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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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下課時間，林莞一正想趴在桌上休息，擡頭就見劉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二班的窗戶邊，示意她出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走廊間立體循環著眼保健操的音樂聲，令人煩躁。
她早就有譜劉偉找她是因為什麽事情，也正因為這樣心裏越發覺得沒有底氣。
考數學的那天和現在一樣是個下午，也正是人一天中最容易犯困的時間點。她正考著試，腦袋卻越發覺得昏沈，無法克服。
往桌子上趴的那一刻林莞一還告誡著自己只能咪一分鐘，誰知道就這樣直接睡死過去。等到最後被監考老師敲醒時，考試時間早已臨近結束。
又是年段辦公室，此時正值下課，老師們一個個拿著教案進進出出。
劉偉桌上簡簡單單毫無裝飾物，除了必備的電腦和水杯，其餘全被一疊疊的數學卷子給堆滿。
“你們班的卷子在那裏，把你自己的那份找出來。”他不鹹不淡地丟出這句話便不再理會她。
考卷還沒來得及按班級座位號排序，林莞一一張一張地翻著，一個個紅色的分數劃過眼前。
120、116、135……等終於找到自己那一份時，上面卻是一個大大的65。
心裏不由得一緊，想過會考得很差，可也沒料到這麽差。
滿分150的總分，她連一半的分數都沒拿到。
“找到啦？”劉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拿過來吧。”
林莞一小心翼翼地將卷子放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氣氛壓抑得令人感到窒息……
劉偉沈默的翻看著面前這一張觸目驚心的考卷，臉色漸漸鐵青。
單單選擇題就錯了5題、填空題也僅僅只對1題、最氣人的還是她的大題，居然大部分都直接放空……在一中教了二十幾年的書，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學生。
林莞一低頭看自己的鞋，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最低。
劉偉輕微咳嗽了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怎麽考得這麽差？你知道自己拉低了多少班級平均分嗎？”
林莞一擡頭看了老師一眼，不知作何解釋，又默默低下頭繼續當啞巴。
一時兩人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良久過後，她聽到劉偉開口問：聽說你是語文課代表？這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她點點頭，小聲地說著一個數字：135。
他“呵呵”地笑著，用不知道是表揚還是什麽別的語氣說：“不錯嘛。”
林莞一越發覺得心虛，她怎麽覺得有點怪怪的……正等著他的下文，卻聽到他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來啦~”
這一句語調輕快，明顯不是對她所說。
餘光掃過的是一人白色的校服，那個人輕輕地說了句“嗯。”
林莞一一聽得到聲音便下意識地嘆了口氣，擡頭就想問蒼天為何如此對我。
她的掌心一片潮濕，心情也是前所未有地低落……為什麽紀謙恒會在這個時候來到辦公室？
“謙恒，你這次數學考了多少分？”
一班的卷子劉偉上午就登記完讓課代表發出去了，紀謙恒淡淡地開口：“145。”
他的整張卷子幾乎全對，只是在大題上被挑剔的改卷老師扣了些步驟分。
“那你的語文呢？”
“95。”
其實這次他破天荒的考了105分，可是一開口卻不懂自己為什麽少說了10分
劉偉將視線轉向林莞一，有理有據地說道：“你們兩個同樣是偏科，兩科總分卻差了足足有40分。”
“這要是放在高考便是重本和普通本科的區別。”
“更何況你數學學成這樣，物化生也絕對是一塌糊塗。”劉偉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一言斷定：“你高考再考這樣的分數，不要說一本了，普通本二都很懸。”
劉偉的這句話實在說重了，他們才高一未來的路還很長……他怎麽能就這樣輕易斷言人家連大學都考不上呢？
一時又是一陣的安靜，三人間再也沒有人開口。
紀謙恒看不到林莞一的表情，但不用想都知道此時她一定哭喪著一張臉，一點都不可愛。
他擡眼看著辦公室明晃晃的白熾燈，燈光亮得讓人有些眩暈。
是不是上一次，劉偉也是在這樣下大庭廣眾下言語犀利、出口傷人？
在紀謙恒的認知裏：她的數學學的好與不好又如何？林莞一是語文課代表，語文學的好就已經足夠了。
紀謙恒大咧地從兩人面前走過，繞過劉偉的椅子站在他身後——假裝綁鞋帶。他本就長得高，此時兩人又是一站一坐的姿勢。劉偉的後腦勺直接呈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覽無餘。
他朝著林莞一擠眉弄眼暗示她看著他，在那個傻姑娘終於接收到他發出的信號後，紀謙恒有些玩味地擡起了雙手，在劉偉的後腦勺處各自比著兩個“Y”。
這樣的動作略顯著正訓話的某人滑稽，毫無威嚴可言。此情此景，還有幾分像兩只兔子正來來回回的在雜草中奔跑著。
在看到林莞一的眉眼間漸漸回暖，紀謙恒也不自覺跟著露出微笑。他轉而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林莞一，對著她豎起大拇指，一臉的讚揚。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你很棒！
你看你的語文就考的就比我好。至於數學這一科，不要害怕，我來教你就好了。
林莞一看著毫不知情的劉偉，此時仍舊孜孜不倦地勸說她要棄暗投明：語文學的好並沒有任何狗屁用，數理化才能真正打遍天下無敵手。
明明是很嚴肅的批評大會，卻因為紀謙恒突然的插入搞得氣氛全變。
剛剛還郁悶滿滿的一顆心，現在好像立馬由陰轉晴了。
辦公室的空調開的有些低，她的兩只手放在身後，相互交握著。
看著面一臉笑意的大男孩，心頭一陣溫暖……可也後知後覺地又感到幾分苦澀。
林莞一，不要再多想了，你們是不可能的。
她擡起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轉而繼續當她的縮頭烏龜。
仿佛剛剛兩人間，從未有過交流。
……
這一天晚自習林莞一仍坐在許嫣邊上，等把所有的作業都完成後，已經不知不覺的過了兩節課的時間。
數學課代表剛剛才發這次月考的考卷，當她看著周圍人都拿著卷子在議論時，也起身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卻是沒想到，還沒走到跟前，就看見朱萊向她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朱萊桌上有兩份卷子，一份120分的是她自己的、而另一份則是林莞一的。
她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從頭到尾，裏裏外外地將她的卷子研究徹底，還不忘諷刺一番：“你居然只考了65分，佩服佩服。”
教室的燈光將朱萊此刻的表情完美放亮，更是顯得她一臉的尖酸刻薄樣。
此時正是下課時間，班級裏人來人往，林莞一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並不想和她多計較。
她沈著臉，伸出手只想拿回自己的卷子。
這個時候，後頭桌椅被人拉開，椅子和地面的一陣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
兩個女生都知道，紀謙恒來了。
他一坐下，長腿自然而然地攤開，整個身子癱坐在椅子上，顯得極其放松。
“來啦？”剛剛一直在看戲的尉洛和紀謙恒打了個招呼，眼神示意他看前方。
林莞一頭麻得更厲害了，她伸出手想要拿回自己的卷子，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誰知朱萊就像是和她作對一樣，也握緊著手中的卷子，就是不放。還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惡心嘴臉。
看著面前這個被她氣得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的林莞一，一種報覆的快感在朱蕾心中生根發芽，她笑得更開心了。
她就是要讓她在紀謙恒面前丟人，在全班面前出醜。
快意浮現心頭，朱萊更加得意，掃了一眼卷子就說：“林莞一，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成績是和人品成正比的？”
那一臉高傲的模樣，仿佛自己考了滿分，是世界上人品最好的人
林莞一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朱萊，真不懂得這麽無恥的話她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餘光裏甚至還能感受到紀謙恒投來的目光，一時更覺得無地自容。
他會是以什麽樣的眼神？嫌棄？嘲弄？還是鄙夷？
她抱拳緊握，指甲刺激掌心的疼痛讓她找回一絲理智。
林莞一突然向前從朱萊手中抽回自己的卷子，也不管它會不會碎，便只想趕緊拿回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卷子已經到手，腳步剛剛要邁出，就聽到一個人說：“跑什麽！”
他的聲音不怒而威，幾分嚴厲，幾分無奈。
手臂被紀謙恒握住，他將她拽到身後，高大的身體替她抵擋面前一切的狂風暴雨。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算不算英雄救美呀？
哎，寫得老夫都少女心滿滿，我也好想要有個像阿謙哥的男孩子能夠幫我擋住一切狂風暴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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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走廊間立體循環著眼保健操的音樂聲，令人煩躁。
她早就有譜劉偉找她是因為什麽事情，也正因為這樣心裏越發覺得沒有底氣。
考數學的那天和現在一樣是個下午，也正是人一天中最容易犯困的時間點。她正考著試，腦袋卻越發覺得昏沈，無法克服。
往桌子上趴的那一刻林莞一還告誡著自己只能咪一分鐘，誰知道就這樣直接睡死過去。等到最後被監考老師敲醒時，考試時間早已臨近結束。
又是年段辦公室，此時正值下課，老師們一個個拿著教案進進出出。
劉偉桌上簡簡單單毫無裝飾物，除了必備的電腦和水杯，其餘全被一疊疊的數學卷子給堆滿。
“你們班的卷子在那裏，把你自己的那份找出來。”他不鹹不淡地丟出這句話便不再理會她。
考卷還沒來得及按班級座位號排序，林莞一一張一張地翻著，一個個紅色的分數劃過眼前。
120、116、135……等終於找到自己那一份時，上面卻是一個大大的65。
心裏不由得一緊，想過會考得很差，可也沒料到這麽差。
滿分150的總分，她連一半的分數都沒拿到。
“找到啦？”劉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拿過來吧。”
林莞一小心翼翼地將卷子放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氣氛壓抑得令人感到窒息……
劉偉沈默的翻看著面前這一張觸目驚心的考卷，臉色漸漸鐵青。
單單選擇題就錯了5題、填空題也僅僅只對1題、最氣人的還是她的大題，居然大部分都直接放空……在一中教了二十幾年的書，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學生。
林莞一低頭看自己的鞋，盡量讓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最低。
劉偉輕微咳嗽了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怎麽考得這麽差？你知道自己拉低了多少班級平均分嗎？”
林莞一擡頭看了老師一眼，不知作何解釋，又默默低下頭繼續當啞巴。
一時兩人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良久過後，她聽到劉偉開口問：聽說你是語文課代表？這次月考考了多少分？
她點點頭，小聲地說著一個數字：135。
他“呵呵”地笑著，用不知道是表揚還是什麽別的語氣說：“不錯嘛。”
林莞一越發覺得心虛，她怎麽覺得有點怪怪的……正等著他的下文，卻聽到他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來啦~”
這一句語調輕快，明顯不是對她所說。
餘光掃過的是一人白色的校服，那個人輕輕地說了句“嗯。”
林莞一一聽得到聲音便下意識地嘆了口氣，擡頭就想問蒼天為何如此對我。
她的掌心一片潮濕，心情也是前所未有地低落……為什麽紀謙恒會在這個時候來到辦公室？
“謙恒，你這次數學考了多少分？”
一班的卷子劉偉上午就登記完讓課代表發出去了，紀謙恒淡淡地開口：“145。”
他的整張卷子幾乎全對，只是在大題上被挑剔的改卷老師扣了些步驟分。
“那你的語文呢？”
“95。”
其實這次他破天荒的考了105分，可是一開口卻不懂自己為什麽少說了10分
劉偉將視線轉向林莞一，有理有據地說道：“你們兩個同樣是偏科，兩科總分卻差了足足有40分。”
“這要是放在高考便是重本和普通本科的區別。”
“更何況你數學學成這樣，物化生也絕對是一塌糊塗。”劉偉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一言斷定：“你高考再考這樣的分數，不要說一本了，普通本二都很懸。”
劉偉的這句話實在說重了，他們才高一未來的路還很長……他怎麽能就這樣輕易斷言人家連大學都考不上呢？
一時又是一陣的安靜，三人間再也沒有人開口。
紀謙恒看不到林莞一的表情，但不用想都知道此時她一定哭喪著一張臉，一點都不可愛。
他擡眼看著辦公室明晃晃的白熾燈，燈光亮得讓人有些眩暈。
是不是上一次，劉偉也是在這樣下大庭廣眾下言語犀利、出口傷人？
在紀謙恒的認知裏：她的數學學的好與不好又如何？林莞一是語文課代表，語文學的好就已經足夠了。
紀謙恒大咧地從兩人面前走過，繞過劉偉的椅子站在他身後——假裝綁鞋帶。他本就長得高，此時兩人又是一站一坐的姿勢。劉偉的後腦勺直接呈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覽無餘。
他朝著林莞一擠眉弄眼暗示她看著他，在那個傻姑娘終於接收到他發出的信號後，紀謙恒有些玩味地擡起了雙手，在劉偉的後腦勺處各自比著兩個“Y”。
這樣的動作略顯著正訓話的某人滑稽，毫無威嚴可言。此情此景，還有幾分像兩只兔子正來來回回的在雜草中奔跑著。
在看到林莞一的眉眼間漸漸回暖，紀謙恒也不自覺跟著露出微笑。他轉而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向林莞一，對著她豎起大拇指，一臉的讚揚。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你很棒！
你看你的語文就考的就比我好。至於數學這一科，不要害怕，我來教你就好了。
林莞一看著毫不知情的劉偉，此時仍舊孜孜不倦地勸說她要棄暗投明：語文學的好並沒有任何狗屁用，數理化才能真正打遍天下無敵手。
明明是很嚴肅的批評大會，卻因為紀謙恒突然的插入搞得氣氛全變。
剛剛還郁悶滿滿的一顆心，現在好像立馬由陰轉晴了。
辦公室的空調開的有些低，她的兩只手放在身後，相互交握著。
看著面一臉笑意的大男孩，心頭一陣溫暖……可也後知後覺地又感到幾分苦澀。
林莞一，不要再多想了，你們是不可能的。
她擡起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轉而繼續當她的縮頭烏龜。
仿佛剛剛兩人間，從未有過交流。
……
這一天晚自習林莞一仍坐在許嫣邊上，等把所有的作業都完成後，已經不知不覺的過了兩節課的時間。
數學課代表剛剛才發這次月考的考卷，當她看著周圍人都拿著卷子在議論時，也起身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卻是沒想到，還沒走到跟前，就看見朱萊向她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朱萊桌上有兩份卷子，一份120分的是她自己的、而另一份則是林莞一的。
她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從頭到尾，裏裏外外地將她的卷子研究徹底，還不忘諷刺一番：“你居然只考了65分，佩服佩服。”
教室的燈光將朱萊此刻的表情完美放亮，更是顯得她一臉的尖酸刻薄樣。
此時正是下課時間，班級裏人來人往，林莞一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並不想和她多計較。
她沈著臉，伸出手只想拿回自己的卷子。
這個時候，後頭桌椅被人拉開，椅子和地面的一陣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
兩個女生都知道，紀謙恒來了。
他一坐下，長腿自然而然地攤開，整個身子癱坐在椅子上，顯得極其放松。
“來啦？”剛剛一直在看戲的尉洛和紀謙恒打了個招呼，眼神示意他看前方。
林莞一頭麻得更厲害了，她伸出手想要拿回自己的卷子，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誰知朱萊就像是和她作對一樣，也握緊著手中的卷子，就是不放。還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惡心嘴臉。
看著面前這個被她氣得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鉆進去的林莞一，一種報覆的快感在朱蕾心中生根發芽，她笑得更開心了。
她就是要讓她在紀謙恒面前丟人，在全班面前出醜。
快意浮現心頭，朱萊更加得意，掃了一眼卷子就說：“林莞一，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成績是和人品成正比的？”
那一臉高傲的模樣，仿佛自己考了滿分，是世界上人品最好的人
林莞一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朱萊，真不懂得這麽無恥的話她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餘光裏甚至還能感受到紀謙恒投來的目光，一時更覺得無地自容。
他會是以什麽樣的眼神？嫌棄？嘲弄？還是鄙夷？
她抱拳緊握，指甲刺激掌心的疼痛讓她找回一絲理智。
林莞一突然向前從朱萊手中抽回自己的卷子，也不管它會不會碎，便只想趕緊拿回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卷子已經到手，腳步剛剛要邁出，就聽到一個人說：“跑什麽！”
他的聲音不怒而威，幾分嚴厲，幾分無奈。
手臂被紀謙恒握住，他將她拽到身後，高大的身體替她抵擋面前一切的狂風暴雨。
作者有話要說： 這樣算不算英雄救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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