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嘴角有傷

關燈
他扯開自己的衣領往裏嗅了嗅,果然是有一點香味。不過有綠璋的香味在先,他的幾乎聞不到。

每次換身份,他的衣服都要從裏到外換過,這次因為太晚又急著過來,他只換了外衣,裏面還是套在軍裝裏的白襯衣。

要不是她喝醉看不清,他估計就露餡兒了。

想到這個,他咬咬牙,要不要跟她坦白?

撒謊太多,他自己都覺得累,而且對方是和他肌膚相親的人,一不小心就會露餡。要是給她自己發現,後果他不敢想象。

依著綠璋的脾氣,大概一輩子都不肯原諒他。

“屠鷹,我冷。”她往他的懷裏鉆了鉆,無意識的說。

這傻丫頭,到底還是喊了他的名字,她心裏已經有了屠鷹,這個毋庸置疑。

“屠鷹,我頭疼。”

“讓你喝那麽多酒。”

她不依不饒的,“我疼呀,你疼嗎?我不管,你要替我疼。”

“真麻煩,就替這一次。”嘴裏說的嫌棄,他大手按住她的太陽穴,輕輕給她按摩。

綠璋閉著眼睛,長長的黑睫毛小扇子一般鋪展在眼瞼上,哼哼唧唧的,特別嬌氣。

“屠鷹,你唱個歌哄哄我。”

他差點跳窗戶走人,“不會。”

“我不管,我要聽,要聽,不聽就會疼。”

這番歪纏,可就是她顧大小姐喝醉了能做出來。

屠鷹捏著她的小嘴兒說:“那你先親我一下。”

“親你?”綠璋皺了皺眉,覺得這好像也不是什麽不劃算的,就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好了。”

“這不算。”

綠璋生氣了,“怎麽不算……唔。”

他灼燙的唇蠻橫的覆住了她的唇瓣兒,堵住了她所有的話語。

綠璋睜大了眼睛!

酒醉的她總是過於大膽,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也看到他柔軟的唇在自己唇上用力摩挲,蠻橫有力卻又不乏溫柔,讓人無從抗拒逃避……

她漸漸呼吸跟不上,整個人也變得昏昏沈沈,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他跟上他。

過了許久,他終於戀戀不舍的放開她。

這樣抱著,她的柔軟幾乎契合在他的每一寸剛硬上,那種過電似的感受迅速蔓延了全身。

他要是再不推開她,恐怕今晚上都推不開。

低頭看著她酡紅的小臉兒,他彎起了嘴角。

昏昏沈沈中,綠璋聽到他哼起了一個小調兒。

如果屋裏還有第二個清醒的人,一定會感嘆,這小調——太難聽了!

真是沒聽過這麽難聽的,估計就是小黑叫兩聲,都要比這個好聽。

喝醉了的人分辨不出來,綠璋在他的按摩下,疼痛的頭部終歸舒緩下來,在臨睡前,她還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真好聽。”

咳咳,本土匪也是這麽覺得。

天晴氣朗,又是一個明媚的春日。

綠璋卻感覺不到,她給碧波從被窩裏拖出來梳洗,感覺頭重的像石磨壓在肩膀上。

莊子裏的女仆端來一碗煮的濃濃的醒酒湯,碧波逼她喝下,“小姐,趁熱喝。”

相比較頭疼和喝苦苦的湯,她選擇了喝湯。

只一口,她的小臉兒就皺成了苦瓜,好歹喝了幾口就放下碗。

碧波也沒法子,哄她吃了蜜餞,又給灌了一碗熱牛奶。

湯湯水水下了肚,綠璋這才舒服了些,她發誓以後一定不要喝醉了。

回程的馬車裏,綠璋把頭枕在碧波腿上,讓她給自己按摩頭部。

可是碧波的手藝不行,總覺得按不到疼的地方,她開始懷念屠鷹的服侍。

明明就是個土匪,服侍人還真有一手兒,他怎麽就不是個文弱的小白臉兒呢。

要是那樣,她就把他給買回來,養著專門服侍她,她也享受一下男人所謂的樂趣。

想到不要臉的地方兒,她嘿嘿笑起來。

碧波給她嚇得夠嗆,“小姐,你還沒酒醒嗎?”

她推開她,“你才醉著呢,我就是笑笑而已。”

碧波伸手去給她倒茶,桂圓大棗熬出的紅棗茶暖暖甜甜,十分可口。

綠璋一回到顧府,按理要去給老太太請安。

她理了頭發換過衣服,讓碧波帶上東西,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抹麻將牌的清脆聲音,她隔著窗子往裏一看,老太太林若蘭還有徐氏母女,剛好是一桌麻將。

這些人,還真是有閑情逸致。

隔著窗子,綠璋就聽到林若蘭輕緩的笑聲,“又輸給茵茵了,今天贏我這麽多,你的嫁妝可又厚了一筆。”

顧茵捧著林若蘭,“我那點東西怎麽跟二嬸您比?”

徐氏跟著附和,“就是,若蘭你就是拔根汗毛都比我們的腰粗,更何況二爺整天往你房裏搬好東西。”

林若蘭莞爾,隨後看著老太太說:“母親,顧茵的嫁妝除了公中的那一份我想要再給她添補些,畢竟她代表的是我們津州,要是嫁妝太簡薄了不好看。”

老太太點頭,“這個是自然,她和綠璋都是顧家的女兒,總不能倆個人差的太多。

綠璋本來要進去,聽到說自己就停了步子。

提到綠璋,徐氏想要說的就多了,“我們大小姐是個能人,還沒出嫁就把自己的嫁妝給攢下了,連她母親的都要自己打理。女兒家做到她這麽不知羞,也是獨一份兒了。”

林若蘭端起茶杯只是笑,並不接話。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她的本事何止如此,那就是個惹禍的祖宗。前面出了多少事兒,都不老實呆在家裏,天天往外頭跑。我看她是不搞的津州兵荒馬亂是不甘心。”

徐氏沒想到老太太也對綠璋這麽多不滿,頓時臉上樂開了花,有找到了知己的感覺。

“我就天天教茵茵,好好學學她二嬸的大氣端莊,可千萬別學大姐姐的人來瘋。女孩子那樣,真是比樓裏的姐兒還不如呢。”

碧波聽的咬牙切齒,都要氣炸了。綠璋卻面無表情,說吧,也就是說說,她們能拿她怎麽樣?

推開門,故意弄出聲響,她的聲音又甜又滑,似乎透出巨大的喜悅,“喲,祖母房裏這是什麽花,開的好嬌艷。”

聽到她的聲音,房裏其餘三人臉上都掛著尷尬,唯獨林若蘭淺笑盈盈,仿佛剛才背後八卦綠璋的那些人沒她。

“綠璋,你從莊子裏回來了?我還想讓人去看看你們走到了哪裏。”

綠璋心裏一陣陣冷笑,林若蘭才是最會裝的那一個,而且道行比其他三位高太多。

不過是裝,誰不會呢。綠璋對著老太太行禮,“讓祖母二嬸擔心了,我帶了些野兔野雞給廚房,還有莊裏人自己種的青菜,都吃個新鮮。”

老太太臉上不好看,剛說完人家不好,人家就笑臉兒上門,還送了好多禮物,這有點兒難堪。

徐氏更是,一雙手緊緊捏著麻將牌,恨不能給捏碎了。

林若蘭趕緊拉著她招呼她坐,“綠璋你來的正好,我這裏還有一堆事要去處理,你就陪著老太太玩兩把。”

綠璋宿醉未醒再加上一路勞頓,哪裏有力氣陪著她們玩,不過林若蘭這樣說了,她也就在椅子上坐下。

“既然二嬸發話了,我哪有不從的道理,祖母您可要手下留情呀。”

老太太皮笑肉不笑,“你可是個小財主,不能賺我們這些窮人的便宜。”

綠璋伸手摸牌,雪白的手腕上只戴著倆個素面兒極細的金鐲子,比起顧茵的翡翠玉鐲甚是簡樸,可是倆只鐲子在摸牌的時候撞擊成音兒,很是好聽。

綠璋打麻將可是顧大帥和顧揚驍給訓練出來的,她記性好技藝高,不斷給老太太放水,讓她糊了一把又一把。

徐氏的臉都綠了,雖然錢不算多,但徐氏這個人向來吝嗇,大雁從她院子裏飛過都要拔根毛,這一會兒就輸了近百大洋,她的臉色不好看了。

老太太贏了錢只顧高興,哪裏還管徐氏,越打越上癮。

徐氏額頭的汗都下來了,顧茵好不容易贏了林若蘭點錢,這樣都給輸回去。

她想要找借口離開,卻給綠璋說:“姨娘,八圈還沒打過,您這就走不是拆臺子嗎?”

“就是,不能走。”老太太摟過錢,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徐氏在桌子底下踢顧茵,讓她說話。

顧茵從剛才綠璋來一直都很沈默,徐氏踢她都像是感覺不到。

又打了一圈兒,徐氏再次站起來,“我帶的錢沒了,今天就到這裏,明天再多帶錢過來。”

老太太正在興頭上,“別走呀,多少錢我借給你。”

綠璋慢悠悠的說:“姨娘真是見外,自家人打牌不拘是錢,什麽都可以呀,我看你手上鐲子就不錯。”

徐氏下意識的要去遮擋,可是已經來不及。

她手上戴的是一只一寸來闊的金剛石手鐲,是她偷了綠璋母親的一整套純金頭面換來的。

老太太也註意到了,不由得托著她的手腕看,“還真不錯,下一把就打你這只鐲子了。要是贏了,這些錢你都拿回去,要是輸了,你的鐲子可就歸我老婆子了。”

徐氏又豈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這老婆子呆在寺廟那邊有幾年,吃了不少苦,這回到顧家就忙著把好東西往自己身邊摟。綠璋母親陶氏的東西她也占了不少,見了好東西,她就跟蒼蠅見了血一樣。

可是,那些錢在誘惑著徐氏,要是贏了,她不但保住了鐲子,起碼還能贏一二百塊大洋。

綠璋見她躊躇,便摘下脖子上的一串珍珠項鏈,“既然祖母有興致,我就用這個做籌碼。”

見到她的項鏈,徐氏的眼睛都直了。

她這串項鏈是用上好的南海珍珠串成,顆顆晶瑩圓潤飽滿,其價值估計是她倆個手鐲的。

“姨娘,可還滿意?”

徐氏都不在乎她對自己的稱呼了,說了一聲好。

顧茵皺眉看著母親,輕輕推了推她,搖頭。

徐氏卻偷偷跟她使眼色,意思是要顧茵幫她。

牌局重開,開始的時候徐氏果然是順風順水。

顧茵雖然不高興,但也是在幫她,她總不能看到母親的鐲子被人贏去。

綠璋不在乎這點錢和東西,她就是想要看徐氏出醜,所以打的頗為悠然。

那幾個人捏著汗,估計不用打完這一圈兒,都要給累的半死。

幾次起起伏伏,綠璋掌控著節奏,著實讓老太太和徐氏揪心了幾次。

面對錢財,倆個人也沒法扮演母慈子孝,都急赤白臉的各不相讓。

最後的結果還是徐氏輸了,老太太贏了。

看著老太太得意的把她的鐲子給揣到懷裏,她的心都要碎了。

綠璋把項鏈也給老太太送過去,“祖母,我和姨娘的東西都當您的壽辰禮物先送了,等您生日那天我們就送點簡薄的東西,總不好超過二嬸去。”

她這話說的漂亮,本來這壽禮就不好拿捏,送衣服鞋子雖然在理,但老太太一定覺得寒酸;要是送的太貴重,又不知道林若蘭送什麽,要是比她貴重也不好。現在這樣鮮花獻佛,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徐氏捂著心口站起來,“綠璋說的極是,我也是這樣想的。”

綠璋覺得好笑,這個徐氏是打腫臉充胖子呀。

老太太笑的一臉菊花,稱讚她們孝順,就都退了下去。

徐氏跟失魂了一樣,一句話不發就走了,倒是顧茵在後面喊住了綠璋。

綠璋嘴角帶著微笑看她,三分嘲諷,兩分不屑。

顧茵兇巴巴的,“顧綠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算計了我娘,這個帳以後再跟你算。”

“很好,這話也是我要說的,欠債還錢,欠了別的呢,用什麽還?”

顧茵給她的話嚇得毛毛的,“你這什麽意思,別裝神弄鬼,我可不怕你。”

“我說什麽你心裏懂。怎麽?你忘了江浩源給你的吩咐?”

顧茵咬牙切齒,要不是江浩源不讓她再跟顧綠璋過不去,她今天才不能這樣忍下。

她心頭又酸澀不已。雖然她想法子跟江浩源訂婚了,但他心裏的那個人還是顧綠璋。

想到這裏,她揚起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勝利者,“顧綠璋,你不用拿出浩源哥哥來嚇唬我。再過些日子我就嫁到了江東,成了少帥夫人,而你不過是個給人退親的女人,看誰會要你。”

綠璋輕笑,“說這些有意思嗎?顧茵,我還是那句話,嫁不嫁的了,還真不好說。”

“顧!綠!璋!”

綠璋才不理會她,帶著碧波翩然而去。

今天雖然沒幹成什麽大事,但是也讓徐氏跟顧茵不痛快了,至於老太太……她現在給她點甜頭,以後自然有人去對付她。

最厲害的是林若蘭,她慣會的借力打力,把綠璋扔進去狼窩裏看她們廝殺。而她自己大概是沏杯香茶吃著點心看好戲吧。

這個女人太有手段,怪不得過去哥哥跟個小狗一樣給她使喚的上竄下跳,要倆個人真成了事,那麽哥哥一定給她掐的死死的。至於二叔……綠璋不想評價。

想到哥哥,綠璋心頭劇痛。這還不到一年,顧雲彰這個名字好像消失在人世間,就如同他死活都尋不到的身體一樣。

郁海棠跟江浩源都說過不相信他會死,哥哥那樣的本事把霸王一樣的性子,萬一真沒死呢。

她要不要再去派人到處找找?

這些以前綠璋是想都不會想的,左右有二叔在,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可是現在她已經沒那麽信任他了,他給與的所有消息就相對的打了折扣。

主意打定,綠璋就招來安昭讓他去辦。

安昭聽她吩咐完並沒有離開,而是跟她回了一些別的事情。

綠璋一聽就來了興致,她正愁沒機會對付徐氏呢,這可是她自找的。

老太太的壽辰前,顧府一片風平浪靜。

顧揚驍是在前一天回到府裏,他這次出去好幾天,歸來時嘴角還帶著傷。

別人不敢問,林若蘭心裏卻一片了然,這樣的傷口只能是女人咬的。

心頭縱然不快,她也不能顯露半分,一如往常的對他溫柔小意。

那杏兒卻不是個省事的,偷偷找了顧全問個明白。

顧全心裏冷笑,面上卻帶著三分熱笑,“姑娘可別問,我是什麽都不知道的。”

杏兒拿著帕子去打他,那帕子上的香粉味差點把顧全給熏的打噴嚏。

“顧副官,我知道您是護著二爺,可是您也不看看是誰想問的。那是我們的主子,這府裏的女主人。”

顧全在心裏呸呸幾聲,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他嘖嘖兩聲裝著牙疼的樣子說:“杏兒姑娘,您也別難為我。二爺這一出去就經過好幾個縣鎮的,哪個不出來巴結著?送女兒送老婆的也不是一個兩個,別問了。”

這話傳到了林若蘭耳朵裏氣的她肝兒疼,她不就是那個送的女兒嗎?

老太太是五十八的壽,不算整壽也沒大辦,即便這樣裏院外院還是來了少人,把林若蘭忙的團團轉。

綠璋陪著一幹女客,眾人都紛紛側目。這大小姐可真轉了性子。以前這樣的宴會她都是打個招呼就不見了,說是最不耐煩一群女人,現在倒是有說有笑。

顧揚驍跟林若蘭一起給老太太拜壽,他送的禮物是一尊白玉觀音像,林若蘭則是一件秋香色衣衫。衣服看著普通,但扣子全是寶石做成,陽光一照流光溢彩,十分的華美。

這倆樣禮物獲得眾人沒口子的稱讚,老太太樂的走路都覺得要飄起來。

送了珍珠項鏈,綠璋的禮物就變成了一串檀香木佛珠,不寒酸也不搶眼,比較安全。

徐氏心疼那手鐲,送的禮物就是衣服鞋子這些,老太太也不甚在意。

吃過飯去聽戲,林若蘭拿了戲本子讓老太太先點,她就點了“四郎探母。”

綠璋向來不喜歡這些東西,她一直偷偷盯著徐氏,看她的動作。

忽然,她看到一個丫頭走到徐氏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綠璋端起茶擋住勾起的嘴角,機會來了。

今天的壽宴有個壓軸的節目,看櫻花。

津州沒有櫻花樹,幾年前顧揚驍在顧府的花園裏栽種了幾棵,現在都亭亭如蓋長成了大樹,而且還開了花。

綠璋在眾人去看櫻花前離了席,不知所蹤。

等去看櫻花的時候就有人問起她,“大小姐呢?”

老太太冷淡的說:“大小姐能陪我們這麽久已經不錯了,你們都忘了以前嗎?”

她這一提醒,眾人紛紛想起那個宴請時在男賓群裏轉悠的大小姐,雖然民國了沒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了,可她跟著顧揚驍身後轉悠也是紮痛了一幫女人的眼。

綠璋刷了大半天的好感度,給老太太一句話破壞了,成果蕩然無存。

眾人不再管她,一大群女人穿的花紅柳綠,跟著林若蘭去了後花園。

正是陽春三月,顧府的花園生機勃勃,走到哪裏都美的像副畫。

這些人一邊走一邊讚嘆,只要是給林若蘭拍馬屁。

不管多少的誇讚,林若蘭一點都不驚訝也不得意,她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時不時跟眾人說上一兩句,端的大家主母的風範。

在一片祥和氣氛中,忽然看到綠璋從那邊的假山後轉出來,她身邊沒跟丫頭,臉色慘白頭發也有些亂,看到眾人後更是一副慌張的模樣。

她低頭想要從另一條小路上溜過去,卻給老太太娘家弟媳婦喊出來,“那不是顧大小姐嗎?她在那裏幹什麽?”

綠璋給她這一喊,嚇得差點撲倒,然後拎著裙子就要快走。

“站住!”老太太厲聲喊道:“越大越沒規矩,這麽多客人在這裏,你不過來陪客要去哪裏?”

她慌慌張張的,卻不想往前來,“我,我有點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林若蘭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溫柔的聲音裏沖滿了關心,“綠璋,你去了哪裏弄了滿腳的泥水?裙子上也有,趕緊回去換衣服,別著涼了。”

綠璋心裏再次對林若蘭有了個透徹的了解,這女人簡直是面如桃花心如蛇蠍。

當著這麽多人她做出一副好嬸子的模樣,可每句話都把她給帶入了更難堪的局面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此時的狼狽。

果然,眾人都看到了她狼狽的樣子,不由得揣測紛紛。

老太太兩眼都要冒火星子了,“顧綠璋,這到底怎麽回事?”

綠璋越發怕的像個鵪鶉,“沒,沒什麽的。大家要去看櫻花嗎?走這邊的路。”

她剛要把眾人引到另外一條路上,卻給顧茵抓住了手腕。

蘭峭 說:

這個文寫起來真費事,我覺得我已經陣亡。明天就收拾徐氏,然後進入高潮,可把我給急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