚嚇,一個姑娘家看到些腌臜事兒,這夜裏驚夢白天惡心,大夫說外養內調才好。”

林若蘭淡淡的對杏兒說:“這丫頭倒是個伶俐的,不像你們,笨嘴笨舌。”

杏兒跟著林若蘭已久,立即接了話,“丫頭當然隨主子,我們像您呢。”

看似調笑,其實不過是諷刺綠璋。

春草把頭垂的更低,臉上的笑容已經勉強。

林若蘭不再理她,走進了屋子。

一進屋,她看到了顧揚驍坐在床邊,雖然還是一如往日的板著臉,可是嘴角是微微勾起的,眼睛裏閃爍著代表喜悅的點點星芒。

只一眼,林若蘭的心就涼下來。

她在來之前甚至還在想,也許顧揚驍沒那麽高興,也沒那麽喜歡。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她都覺得臉疼。

看到林若蘭,顧揚驍朗聲道:“若蘭,你來的正好,以後紫鳶就拜托你照顧了。”

林若蘭幾乎要把手裏的帕子捏出水兒,這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打趙紫鳶的主意。

趙紫鳶穿著一身海棠紅的寢衣,那薄薄的布料勾勒著她肉感十足的身體,那閃著水光的丹鳳眼,嫣紅豐潤的唇,無不在昭示著她就是個勾引男人的表子。

林若蘭親熱的拉住了趙紫鳶的手,“妹妹是個有福的,這給二爺開枝散葉的大任就落到你身上了。”

趙紫鳶羞嬌不已,“謝謝夫人。”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林若蘭暴躁的想要放把火。

“趕緊派人去打聽我爹回來沒有。”

杏兒得令去辦,林若蘭自己灌了兩杯冷茶才冷靜下來。

比起顧雲彰,果然顧揚驍更難以掌控。

現在依著他對趙紫鳶的寵愛程度,要是她一舉得男,顧家還有自己的位置嗎?

現在除了兒子,顧揚驍最看重的還是兵權和錢財,要是她能幫他拿到林河手裏的煤礦,他是不是就該對自己好幾分?

林若蘭對顧揚驍的愛太過狂熱,她眼看著他去寵愛別的女人能氣的發瘋。

至於林河給不給,她是不怕的,反正她手上有他的把柄。

春草回到陶然閣後,就把在趙紫鳶那裏的見聞都告訴了綠璋。

本以為大小姐也會跟她一樣生氣,誰知綠璋淡淡一笑,“她那是拿你在撒氣,先把氣出了,進屋裏好扮演她賢良淑德的樣子。”

“只是她那話說的太難聽,哪能這樣汙蔑一個未出閣的小姐?”

綠璋沖她擺手,“不用多想,她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反正都跟我們無關。你們吩咐下去,陶然閣的人離著紫姨娘遠些,千萬不要惹事上身。”

綠璋很明白,趙紫鳶這個孩子懷的可是危險重重,林若蘭那樣的性子怎麽能容許她生下長子。

跟綠璋一樣揣測的還有老太太,她把花剪兒交給身邊的嬤嬤,“晚一會兒也去看看那紫姨娘,不要臉的東西倒是走了運。”

“那位能讓她生下孩子嗎?”

老太太冷冷一笑,“那要看老二了,他想要她生下來,別人誰能算計的了。我這個兒子可是個有大謀略的,就算老大和老太爺,也不及他。”

老太太說的對,從知道趙紫鳶懷孕起,顧揚驍就把她的小院子裏加派了人手,嬤嬤丫頭不說,光守衛就有八個,把小院兒圍成了鐵桶進出的人都要經過盤查,簡直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

院子裏開了小廚房,從一棵菜一口水都要經過檢查,那架勢簡直是讓看的人咬牙切齒。

這個咬牙的當然是林若蘭,從那天開始顧揚驍三天兩頭去留宿,她這個沒懷孕的夫人反而給扔到了一邊。

她一連偷偷回了幾次娘家,看大夫吃坐胎藥,也曾用過不上臺面兒的法子把顧揚驍勾到她房裏,就想著懷上嫡子好鞏固自己正室的地位。

但是一次都沒成,顧揚驍本來就不是個重欲的人,趙紫鳶懷孕後他除了去陪她就是外出巡查工事,在軍營裏操練,就連在家的時候也是跟幕僚在書房裏過,林若蘭一次機會都沒有。

對於顧揚驍妻妾的鬥爭綠璋不感興趣也沒精力去感興趣,她最近還是不舒服,雖然不惡心嘔吐了,但總覺得渾身懶洋洋的,好像給抽去了筋骨的一團綿軟的肉。

她甚至懷疑自己得了要死的病,安媽媽一直在身邊寬慰,說她這是被驚嚇的後遺癥。

驚嚇?那是對外人來扯的理由,她哪裏害怕了?

三月很快就過去,四月暖洋洋的微風裏飄著花香,窗外的花樹上采蜜的蜜蜂嚶嚶嗡嗡,十分繁忙。

綠璋近來兩天覺得身體輕省了不少,她看著外面陽光好,就想起花園裏栽的那叢玫瑰大概開了,就讓春草扶著去看。

她在屋裏捂了大半個月,皮膚更加的細膩白皙,此時出現在陽光下,倒是像一朵乍然盛開的白玫瑰,清雅透艷搖曳生姿。

玫瑰花剛打苞,綠色的花梗上紅的白的粉的黃的花蕊,倒是比盛放時候更有一番韻味。

綠璋對春草說:“你回房去拿花剪兒去,我們剪些回去插瓶。”

春草有些擔心,“那您一個人留在這裏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

她失笑,“讓你快去快回,又不會很久,趕緊的。”

春草小碎步快走立刻,綠璋坐在旁邊的秋天架子上,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也是這樣的暖春好天氣,綠璋卻哭的驚天動地。

全家都人當她是寶貝,二叔第一個迎上去,“陶陶這是怎麽了?”

“雪寶寶死了,二叔,雪寶寶死了。”

雪寶寶是綠璋養的一只小兔子,顧全帶著幾個小子抓了想烤著吃,給她看到了搶過來養了一年多,可最後小兔子還是死了。

她哭的眼睛也紅的像兔子,抱著兔子的屍體不肯松手。

全家人挨個勸她,可是小綠璋固執的很,誰說的也不肯聽。

最後還是顧揚驍想了一個辦法,他對她說:“陶陶,小兔子雖然死了,但是它會變成另外一種東西來陪著你,比如花。”

綠璋不信,“你騙我。”

顧揚驍把她牽到花園的空地裏,“我們就來試試,把小兔子埋在下面,看它能變成什麽東西。”

綠璋只是小孩子,給他的說辭打動了,就跟他一起把小兔子給埋在了下面。

顧揚驍在她看不到的時候讓花匠種下玫瑰花種子,過了幾天,果然長出了綠油油的玫瑰花苗。

綠璋不認識那是什麽,只好天天來守望。

顧揚驍給她在旁邊做了個秋千,讓她來看的時候坐在上面。

後來,玫瑰開了五顏六色的花,因為花匠養的好,那花朵足足有碗口大,香氣撲鼻,成為花園裏最美的風景。

可是顧揚驍卻慌了神,因為綠璋不相信這是她的小兔子,她的小兔子是白色的,怎麽會有這麽多顏色?

顧揚驍愁得差點白了頭發才給她編出了理由,“紅的是兔子眼睛,粉紅是它的嘴巴,至於黃色,大概是它肚子裏還沒消化的胡蘿蔔。”

好在綠璋年紀小又一貫信任他,這才不哭不鬧。

想到這裏,綠璋不有的勾起了嘴角,她的二叔一貫會騙人,她也傻乎乎的一貫去信了。

笑著笑著,眼睛就濕潤了,一滴淚水順著白玉一般的臉龐流下來。

“綠璋也在這裏看花呀。”

嬌媚中帶著一絲暗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綠璋忙用手絹擦擦眼淚,從秋千上站了起來。

這樣的聲音闔府就一個人有,趙紫鳶。

因為她站的方向迎著光,綠璋瞇了瞇眼睛看過去,果然是紫姨娘。

她剛懷孕倆個月,腰身跟以前沒什麽區別依然是葫蘆樣兒,不過穿的衣服倒是寬松了許多。

北方人比較守舊,像綠璋這樣的大小姐雖然有時也穿洋裝,但還是短褂長裙的多。趙紫鳶藝伎出身,她即便成了顧家的姨娘,依然穿著蘇滬流行的合身旗袍,顏色多是深深淺淺的紫色,既貼合著她的名字,又把她的人襯的妖嬈魅惑。

現在身上這件紫色長袍像做寬的旗袍,衣襟處用銀色絲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鳶鳥,在陽光下閃閃爍爍,華麗的很。

母憑子貴,顧綠璋想到了這個詞。

她一個妾穿的這樣華麗張揚,讓那位自比幽蘭的林若蘭怎麽辦?難道不會嫉妒嗎?

當然,這不是綠璋該關心的事。

她打量趙紫鳶,趙紫鳶也在打量她。

她眼前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穿了一件水波綠的衣裙,上衣緊窄下裙飄逸,鑲著深綠緞邊的喇叭袖露出一截雪白手腕,上面戴著一只老坑翡翠鐲子,綠汪汪的,像一泓碧水。

那清麗無雙的容貌,嬌憨可愛的神態,還有美眸流轉時候的嫵媚,所謂春水仙子大概就是說的她了。

倆個人相互打量過,紫姨娘微微一福,“大小姐。”

綠璋可不敢讓她行禮,她現在寶貴的跟那價值連城的瓷器一樣,碰壞了賠不起。

“紫姨娘近來身體可大好了?”

相比前段時間的憎惡和仇視,此時她的疏離冷漠更讓趙紫鳶難堪。

不過她也是見慣了各種臉色的人精,依然盈盈笑著,那斜飛的丹鳳眼即便對著女人都風情萬種,“最近舒服多了,只是偶爾孕吐,多謝大小姐給送來的藥材和燕窩。”

“想來你也不會吃的,謝什麽謝。”

趙紫鳶抿唇一笑,跟她嬌艷的外表不同,她的話很少,有時候甚至顯得木納。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不知怎麽就如了顧揚驍的青眼,甚至她嫁給了大哥顧大帥做妾,也讓他念念不忘。

這樣的一段艷麗綺事,大概是就像扇面上的一闕桃花,給男人的人生平添顏色吧。

紫姨娘指著盛放的玫瑰道:“這些玫瑰根莖粗壯,應該養了好多年了吧?我聽人說是大小姐種下的,竟然不知你這樣愛花。”

綠璋興致缺缺,“不是我,我這樣懶惰又怎麽會幹這個?這些是我的小兔子變的,算起來它竟然死了有五年。”

說完,她也對著紫姨娘福了福身,轉頭就往回走。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紫姨娘的丫頭冬梅說:“這脾氣也太大了吧,姨娘您別生氣。”

趙紫鳶倒是不在乎,“大小姐一貫的真性情,她不喜歡我也沒裝著,這點好過那些口蜜腹劍的人。”

冬梅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誰,卻不敢應聲。

趙紫鳶在綠璋剛才坐過的秋千上坐下,輕輕撫著用軟包包裹的繩子,心中感慨,“能被他放在心尖尖上,這世界上也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過了一會兒,冬梅道:“姨娘,我們出來的夠久了,還是回去吧,要不嬤嬤們又該嘮叨了。”

趙紫鳶點點頭,她看著花兒出了一會兒神,然後說:“去剪幾枝頭花插瓶,要顏色艷麗點的。”

冬梅奉命去剪了七八支開的嬌艷的紅玫瑰,“姨娘,你看可好?”

趙紫鳶把手伸過去,就聽到冬梅喊了聲小心。

不過已經晚了,她的手指給玫瑰花刺紮破,頓時鮮血流了出來。

“姨娘,您沒事吧?”

趙紫鳶搖搖頭,“沒事,我又不是細瓷做的,紮下也壞不了,我們回去。”

冬梅苦著臉跟在她後面,心說這場罵又免不了。

綠璋走到半路遇到了拿著花剪兒的春草,她伸手去扶綠璋,“小姐,您怎麽回來了?不是要去剪花嗎?”

“算了,還是讓它們開在枝頭吧,我們回去。”

春草當然不能違背她的意思,就扶著她往回走。

綠璋回去後心情就開始不好,午飯沒吃多少東西,一直沈睡到日頭偏西。

直到晚飯前才起來,她迷迷糊糊的坐在榻上讓碧波給她擦臉擦手,碧波把一杯溫水餵到她嘴裏,“這白天睡這麽久,晚上要是走了困怎麽辦?早該把您給叫起來。”

綠璋把頭靠在碧波肩上,睡了太久讓她覺得頭暈乎乎的。

“小姐,我先陪你到外面走一走,清醒一下再用晚膳,你說行嗎?”

綠璋把手給她,並沒有反對。

碧波隨手拿起一件玉色繡花外套給她披上,把人給帶到外面院子裏。

雖然已經是四月,但剛從屋裏出來綠璋還是被風吹的打了個冷戰,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問碧波,“今晚吃什麽呀?”

碧波道:“是安媽媽親手做的清水面,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

“還有沒有上次做的山楂糕,酸酸涼涼的倒是很好吃。”

碧波苦笑,“我的郝小姐,這都幾月了?新的山楂沒下來,這去年摘的早就沒了。”

綠璋撅起嘴巴,有些嬌氣的耍無賴,“那我想吃,怎麽辦?”

碧波差點愁哭了,“那我再找安媽媽想想辦法,看這津州還有哪家鋪子有山楂賣。”

她不提山楂倒是好,一提綠璋覺得嘴巴裏直沁口水。

擡頭看到了樹上的青杏,綠瑩瑩的,應該很好吃。

綠璋隨手就摘了一個,擦擦就塞到嘴裏。

碧波差點酸掉牙齒,“小姐,您沒事吧?”

綠璋搖頭,“真好吃,我竟然不知道原來青杏子也這麽好吃。碧波,你也吃一個。”

碧波半信半疑,她摘了一個塞到嘴裏,頓時五官就擰在了一起。

她呸呸吐掉,“小姐,為什麽我吃這個酸澀的很。”

綠璋哈哈大笑,“也許那個杏子欺負你。”

倆個人正說笑著,就聽到有人在拍陶然閣的門。

“這會兒是誰來拍門?”

碧波讓小丫頭去打開門,看到來的人是伺候趙紫鳶的王嬤嬤。

她給綠璋行了個禮,“大小姐,請您去一趟紫姨娘那裏。”

綠璋皺起眉頭,“不去,我還沒用飯呢。”

王嬤嬤嘴角含著笑眼裏的光芒卻是狠辣的,“大小姐,您最好快點,這可是二爺的命令。”

“二叔叫我?到底是出了什麽事?”綠璋心跳的有點快,她感覺到出了事。

那婆子皮笑肉不笑,“我們姨娘的肚子出了點問題,二爺還等您去問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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