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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司空穆晟對著她在這樣的事情上生氣。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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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本宮也覺得好得很,還是第一次聽這樣稀奇的故事,倒也有幾分韻味兒。”

“天下之事,無奇不有,皇後不知道的多了。”

“那是自然,本宮怎麽能跟太後娘娘比,您老人家吃過的鹽比咱們吃過的米都多。不僅知道的事情多,懂得道理多,想來做過的事情也是多的。”

“皇後!”

“太後有什麽吩咐?”雲染笑著看著太後,面上的笑容越是柔和,眼眸深處的嘲諷就越是濃郁。“哎呀,本宮倒是忘了,太後喜愛禮佛,想來是見不得人間這樣悲慘的事情,母子兄妹被生生的分開,簡直是人間慘劇。做下這等惡事的人,太後不要著急惱火,佛家講究因果,天道循環,天理昭昭,佛祖開眼,必然不會輕饒了那作惡的人,您說是不是?”

太後氣的手都顫了,對上皇後的眼神,卻楞是一個字說不出來。

這指桑罵槐的,分明就是皇後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難怪她今日行事如此囂張高調!

717:皇後這是瘋了嗎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事情不對勁了,但是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開口。

董嬪心裏似乎是喲勾起了一層層的巨浪,她早就覺得事情不對勁,只是自己深處後宮,便是知道事情有不對的地方,也不可能查的清楚真相。

所以對於太後那邊才格外的警惕,但是沒有想到……

看著皇後這樣的強硬態度,必然是查出了什麽。

太後到底做了什麽?

董嬪心裏不安,此時瞧著太後烏黑的神色,又看著皇後氣定神閑,這一局的輸贏已經有了分曉。

她心裏只覺得萬分的苦澀,她實在是不明白太後到底在折騰什麽,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又有什麽意思?

皇後在後宮已經根基已成,而且帝後感情甚篤,這種時候太後再做這樣的事情又有什麽意義。

為什麽就不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呢?

嚴淑玉跟英華也瞧出不太對勁了,但是二人知道的更少,只以為是皇後惱了太後,難道是因為花朝節的事情?

但是就這點事情的話,不至於皇後這樣對上太後吧?

這裏頭肯定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只是以她們的地位跟身份不過是查不出來罷了。

戲臺上唱的正熱鬧,鑼鼓聲響,依依呀呀。

戲臺之下,卻已經無人去欣賞戲臺上的風景,個個心驚膽戰的看著皇後跟太後對峙。

戲還是那出戲,只是唱戲的人已經換了,不再是太後準備好的人。

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太後心中惱火非常,若不是估計著顏面,只怕現在就要起身走人。

可是如此一來,豈不是心虛了?

太後還不能走。

只能挺直了脊梁,坐在那裏,偶爾對上皇後似笑非笑的目光,簡直要嘔死。

等到這一出戲唱完,太後整個人才松緩下來。

皇後又把戲折子給別人,讓她們點戲。

可是這樣的情況下誰又敢真的點戲,一個個的都推脫了去。

雲染笑著看著她們,就道:“既然這樣,大家都不愛聽了的話,就去折花吧。花朝節這樣的日子裏,選自己心意的花就是。”

皇後開了口,不管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大家都順勢站起身來,在禦花園裏折花,一時間木臺上就只剩下了太後跟皇後二人。

雲染坐在那裏絲毫不動,揮揮手讓其他的宮人退下,只剩下林書薇跟羅嬤嬤在。

雲染瞧著太後,笑著說道:“太後今日有些失望吧?您準備了那麽一場大戲,只可惜還未開場就落幕了。”

“哀家聽不懂皇後在說什麽。”太後語氣僵硬的說道,臉色緊緊的扳著,很是不虞。

“太後聽不聽得懂有什麽打緊,本宮不過是一時口快,說些想要說的話罷了。”雲染慢慢的站起身來,望著太後,“這是最後一次,若是太後

然後再有什麽奇思妙想,可是要想好了再做。本宮的忍耐性也是有限的,皇上的忍耐性也是有限的。風光了半輩子的人,總不願意最後落得淒涼下場吧?”

“……你,你這是威脅哀家?”

“您真會開玩笑,這裏是威脅,這分明是警告!”雲染道,“在太後的眼裏,不管是誰都是都是可以利用,為你鋪路的。你一輩子禮佛念經,當你看到佛祖慈悲的臉時,難道不會心虛愧疚嗎?那些死在太後手下的人,那些被你當做墊腳石的人,那些在你眼裏如螻蟻一般,可以隨意碾死利用的人,他們都在看著你,午夜夢回之際,你睡得安穩嗎?躺在別人的屍骨上,你良心何安?”

“你……”

“本宮有些累了,就不陪著太後賞花看景了。這滿園的鮮花。滿目的美人兒,想來太後是喜歡的。不忘本宮把她們打扮的漂亮漂亮亮的,就為了逗您一笑呢。”

雲染扔下這句,扶著林書薇的手揚長而去。

太後坐在那裏,只覺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她怎麽敢……敢這樣跟她說話!

羅嬤嬤也是嚇壞了,只覺得兩股戰戰,心顫的不能自已,皇後這是什麽都知道了,真的是來警告太後的,她都不敢去看太後的臉!

太嚇人了!

皇後……

皇後這是瘋了嗎?

不管如何,太後還是太後,她就絲毫不顧忌自己的名聲了嗎?

“給董家送新信,問問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後咬著牙說道,明明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到底是怎麽洩露的,最重要的是人去哪裏了?

“是。”羅嬤嬤連忙應下來,只看著皇後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怕是無可挽回了。

皇後離開之後,沒多久太後也離開了,只剩下一園子的嬪妃大眼瞪小眼。

董嬪心裏煩躁的很,但是當著眾人的面卻絲毫的不敢露出來,只能強撐著在這裏。

嚴淑玉倒是有心試探的,但是卻也不願意這個時候跟董嬪結仇,只想著私下裏打聽打聽,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別人不太敢靠近董嬪,倒是原來跟董嬪同住玲瓏閣的馮美人,倒是還能上前說上幾句話,氣氛不至於太糟糕。

皇後太後都走了,剩下的人摘了花,也就三三兩兩的散了。

這個花朝節過得真是心驚膽戰不說,還有些莫名其妙的。

“可打聽到了什麽?”英華看著自己的侍婢采芷問道。

采芷連忙說道:“奴婢無用,什麽都沒能打探出來,只是聽說廣寧宮宣了太醫。”

英華一楞,“宣太醫?可是太後身體不適?”

“廣寧宮那邊守得嚴,也打探不到什麽,不過請了禦醫,必然是太後不暢快了。”采芷小聲的說道。

英華坐在那裏,心口砰砰跳,想起今日的情形,皇後真是……厲害,一句一句的,完全頂著太後來,根本毫無懼意。

想到這一點,英華又想起自己來,不免有些後怕。

忽而又想起因為許朝英的事情,自己母親不得不跟著父親去了雲貴那種地方。

若不是為了自己,母親也不會為難許朝英……

就為了許朝英,父親雖然品階未變,但是駐守的地方卻從江南富庶之地,變成了雲貴那種地方。

她早該想明白的,皇後不是個大度的人。

英華這會兒是真的害怕起來,連太後都敢這樣硬懟的人,她只盼著皇後忘了之前的那些事情才好。

718:悄悄給自己點根蠟

雲染回了關雎宮,這才覺得暢快多了。

只要想想太後的神色,那口惡氣就覺得散了不少。

但是一想起無辜受牽連的穆逸,那股火氣又想要竄上來。

這件事情也只能到此為止了,雲染不可能真的把太後如何。皇家的事情,難道要鬧得沸沸揚揚成為百姓口中的談資,成為大家的笑柄嗎?

那司空穆晟的威嚴何在?

大晉皇室威嚴何在?

對於這樣的結果雲染自然是不滿意的,但是這種時候不能意氣用事。經過這一次的交鋒,想來太後以後也不敢再輕易出手了。

因為她知道,雲染是不會慣著她,再像以前那樣視若無睹。

林書薇端了燕窩粥來,輕輕地放在小幾上,說道:“娘娘吃點東西吧。”

雲染還真的覺得餓了,吃了小半碗燕窩粥,這才問道:“二皇子呢?”回來沒看到兒子,難怪覺得少了些什麽。平常在她身邊鬧騰慣了,一時間不見人還覺得挺安靜的。

“鄭公公親自來把二皇子帶去了昭明殿,說是皇上要見二皇子。”林書薇回道。

雲染就放心了,估摸著司空穆晟是不放心兒子在關雎宮,索性帶在自己身邊。

吃完了燕窩粥,雲染就看著林書薇又道:“你去內廷府走一趟,找梁嬤嬤問問,太後那邊可有人去找戲班的人。”

“是,奴婢這就去。”林書薇應了,轉身就往外走去。

之前她不太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幹娘給她透過幾句,她模模糊糊的也摸到了個邊。

現在皇後讓她去辦這事兒,分明就是讓她知道這件事情,讓幹娘告訴她。

到了內廷府,找到了正在忙著的梁嬤嬤。林書薇就把皇後的話講了。

梁嬤嬤忙喚了兩個小宮人來仔細詢問,問完後這才對著林書薇說道:“果然有人來問過,是羅嬤嬤身邊的小宮女。”

林書薇隨著梁嬤嬤坐下,瞧著沒有別人了,這才問道:“幹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的雲山霧罩的,今兒個娘娘可真是嚇死人了,懟上太後絲毫不讓步,嚇得我臉都白了。”

這事兒早晚藏不住的,畢竟大皇子找妹妹的事情,必然是要告知於眾。

梁嬤嬤就嘆口氣,把事情的真相講了一遍。

林書薇整個人都斯巴達了,難怪皇後一副要氣瘋的樣子,太後可真是……

林書薇看著梁嬤嬤問道:“我就好奇,當年大皇子的生母紮死離開,是不是有人暗中指使的?”

可要是有人暗中指使的,就簡直太可怕了,十幾年前,就想著今日的布局,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這不好說,畢竟大皇子的生母已經沒了,真相到底如何,誰又能知道。不過,只看今日的局面,也能猜到幾分了。”梁嬤嬤感慨道,“娘娘待大皇子如親子,聽聞很早之前,並不認識皇上的時候,就照顧這個沒有母親的孩子了。如今,被人這樣算計,難怪娘娘如此惱怒。”

林書薇聞言好奇的問道:“還有這樣的事情,竟是沒聽說過的。”

“我也是聽你秋禾姐姐說的,已經是早些年的事情了。那時候皇上帶著大皇子從邊關回來,因為大皇子的身份尷尬,就沒有住在王府,而是在外尋了個小宅子住下來,偏巧就住在皇後娘娘的對面。人啊,有的時候這緣分就是講不清,那時候皇後眼裏只有跟小國舅般可憐的大皇子,私下裏很是照顧,誰又能知道,也許就是那個時候,慢慢的就被皇上看進眼裏了呢?”

別人都羨慕皇後運氣好,可要是皇後不是心地純善,皇上當年又怎麽會心甘情願跳進水裏救人,還許了王妃之位?

聽著梁嬤嬤講帝後的往事,林書薇驚嘆不已,尼瑪,這不就是小說中男女主的待遇嗎?

難怪她遇上皇後總是倒黴,感情她穿來就是給人家做配角的,也是背了個不能負重的黑鍋。

悄悄地給自己點了根蠟。

虧得她回頭是岸啊。

也是淚奔。

知道了帝後的故事,林書薇也有些羨慕起來,難怪皇上待皇後不同,這樣的際遇,又豈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能比的。

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那就等於是開了外掛啊。

怪不得皇後當初敢勸皇帝選秀,這是心裏底氣十足,所以在朝臣那裏狠狠的刷了個賢惠的名聲,裏子面子全都撈自己手裏了。

從內廷府回去後,林書薇還恍惚覺得,若是她穿成皇後,也未必會做出真心待別人孩子的事情來啊。

小孩子這種生物,沒有愛心跟耐心的人,是真的沒有辦法發光發愛的,至少她就不能啊。

雲染看著林書薇望著她的目光有些古怪,就下意識的摸摸臉,問道:“你這是什麽眼神,出什麽事兒了?”

林書薇特別理直氣壯地說道:“奴婢聽了些娘娘跟皇上的往事給感動的。”

皇後:……

好想把她扔出去怎麽辦?

這眼神看得人渾身發毛。

“梁嬤嬤都給你說了什麽,我怎麽覺得這麽不對勁?”皇後差點沒翻個白眼。

林書薇暗笑,中年婦女八卦起來的力量,你是絕對不會體會到的。

“幹娘說了,廣寧宮那邊羅嬤嬤身邊的小宮女的確去過戲班子。”林書薇言歸正傳,說起正事兒來。

提到這事兒,林書薇就覺得大皇子真可憐。

雲染冷哼一聲,她就知道!

“你鬼主意多,你說有沒有什麽辦法,能給穆逸出口氣的,這孩子真是遭了無妄之災。現在搬出去,外頭的那些人不定怎麽在背後腹誹他呢。”雲染都要心疼死了。

林書薇聽著皇後的話,就說道:“外頭人最在乎的就是娘娘跟皇上待大皇子的態度,既然這樣的話,既然大皇子成親早晚要搬出去,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娘娘給大皇子大大方方的開府。”

雲染一楞,看著林書薇,“你的意思是?”

“娘娘想的沒錯,就用您豐沛的母愛,砸死那些長舌婦。”

皇後黑了臉,什麽叫做豐沛的母愛,就知道林書薇是個嘴上不把門的,私下裏什麽稀奇古怪的話都敢說!

719:說她膽子大,一點都沒冤枉她

林書薇覺得皇後這人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是不是古人嫁人成親生子的比較早的緣故,皇後比穆逸其實也就大了幾歲,但是待他卻真的有種當兒子養的感覺。

以前呢,她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以為皇後有了自己的兒子,對大皇子這個所謂的養子,必然不會跟從前一樣了。

哪有當後娘的,真的把別人的兒子當自己的養的。

可是,她覺得自己想錯了,這世上還真的就有這樣的人。

比如皇後這樣的。

林書薇也是沒想到,沒想到皇後居然真能這樣做到。

不過,她心裏還是暗搓搓的想到,大約是因為大皇子不是皇帝親生的。

反正放到她身上,她是沒有辦法毫無芥蒂的,這樣養別人的兒子的。

所以說,聖母這種職業,不是誰都能勝任的。

想到這裏,林書薇就看著皇後建議道:“大皇子也到了該定親娶親的年紀了,不如您放出話去,要給大皇子選妃。這種時候,大皇子出宮開府也就沒有那麽打眼。更何況龍梟衛一開始就是皇上交給大皇子的,現在大皇子開府選在龍梟衛附近,雖然位置略遠,但是情理上也過得去。”

說到這裏又頓了頓,林書薇笑著說道:“再說了,大皇子雖然要求去龍梟衛那邊開府,但是娘娘您完全可以再賞大皇子一座靠近皇宮的府邸,給他大婚娶妻的時候用的啊。”

雲染一楞,對啊,她氣急之下,都沒想到其實可以再賞一座府邸,靠近皇宮就好了啊。

面上帶了喜色,看著林書薇就道:“你倒是有些急智,這個法子不錯。”

“娘娘是氣急攻心一時沒想到罷了,奴婢不過是順嘴一說。”林書薇笑著回道。

雲染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高興之下,就把自己一套赤金嵌寶石首飾賞給了林書薇,“你留著當嫁妝吧。”

林書薇一點都沒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接過去,笑著謝了恩。

笑話,等她出了宮呢,手裏沒銀子怎麽活啊?

她這人比較現實。

“您賞我的東西,可是真不少了,就算是做嫁妝,都能有一小擡了。”林書薇喜滋滋的說道。

看著她財迷的樣子,雲染也有幾分心酸,從小顛簸流離的人,就格外的看重能立足的東西,比如金銀。

心裏嘆口氣,嘴上卻說道:“一點東西都值得你這樣高興。”

“娘娘真是財大氣粗,拔根汗毛都比奴婢的腿粗。這怎麽能是一點點的東西,這一套首飾,就算是在京都都能換一處兩進的宅子了。”林書薇覺得自己賺到了,若是到了年紀嫁不出去,她就帶著她的小金庫,讓娘娘幫她立個女戶,一個人瀟灑的過日子去。

招個上門女婿,以她的臉,還可以的吧?

雲染看著這樣心滿意足的林書薇,真的是有些難以將她跟剛進宮時作比較。

許是林書薇臉上的笑容太有幸福感了,雲染也忍不住的跟著笑了起來,“等你到了年紀放出去,我給你備一份厚實的嫁妝,就像是秋禾她們一樣,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那敢情好啊,有娘娘在,奴婢可真是走了大運了。”林書薇眼睛都瞇了起來,“不過,您給我找婆家的時候,一定不能找個有做惡婆婆潛質的人家,我這性子可受不了那個罪,還不如不嫁人呢。”

“挑三揀四的,女子恭順孝敬是應該的。”

“那可不成,我是能孝順啊,可是要是跟太後似的婆婆,就是看不順眼整我,我能怎麽辦?我總不能天天進宮抱著您的大腿哭。”

雲染:……

就沒見過提起說親這麽不害羞的,不害羞也就算了,還能這樣理直氣壯提條件的,就是春信她們跟了她這麽多年,都是說一切有她做主。

這個林書薇,說她膽子大,一點都沒冤枉她!

瞧著皇後沒有說話的意思了,林書薇就悄悄地退出去,先把收到的一整套的首飾,放回自己屋子裏的箱子裏鎖起來。

又去了茶房給皇後泡了一杯安神茶,在花園裏那一遭,夠心累的。

皇後喝了安神茶,兒子也不在,索性卸了釵環小憩休息。

雲染給她落下帳子,放緩腳步輕輕地走了出去。

司空穆晟帶著兒子回關雎宮的時候,就感覺到宮裏靜悄悄的,來往的宮人都是踮著腳尖走路。

司空瑜抱著他父皇的脖子,扭了扭身子就往下滑,到了地上,自己邁著小短腿,歡快的朝著屋子裏跑去。

還未進門,小奶音就震天響的連聲大喊,“母後,母後我回來了……”

司空穆晟一個快步過去一把撈起兒子,想讓他安靜些,就已經聽到屋子裏雲染的聲音響了起來。

得,還是給吵醒了。

司空瑜莫名其妙的看了他父皇一眼,最後還是重新下了地,一股腦的跑了進去。

緊跟著,屋子裏就響起了母子的歡笑聲。

司空穆晟嘆口氣,掀起簾子自己走了進去,就看到雲染還披散著都沒來得及綰起來,手裏牽著明顯興奮的兒子聽他嘰嘰喳喳的說話。

平常司空瑜的話很少,但是今日卻是格外的興奮,雖然表達的不是很明白清楚,但是顛三倒四的倒也是說明白了。

雲染看著司空穆晟進來,就笑著把頭發順手攏了攏,道:“我還以為你們中午不回來了。”

“這小子吵著回來看你,八匹馬都拉不出。要不是穆逸帶著他去玩兒了,我都不能好好地處置政務了。跟著哥哥騎了馬,把他興奮的不得了,一直在念叨這件事情。”司空穆晟笑著說道。

雲染聽的就是兒子說他騎馬的事情,小小的臉上神采飛揚,顯然是極喜歡的,就摸著兒子的頭說道:“你若是喜歡,就讓你大哥帶著你玩兒。不過要等你大哥有空的時候才可以,平常不能去鬧他。”

司空瑜該聽不太懂鬧是什麽意思,但是知道他能大哥帶著他騎馬玩兒了,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司空穆晟此時坐過來,伸手把處於興奮狀態的兒子撈過去,免得不小心撞到了雲染,開口問道:“今日怎麽樣,事情可還順利?”

720:你幾個意思

雲染就把事情講了一遍,對著司空穆晟說道:“太後當時都懵了,完全想不到我們會半路懷了她的好事。只怕太後會後悔死,當初就不該為了欲蓋彌彰的拿著董嬪做障眼法。”

司空穆晟冷笑一聲,“她這個人慣會裝的,就算是這樣,日後也可以完全當做沒有發生過。”

雲染汗,不過以太後的性子,這樣的事情還真是會發生的。

“這次的事情,我們之所以能順利的把穆逸的妹妹帶走,不過是因為太後想要她假借唱戲之名進宮。我們抓到手裏的是戲子,而不是董家的姑娘,所以就算是我們心知肚明怎麽回事,只要不說開,太後自然是可以裝作不知。”

雲染說完就皺起眉頭來,真是令人不甘心。

“別生氣了,沒事,只要她心底欲望不平,就一定做出別的事情來,總會給我們抓到的機會的。”司空穆晟道。

雲染嘆口氣,“太後那裏可以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但是……最後委屈的卻是穆逸!”這真是令人發火。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就開口說道:“就算是沒有這件事情,頂多再有半年,穆逸就該出宮建府了,現在不過是提前出去,你也不用耿耿於懷。”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被人逼著出宮,跟自己歡天喜地的出宮能一樣嗎?穆逸那孩子這麽聽話,本是無辜的人,最後倒黴的卻是他,想想我都難受得緊。”雲染差點跟司空穆晟拍了桌子。

一旁的司空瑜顯然是被她母後的高聲給驚了一下,下意識的就爬到他父皇那邊去,還躲在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她!

雲染:……

真是又氣又笑,這父子倆一個省心的都沒有的。

看著雲染終於笑了,司空穆晟也松口氣,就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這口氣讓我生咽下去,簡直是做夢!”雲染看著司空穆晟開口,“太後在宮裏,地位在那裏擺著,我動不了。但是董家我還是能動的,太後動了我的家人讓我心疼,我就讓她嘗嘗這個滋味。”

“太後對董家可沒什麽感情。”司空穆晟道。

“我當然知道,但是太後現在不遺餘力的提把董家,為的是什麽?”雲染笑,只是那笑意裏帶著冰冷的譏諷,“不過是想著董家地位高了,她這個太後在宮裏說話也更有力度。她想要的是權勢,是真真切切的,不是現在這種疲軟的表面風光。所以,她想要的,我偏不讓她得逞。

她要看這董家步步登高,我就撤了她登天的梯子,斷了她的念想,讓她嘗嘗這種滋味是怎麽的噬心蝕骨。”雲染神色萬分的平靜,但是說出口的話,卻夾著令人震驚的戾氣。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知道她心裏有氣,有火,只是沒想到這麽厲害。

看來是真的替穆逸委屈了。

這人,太後給她自己委屈的時候,渾然不當回事兒,定做嘴上抱怨幾句就算了。

但是太後動了穆逸,這人護犢子的屬性一下子被激發了,這反彈的夠厲害的。

司空穆晟對董家本就厭惡,不然的話當初登基也不會不封董家了。

現在董家能拿出手的人簡直是沒有,跟個篩子似的,四處都是漏洞,想要找他們的麻煩簡直不要太容易。

這件事情司空穆晟就答應下來。

此時雲染又說道:“穆逸在龍梟衛那邊的府邸要建,但是我想要真是讓他一直住在那裏也不是辦法。不如這樣,尋常辦公時就在那邊,我們在靠近皇宮的地方,再給他建一處宅子,給他成親用的,這樣的話穆逸就不會推辭了,你說呢?”

司空穆晟頷首,對於自己親手帶起來的孩子,他心裏是很疼惜的,“這樣也好,自己的兒子,總不能委屈了,就這樣吧。”

雲染就開心了,“這個消息先不要說,等我們把給穆逸選妃跟在龍梟衛開府的消息放出去,看看情況再說,總要給穆逸尋一個不那麽功力的岳家才是。”

“這事兒你看著辦吧,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要勉強自己。不然等你生了再說也可以的,成親不急在一時。”

“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事情自然有人去辦,我只是看著罷了,一點也不累,你就放心吧。”

司空穆晟還能說什麽,他都覺得在雲染心裏,自己這個丈夫的位置越來越靠後了。

現在穆逸的事情都能讓她這麽上心,再加上一個瑜兒,等到肚子裏這生下來,他是不是又得往後退一步?

只要想想,司空穆晟覺得自己臉都要黑了。

也是翻過年來政務上事情太多,雲染又有身孕,他也不想擾了她休息,兩人一天裏其實說上幾句話都覺得奢侈了。

司空穆晟不開心了,再這樣下去了,他怎麽就覺得自己就已經過上了老年的生活了呢?

他們明明那麽年輕,才成親幾年,就像是一輩子了一樣。

雲染可不知道司空穆晟的想法,歡快的把給穆逸選妃的消息,以及穆逸出宮建府的消息散了出去。

果然不出雲染所料,京都的豪門勳貴,對於這樁婚事一點都不熱情,不過就是看著穆逸不過是個養子罷了。

知道真相,雲染還是氣得不行,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突然來,回鄉考試的顧繁中了秀才的好消息就傳來了。

雲染覺得一點都不意外,她爹親自帶著顧繁讀書,又師從許先生,要是一個秀才都考不上,也太丟人了。

顯然司空穆晟對小舅子更榮寵,得了消息之後,就命人大張旗鼓的給榮國公府送賞,還是讓穆逸親自去的,正好讓他們說說話。

到了後半晌的時候,穆逸帶著顧繁進了宮,雲染這回真是驚喜到了,就知道是司空穆晟的安排。

看著弟弟個頭又躥高了,整個人的臉上也有了少年人有的銳氣,雲染只覺得自己錯過了弟弟成長的時光。

看著他就一下子落淚了。

這可把顧繁給嚇壞了,“姐,姐你別哭啊,要是給爹看到了,還不得剝了我的皮,我可沒惹你生氣啊。”

得,一句話又暴露了小時候的性子,雲染又給都笑了。

顧繁松口氣,有些可憐的看著穆逸。

穆逸被顧繁的目光看的渾身發毛,你幾個意思?

721:自己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顧繁看著穆逸茫然的目光,就覺得他更可憐了,對著這麽個喜怒變化大的繼母,也是為難他。

穆逸只覺得顧繁莫名其妙。

雲染完全沒發現弟弟眼神裏的深意,就抓著他問爹爹好不好,問家裏的情況。

顧繁只覺得頭大,還是趕緊回道:“家裏一切都好,爹很擔心你,讓你在宮裏照顧好自己。大伯母家的嫂子有了身孕,讓我給你帶個信呢。”

“真的?”雲染有些驚喜的問道,這可真是個好消息,“這下子大伯母有的忙了。”

顧繁笑著點頭,“可不是,哲堂兄的婚事也定下來了。”

“哪家的姑娘?”雲染好奇的問道,不知道大伯母選的是哪家的姑娘,以大伯母的性子,選兒媳婦更多的是看重品行。

“是哲堂兄好友秦鐘的妹妹。”顧繁說道,看著姐姐一臉霧水,拍拍頭就道:“就是順天府尹秦大人的女兒。”

雲染就有了些印象,很是意外,顧哲的妻子最後選定的居然會是這家。

雲染微微沈默了下,想起了顧孟堂兄的妻子娘家父親是個知府,若是顧哲堂兄的妻子出身太高的話,後宅倆妯娌一個占了長媳,一個占了出身,未必就能和諧。

若是順天府尹家的女兒,兩人之間恰好能互相制衡。

而且,既然是顧哲朋友的妹妹,想來應該是見過,或者是知道這人的品行如何的。

“既然是大伯母定下的,想來是個好的。”雲染開口說道。

顧繁就道:“我沒見過,不過聽說是個美人兒,哲堂兄見過的。”

雲染聞言忍不住的一笑,抿著唇說道:“倆家都有結親的意思,是會私下裏偷偷看一看的,這倒也沒什麽。等你將來娶媳婦,也是可以偷偷相看的。”

顧繁一下子紅了臉,“我還小呢,等我考上狀元再說程家的事情。”

“等你考狀元,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總之等你中了舉人,就乖乖地先把婚是定下來再說。”雲染就道,家裏只有這麽一個弟弟了,婚事上是不能隨便的,這個時候讓顧繁心裏先明白也好。

忍不住的又想起誠國公府趙氏的兒子來,那是誠國公唯一的兒子,也是一根獨苗。

想起自己這個所謂的弟弟,面目一直是模糊的。自從她懂事開始,趙氏就很少讓她跟這個弟弟見面,一年裏見過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的出來。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也是淡淡的,那個時候她就知道,以後等她出嫁了,這個弟弟她是指望不上的。

只是哪裏想到,都沒來得及去體會,就被一把火燒死了。

如今,再看著那一家子,除了個太夫人還能讓她惦記外,其她的她想都不願意想起來了。

宮門要落玥,顧繁是不能在宮裏用晚膳的,雲染特意讓人準備了些吃食,讓顧繁帶回去給顧鈞和吃。

把弟弟送走了,想起他的話,只覺得時光真是快,眨眼孟堂兄也要有自己的孩子,哲堂兄也要娶妻了。

焦硯聲的婚事還在拖著,滇西侯現在還滯留京都,司空穆晟不開口,他就沒辦法回滇西去。

羅家母女嫌棄焦硯聲,到底是讓司空穆晟有些惱火,畢竟這門婚事是他想要促成的。

而且,焦硯聲自己有本事,長得又不差,怎麽就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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