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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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的挑戰》第一期開播恰巧和《青澀紀念》開播是同一天。
不過一網一臺, 互相不受影響。
程雪意搬完家，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當中，繁忙之餘她抽空用手機把綜藝和網劇都看完了。
相比網劇來說，她對綜藝的側重要多一點。
畢竟她是第一次參加綜藝真人秀，多少藝人是成也綜藝敗也綜藝, 她怕自己的表現招人話柄。
但看完成片她的表現總得來說在及格分以上。
《不可思議》節目組的後期做的不錯, 剪輯的節奏很緊湊，她想突出的點基本都有。
而且她跟時一在一組很沾光, 畢竟對方是流量，不愁人氣和話題。
節目裏程雪意整個人狀態都很放松，也沒有表現得矯情嬌氣, 所以網友對她評價基本都是正面的，圈了不少粉。
尤其是她那個土味梗——“果園老板家的采摘工人們”，網友看到這裏紛紛表示想看她跟時一合作土味偶像劇。
程雪意跟時一還有霍思遠和許自宜這兩組出來的效果都蠻正能量的，屬於搞笑裏又有點溫馨, 衍生出的話題都很正面。
但一個節目如果只有正面, 沒有爭議, 那就沒有炒作點。
《不可思議》第一期的的爭議就出現在連溪和程然身上。
程雪意第一次看完整的一期節目, 他們前兩組畫風都比較和諧，但是連溪跟程然那組就真的是一言難盡。
程然屬於是自來熟又很會拋梗接梗的人, 可是對著連溪楞是有種帶不動的感覺。
程然跟連溪說話, 連溪接不住梗, 老是冷場, 他們倆這組節目後期動用了大量秋風掃落葉的尬冷特效。
尷尬是真的尷尬。
鬼屋那裏程然看出連溪害怕, 還特別體貼給她講錄綜藝的小tis。
鏡頭裏胖哥笑得有點憨厚，他說：“你別怕啊，這都是假的，反正都有頭套，一會兒開始你就閉上眼睛，到處晃晃就行了，還有我在呢，不用怕。”
連溪小臉煞白的點了點頭，感覺是快哭了。
程然這鬼扮的是真用心，錄綜藝，他絕對是認真的。
看到他被歪果仁毆打那段程雪意終於體會到了蘇虞說的又心酸又好笑是什麽意思了。
歪果仁超級激動一直爆粗口然後對著程然一頓毫無章法的暴揍，當然在播出的時候這些粗口全都變成“嗶嗶嗶……”整個場面都很混亂，連跟拍攝像都上去拉架了，唯獨就是沒見到連溪，也不知道跟哪裝神弄鬼呢。
節目最後剪了一段胖哥摘頭套擦藥的片段，天氣本來就熱，又穿的那種不透氣的衣服，他整個人都被汗水浸透了，臉上還有被人打的淤青，看起來慘兮兮。
程然的路人緣觀眾緣都很好，節目一播就有網友開始吐槽了。
【艹，怎麽給程然搭檔這麽個豬隊友？】
【連溪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上綜藝，大家圖個樂呵輕松才看的，誰想看她嚶嚶嚶啊？真特麽掃興。】
【200斤的程然都帶不動連溪這個豬隊友。】
也有替連溪洗地的。
【女孩會害怕挺正常的吧，感覺連溪已經在克服了。】
但是馬上就被人懟了。
【沒看出她想克服，同樣是女孩子，許自宜和程雪意都沒有她這麽矯情，請問是跟外面暴曬一天摘櫻桃不累還是去餵獅子老虎不恐怖？怎麽就她連溪嬌貴？】
程雪意逛完評論區都想給這個評論的小姐姐點個讚！
簡直說到她心坎裏了。
但是程雪意也有點失落，原因大約是她激情澎湃想正面剛的對手太弱雞，以至於她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隨著一檔綜藝和一番女主網劇的上線，程雪意的口碑是越來越穩了。
綜合各大網站的藝人指數，短時間內居然已經從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夠到三線以上了。
雖說離爆紅還差的遠，可是這種穩穩當當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倒也讓程雪意覺得很踏實。
她最近忙著全國各地跑宣傳，《青澀》網播節節高升，她還收獲了一個“國民初戀”的稱號。
因為各方關註度都不錯，有衛視購買了版權，也就是說《青澀》二輪居然可以上星了。
這簡直是之前根本沒想過的好事。
程雪意美滋滋想著就這麽穩紮穩打下去一步步朝目標靠近挺好，她不需要一夜爆紅那麽刺激，她也算活了兩輩子的人，總覺得有過這樣特殊的經歷應該寵辱不驚，心中充滿愛與和平才對。
然而生活總會時不時給你來點刺激。
——
這天程雪意在z市跑宣傳活動，在保姆車上她打開微 博隨便刷刷，卻發現程雪意中獎這個話題赫然在熱搜第一名，後面還跟了一個橙色的“熱”字。
？？？
程雪意剛開始一臉懵逼。
中獎？中什麽獎？她最近沒買彩票吧？
她點進話題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蘇虞幫她轉發的那條盛嘉官博發布的抽獎微博。
她是知道這個事情的，上次她發微博看到了這條，不過她完全沒往心裏去，這種說起來就是藝人隨手轉發東家的微博，表示支持而已。
誰能想到真的就中了呢？
盛嘉這次抽獎出手非常闊綽，雖然只抽一個人，但是這個獎品禮包價值超30萬。
30萬是對應慶祝電影票房破30億，獎品還特別用心針對最後中獎用戶的性別做了區分。
女版包括多個大牌的全套彩妝，奢侈品牌當季新款包包，還有一個馬代七星島的雙人奢華游。
男版是把彩妝和包包換成了ale全線新品，外星人臺式機之類的電子產品，馬代雙人奢華游是一致的。
獎品可以說是很豐厚了。
程雪意點進原博發現轉發次數居然有300萬 。
在她確認沒有黑幕的情況下，她幸運的成了這概率極低的三百萬分之一。
話題上熱搜之後她的微博粉絲暴漲，而那條轉發的抽獎微博下面已經成了許願池。
【期末考試不掛科。】
【今年告別單身，一夜暴富！】
【減肥成功！泡到男神！】
【蹭喜氣啊啊啊~~~~我也想這麽幸運！】
……
她是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該說蘇虞手氣壯呢？
上輩子臉黑成炭的程雪意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中獎的一天，還是個大獎。
可惜這獎落在她頭上並不合適，盛嘉是為了答謝觀影觀眾，她壓根就沒看過這電影，而且她頂著藝人的身份中獎也容易引起大家的質疑。
程雪意點開話題果然裏面已經有奇怪的猜測了。
【這真的不是盛嘉為了炒作旗下藝人想出來的陰招？】
【如果是那太缺德了吧？拉著友陪跑？】
【要是真的我要罵人了。】
其中還有連溪的粉絲在帶節奏。
【盛嘉現在真的一心在捧程雪意，不然前陣子連溪為什麽要走？我覺得這次大家都被耍了，盛嘉這波騷操作真牛逼！】
這條評論被讚到了前排，不少人表示認同。
【能理解連溪為什麽要走，待下去也沒有出頭之日，程雪意是不是有什麽後臺啊？最近竄的太快了吧？惹人懷疑。】
好在程雪意也是有粉絲的人了，下面馬上就有人回懟。
【樓上連溪的粉絲要點臉行嗎？x裏是誰番位高戲份多？不可思議她不也上了嗎？自己水平不行紅不起來還沒點逼數拉踩別人有意思？】
【說盛嘉一心捧程雪意是要笑死誰？連溪自己扶不起的阿鬥，就別在這自取其辱了。】
【路人說一句，連溪的業務能力跟程雪意真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程雪意坐在保姆車上，盯著微博發了會呆。
原本是件幸運值得開心的事，可是在某些人眼裏就變了味。
輿論這種東西，真的會影響人的心情。
蘇虞知道這件事馬上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程雪意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有點蔫。
蘇虞當經紀人這麽多年，對藝人情緒還是挺敏感的，她大約能猜到程雪意在想什麽，當即就安慰她：“公眾人物哪個不受輿論困擾的，你這才哪到哪？”
“那些負面評論就先不要看了，我覺得是有水軍在帶節奏，我找人查一查。”
“你多看看好的，而且這件事也是有兩面性的，有爭議是沒錯，可是也給你帶來了很大的關註度，大部分人還是相信你沒有炒作的。”
程雪意明白蘇虞的意思，可是她還沒有習慣站在風口浪尖上，心情多少會受輿論影響。
她看向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低聲說：“蘇姐，不管怎麽說，這獎我留著不合適。”
掛掉電話，程雪意想了想又重新編輯了一條抽獎微博。
程雪意v：很高興能成為那個三百萬分之一地幸運兒，但是我有過這份歐氣就足夠了，獎品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評論即可，一周後開獎[兔子][可愛]。
當天行程結束時間已經很晚了，z市下雪了，夜很靜，程雪意在房間裏都隱約能聽見雪花撲簌簌落下的聲音。
她很多年沒見過這麽大的雪，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在窗外光禿禿的樹杈上積了厚厚一層，她拉開白紗窗簾的一角朝外望去，外面白茫茫一片，月光傾灑下來，一地的白雪折射出鉆石般的光彩，亮晶晶的。
像星星淬了滿地。
這時候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程雪意一晚上沒看手機，因為她怕她會忍不住去看評論，現階段她的玻璃心還不夠堅強，看兩條負面評論，心情能喪一天。
她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程雪意遲疑地接起來：“餵？”
“請問哪位？”
那邊良久不吭聲。
就在程雪意以為是騷擾電話想掛斷的時候，就聽見那邊一道涼潤的聲音飽含不悅的問：“你沒存我的電話？”
？？？
“徐……徐總？”
他為什麽會打電話給她？
程雪意頓了頓才隱約想起來她上次接過徐琪言一個電話，當時她情緒亢奮好像還大放厥詞說要跟連溪正面剛來著，但是之後她就開始特別忙，連他打過電話這件事她都忘了，怎麽可能會記得存電話號碼。
完了。
程雪意都能想象到徐琪言蹙眉不高興的樣子，以前還不覺得，她現在發現總裁其實有點像個傲慢的小孩。
所以現在是因為沒受到重視不開心了吧？
夜晚的心情總是柔軟一些，她耐著性子給他順毛：“那個……徐總我之前疏忽了，我現在就存，馬上就存，大寫加粗的存。”
徐琪言：“……”
“這麽晚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程雪意。”他低聲喚她，他那邊也很安靜，低沈而清晰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似乎像有什麽東西輕輕摩挲過她的耳廓。
“嗯？”
“我送的東西你就這麽輕易轉送給別人嗎？”他問，語氣隱約有些別扭。
程雪意懵了一瞬，總裁什麽時候送東西給她了？
反應半天她才問：“徐總你說的是公司官博的抽獎？”
徐琪言默認。
程雪意覺得他這個邏輯不成立。
“徐總，我憑運氣中的獎，現在獎品是我的了，我為什麽不能送給別人？”
“我說不準。”
“……”果真是霸道總裁。
見她不說話，徐琪言低咳了一聲。
他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可能過於強硬了。
但是他有點忍不住。
今天sara跟他匯報工作的時候告訴他公司的官博抽獎居然抽到了程雪意，她詢問他獎品怎麽安排。
原本這種事下面公關部隨便安排一下就可以了。
但他鬼使神差的叫住了sara，然後讓她跟好幾個牌子拿了圖冊，又讓她幫忙仔細參考挑選款式，傍晚才定下獎品名錄。
沒想到她轉手就要把他挑的東西送給別人。
想起之前徐嘉寧和徐致一的吐槽，徐琪言雖然心裏不爽快，語氣到底還是軟了下來：“我送的留著。”
“總裁，您知道什麽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嗎？”
“我好歹是個公眾人物，微博都發了，總不能反悔吧？”
“我會處理。”他說，“我送的留著。”
有點執著的語氣。
誒？
程雪意不懂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別扭。
可是到底是人家出錢置辦的獎品。
“那好吧，可是要怎麽處理您要早點告訴我。”
“好。”
徐琪言看著外面的雪，真的很晚了，夜晚靜的連落雪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他不自覺地放低聲音問她：“怎麽還不睡？”
“我這就準備睡了。”
“那徐總，我掛了哦。”
“等一下。”他說。
“嗯？”
徐琪言頓了頓，才淡聲說：“綜藝我看過了，你表現的很好。”
他聲音低沈，語調也比以往柔和。就像這一晚的月光和雪，清冷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程雪意掛掉電話的時候感覺有點飄忽。
總裁是魔鬼嗎？
為什麽要突然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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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跟時一在一組很沾光, 畢竟對方是流量，不愁人氣和話題。
節目裏程雪意整個人狀態都很放松，也沒有表現得矯情嬌氣, 所以網友對她評價基本都是正面的，圈了不少粉。
尤其是她那個土味梗——“果園老板家的采摘工人們”，網友看到這裏紛紛表示想看她跟時一合作土味偶像劇。
程雪意跟時一還有霍思遠和許自宜這兩組出來的效果都蠻正能量的，屬於搞笑裏又有點溫馨, 衍生出的話題都很正面。
但一個節目如果只有正面, 沒有爭議, 那就沒有炒作點。
《不可思議》第一期的的爭議就出現在連溪和程然身上。
程雪意第一次看完整的一期節目, 他們前兩組畫風都比較和諧，但是連溪跟程然那組就真的是一言難盡。
程然屬於是自來熟又很會拋梗接梗的人, 可是對著連溪楞是有種帶不動的感覺。
程然跟連溪說話, 連溪接不住梗, 老是冷場, 他們倆這組節目後期動用了大量秋風掃落葉的尬冷特效。
尷尬是真的尷尬。
鬼屋那裏程然看出連溪害怕, 還特別體貼給她講錄綜藝的小tis。
鏡頭裏胖哥笑得有點憨厚，他說：“你別怕啊，這都是假的，反正都有頭套，一會兒開始你就閉上眼睛，到處晃晃就行了，還有我在呢，不用怕。”
連溪小臉煞白的點了點頭，感覺是快哭了。
程然這鬼扮的是真用心，錄綜藝，他絕對是認真的。
看到他被歪果仁毆打那段程雪意終於體會到了蘇虞說的又心酸又好笑是什麽意思了。
歪果仁超級激動一直爆粗口然後對著程然一頓毫無章法的暴揍，當然在播出的時候這些粗口全都變成“嗶嗶嗶……”整個場面都很混亂，連跟拍攝像都上去拉架了，唯獨就是沒見到連溪，也不知道跟哪裝神弄鬼呢。
節目最後剪了一段胖哥摘頭套擦藥的片段，天氣本來就熱，又穿的那種不透氣的衣服，他整個人都被汗水浸透了，臉上還有被人打的淤青，看起來慘兮兮。
程然的路人緣觀眾緣都很好，節目一播就有網友開始吐槽了。
【艹，怎麽給程然搭檔這麽個豬隊友？】
【連溪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上綜藝，大家圖個樂呵輕松才看的，誰想看她嚶嚶嚶啊？真特麽掃興。】
【200斤的程然都帶不動連溪這個豬隊友。】
也有替連溪洗地的。
【女孩會害怕挺正常的吧，感覺連溪已經在克服了。】
但是馬上就被人懟了。
【沒看出她想克服，同樣是女孩子，許自宜和程雪意都沒有她這麽矯情，請問是跟外面暴曬一天摘櫻桃不累還是去餵獅子老虎不恐怖？怎麽就她連溪嬌貴？】
程雪意逛完評論區都想給這個評論的小姐姐點個讚！
簡直說到她心坎裏了。
但是程雪意也有點失落，原因大約是她激情澎湃想正面剛的對手太弱雞，以至於她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隨著一檔綜藝和一番女主網劇的上線，程雪意的口碑是越來越穩了。
綜合各大網站的藝人指數，短時間內居然已經從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夠到三線以上了。
雖說離爆紅還差的遠，可是這種穩穩當當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倒也讓程雪意覺得很踏實。
她最近忙著全國各地跑宣傳，《青澀》網播節節高升，她還收獲了一個“國民初戀”的稱號。
因為各方關註度都不錯，有衛視購買了版權，也就是說《青澀》二輪居然可以上星了。
這簡直是之前根本沒想過的好事。
程雪意美滋滋想著就這麽穩紮穩打下去一步步朝目標靠近挺好，她不需要一夜爆紅那麽刺激，她也算活了兩輩子的人，總覺得有過這樣特殊的經歷應該寵辱不驚，心中充滿愛與和平才對。
然而生活總會時不時給你來點刺激。
——
這天程雪意在z市跑宣傳活動，在保姆車上她打開微 博隨便刷刷，卻發現程雪意中獎這個話題赫然在熱搜第一名，後面還跟了一個橙色的“熱”字。
？？？
程雪意剛開始一臉懵逼。
中獎？中什麽獎？她最近沒買彩票吧？
她點進話題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蘇虞幫她轉發的那條盛嘉官博發布的抽獎微博。
她是知道這個事情的，上次她發微博看到了這條，不過她完全沒往心裏去，這種說起來就是藝人隨手轉發東家的微博，表示支持而已。
誰能想到真的就中了呢？
盛嘉這次抽獎出手非常闊綽，雖然只抽一個人，但是這個獎品禮包價值超30萬。
30萬是對應慶祝電影票房破30億，獎品還特別用心針對最後中獎用戶的性別做了區分。
女版包括多個大牌的全套彩妝，奢侈品牌當季新款包包，還有一個馬代七星島的雙人奢華游。
男版是把彩妝和包包換成了ale全線新品，外星人臺式機之類的電子產品，馬代雙人奢華游是一致的。
獎品可以說是很豐厚了。
程雪意點進原博發現轉發次數居然有300萬 。
在她確認沒有黑幕的情況下，她幸運的成了這概率極低的三百萬分之一。
話題上熱搜之後她的微博粉絲暴漲，而那條轉發的抽獎微博下面已經成了許願池。
【期末考試不掛科。】
【今年告別單身，一夜暴富！】
【減肥成功！泡到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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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該說蘇虞手氣壯呢？
上輩子臉黑成炭的程雪意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中獎的一天，還是個大獎。
可惜這獎落在她頭上並不合適，盛嘉是為了答謝觀影觀眾，她壓根就沒看過這電影，而且她頂著藝人的身份中獎也容易引起大家的質疑。
程雪意點開話題果然裏面已經有奇怪的猜測了。
【這真的不是盛嘉為了炒作旗下藝人想出來的陰招？】
【如果是那太缺德了吧？拉著友陪跑？】
【要是真的我要罵人了。】
其中還有連溪的粉絲在帶節奏。
【盛嘉現在真的一心在捧程雪意，不然前陣子連溪為什麽要走？我覺得這次大家都被耍了，盛嘉這波騷操作真牛逼！】
這條評論被讚到了前排，不少人表示認同。
【能理解連溪為什麽要走，待下去也沒有出頭之日，程雪意是不是有什麽後臺啊？最近竄的太快了吧？惹人懷疑。】
好在程雪意也是有粉絲的人了，下面馬上就有人回懟。
【樓上連溪的粉絲要點臉行嗎？x裏是誰番位高戲份多？不可思議她不也上了嗎？自己水平不行紅不起來還沒點逼數拉踩別人有意思？】
【說盛嘉一心捧程雪意是要笑死誰？連溪自己扶不起的阿鬥，就別在這自取其辱了。】
【路人說一句，連溪的業務能力跟程雪意真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程雪意坐在保姆車上，盯著微博發了會呆。
原本是件幸運值得開心的事，可是在某些人眼裏就變了味。
輿論這種東西，真的會影響人的心情。
蘇虞知道這件事馬上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程雪意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有點蔫。
蘇虞當經紀人這麽多年，對藝人情緒還是挺敏感的，她大約能猜到程雪意在想什麽，當即就安慰她：“公眾人物哪個不受輿論困擾的，你這才哪到哪？”
“那些負面評論就先不要看了，我覺得是有水軍在帶節奏，我找人查一查。”
“你多看看好的，而且這件事也是有兩面性的，有爭議是沒錯，可是也給你帶來了很大的關註度，大部分人還是相信你沒有炒作的。”
程雪意明白蘇虞的意思，可是她還沒有習慣站在風口浪尖上，心情多少會受輿論影響。
她看向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低聲說：“蘇姐，不管怎麽說，這獎我留著不合適。”
掛掉電話，程雪意想了想又重新編輯了一條抽獎微博。
程雪意v：很高興能成為那個三百萬分之一地幸運兒，但是我有過這份歐氣就足夠了，獎品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評論即可，一周後開獎[兔子][可愛]。
當天行程結束時間已經很晚了，z市下雪了，夜很靜，程雪意在房間裏都隱約能聽見雪花撲簌簌落下的聲音。
她很多年沒見過這麽大的雪，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在窗外光禿禿的樹杈上積了厚厚一層，她拉開白紗窗簾的一角朝外望去，外面白茫茫一片，月光傾灑下來，一地的白雪折射出鉆石般的光彩，亮晶晶的。
像星星淬了滿地。
這時候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程雪意一晚上沒看手機，因為她怕她會忍不住去看評論，現階段她的玻璃心還不夠堅強，看兩條負面評論，心情能喪一天。
她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程雪意遲疑地接起來：“餵？”
“請問哪位？”
那邊良久不吭聲。
就在程雪意以為是騷擾電話想掛斷的時候，就聽見那邊一道涼潤的聲音飽含不悅的問：“你沒存我的電話？”
？？？
“徐……徐總？”
他為什麽會打電話給她？
程雪意頓了頓才隱約想起來她上次接過徐琪言一個電話，當時她情緒亢奮好像還大放厥詞說要跟連溪正面剛來著，但是之後她就開始特別忙，連他打過電話這件事她都忘了，怎麽可能會記得存電話號碼。
完了。
程雪意都能想象到徐琪言蹙眉不高興的樣子，以前還不覺得，她現在發現總裁其實有點像個傲慢的小孩。
所以現在是因為沒受到重視不開心了吧？
夜晚的心情總是柔軟一些，她耐著性子給他順毛：“那個……徐總我之前疏忽了，我現在就存，馬上就存，大寫加粗的存。”
徐琪言：“……”
“這麽晚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程雪意。”他低聲喚她，他那邊也很安靜，低沈而清晰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似乎像有什麽東西輕輕摩挲過她的耳廓。
“嗯？”
“我送的東西你就這麽輕易轉送給別人嗎？”他問，語氣隱約有些別扭。
程雪意懵了一瞬，總裁什麽時候送東西給她了？
反應半天她才問：“徐總你說的是公司官博的抽獎？”
徐琪言默認。
程雪意覺得他這個邏輯不成立。
“徐總，我憑運氣中的獎，現在獎品是我的了，我為什麽不能送給別人？”
“我說不準。”
“……”果真是霸道總裁。
見她不說話，徐琪言低咳了一聲。
他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可能過於強硬了。
但是他有點忍不住。
今天sara跟他匯報工作的時候告訴他公司的官博抽獎居然抽到了程雪意，她詢問他獎品怎麽安排。
原本這種事下面公關部隨便安排一下就可以了。
但他鬼使神差的叫住了sara，然後讓她跟好幾個牌子拿了圖冊，又讓她幫忙仔細參考挑選款式，傍晚才定下獎品名錄。
沒想到她轉手就要把他挑的東西送給別人。
想起之前徐嘉寧和徐致一的吐槽，徐琪言雖然心裏不爽快，語氣到底還是軟了下來：“我送的留著。”
“總裁，您知道什麽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嗎？”
“我好歹是個公眾人物，微博都發了，總不能反悔吧？”
“我會處理。”他說，“我送的留著。”
有點執著的語氣。
誒？
程雪意不懂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別扭。
可是到底是人家出錢置辦的獎品。
“那好吧，可是要怎麽處理您要早點告訴我。”
“好。”
徐琪言看著外面的雪，真的很晚了，夜晚靜的連落雪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他不自覺地放低聲音問她：“怎麽還不睡？”
“我這就準備睡了。”
“那徐總，我掛了哦。”
“等一下。”他說。
“嗯？”
徐琪言頓了頓，才淡聲說：“綜藝我看過了，你表現的很好。”
他聲音低沈，語調也比以往柔和。就像這一晚的月光和雪，清冷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程雪意掛掉電話的時候感覺有點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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