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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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劇組依舊在瘋狂趕進度。
程雪意忙碌之餘想起連溪即將出現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她的出現會給現在的生活帶來什麽樣的變化。
原小說裏，連溪有徐琪言做後臺，演藝之路平平坦坦，步步高升，最後還風風光光的嫁入豪門。
反觀女配，也就是程雪意自己，要啥沒啥，還作死落了個悲慘收場。
雖然現在情況略有不同，她沒有走上讓萬人唾棄的路，可是想想徐琪言對她的態度……
哦，對。
他那天晚上還諷刺她！！！
“幫助別人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品品這話，不就是諷刺她房子小又破，覺得她自己溫飽還沒解決就聖母心泛濫幫他妹妹離家出走嗎？
她倒是想跟他一樣住豪宅開豪車啊，可是這是她想就能成的事嗎？
他怎麽能對女主那麽深情那麽好，到她這就這麽惡劣呢。
以後她跟連溪會同在盛嘉不出意外還是同一個經紀人，不用想都知道資源必然是會傾斜在連溪身上。
所以不能怪程雪意有危機感患得患失。
《城市x檔案》的劇本躺在床頭櫃上好幾天，其實她已經從頭到尾翻完兩遍。
的確是個不錯的本子，蘇虞一共給她三個劇本，其它兩部跟這個根本不是同一水平。
而且她明知道這部劇會火，沒道理放棄。
只是想到要跟連溪出演一部戲，還是讓她有些猶豫。
程雪意自己拿不定主意就在拍戲的間隙試探性的問於彤彤：“彤彤，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啊。”
彤彤：“你語氣這麽慎重，我會覺得你要說的不是如果。”
額，懂不懂什麽是人艱不拆？
“你先聽我說完。”程雪意默了默，“就是如果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戲，你有機會參演，特別難得的機會哦，但前提是你要跟你很忌憚的競爭對手一起合作，你會不會去？”
“去。”彤彤很果斷。
“你都說是很難得的機會了，幹嘛要因為這個原因拱手把機會讓給對方，而且撞戲不可怕，誰演技差誰尷尬，你努力壓過她就是了。”
居然挺有道理。
程雪意覺得尷尬的人應該不會是她，她現在也是被好多人誇演技好呢。
而且她又不會害連溪，有什麽好心虛的。
有時候自己想不開的事跟人聊一下可能就撥雲見霧了。
就如此刻的程雪意。
她抱著於彤彤麽了一大口：“阿彤彤你說的真是太棒了！”
於彤彤有點奇怪，程雪意這人每天在劇組樂呵呵挺佛的，從前宋晴她都沒放在心上過，居然也會有讓她這麽忌憚的人嗎？
於是好奇地問：“你是在說誰啊？”
程雪意沒辦法跟她解釋，只好說：“這個事說來話長，以後我再跟你講。”
想通之後程雪意很快確定好角色意向，沒過多久片方那邊就來消息說《城市x檔案》的導演許延平想見見她。
雙方約好時間，定在一個茶館見面。
當天程雪意出門前在衣櫃裏挑了又挑，最後選了一件奶油白毛呢大衣，柔順的長發隨意挽起，露出白凈光潔的額頭，妝是沒怎麽化的，只塗上一點隔離來提亮膚色。
臨出門前她對著鏡子一照，嘖，自己都想對著自己吹個口哨。
什麽是天然去雕飾，這就是啊這就是。
說起來原主從前的品味比較艷俗，衣櫃裏凈是些高飽和度顏色又很暴露的衣服，根本就不符合自身氣質。
前陣子她收到片酬，第一時間是先給醫院續費，剩下的錢就用來置辦幾身行頭，現在衣櫃裏的衣服總算能看了。
到約定時間，蘇虞派車過來接她，程雪意剛在後座坐好，坐在副駕的蘇虞就問:“準備的怎麽樣 ？有信心嗎？”
“應該還可以。”
蘇虞又絮絮叨叨開始給她科普許延平這個導演。
總的來說就是履歷相當優秀，出品的幾乎都是高品質劇集，特點是很熱衷於啟用新人，而且結果也往往超出預期。
程雪意對於這個心裏有數，別的不說，這次她選的男主霍思遠就一舉拿下了電視劇圈最有分量的金紫荊影帝。
她篩選出有效信息，然後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劇本。
他們到和風堂時，許導已經已經先一步到了。
竹簾拉開。
許延平乍一擡頭就被程雪意吸引到了。
小姑娘未施粉黛，身材纖細輕盈，巴掌大的臉線條圓潤溫和，五官出落的極清秀，氣質當得上純凈婉約四個字。
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明艷大美人，倒更像是所有男人年少時心頭的白月光，雋永而綿長。
蘇虞和程雪意落座。
她禮貌謙卑的道：“許導好，讓您久等了。”
許延平笑吟吟地將沏好茶的茶盞推到她面前，“我也是剛到。”
雙方寒暄幾句就開始進入正題。
許延平問：“程小姐看過劇本了吧？”
“是的，”程雪意捧著青瓷茶盞點點頭，“劇本寫的非常好，我忍不住拜讀了好幾遍。”
“那麽你為什麽想出演謝綰心這個角色？她的戲份不算最多。”
“因為我覺得謝綰心這個角色很特別，很有挑戰性。”
這句話算場面話也不算場面話。
這個角色戲份不是最多，但是很出彩。
謝綰心是其中一個案件的兇手。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丈夫。
在別人眼裏謝綰心是一個美麗溫婉，善良柔弱的女人。
甚至在殺人之後她依舊給人如此印象，她的淡定從容幾乎騙過警察，讓她逃脫嫌疑。
然而終究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男主最終還是發現了她殺人的證據。
這個角色就像月亮，表面溫柔皎潔，可同時月亮背面也有著不為人知的神秘一面。
“哦？”許導眉梢一揚，“既然覺得有挑戰性，不如說說你是怎麽理解這個角色的。”
這個問題難不倒程雪意，來之前她可是為這個角色寫了一個2000字小論文呢。
她將對這個角色的理解和看法條理清晰地一一表述。
許導邊聽邊點頭，眼中有毫不掩飾的讚許。
“程小姐很用心。”
“的確，如你所說謝綰心這個角色很覆雜。”許導頓了頓，“如果這個角色交付於你，你有信心演好她嗎？”
程雪意慎重答道：“如果這個機會給到我，我會竭盡全力詮釋好這個角色。”
蘇虞在旁邊有點激動，感覺這個角色八成是穩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謝綰心是一個芭蕾舞蹈演員，劇中我們會拍到她跳舞的鏡頭。”許延平目光如炬的看著她，“程小姐可以跳舞嗎？”
—
城市另一頭，華燈初上。
高檔會所裏聲色犬馬。
徐琪言今天有飯局。
應酬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有時候一天甚至有兩三個局，不同的面孔，不同的目的，相同的是都有美女和好酒作陪。
今天是星光娛樂的姜董做東，對方出了名的大方豪爽，桌上光是羅曼尼康帝就開了兩瓶。
徐琪言環視一圈，今天除了他個個都帶著女伴，有幾個還是叫得上名字的女明星。到這個層次普通的鶯鶯燕燕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
他們喜歡女明星，看起來有面子有排場。
徐琪言坐在席間沈默的聽他們吹水。
20萬一頓飯，50萬睡一晚。
人人都像商品一樣有一個價碼。
徐琪言看向侃侃而談的姜董身邊，他帶的女伴看起來不過20出頭，長相清秀溫婉，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對於這種場合她顯然沒有太多經驗，不同於其他女伴駕輕就熟的曲意逢迎，她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徐琪言不知怎麽在這時候想起了程雪意，大約是因為這女孩長得跟她有幾分相似，氣質也都顯柔弱，可性格……就天差地別了。
畢竟程雪意膽子要大太多了，敢給他塞房卡，敢跟他頂嘴，還敢幫徐嘉寧離家出走。
她的柔弱僅限於不說話的時候。
不知為什麽，想到那個女人他居然有點壓不住唇角。
姜董見徐琪言的眼神一直在他身邊轉悠，感覺自己好像get到了什麽。
於是他拍拍身邊女伴裸露的肩膀：“去，給徐總敬杯酒。”
女孩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看著徐琪言遲疑半晌才站起來，拿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徐，徐總，我……”
徐琪言淡漠的垂下眼簾:“不必了。”
那女孩就僵在原地，尷尬的不知所措。
“我不跟女人喝酒。”他淡淡道。
周圍的人開始打趣：“還是我們徐總知道憐香惜玉啊，不舍得讓女人喝酒。”
女孩濕漉漉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實在是很無趣的應酬，徐琪言插空去外面透口氣順便去趟衛生間。
出來時，姜董身邊的女孩就站在門口，一臉期期艾艾。
徐琪言剛準備與她擦肩而過，女孩突然急切開口：“幫幫我。”
“我求求你幫幫我，不然我躲的過今天躲不過明天。”她聲音顫抖，已經是淚如雨下。
徐琪言用帕子將手擦幹，漫不經心地說：“我為什麽要幫你？”
她露出赧然的神態：“我知道這樣很突兀，可是我沒有辦法了……我不想去陪睡。”
“求求你……”
“這跟我沒有關系。”徐琪言淡漠的收回視線，擡腳便準備離開。
豈料女孩異常執著，她突然跪下來用孱弱的手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腿，聲淚俱下地說：“徐總，我求你行行好，我真的已經無路可走了，若是你不肯幫我，我會死的……”
圈子裏倒是聽聞過姜董有些特殊癖好，經常把女人玩掉半條命。
“您身份高貴，瞧不上我們這些如草芥般的人，可是您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普通人也是父母的心頭肉…”女孩泣不成聲，似乎是說不下去了。
徐琪言卻明白她的意思，這女孩看上去比徐嘉寧大不了幾歲，他那個古靈精怪的妹妹可以說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家裏所有人都疼她，對她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而眼前這位卻已經要直面這社會最陰暗骯臟的一面。
徐琪言其實瞧不上這圈子裏的一些風氣，不過他雖不沾染卻也不會去管別人的閑事。
然而這女孩今天一番話卻讓他動了點惻隱之心。
……
算了，左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對他來說甚至算不上一件事。
他垂眸，“你想讓我怎麽幫？”
女孩不知所措，只喃喃重覆：“我知道你可以幫我的。”
“名字。”他問。
女孩眼神中燃起希冀，忙不疊地答道:“連溪，我叫連溪。”
在她殷切的眼神下，徐琪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他沈聲說：“幫我從星光娛樂要個人。”
“她叫連溪。”
作者有話要說： 來自橘橘的官方吐槽：徐·大豬蹄子·琪言，怎麽肥四！瞎動什麽惻隱之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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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情況略有不同，她沒有走上讓萬人唾棄的路，可是想想徐琪言對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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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想跟他一樣住豪宅開豪車啊，可是這是她想就能成的事嗎？
他怎麽能對女主那麽深情那麽好，到她這就這麽惡劣呢。
以後她跟連溪會同在盛嘉不出意外還是同一個經紀人，不用想都知道資源必然是會傾斜在連溪身上。
所以不能怪程雪意有危機感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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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個不錯的本子，蘇虞一共給她三個劇本，其它兩部跟這個根本不是同一水平。
而且她明知道這部劇會火，沒道理放棄。
只是想到要跟連溪出演一部戲，還是讓她有些猶豫。
程雪意自己拿不定主意就在拍戲的間隙試探性的問於彤彤：“彤彤，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啊。”
彤彤：“你語氣這麽慎重，我會覺得你要說的不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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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聽我說完。”程雪意默了默，“就是如果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戲，你有機會參演，特別難得的機會哦，但前提是你要跟你很忌憚的競爭對手一起合作，你會不會去？”
“去。”彤彤很果斷。
“你都說是很難得的機會了，幹嘛要因為這個原因拱手把機會讓給對方，而且撞戲不可怕，誰演技差誰尷尬，你努力壓過她就是了。”
居然挺有道理。
程雪意覺得尷尬的人應該不會是她，她現在也是被好多人誇演技好呢。
而且她又不會害連溪，有什麽好心虛的。
有時候自己想不開的事跟人聊一下可能就撥雲見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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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於彤彤麽了一大口：“阿彤彤你說的真是太棒了！”
於彤彤有點奇怪，程雪意這人每天在劇組樂呵呵挺佛的，從前宋晴她都沒放在心上過，居然也會有讓她這麽忌憚的人嗎？
於是好奇地問：“你是在說誰啊？”
程雪意沒辦法跟她解釋，只好說：“這個事說來話長，以後我再跟你講。”
想通之後程雪意很快確定好角色意向，沒過多久片方那邊就來消息說《城市x檔案》的導演許延平想見見她。
雙方約好時間，定在一個茶館見面。
當天程雪意出門前在衣櫃裏挑了又挑，最後選了一件奶油白毛呢大衣，柔順的長發隨意挽起，露出白凈光潔的額頭，妝是沒怎麽化的，只塗上一點隔離來提亮膚色。
臨出門前她對著鏡子一照，嘖，自己都想對著自己吹個口哨。
什麽是天然去雕飾，這就是啊這就是。
說起來原主從前的品味比較艷俗，衣櫃裏凈是些高飽和度顏色又很暴露的衣服，根本就不符合自身氣質。
前陣子她收到片酬，第一時間是先給醫院續費，剩下的錢就用來置辦幾身行頭，現在衣櫃裏的衣服總算能看了。
到約定時間，蘇虞派車過來接她，程雪意剛在後座坐好，坐在副駕的蘇虞就問:“準備的怎麽樣 ？有信心嗎？”
“應該還可以。”
蘇虞又絮絮叨叨開始給她科普許延平這個導演。
總的來說就是履歷相當優秀，出品的幾乎都是高品質劇集，特點是很熱衷於啟用新人，而且結果也往往超出預期。
程雪意對於這個心裏有數，別的不說，這次她選的男主霍思遠就一舉拿下了電視劇圈最有分量的金紫荊影帝。
她篩選出有效信息，然後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劇本。
他們到和風堂時，許導已經已經先一步到了。
竹簾拉開。
許延平乍一擡頭就被程雪意吸引到了。
小姑娘未施粉黛，身材纖細輕盈，巴掌大的臉線條圓潤溫和，五官出落的極清秀，氣質當得上純凈婉約四個字。
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明艷大美人，倒更像是所有男人年少時心頭的白月光，雋永而綿長。
蘇虞和程雪意落座。
她禮貌謙卑的道：“許導好，讓您久等了。”
許延平笑吟吟地將沏好茶的茶盞推到她面前，“我也是剛到。”
雙方寒暄幾句就開始進入正題。
許延平問：“程小姐看過劇本了吧？”
“是的，”程雪意捧著青瓷茶盞點點頭，“劇本寫的非常好，我忍不住拜讀了好幾遍。”
“那麽你為什麽想出演謝綰心這個角色？她的戲份不算最多。”
“因為我覺得謝綰心這個角色很特別，很有挑戰性。”
這句話算場面話也不算場面話。
這個角色戲份不是最多，但是很出彩。
謝綰心是其中一個案件的兇手。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丈夫。
在別人眼裏謝綰心是一個美麗溫婉，善良柔弱的女人。
甚至在殺人之後她依舊給人如此印象，她的淡定從容幾乎騙過警察，讓她逃脫嫌疑。
然而終究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男主最終還是發現了她殺人的證據。
這個角色就像月亮，表面溫柔皎潔，可同時月亮背面也有著不為人知的神秘一面。
“哦？”許導眉梢一揚，“既然覺得有挑戰性，不如說說你是怎麽理解這個角色的。”
這個問題難不倒程雪意，來之前她可是為這個角色寫了一個2000字小論文呢。
她將對這個角色的理解和看法條理清晰地一一表述。
許導邊聽邊點頭，眼中有毫不掩飾的讚許。
“程小姐很用心。”
“的確，如你所說謝綰心這個角色很覆雜。”許導頓了頓，“如果這個角色交付於你，你有信心演好她嗎？”
程雪意慎重答道：“如果這個機會給到我，我會竭盡全力詮釋好這個角色。”
蘇虞在旁邊有點激動，感覺這個角色八成是穩了。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謝綰心是一個芭蕾舞蹈演員，劇中我們會拍到她跳舞的鏡頭。”許延平目光如炬的看著她，“程小姐可以跳舞嗎？”
—
城市另一頭，華燈初上。
高檔會所裏聲色犬馬。
徐琪言今天有飯局。
應酬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有時候一天甚至有兩三個局，不同的面孔，不同的目的，相同的是都有美女和好酒作陪。
今天是星光娛樂的姜董做東，對方出了名的大方豪爽，桌上光是羅曼尼康帝就開了兩瓶。
徐琪言環視一圈，今天除了他個個都帶著女伴，有幾個還是叫得上名字的女明星。到這個層次普通的鶯鶯燕燕已經不能滿足他們了。
他們喜歡女明星，看起來有面子有排場。
徐琪言坐在席間沈默的聽他們吹水。
20萬一頓飯，50萬睡一晚。
人人都像商品一樣有一個價碼。
徐琪言看向侃侃而談的姜董身邊，他帶的女伴看起來不過20出頭，長相清秀溫婉，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對於這種場合她顯然沒有太多經驗，不同於其他女伴駕輕就熟的曲意逢迎，她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徐琪言不知怎麽在這時候想起了程雪意，大約是因為這女孩長得跟她有幾分相似，氣質也都顯柔弱，可性格……就天差地別了。
畢竟程雪意膽子要大太多了，敢給他塞房卡，敢跟他頂嘴，還敢幫徐嘉寧離家出走。
她的柔弱僅限於不說話的時候。
不知為什麽，想到那個女人他居然有點壓不住唇角。
姜董見徐琪言的眼神一直在他身邊轉悠，感覺自己好像get到了什麽。
於是他拍拍身邊女伴裸露的肩膀：“去，給徐總敬杯酒。”
女孩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看著徐琪言遲疑半晌才站起來，拿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徐，徐總，我……”
徐琪言淡漠的垂下眼簾:“不必了。”
那女孩就僵在原地，尷尬的不知所措。
“我不跟女人喝酒。”他淡淡道。
周圍的人開始打趣：“還是我們徐總知道憐香惜玉啊，不舍得讓女人喝酒。”
女孩濕漉漉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實在是很無趣的應酬，徐琪言插空去外面透口氣順便去趟衛生間。
出來時，姜董身邊的女孩就站在門口，一臉期期艾艾。
徐琪言剛準備與她擦肩而過，女孩突然急切開口：“幫幫我。”
“我求求你幫幫我，不然我躲的過今天躲不過明天。”她聲音顫抖，已經是淚如雨下。
徐琪言用帕子將手擦幹，漫不經心地說：“我為什麽要幫你？”
她露出赧然的神態：“我知道這樣很突兀，可是我沒有辦法了……我不想去陪睡。”
“求求你……”
“這跟我沒有關系。”徐琪言淡漠的收回視線，擡腳便準備離開。
豈料女孩異常執著，她突然跪下來用孱弱的手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腿，聲淚俱下地說：“徐總，我求你行行好，我真的已經無路可走了，若是你不肯幫我，我會死的……”
圈子裏倒是聽聞過姜董有些特殊癖好，經常把女人玩掉半條命。
“您身份高貴，瞧不上我們這些如草芥般的人，可是您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普通人也是父母的心頭肉…”女孩泣不成聲，似乎是說不下去了。
徐琪言卻明白她的意思，這女孩看上去比徐嘉寧大不了幾歲，他那個古靈精怪的妹妹可以說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家裏所有人都疼她，對她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而眼前這位卻已經要直面這社會最陰暗骯臟的一面。
徐琪言其實瞧不上這圈子裏的一些風氣，不過他雖不沾染卻也不會去管別人的閑事。
然而這女孩今天一番話卻讓他動了點惻隱之心。
……
算了，左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對他來說甚至算不上一件事。
他垂眸，“你想讓我怎麽幫？”
女孩不知所措，只喃喃重覆：“我知道你可以幫我的。”
“名字。”他問。
女孩眼神中燃起希冀，忙不疊地答道:“連溪，我叫連溪。”
在她殷切的眼神下，徐琪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他沈聲說：“幫我從星光娛樂要個人。”
“她叫連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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