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Chapter 3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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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H.G.公司還有杜天明, 歷經千辛萬苦, 不折手斷, 不要道德不要臉,偷來的冠軍, 現在不得不還回來了。

但是我們F.O.R嫌臟, 覺得沒意思了, 不稀罕了,不要了。

真的是, 霸氣又狂妄啊。

這個冠軍名頭確實沒什麽可稀罕的, 但是這背後是多少資源啊, 換算過來是多少真金白銀啊, 這南芒的江見涼,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傻的, 怎麽就這麽傲氣, 非要逞這個能,出這口氣呢?

然而很快他們就知道江見涼憑什麽這麽有底氣了。

貿易橫跨中俄美三國的江氏財團首先出面表示將出資讚助F.O.R男團今後五年的所有行程活動, 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國內最好資源。

這也就認了,畢竟圈內人大家都知道江見涼是江氏財團的千金,他們拿錢寵女兒就讓他們寵唄。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突然冒出來的環球集團Stone竟然也提出要入資F.O.R男團。

Stone集團之所以叫Stone集團,就是因為他們真的是靠石頭起家的, 比如鉆石啊, 玉石啊,水晶啊,什麽的, 反正都是石頭,然後因為錢多,就隨便投資了一些行業,然後怎麽投資怎麽賺,據說之前買了曼哈頓的一座賣不出去的樓,如今儼然成了一座金山。

Stone集團的創始人還是華裔,現在的當家人還是一位女性,十分充滿傳奇色彩,有傳言說他們有意投資好萊塢,然而這件事還沒坐實,倒是先官宣了他們要入資F.O.R男團。

講道理,F.O.R在國內人氣再高,如今也就還是一個沒正式出道的小破團罷了,這個集團的當家人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會如此大材小用?

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這兩大資金加持,從此F.O.R想要什麽資源要不到?就算讓他們去維也納音樂廳唱跳最炫民族風也是可以的。

這麽一對比,人家倒是真的有資格不稀罕你這個《少年之名》節目組的資源了。

你充其量能讓人家在國內拿幾個獎,但是有了江氏財團和Stone財團的加持,就算人家劍指格萊美,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江見涼到底是好能耐啊。

第二天,江見涼就以南芒副總裁的名義發布了一條公告微博:

南芒旗下“Meet藝人經紀工作室”即日起正式成立,由江氏財團和Stone集團註資,南芒副總江見涼直接管理,工作室現簽約藝人包括:白今言、寧小初、F.O.R男團。

Meet工作室著重打造有品質有作品有素養的藝人,不幹預藝人私人感情,旨在呈現出更優秀的作品和更優質的新時代偶像。

不過其實江見涼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麽Stone集團會突然出現,但是送上門來的錢,規規矩矩嚴絲合縫沒有半點差錯的合同,以及獨立出南芒再也不用受戴修的氣這些優點,讓她果斷地選擇了接受。

Stone在她身上也沒什麽好貪圖的,在F.O.R身上也沒什麽好貪圖的,如果真的要圖什麽,那大概也是看上了幾個崽崽乖巧,想要帶回家包養吧。

江見涼做事向來是大開大合的風格,所以她既然決定了,倒是也想得明白。

然而當#木清垣 Stone董事長#

#木清垣被包養#

#木清垣私會女富豪#

等話題出現在熱搜榜上時,江見涼還是楞了楞,怎麽回事?崽崽真的被包養了?

她點開熱搜,打開大圖,然後更加楞了。

崽崽和女富豪面對面吃飯。

崽崽給女富豪拉椅子。

崽崽上了女富豪的車。

崽崽讓女富豪挽著他的胳膊。

崽崽和女富豪一起去了酒店。

圖中的女富豪顯然就是Stone集團的女總裁,Scarlett。

......

完了,全他媽完了。

江見涼已經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詞匯儲備實在是匱乏。

生氣,氣到炸裂。

酸疼,酸到山西。

暴躁,暴到想拎錘子。

“Tony。”

“在。”

“找到木清垣現在的位置。”

“是。”

“帶上買的武.士.刀。”

“是。”

Tony老師感覺到了殺氣,隨時準備好撥打110和120。

然後兩人直直地奔去了首都最豪華最奢侈的那家七星酒店。

當Tony查到位置的時候,江見涼氣得差點沒把辦公室給砸了,酒店,居然又是酒店!她的崽崽被豬拱了!!!她的崽崽怎麽可以這樣呢???崽崽一定不是自願的,是被迫的,他一定要難言之隱!

可是就算有難言之隱,她也不能接受有別的女人碰她家崽崽啊!

她家崽崽精致的小臉蛋啊,完美的身體啊,怎麽可以給別人碰!

她江見涼的崽居然還要去外面討生活?!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就算這個女人是Stone集團的總裁也不行!她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把崽崽搶回來!

搶回來後一定要讓崽跪一年搓衣板!是覺得她養不起他嗎?是覺得她不夠疼他嗎?是怕她缺錢工作室開不下去嗎?

壞崽崽!臭崽崽!

江見涼覺得自己大概快瀕臨崩潰了。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補了一個妝,理了理頭發和衣服,擦亮自己的小高跟鞋,雄赳赳,氣昂昂地就出發了。

身後跟著Tony,拎著五把武.士.刀。

路遇Unique和黃子銘,兩人被殺氣震懾,悄摸摸問道Tony:“這咋回事啊?要打架嗎?要不把哥兒幾個叫上?”

Tony面無表情答曰:捉女幹。

然後緊跟上南芒十三妹的步伐。

Unique和黃子銘楞了楞,忙驚呼著往練習室跑去:“老大!救命啊!垣哥他要被砍死啦!!!”

管繁:......???!!!

然而他們的垣哥,此時正歲月靜好地在酒店餐廳和女富豪吃著晚餐。

餐廳內燈光幽黃,兩人面對面坐著,桌上的法餐精致又奢侈,燭臺雕刻精美,蠟燭幽幽燃燒著,氣氛很是暧昧。

江見涼帶著Tony一進來就看到這副場景,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的角度看不見木清垣的正臉,只能看見傳聞中Stone環球集團的那個女總裁,倒是比照片上看上去的還要年輕貌美,氣質也很好,皮膚一點褶子也沒有,完全不像一個快五十歲的女性,打扮也很得體,舉止優雅,她身上的那個套裝,江見涼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某高奢定制,連她想要這個品牌的套裝都還要動用她爸的關系。

而Scarlett旁邊的那個包,她也認得,愛馬仕粉鉆的鉑金包,一百多萬美金的行情,且有價無市。

好吧,她承認這個女人真的很有錢,形象氣質也不錯,可是她的年紀都快可以給崽崽當媽了啊!

她是怎麽下得去這個手的?

這個女人為什麽要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家崽崽啊,崽崽是她的!!!她都已經睡過了!!!睡過了!!!上壘了!!!

他的崽崽從頭到尾都是她的,每一寸皮膚和血肉都是她的!別的女人碰都別想碰!如果碰了的話不要怪她死磕到底!

江見涼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努力平息了自己的燥郁,她沒有吃醋,她沒有占有谷欠爆棚,她只是要把崽崽從一個多金美婦人的手下拯救出來而已。

對的,她只是一個正義使者。

而且她和崽崽簽了合同的,崽崽整個人,從公到私,從舞臺上到床上,全都賣給她了,已經是她的私有所屬崽了,現在有人要和她搶崽崽,這是違背契約精神的。

她不是來捉奸的,她只是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而已。

理直氣壯!不慫!

江見涼做好了心理建樹後,臉上又掛上了職業性的得體假笑,然後踩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他們桌旁。

“您好,Scarlett,哎呀,好巧呀,垣垣也在這兒呀。”

Scarlett還沒來得及回答,木清垣就被一聲“垣垣”嗆住了。

江見涼她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這麽一個稱呼?

他用方巾捂住嘴,低低咳嗽著,眸色間又尷尬又想笑。

Scarlett見狀遞過去一杯水,低聲問道:“清垣,沒事吧?”

木清垣接過來,淺淺抿了一口,然後笑道:“沒事兒,您放心吧,就是稍微嗆了一下。”

“那就好,稍微緩一緩。”

語氣很熟稔,似乎兩人關系很親密的樣子,站在餐桌旁的江見涼心裏很不是滋味。

崽崽跟這個女人很熟,崽崽不排斥這個女人,崽崽還對她笑。

木清垣喝完水,放下水杯,用方巾擦拭了一下嘴角,才看向江見涼,微微帶了些意外地問道:“江總,你怎麽在這兒?”

我怎麽在這兒?崽你心裏沒點數嗎?我在這兒是因為要來捉女幹啊!

“哦,恰好路過。”江見涼胡話張口就來。

木清垣看了看她身後活像一尊冷面殺手的Tony,不解地挑了挑眉,江見涼該怎麽路過才能路過一家酒店的餐廳?

他心下微微有些了然,於是笑了笑:“既然這麽巧,那江總不如和我們一起吧。”

他叫她江總,然後和那個女人是“我們”???

江見涼差點就掏出武.士.刀捅了上去。

不過她是總裁,她不是潑婦,她得優雅體面,於是她笑了笑:“既然垣垣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Scarlett,您應該不介意吧?”

Scarlett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笑了笑:“能與江見涼小姐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怎麽會介意呢?”

您介意也沒關系,反正我還是要坐下來的,為了崽崽我可以先暫時不要臉。

更何況您不介意,那我自然而然就要在崽崽旁邊坐下來了。

“垣垣,我坐你旁邊可以嗎?”

“......好。”木清垣強忍住沒笑,起身幫江見涼拉開了椅子。

兩人落座後,Scarlett才慢條斯理地問道:“我聽江總一直叫我們家清垣‘垣垣’,似乎兩人關系很親密啊?”

是啊,很親密,已經親密到負距離接觸過了。

“嗯,我和垣垣關系確實還挺好的,因為垣垣很乖巧懂事,特別惹人疼。是吧,垣垣。”江見涼說著還偏過頭,一臉和藹親切地看著木清垣。

木清垣實在想笑,但是只能忍住,於是揉了揉鼻尖,點了點頭。

他這副樣子看在江見涼眼裏,卻覺得他這是尷尬了,他不自在了,因為自己在Scarlett面前和他表現得親近所以他不舒服了。

嚶嚶嚶,崽崽是個大豬蹄子。

不過就算是大豬蹄子,生是她的小肥豬,死也是她的五花肉,別人不能嘗!一口都不行!

還有,Scarlett說的“我們家清垣”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崽崽不反駁?

江見涼覺得自己二十三年人生,從來沒有一天這麽生氣過,比她媽和她奶奶吵架還氣,比戴修在她面前裝.逼還氣。

然而她對面的那個女人,依然優雅自在,不為所動。

江見涼覺得自己不能在氣勢上輸了,於是同樣假裝優雅自在,不為所動。

木清垣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女人,使勁地忍住笑,配合她們演出。

修煉百年的小狐貍精遇上了修煉千年的大狐貍精,還是挺好玩兒的。

“我已經聽清垣說過了,感謝江總這大半年來對清垣的關照,也感謝江總願意給清垣假期讓他做手術和調養身體。”Scarlett說著舉杯示了一下意,以示感謝。

江見涼卻不知道她憑什麽做出這副派頭,倒成了她是先包養崽崽的那個人,而自己成了外人一樣。

這個女人有沒有點道德心,包養也是分先來後到的好吧!

“Scarlett,您太客氣了,以我和垣垣的關系,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還怕自己做得不夠呢。”

宣誓主權,對,一定要先宣示主權!

崽崽的主權和領土不容侵犯!

“我能冒昧問一下嗎,你們......是什麽關系?”Scarlett放下了酒杯,朝江見涼笑了笑。

江見涼心裏很嘚瑟,終於沈不住氣了吧,面上卻很平靜:“啊,我們就是普通的合作關系,嗯,合作關系而已。”

說完還心虛地笑了笑。

把欲蓋彌彰演得恰到好處,江見涼覺得自己簡直可以出道當演員了。

Scarlett也就順著她的話:“這樣啊,那看來江總一定是一位非常善良大度體貼員工的好老板了,這樣的老板以後不愁賺不了錢。”

“Scarlett您過譽了,不過承您吉言,希望我以後可以和您一樣出色。雖然現在差距還很遠,但是我覺得還有二三十年,我還是有機會的。”

江見涼說完也抿了一口酒,木清垣從旁邊看到了她嘴角偷偷藏起來的得意。

江見涼心裏確實暗暗美滋滋,她表面彩虹屁,實際在炫耀自己年輕,提醒Scarlett她和木清垣的年齡差距。

雖然這是一個不禮貌的行為,但是侵犯了她的所有權的人,都是敵人,對待敵人不需要禮貌。

不過Scarlett就是Scarlett,Stone集團的總裁就是Stone集團的總裁,全球十大傑出女性就是十大傑出女性。

她聽出了江見涼話裏的意思,卻一點也沒有異樣,心裏也不計較,小姑娘到底還年輕,愛呈些口舌之爭罷了,人倒也還是個挺正直的小姑娘,而且看上去確實也很在乎清垣,她到底比她多活了九百七十幾年,也就不在意了。

“既然江總這麽大度,我倒是有個小小的請求,希望江總可以答應我。”Scarlett的語氣倒是很溫和,很客氣。

江見涼卻心頭一緊,一下子警惕起來,來了來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她要問自己要崽崽了。

江見涼緊張得腳趾都繃緊了。

Scarlett緩緩開了口:“我希望江總可以同意我帶清垣去美國住一段時間,我會幫他續約美國最好的外科醫生和康覆理療師,這對他的身體會十分有幫助。”

“不勞煩Scarlett您操心了,垣垣的手術和術後恢覆我都幫他安排好了,絕對是世界一流水準,不會出任何差錯的,您放心吧,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大手術。”江見涼握著刀叉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Scarlett這次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我能給他最好的,你不能。”

言語簡潔,語氣平緩,直擊人心,卻又是客觀事實。

很多事情不是錢能解決的,還有人脈和地位,江見涼到底年輕,她知道,很多最好的,她給不了,Scarlett能給。

其他的倒也罷了,可是這個手術,總歸希望是最好的,最完善的,最萬無一失的。

畢竟木清垣多好的一個男孩子啊,她怎麽舍得讓他有一點缺憾。

她不相信木清垣真的會因為那些物質而選擇被Scarlett包養,她也不相信木清垣會喜歡Scarlett,可是她覺得木清垣那麽好,那麽招人疼,萬一真的就有別人喜歡他該怎麽辦?

尤其是喜歡他的這個人可以給他比她能給他的更好。

江見涼握著刀叉的手微微有些抖。

她要強了二十三年,最怕的也不過就是現在這種光景,有人告訴她,她給不了她在意的人最好的。

“木清垣,你自己怎麽想的,你想和Scarlett去美國,還是留在國內?你放心吧,無論選什麽,我都會給你休假的,F.O.R的位置也給你留著的,什麽都不影響。”

江見涼切了一小塊牛排放入嘴裏,掩飾她的那些小小的緊張。

“我和Scarlett去美國。”

幾乎沒有猶豫的回答。

江見涼切牛排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然後笑道:“嗯,挺好的,那我們等你回來。”

這是木清垣自己的選擇,這是他的選擇,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都沒有選擇自己。

看來這段日子,到底是她一個人自作多情了啊。

Tony通過和江見涼多年的默契,感受到她現在應該不想呆下去了,於是說道:“江總,公司突然有個會議要開,您看要不要先回去?”

江見涼聞言點了點頭:“好的,知道了。”

然後起身朝Scarlett微微俯了俯身子:“不好意思,打擾了,我現在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以後再聯系。”

說完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了,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遠不如來時氣勢洶洶。

Scarlett面帶玩味。

木清垣也連忙起身:“您先慢慢吃,我也有事先走了。”

Scarlett笑了笑,揮揮手:“去吧。”

看著一前一後離去的身影,她抿了口紅酒,繼續優哉游哉地用著餐。

現在的年輕人啊,挺有意思,好玩兒。

江見涼頭也不回地直接奔到電梯口,木清垣仗著腿長的優勢,三步並做兩步,從後面追了上來,拽住了她的手腕:“你跑什麽?”

江見涼別過頭:“有事兒,忙。”

她話剛說完,Tony就從她的面前上了電梯:“江總,你們好好聊,我車裏等你。”

然後不等江見涼反應過來,就合上了電梯門。

江見涼:......

木清垣拽住她另一只手腕,把她扳過來,朝著自己:“怎麽了你這是?”

“我說了,沒什麽,就是有事,忙。”江見涼一臉無所謂的冷漠,然後用力甩了甩胳膊,想掙脫出來。

木清垣卻使了勁兒:“我和別人吃著飯,你沒頭沒腦跑過來插了一腳,說了一頓有的沒的的話,然後又突然跑了,你有意思嗎?”

沒頭沒腦,有的沒的,崽崽兇她,崽崽一點都不護著她,崽崽埋怨她打擾了他和別的女人吃飯。

江見涼想到這裏,竟然莫名地覺得委屈,是的,她江見涼,居然也有覺得委屈的這一天。

她手裏掙得更使勁了:“木清垣,你給我放開,你別蹬鼻子上臉,我給了你幾天好臉色,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什麽誰了?我為什麽來找你,你心裏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木清垣直直地看著她,壓低了聲音,有些故意胡攪蠻纏的意味。

江見涼直接踩了他一腳,尖狠狠地就跺上了他的腳。

要知道,高跟鞋踩人,是真的疼。

木清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直接把她往懷裏一帶,一只胳膊箍住,一只手摁了電梯,然後拖著江見涼就上了電梯,下了電梯直接就往房間裏帶。

這一下給江見涼整蒙了:“木清垣,你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兒。”

“回房間。”木清垣聲音依然低低的,“還是說你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吵,然後給媒體拍到?嗯?”

江見涼還沒想好怎麽反駁,就已經到了房間,木清垣把她拽進去,關上門,然後一個反身直接把她摁在門上:“你說,你今天到底在耍什麽脾氣?”

江見涼被他摁在門上,動彈不得,看著他的臉就在自己面前,神色卻一點也不溫柔,心裏就更委屈了,卻堅持要維護自己的面子。

於是冷冷笑了一聲:“我發什麽脾氣?我公事公辦也叫發脾氣?你和有錢女人暧昧不清,傳得沸沸揚揚的,先不說我們的合約關系,單單說這可能對你和F.O.R.帶來的負面影響,你問心無愧嗎?我難道還沒有資格來管管你嗎?”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沒有別的原因?”

“沒有別的原因。”

“你確定嗎?”

“我確定。”

一個壓低了聲音問,一個梗著脖子回答,兩個人的聲音都冷冷的,帶著莫名的怒意,可是誰都不說清楚是為了什麽。

“江見涼。”

“嗯?”

“你今天來找我,只是因為擔心傳聞對我們的事業不利,僅此而已?”

“對,僅此而已,不然呢,還能因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她在乎他?因為她吃醋了?

江見涼不知道,她的耳根其實已經紅透了,而她的心跳聲也在木清垣逼仄的懷抱裏清晰而又極速。

“好。我知道了。”木清垣放開了她,“你走吧。”

江見涼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呢,她覺得木清垣這一系列行為簡直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她理了理頭發,擡頭看到木清垣,說道:“你去美國做手術,我不攔你,但是你走之前,我們先解約。”

“解約?”木清垣擡了擡眉,“你不是說F.OR.永遠有我的位置嗎?”

“是,F.O.R.永遠有你的位置,我江見涼說話算話,公私分明。我要和你解除的是第二份合約。”

“第二份合約?”

“是,解除第二份合約。”江見涼假裝感受不到木清垣越來越低的氣壓,“因為,我不要你了。”

話音剛落,木清垣又欺身壓了上來,兩只手抵著門,把她圈在懷裏,低著頭看著她,勾了勾唇角,帶了慍色:“不要我了?說不要就不要?睡了就不認賬了?是誰說的會對我負責的?原來江總是這種人?”

江見涼揚起她的小下巴,睨著她的小狐貍眼,直直迎上木清垣的眼神,擺出最驕傲的姿態:“我是說過會對你負責,但前提建立在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份上,現在你被別人碰過了,所以我不要了。”

說著這樣的話,江見涼還是不可抑制的心臟一陣抽痛,在心裏怒罵自己的脆弱。

“什麽叫做我被別人碰過了?”剛有些慍色的木清垣一時間啼笑皆非,她是以為了什麽?

“你自己心裏清楚。”江見涼白了他一眼,並不想回答,她嫌糟心。

“我心裏不清楚。”木清垣的聲音稍稍軟了一些,“而且你自己說的,我們只需要保持單純的合約金錢的關系,其他不要多想,那你現在又憑什麽來幹涉我的其他生活?還是說你覺得我的服務的不到位?讓你不滿意了?所以才想拋棄我自己另尋新歡?”

說著一只手握住了江見涼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腰,還朝她笑了笑,笑得溫柔璀璨。

他這一笑,不知為什麽,江見涼突然想到,木清垣是不是也對別人做過這個動作,一想到這件事,連畫面都還沒出來,她突然就覺得心裏酸得不行,酸到她有點承受不了,酸得眼淚似乎隨時要冒出來了。

她的木清垣,再也不是只屬於她的崽崽了。

她一把推開木清垣:“木清垣,沒想到你是這麽輕佻的人?是我以前看錯你了。你現在反正也有別的金主了,比我有錢,比我有能耐,能給你最好的,你就跟她去美國吧,反正她也付得起違約金,從此我們沒有其他關系,我也不會幹涉你了。只是你們註意低調一點,畢竟團裏還有其他四個人呢,別耽誤了他們,他們也不容易。”

“你確定你想說的就是這些麽?”木清垣明顯不想得到這個答案。

然而江見涼偏偏頭:“我確定。”

擲地有聲,煞有其事,理智又冷漠。

然而到底破了功。

“那你哭什麽呢?”木清垣手輕輕撫上她的臉,伸出拇指輕輕擦拭掉她泛紅的眼角微微的濕潤,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江見涼,你哭了。”

“我沒有。”

江見涼堅信自己沒有哭,她就是心裏酸而已,酸得入了心,動了鼻,濕了眼眶,她沒有哭,她怎麽會哭。

“江見涼,你吃醋了。”

“我沒有。”

“江見涼,你在意我。”

“我沒有。”

“你為什麽不承認?”

“我沒有。”

江見涼已經哽咽了,她卻假裝自己沒有,打死就不承認,覺得木清垣必然也拿她沒什麽辦法。

然而話音剛落,她就被木清垣低頭吻住了。

撲面而來的是她喜歡的他身上清淺的味道。

他知道,對於江見涼這種口嫌體正直,身體比腦袋誠實的人來說,得讓她的本能先回答問題。

他緊緊摟著她,畢竟言語可以撒謊,愛的本能不能。

江見涼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不由自主的擡手摟住了木清垣。

果然,他的小玫瑰花就是虛張聲勢的小傲嬌。

木清垣對這個結果心滿意足,她還是無法抗拒他的,然後附到她耳畔,輕輕說道:“你放心,除了你,從來沒有人碰過我,除了你,我也從來沒有碰過別人。我只喜歡你,所以會為你守身如玉,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滿意嗎?江總。”

聲音低沈喑啞,滿是真心實意,本來應當很打動人。

江見涼卻被他吻得越發委屈了,她的崽崽竟然對安撫金主有著如此熟練的手段,想著眼淚竟然“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木清垣將吻住她的淚痕,滿是心疼,柔聲說道:“哭什麽呢,我又沒有欺負你。”

“你欺負我了,你兇我。”她本來想氣勢洶洶地說出這句話,可是不知怎麽的,話出了口,卻像是嬌滴滴的撒嬌。

木清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仍然低聲哄道:“我沒有。”

“你明明就有,你最近都不來見我,天天陪著Scarlett,還被拍到好多照片,你們還住一個酒店,說不定你們已經那個了,就算沒有那個,她也挽過你的胳膊了,我都看到照片了。”

一連串的質問,一點氣勢都沒有,倒像是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姑娘。

估計外人怎麽也想不到他們呼風喚雨天天搞事的江見涼江總,會有這麽小女兒家家的一面。

而這一面只因為他而存在,木清垣想到這一點,心裏升起無限的滿足。

“你就是吃醋了。”聲音溫柔,又帶著蠱惑。

“我沒有。”江見涼還是死鴨子嘴硬。

反正她是什麽都不會承認的,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還掛著露珠,忽閃忽閃,像是清晨沾染了露珠的玫瑰花,待人采擷。

木清垣覺得,他今天必須得逼著這個人承認她的感情。

他已經不想等下去了,她的榆木腦袋今天必須得開竅了,不然她一天一個想法,今天要發脾氣,明天要解除合約,脾氣可真夠不好惹。

“你喜歡我嗎,江見涼。”木清垣伸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雙眼,柔聲問道,“江見涼,告訴我,你喜歡我嗎,無關其他,就是喜歡我這個人,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不喜歡。”江見涼垂下了眼眸。

“那現在呢?”

木清垣說著又低頭吻住了她,而這一次,更加的溫柔,鄭重其事的像對待一個易碎品,這樣的溫柔讓江見涼更加想哭。

“現在呢,喜歡嗎?還是討厭?”木清垣問得很溫柔,聲音更加溫柔,精致的五官在燈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切,像中世紀的歐洲靠美貌捕獵的吸血鬼。

而江見涼就是那被美貌迷昏了頭腦的貴族小姐,在窗臺揚起的紗簾後看見禁忌的存在,被蠱惑得忘記一切只想跟隨過去:“木清垣......我.........”

“別緊張,反正又不是沒有發生過。”木清垣的聲音有些低沈,拉起她的手:“你不是懷疑我沒有守身如玉嗎,那你今天就好好檢查檢查我的清白。”

江見涼驀的臉頰緋紅,她算是徹底相信了木清垣那句“每個男人骨子裏都刻著流氓的基因”。

她想推開木清垣,她有很多辦法推開他,可是她發現自己做不到,因為她被他一吻,就沒了力氣,不僅沒了力氣,似乎還有些眷戀,眷戀他的溫柔懷抱,眷戀他對自己的愛意。

木清垣的手是彈琴的手,修長有力,又極為溫柔,那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讓她放松了不少,感到了些許的安心。

木清垣總歸是一個溫柔至極的人,是由內而外的溫柔,能讓她卸下所有防備,他終究是與眾不同的吧。

“木清垣......”

“我在。”

“我可能,真的喜歡你。”

江見涼覺得自己的思維可能會騙人,可是她的感受是誠實的,那份心底的酸楚,那份難言的悸動,那份渴望,那份想念,都是誠實的。

她覺得她似乎終於在木清垣或柔或剛欲擒故縱的猛烈攻勢下失守了,不得不丟盔棄甲,投懷送抱,因為她好像,可能,似乎,真的喜歡他。

她剛剛認清了自己的內心,還沒有得到回答,緊接著而來便是更用力的懷抱,將她緊緊擁住。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句喜歡,對木清垣來說是多大的誘惑,是多猛烈的催化劑,他喜歡她,一直喜歡著她,等著她的答案,而她終於承認了她也喜歡他,這便足夠了。

……

……

江見涼想,自己果然是喜歡木清垣的,起碼是貪戀他的美顏和身材的。

年輕完美的男孩子,誰不喜歡呢。

第二天,她在穿透窗簾縫的陽光照耀下醒來,又是那種渾身酸軟著的神清氣爽。

算是熟悉的感覺了,所以這一次她一點也不慌張,就放任自己軟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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