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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強行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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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浩源這樣的問題,綠璋差點把茶水潑他一臉,杏眼瞪大怒吼,“你腦子壞掉了嗎?你的哥哥我怎麽會認識?不對,你是不是在懷疑我跟你那哥哥勾結?我連他是扁的圓的都不知道。”

他沖她擺手,“你這麽激動幹啥,我就是問問。”

她倒是好奇了,“那你為何這樣問?”

江浩源沒法回答,因為從他這幾天搜集到的信息來看,他那位好哥哥似乎對綠璋的興趣太大,甚至有可能超越他的。

這話他不準備說了,省的綠璋多想,他就引開了話題,“我給你講講柳樹胡同的私娼吧,我呆那家的人叫嬌杏,真是又酸又甜……”

綠璋氣的拿了個果子打他,“江浩源,你再這樣我走了。”

他的笑還沒收起,眼裏的光卻寂滅了,他手托著腮對綠璋說:“這次是我太蠢,給人餵了鴉片,現在已經成了癮,我要回江東戒。要不你等等我吧,等我好了一定會回來娶你。”

綠璋不跟他說這些,他吸鴉片的事兒她已猜到,沒說是怕傷了他的面子,沒想到他自己承認了。

“找到內奸了嗎?我就不信你是突然想在那裏停車。”

他忽然去捏她的臉,“女人這麽聰明不好,你就不能裝傻嗎?”

綠璋報覆去扯他的臉皮,“不能,你都這麽蠢了,我不敢蠢。”

他忽然就扇了扇睫毛,看著要哭了,“我爹說我太笨太軟,需要娶個厲害媳婦,所以才給我定了你。這一波三折的,我自己都有點灰心。”

綠璋想去摸摸他的頭,又怕摸一手的生發油,只好改成拍拍他的肩膀。

“地方是江副官給我選的,說那邊風景好,可以把你壓在小樹林親親抱抱。其實是我那個幕僚,他利用了我的副官。”

這些也跟綠璋想的差不多,“那你把他給殺了嗎?”

他搖頭,“留著吧,殺了恐怕還有人在,這個我就看起來,說不定為我所有。我現在就裝著鴉片癮厲害,什麽都顧不上。”

果然,江浩源這熊樣都是裝出來的,他沒看起來的那麽笨。

“綠璋。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眉眼間不覆往日的嬉鬧。

綠璋急忙把手收回,又覺得太過生硬,便佯怒道:“你這人,說什麽對不起怪肉麻的。你該知道,那本來就是對著我們倆個人去的。”

“我都不知道你有沒有吃虧,那地方也沒捆我手腳,我卻……我現在配不上你,你等我。”

綠璋知道這次的打擊對這個花花公子夠大了,便不給他添堵,只是淡淡的說:“我們身處的位置哪能不經受這些?不過你萬事要小心,你的對手看起來很強大。”

“你的何嘗不是?這次你繼母利用林河來害你,雖然沒成事卻讓林河恨足了你,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些日子你一定要小心,最好呆在家裏別出門。”

綠璋看著他誠摯的眉眼,頓了頓才說:“你……就沒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他搖搖頭,“什麽都沒有,不管發生什麽也改變不了我想要娶你的心。綠璋妹妹,等著我。”

綠璋覺得,他有可能什麽都知道。

她被下藥,林河被閹,她被救走後發生的事……

他竟然不在乎,是因為他自己同樣也被算計的很慘嗎?

在馬車上,綠璋心情一直不好。

不是為了江浩源,還是顧揚驍。

既然連江浩源都清楚的事顧揚驍不可能不知道,可他為什麽一句也沒問過。

是覺得她被人玷汙無所謂,還是覺得她跟屠鷹已經是老情人,發生什麽無所謂呢。

雖然她是閨閣女,雖然她年紀小,但是津州這些事她已經看得七七八八,唯獨看不透的,竟然是顧揚驍。

從屠鷹出現後開始,她熟悉的二叔就披上了一層神秘色彩,讓她有一種不識廬山真面目的感覺。

“大小姐,後面有人鬼鬼祟祟跟著我們。”安昭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綠璋撩起簾子外後頭看,在安昭的指引下果然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

綠璋嘴角勾起冷意,“不用管他,事情剛發生,林河就是再恨也不敢對我下手,只管走。”

現在車夫都換上了安昭的人,在人群裏還有暗衛保護,只要不是大規模的圍攻,綠璋就不會有危險。

跟蹤的人卻不是林河的,就如綠璋所說,他就是再恨也不敢這個檔口下手。而且他聽說燕京那邊有位老中醫治這種傷特別拿手,就過去治病了,現在他那邊倒是風平浪靜。

跟蹤的是徐氏的人,自從那天顧茵帶回江浩源後,雖然顧揚驍什麽都沒追究,但她內心不安。

她總覺得顧綠璋是什麽都知道了,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顧茵就沒她這樣的危機感了,她現在一心等著當少帥夫人,也因為這事兒跟母親有了隔閡,母女倆個人不若以前的親密。

徐氏一直讓人盯著綠璋,得知她來見江浩源,更是擔心不已。

綠璋回了顧府,安昭立刻讓人反去盯那個黑衣人,發現他最後消失在一個絲綢鋪子裏。

再一打聽,這鋪子竟然是徐氏娘家遠方兄弟開的。

綠璋這心裏已經有數兒了,她一方面讓人監視著鋪子裏的人,一方面讓安昭註意著徐氏的動靜兒。

這女人留不得了,綠璋一直對她容情她卻步步緊逼,這次竟然敢勾結外人這樣折辱自己,一定要給她扒下層皮來。

顧府現在在林若蘭的打理下看似風平浪靜,她是個有本事的,每個院落重新分了人手和月例,特別是綠璋和顧茵這個女孩的院子都照顧有加,其實綠璋明白,這就是變相的給塞了眼線。

再過半月,是老太太的壽辰,這可是林若蘭當家後的一等大事,她忙的不亦樂乎。

當然,她也不是自己忙,拉了綠璋和顧茵說學管家。

顧茵跟綠璋本來就是針尖對麥芒,她這樣做真不知道是要讓她們和好還是在挑事兒。

因為江浩源的離開,把顧茵的魂兒也給帶去了。她用要養臉上傷的借口把林若蘭的邀請給推了,綠璋也就借機不去。

顧家上下都覺得這兩位小姐不給二夫人面子,倒是林若蘭自己不在意,照常對她們和顏悅色,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緊著她們,也沒有偏私,做足了長輩的樣子。

江浩源走那天綠璋沒去送,她知道顧茵肯定要去的,自然不能去。她站在陶然閣的院子裏,看著頭上一方天空,想起江浩源那句“我一定回來娶你”感慨萬千。

人這一生也許會遇到不止一個動心的人,明天會怎樣這誰也說不準,所以才十八歲的她還真不能說會愛那個人一輩子。

一輩子呀,太長了!

過了幾天,安昭說鄉下的莊子裏招了二十多個年輕人,讓她去看看。

上次想去莊子結果發生了被綁的事兒,這次綠璋做足了完全準備,安昭和碧波更是不離左右。

到了莊子,安昭把她領到了演武場,二十六個小夥子站的筆直,統一穿著黑色布褂,健壯精神雙目湛亮。

綠璋對安昭的辦事效率非常滿意,這些人加上前面他的兄弟剛好三十六人,組建一只衛隊夠了。

雖然這些人眼睛都不敢亂看,到底是年輕的小夥子,對綠璋這個都沒他們大的小主子充滿了好奇。

綠璋可不似一般的閨閣小姐,她也算在軍隊裏長大的,不管是顧大帥還是顧二爺,總喜歡把她給帶到身邊。

面對一眾男子,她絲毫不羞怯,穿著男式獵裝,長長的皮靴把一雙細腿給繃的筆直。

每個人面前看了幾眼,她表示十分滿意。小夥子們熱血沸騰,齊聲高喊,“願意為大小姐效力。”

綠璋看完了人又去看地,卻沒想到迎面遇上了顧揚驍。

她的心一抖,莫非自己私建衛隊的事給他發現了?

對面,顧揚驍看著她那充滿猜忌的小眼神兒內傷。

兩個小時前。

顧全悄悄的跟正在軍營裏開會的顧揚驍說了綠璋去了莊子的事兒,他立馬就扔下人走了。

說去視察軍隊,七拐八拐就拐到了這裏來。

在見人之前顧全提醒他,“二爺,要不您改個樣子?”

顧揚驍差點拿鞭子抽他,“為什麽要改?難道我不能見人嗎?”

“不是”顧全搓小手,“我怕您跟大小姐不歡而散。”

他皺了皺眉,還死鴨子嘴硬,“放心吧,她見到我肯定很高興,我不跟她計較。”

可是人家跟您計較呢?顧全不敢說。

現在看情況,好像給顧全說對了。

顧揚驍惱的差點調轉馬頭走掉,好在綠璋立刻醒悟過來,她堆起滿臉的笑,“二叔,您怎麽過來了?”

顧全忙替他回答,“二爺要去前面的費縣視察軍事要塞,口渴了想來這裏討杯茶喝,沒想到大小姐也在。”

這個借口說的也太勉強了,不過綠璋除了選擇相信還能怎樣?

她對冷著臉的顧揚驍說:“那二叔請吧,我從家裏帶了蒙頂甘露,正好是您的口味。”

小風爐點起,綠璋凈手後挽起衣袖,白皙的手指拎著甜白瓷的茶具,溫具、置茶、沖泡……姿態優雅美麗,賞心悅目。

顧揚驍捏著杯子淺淺的嘗了一口,明明就是家裏的茶,他卻覺得分外甘美。

綠璋總覺的顧揚驍今天不太一樣,一雙漆黑的眸子盯得她渾身發毛。

大概是心裏有鬼,她不太敢接下顧揚驍的目光,諂媚的把一碟瓜子推過去,“二叔,吃瓜子。”

他皺了皺眉,抓了幾顆瓜子放在手心裏。

屋裏再沒了別的聲音,除了茶吊子下火炭的燃燒聲,就是他剝瓜子的聲音。

綠璋垂著頭,想著要怎麽把他給應付走,完全沒註意到這些。

過了一會兒,顧揚驍喊她,“倒茶。”

“哦。”她提起茶壺,把黃碧色茶湯倒入到他面前的杯子裏。

剛把茶壺放下,就發現她面前的小碟子裏有一堆瓜子仁。

綠璋一楞,這是顧揚驍剛才剝的嗎?

嗑瓜子這事兒要自己嗑才有意思,但綠璋從小到大都不會,因為只要有顧揚驍在身邊,她都不用自己動手。

看著面前堆疊成小山的飽滿瓜子仁,綠璋的心一下就給塞滿了。

她那用盡所有力氣剛剛堅定起來的決心,竟然被幾顆瓜子仁攻占,瞬間變得柔軟稀薄,像泡沫一樣,要破碎在她前面。

綠璋感到惱怒,他顧揚驍,憑的是什麽?

顧揚驍在她杏眸的註視下有些狼狽,他逃避的站起來抖掉了身上的碎屑,擡頭看著窗外。

綠璋卻把碟子推過去,“二叔還是您吃吧,我最近上火,不能吃。”

這樣拙劣的拒絕理由顧揚驍能看不透嗎?他眼裏的的狼狽被冰冷的殼子裹住,一張臉越發冷的駭人。

他在那碟瓜子上看了一眼,然後甩手走出門去。

綠璋看著他一副被氣壞的樣子,內心很無力。

這人真的是她二叔嗎?顧揚驍這人挺大氣的,沒這麽錙銖必較愛生悶氣呀。

人都走了,她也沒必要再跟他賭氣。她吃光了碟子裏的瓜子,還喝了兩杯茶才出去。

她一出門兒就聽到門口樹林那邊傳來喧鬧聲,不由的問道:“誰在那裏?”

碧波忙說:“是二爺,他帶人在小河裏抓魚。”

“他還沒走?”綠璋瞪大了眼睛,有些氣急敗壞。

碧波搖搖頭,“估計中午要在這裏吃飯,我已經吩咐廚房了。”

顧綠璋拍著額頭,“他到底要怎樣?不是要去視察工事嗎?”

碧波勸她,“小姐,難得您跟二爺在一起,您要好好的,別再跟他鬧別扭。”

綠璋白了她一眼,很不滿意碧波胳膊肘往外頭拐,“你哪裏看到我鬧了?”

碧波低頭不敢說話,綠璋氣的彈她的耳朵,“以前是我鬧,可現在我哪裏還敢,讓你氣死了。”

正說著,顧全在前面拎著個魚婁子走過來,顧揚驍軍裝筆挺背著手走在後面,因為軍帽的遮擋,也看不清他臉上有什麽表情。

魚簍淋淋漓漓滴著水,裏面有五六條活蹦亂跳的鮮魚,都十分肥美。

顧全笑著對綠璋說:“大小姐,您看這魚新鮮不?都是我們抓的,中午可要請我們吃一頓呀。”

綠璋轉頭對碧波說:“趕緊送去廚房呀。”

碧波伸手要去接,顧全卻說:“你在前面帶路吧,挺沈。”

倆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這邊又剩下綠璋和顧揚驍,她只好硬著頭皮叫了聲二叔。

顧揚驍走近一步,英俊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卻也看不出怒氣,剛才屋裏的那一切都好像沒發生一樣。

要是在以前,綠璋早就靠過去纏著他,嘰嘰喳喳什麽幼稚的話都能說出來。

可是現在,倆個人之間似乎也隔著一條河,彼此站在對岸跨不過去的樣子。

他不說話,只是微微勾起唇看著她。

他的眸子深似漩渦,不知什麽時候就被卷進去,綠璋不敢對視。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她剛想要說點什麽緩解尷尬的時候,他忽然問道:“跑馬嗎?”

“啊?”綠璋生生打了個激靈,她以為自己幻聽了。

“跑馬嗎?”他又問她一次。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點了頭。

綠璋差點掐死自己,他對她的影響力太大了,雖然說她糾纏他,可她對他也是言聽計從。

顧揚驍打了個呼哨,一匹黑的發亮的駿馬噠噠跑過來。

顧揚驍拽住了韁繩,“今天黑雲給你騎。”

黑雲馬在聽了他的話後,揚起前蹄長嘶一聲,顯然是不同意。

他的這匹馬通靈性,除了顧揚驍意外,也就是綠璋騎過。

但並不是她自己,而是跟顧揚驍共騎。要是換了她自己,那驕傲的小黑馬,一準兒把她給掀下來。

顧揚驍摸著馬的鬃毛,“小黑,你不聽話嗎?”

小黑表示你追女人能不能別拉上我,馬很累。

綠璋擺手,“二叔,不用了,我騎不了小黑。”

顧揚驍冷冷一瞥,利落的翻身上馬。跟著他把手伸給她,“上來。”

綠璋微微一楞,沒想到他竟然要跟她共乘一騎。

記得那次她被屠鷹抓了,她不要臉的各種哀求,他都不為所動,把衣著單薄的她甩給了顧全。

想到這裏,她心頭微微一酸,沒去握他的手。

“二叔您先走,我立刻追上。”

低聲吩咐,綠璋讓人給立刻拉來了一匹棗紅色小馬。

這馬口兒輕,雖然是戰馬,但一看就是沒有什麽經驗的戰馬。

牽馬的安昭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顧揚驍那刀子一樣的眼神兒。

綠璋看了看小棗紅,覺得挺滿意,摸了摸它的鬃毛,還給餵了一塊糖。

見綠璋已經上馬,顧揚驍拿著鞭子在小黑的屁股上一抽,小黑立刻撒開蹄子就跑了。

綠璋也拍了拍馬臀,速度並不快。

小黑是汗血寶馬,那速度哪是一匹普通戰馬能追上的。顧揚驍勒住了韁繩教訓它,“你慢點。”

小黑噴了個響鼻兒,心說老顧你今天真難伺候,要我跑的慢,你簡直侮辱了一匹馬的尊嚴。

綠璋慢悠悠跟上來的時候,小黑正低頭嗅著一朵野生的花兒。

見到綠璋,它長嘶了一聲。

顧揚驍夾緊馬蹬,給了它一鞭子,“老實點。”

小黑無故被打內心很受傷,老顧呀,我只是跟你的嬌嬌打個招呼你就招呼鞭子,以後我們還能合作愉快嗎?

綠璋同情的看著小黑,隔空做了個安撫的動作,對它表示同情。

小黑則不屑的看著她騎的棗紅馬,心說這等俗物你也要,以後還是不要做朋友了。

這樣站著太尷尬,綠璋只好提議,“二叔,我們跑到山上的大樹下吧?”

顧揚驍心頭全是火,本來想要跟她並髻共騎,卻沒想到竟然給拒絕了。

綠璋話音未落,顧揚驍已經打馬而去。綠璋無奈的搖搖頭,她覺得今天的顧揚驍還真不是一般的別扭,都要換她哄著他了。

想到二叔小小軟軟一團卻頂著一張冷臉,她立刻搖頭揚鞭,跟了過去。

小黑的速度根本不是小棗紅說追就能追的,等到了山頂的大樹下,已經累得喘籲籲。

顧揚驍迎著微風正瞇著眼睛,看到她後瞳眸一縮。

綠璋覺得你要是不願意見我可以離開呀,為什麽回來,難道還是想要探尋我莊子裏的秘密嗎?

她剛要說話,小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忽然對著小棗紅撩起了前蹄兒。

小棗紅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嚇得嘶鳴一聲,掉頭就跑。

綠璋本來是要下馬,這一顛直接給甩到了馬下。

顧揚驍暗叫不好,飛身掠上小棗紅,抓住了綠璋的一只胳膊。

他用力想要把人給拉上來,可是倆個人的重量讓小棗紅前腿一軟,倒了下去。

骨碌碌,顧揚驍抱住了綠璋在山坡上滾了好多圈兒才停下來。

雖然山坡綠草絨絨,但他一直把她緊緊扣在懷裏,怕傷害到她。

最後倆個人是他在下她在上,安穩的趴在他的胸膛上。

驚魂未定,綠璋像只小貓兒,十分乖順。可是等她清醒過來,就要爬起。

顧揚驍卻不讓,一雙胳膊猶如銅墻鐵壁。

綠璋掙紮著,雖然一句話沒說,倆個人卻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

顧揚驍一個翻身,就把她給壓在了身下。

綠璋瞪大了眼睛,心說今天的顧揚驍真是瘋了。

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二叔,放開我。”

他低頭,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鬢角臉龐,男性的粗重呼吸響在她耳畔。

“陶陶。”他叫著她的小名兒,眼神溫柔,聲音纏綿。

綠璋卻不應,杏眼裏直竄黑火,“二叔,你起來,這樣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你顧綠璋做過於理不合的事兒還少嗎?陶陶,你想要的二叔都可以給你,以後別鬧了。”

綠璋眨眨濕潤的眼睛,他這話什麽意思?什麽都給,包括他的感情嗎?

倭國有一種花,名字叫櫻花,開在四月,花開的時候一片粉色,如煙似霞。

而綠璋的唇瓣兒就是最好看的櫻花,蠱惑著顧揚驍去品嘗。

這麽想著,他低下頭,細細的含住了……

蘭峭 說:

二叔想開車,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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