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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司空穆晟對著她在這樣的事情上生氣。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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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創他也是有的。

雲染蹙眉,這哪裏能說實話。

當初龐姝儀還活著,她總能古怪的看到她想的畫面。自從龐姝儀後來被皇後帶進宮,她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再後來龐姝儀就死了,她就更什麽都看不到了。若不是薛定愕忽然提起來,她甚至於都會覺得,自己那段日子的詭異行為,像是在夢裏一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無法回答真相,索性裝一下唬唬人。

聽了雲染的話,薛定愕默了一下,難道他臉上寫著傻子二字,所以她才這樣糊弄自己?

林書薇在一旁聽著,心裏也是驚駭不已,沒想到啊,皇後跟薛定愕之間,還有這麽多的往來。也沒想到,這裏頭還牽涉到司空穆晟。

果然是皇後才是真女主,她這個穿越來的只是炮灰嗎?

她是不是該慶幸自己迷途知返,改邪歸正啊?

皇後的遭遇,分明就是小說女主的標配好不好?

淚奔。

屋子裏沈默下來,薛定愕忽然板起臉不說話,還是挺能唬人的。

雲染心裏也是惱火,抿著唇也不開口。

林書薇這個時候,更不可能開口說什麽。

就在這片刻的安靜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薛定愕忽然擡起頭,眉峰微挑,戲謔的看著雲染。

雲染對上薛定愕的目光,又氣又惱,就在這個時候門一下子被推開了,司空穆晟大步走了進來。

“看來的還挺快的。”薛定愕笑瞇瞇的說道,坐在那裏身子都沒動一下。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並無異樣,這才松口氣,走到她身邊打量著她,確定她真的沒事,這才說道:“你不就是盼著我來嗎?”

不然怎麽特意命人把消息遞到他跟前的。

薛定愕哈哈一笑,“果然是瞞不過你,不過我也沒打算瞞著,像你這樣的男人,我費那力氣做什麽。”

聽著二人的話,雲染漸漸地回過味兒來,薛定愕這廝將她堵在這裏,就是為了把司空穆晟引來。

她就說他怎麽這麽反常。

這人果然是心眼賊多。

“你找我來做什麽?”

“怎麽也是老朋友了,你這一走,餘生能不能再見都不好說,見你一面說幾句話都不成了?”薛定愕看著司空穆晟問道。

如果不是態度那麽欠揍的話,這話還挺感人。

司空穆晟冷笑一聲,不過卻也沒走。

薛定愕看著唇角就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若是知道在秋陵城的時候,你老婆就在城裏,哪裏還有你今日的囂張?”

薛定愕是真的沒想到啊,雲染就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竟然毫不知情,那個後悔啊。

“怎麽,你知道了還想做點什麽?也不怕被挫骨揚灰。”司空穆晟的臉都冷了。

“打起仗來說什麽謀略用計,其實還不是不擇手段各憑本事。說得好聽是戰術,可是到底是什麽,你我心知肚明。這事兒,要是換做你,只怕你也會這樣做,不是嗎?”

如果那個人不是雲染的話。

司空穆晟卻不會被薛定愕帶跑,直道:“說什麽都沒用,最後你還是敗了。”

“只是對上你,我還能堅持更久,最後誰能贏還真不好說。”

“可惜你運氣不好。”司空穆晟毫不留情的嘲諷。

“彼此彼此,若不是你走了狗屎運最後當了皇帝,指不定下場還不如我呢。文宗帝在的時候,可是恨不能將你挫骨揚灰,也不知道跑這老家夥最後怎麽選了你當皇帝。”

“運氣比你好。”

薛定愕聽司空穆晟三番兩次提運氣,這不是在嘲諷他嗎?

他姓薛,北冥皇室也姓薛。

可是他這個薛跟皇室可沒有半點關系!

不像是司空穆晟,跟大晉皇室都姓司空,人家是板上釘釘的皇家血脈。

這個嘲諷殺傷力大了!

血槽已空!

雲染沒忍住輕笑出聲。

薛定愕臉更黑了,這對夫妻,一個好東西都沒有!

如此一笑,氣氛少了幾分凝重,多了幾分輕松,這才有了談話的味道。

675:這話沒法談下去了

“明日你們就走了,我就不送行了,山高水遠的,你們一路順風。”薛定愕淡淡的說道。

“你有什麽打算?”司空穆晟看著他問道。

“我啊?我就盼著你能撕毀合約,兩國再戰,這樣我也能有翻身的機會啊。”

薛定愕又不正經了,嘻嘻哈哈的笑著,滿臉的不在乎,像是在開玩笑,細細一品又有幾分認真。

“不過,以你的性子大約是不會主動這樣做的。打了這麽多年,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你不想再打了。所以呢,我就看看能不能從皇帝身上下功夫,所以啊,你不殺我是你的損失。”

這話沒法談下去了。

司空穆晟站起身來,牽著雲染的手,看著薛定愕的說道:“就憑你把自己手中的軍權痛痛快快的交出去,還想著鹹魚翻身,呵呵,糊弄誰呢?要我說,我是你,便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窩著去。在這洛中城呆著,礙了別人的眼,小心命丟的快。”

扔下這句話,司空穆晟就帶著雲染大步離開,林書薇連忙跟上。

不知怎的,林書薇神使鬼差的回頭看了一眼,恰看到薛定愕面無表情,雙眼呆滯的看著虛空之處。臉上哪裏還有方才說笑戲謔的從容淡定,只有一切沈寂之後的落寞。

一直到坐上馬車,林書薇還在想著薛定愕的那個眼神。

她想,他一定是傷心無奈的吧,為北冥征戰這麽多年,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是人,就會不甘、不平。

又想起那個借著米家的事情廢除皇後的北冥皇帝,縱然北冥皇後有不對之處,但是這樣借口,也實在是不給顏面了。

聽聞當年北冥國君登基,全靠皇後娘家力撐,現如今掌了大權,又嫌棄皇後,有了一丁點的機會,就要把人打壓下去。

對結發有恩的妻子尚且如此,更不要說薛定愕之流了。

名滿天下的將軍,不過是臥榻之側的猛虎罷了。

自古名將能善終的有幾?

也是可憐。

雲染的心情也有些不太好,司空穆晟此時蹙眉也有些壓抑。

兩夫妻對視一眼,雲染忽而問了一句,“你勸他的那句話,若是他能聽進去就好了。”

司空穆晟搖搖頭,“若是聽得進去也就不是薛定愕了。”

雲染微征嗎,若是聽不進去,一直呆在洛中城,只怕時日一長,兩國越來越安穩,他的性命就難說了。

只是,這是薛定愕的選擇,不管是司空穆晟還是雲染都無可奈何。

就像是那朝堂上以性命進諫,以鮮血染朝堂的言官們。

他們不惜命嗎?

惜命。

可是依舊選擇死諫,為的不過是順從己心罷了。

到了第二日,司空穆晟帶著皇後,辭別北冥國君一路返回大晉。

來的時候極其狼狽,走的是卻是風光無限。

雲染心裏既牽掛著在旬陽城的穆逸表哥等人,又想念數月不見的兒子,當真是歸心似箭。連夜趕路,不過月餘就道旬陽城。

然而並未在旬陽城逗留,因為穆逸等人已經撤出旬陽,在通往固原城的陘道上等候司空穆晟的等人。

又過一日,終於見到等待接駕的穆逸等人,不過路上並未耽擱,而是繼續前行,一直到達固原城,這才算是停了下來。

穆逸親自前來馬車前掀起簾子,扶著雲染下了車,這麽久沒見,又經歷這許多的危險跟擔憂,穆逸的眼淚這一刻差點都掉下來了。

這一刻,雲染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穆逸。

“母後……”這一聲喊得當真是令人有些心酸。

雲染扶著穆逸的手下來,對著他笑道:“都多大了,龍梟衛見到你這般,怕是要笑你了。聽你父皇說,你這次做得很好,娘很開心。等你弟弟長大了,我定要將你的英雄故事說給他。”

穆逸臉都臊紅了,“兒子哪裏英勇了,都沒能親自去救您。”

“戰事一起,要顧全大局,你身份不同,乃是我大晉的大皇子,你坐鎮後方能穩定軍心,你父皇的安排沒錯。母後知道你的心,我們家穆逸必然是信你父皇能找到我,不然上山下海,你早就飛去了。”

“……是。”穆逸更想哭了,卻使勁的眨眨眼,將淚珠憋了回去。

要是以後娘給弟弟講他的事兒,可不能說他是個淚包,見到娘就直掉眼淚,多丟人!

這一個多月路上的奔波,著實累人。

而顧哲、許硯嘉他們都去了萬馬城給焦硯聲助威,一時也不在城裏。本來聽說他們回來,是想來固原城的。但是想著他們還是要經過萬馬城回京都,就不讓他們折騰了。

穆逸把緣由說了一遍,雲染頷首,“你這樣做是對的,大家都挺累的,就別來回折騰了。”

萬馬城是要回去的,哪裏還有董貴人呢,要回京都總要帶上她的。

晚上一家三口吃了頓團圓飯,穆逸心滿意足的告辭了。

雲染早早的就寢,司空穆晟卻還要安排邊關的事宜,一直到深夜才回來。

雲染迷迷糊糊的聽到動靜,想要起來,卻被司空穆晟按了回去,她就又睡著了。

到了第二日起來之後,才想起來昨晚上的事情,問了司空穆晟,她果然是沒聽差的。

忍不住抱怨一句,“你怎麽沒叫我起來?”

“瞧你累成那樣,起來做什麽?”司空穆晟笑著說道。

雲染:……

早膳同樣是一家三口吃的,吃完之後,穆逸扶著雲染上了馬車,等他父皇也上了馬車,就換成他騎著馬走在隊伍前頭帶隊。

禦駕浩浩蕩蕩的往萬馬城而去,一眼望去,聲勢駭人。

“也不知道萬馬城怎麽樣了?”當初走的時候,一副爛攤子,現在回去,也不知道收拾妥當沒有。

這麽長時間沒消息,董玉娥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想想也不會,畢竟有費籍在,董玉娥又是貴人的身份,誰敢慢待她?

帶著擔憂,數日的奔波,很快就能看到萬馬城的城墻了。

跟她走的時候似乎有了些區別,遠遠地就能看到,城墻之上的殘破之處,而後修葺的地方又是格外的顯眼。

能看得出,這是經歷了戰火的城池。

676:娘娘什麽意思

萬馬城一切還是如故,只是這回出城來接的人除了費籍,還有焦硯聲。

焦硯聲黑了瘦了,但是整個人神采奕奕,像是能發光一樣,見到雲染的時候彎腰行大禮,還把雲染給唬了一跳。

她又想起焦硯聲做過的事情,頓時心裏也有氣,扶著司空穆晟的手,瞪他一眼,這才大步往總管府而去。

穆逸給了焦硯聲一個好自為之的表情,也快步追了過去。

這次大家的算是齊聚一堂了,不僅有焦硯聲,而且顧哲、許硯嘉、英浩他們都在,都是跟雲染是表兄妹堂兄妹,又或者是姻親的關系,都是極近的人。

雲染洗漱過後,司空穆晟換了身尋常的衣裳,過來跟他說道:“中午擺個家宴,這樣也就一起齊活了。”

因為他們在萬馬城也只呆兩天休息一下,然後就要繼續趕路,實在是沒有時間一個一個的去見人。

雲染就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說完這一句,就看著司空穆晟道,“那就定在晚上吧,中午我還要見見董貴人,把她仍在玩嗎成長這麽久,也該問一句才是。”

司空穆晟顯然是忘記了,壓根就沒想起董貴人這個人,聽著雲染這一講,神色就不太好看,“回京的時候把她帶上就是。”

這意思就是雲染不用費什麽心了。

雲染雖然心裏挺開心的,但是還是說道:“到底是太後娘家人,而且董貴人是個知進退的,挺省心。待我看看情況,若是這段日子在萬馬城她還跟以前一樣,我想著回去後你提提她的位份。”

司空穆晟:……

對上司空穆晟不悅的目光,雲染就嘆口氣,“我也不想,可是後宮那麽多嬪妃,若是一直沒有人升位份,也難免被人詬病。這個董貴人自從進宮後就十分安分,而且跟太後的性子完全不同。我想著既然是個省心的,而且這次跟著出來秋狩,也算是有功,提一下位份也不算什麽,太後面子上好看,還能安撫後宮諸人,而且朝堂上的大人們也不會說出什麽別的話來,一舉數得多好。”

司空穆晟對太後是有極大的心結的,對於董家的人也是一種很覆雜的心思。

他的生母畢竟也是董家人。

“那就由你做決定就是。”司空穆晟黑著臉說道。

他這樣別扭的性子,真是令人又氣又笑。

雲染過去抱著他的胳膊,輕聲說道:“這事兒若是換做什麽嚴小儀、英小媛啊,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你敢升她們的位份,我必然不與你幹休。可是董貴人這人是個難得的聰明人,放在眼皮下也能安心,而且還能安撫太後那邊。”

畢竟皇帝生母的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公之於眾的,而他跟太後之間的恩怨,兩人即便是心知肚明,可是沒有誰能擺到明面上說。

這裏頭牽扯的事情太多,牽一發而動全身。

所以,太後在後宮小動作不斷,卻也不敢真的對雲染做出什麽危及性命的事情來。

她在試探皇帝的底線,而司空穆晟顯然這個底限是很高的,太後也不傻,一碰就回。

兩人用了午膳,司空穆晟便去處置毛石蔣三家的事情,雲染就命人請了董貴人過來。

董貴人現在的大宮人是雲染賞下去的英巧,她便是帶著英巧過來給皇後請安。

看著英巧,雲染心裏就嘆口氣,董貴人實在是太懂規矩了,而且做飯很令人舒服。

雲染派人過去,不一定有監視的意思,但是董玉娥能這樣心甘情願的把人帶在身邊,也是對於皇後的敬重,對於她的安排美譽哦絲毫的不滿,這樣的行為的確是令人很舒服。

“嬪妾給娘娘請安,娘娘萬安。”董玉娥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雲染笑著說道,命人上茶,指著凳子說道,“坐吧,這段時間本宮跟皇上都不在,你在這裏可還住的安心?”

董玉娥臉上帶著笑,柔聲回道:“娘娘當初為了萬馬城的百姓,能不顧危險臨危出城,嬪妾在城裏被保護得好好的,又有什麽危險跟不安心的。況且,娘娘離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嬪妾在這裏住的很好,都要感謝娘娘。”

真是會說話,雲染就道:“話是這樣說,不過你能好好的,才是我跟皇上願意見到的事情。後日我們就啟程回京,讓你身邊的人好好地收拾一下。帶回到京都之後,皇上自然會封賞的。”

董玉娥出了皇後的院子,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娘娘是什麽意思?

封賞?

對她嗎?

可她什麽都沒做。

但是,若是真的能更進一步,總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回到了屋子裏,揮退了身邊的人,自己一個人靠在軟枕上細細沈思。

終於要回京城了,其實在萬馬城的這些日子,她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自從皇後離開後,後來隱隱的傳來消息,說是皇後失蹤了。

當時,萬馬城被圍,薛定愕是沖著皇後來的,皇後大義,不想牽連整個城池的百姓,這才帶著人離開。

當時正在打仗,為了不引人註目,皇後帶的人很少,若是真的出了什麽意外。董玉娥覺得自己都不用活著回京都了,她是陪駕來的,皇後出了事情,她怎麽能脫身事外?

當時不知道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但是她是真心祈禱皇後能平安歸來的人。

再後來,萬馬城的總管焦硯聲回來了,緊跟著萬馬城就開始了動蕩。

毛家通外敵,將官倉的官糧居然敢倒賣出去給了薛定愕的大軍,這個時候她忽然就想起了,皇後為什麽將林書薇要走了。

毛石蔣三家在萬馬城很是有些根基,但是那又怎麽樣?

鐵蹄之下,豈有你橫行的地方?

那焦硯聲是皇後的表哥,又是皇上親自任命的總管,只一道命令下去,三家家主被下獄,吵架,家中男子全被羈押,女眷也被隔離。

董玉娥住在總管府裏,也不會忘記那天,焦硯聲是如何下令的,整個總管府的人都震動了。

677:皇後娘娘威武

董玉娥不想去關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管皇後的經歷,只要皇後平安歸來,只要能盡快回京,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但是沒有想到,娘娘這麽快就召了她說話,而且話裏的意思,是會對她進行封賞。

如果是真的話,自然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雖然皇上並不踏足後宮,但是還是有那麽多的嬪妃生活在那裏。

皇後娘娘住在關雎宮,沒有人敢去那裏撒野。

可是其他的人都住在後宮,平日出來逛個園子,或者是偶爾喝茶聊天的時候,位份低的那個,總是要看位份高的人臉色行事。

而在她之上的還有英華跟嚴淑玉二人,那英華也就罷了,心思外露,就算是有幾分心機,最後未必能成事。

可是嚴淑玉不一樣,那才是個咬人的狗不叫。那回裁衣裳的事情,可不就是她暗中推波助瀾,若不是她鞋子不沾河邊水,指不定自己也被算計進去。

所以,董玉娥對著嚴淑玉行禮問安,心裏是極其不舒服的。

她能對皇後敬重,是因為皇後是一國之母,而她們雖然位份有高低,可是歸根究底都是做妾的,誰又比誰高貴幾分去。

那嚴淑玉跟英華整日端著架子,給誰看呢?

而且,董玉娥也琢磨出幾分皇後的性子,她這麽久細細觀察下來,不僅皇上待皇後一心一意,只怕是皇後也是容不得有人幾欲皇上的。

而她偏巧誤打誤撞的沒有這份心,反倒是入了皇後娘娘的眼,不然的話這次秋狩也不會輪到她。

論位份她只占中間,論美貌她又不是艷壓群芳,唯一能說得過去的是自己是太後娘家人。

以皇後跟太後之間的情形來看,固然有她是太後娘家人加成,但是最重要的只怕是自己對皇上沒有覬覦之心,所以才入了娘娘的眼。

現在又許諾她回京晉封,她進宮後就沒跟皇上說過一句話,甚至於見他的次數都少得可憐,要說是皇帝晉封她,她是怎麽也不信的。

這事兒到底還是皇後娘娘的意思。

董玉娥長長的松了口氣,看來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對的。

家裏不過是把她送進宮爭寵,為家裏曾榮耀,何曾想過她是不願意進宮的。

進了宮,太後直向著她爭寵,不同的推著自己往前走,絲毫不去想自己願不願意,亦或者是這樣做了自己危不危險。

沒有一個人為她想,她只能為自己想想了。

看來,想要在後宮站穩腳跟,好好地活下去,她在太後跟皇後之間只能選一個了。

不過,想來皇後也不願意她跟太後鬧翻,怕是還需要她在中間轉圜……

董玉娥想到這裏又有些煩躁,這樣的活兒可不好幹。

但是,若是不拼一把,難道自己這一輩子在後宮裏,除了皇後之外,還要對別人屈膝行禮,彎腰扣頭嗎?

她不甘心。

**

雲染可不知道董玉娥回去後會想那麽多,若是知道了,也只會讚一句,這是個會為自己打算的。

秋禾跟林書薇正在為晚上的晚宴做準備,月華跟春信也都在幫忙,自打皇後回來後,她們才算是松了口氣,臉上有了笑容。

晚宴果然是個家宴,只有他們七個人。

除了英浩很是拘束外,其他的人倒是還算尚好。

顧哲是不拘束的,跟雲染一起長大,堂兄妹關系極好。許硯嘉跟雲染見過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是一直以來兩家不錯,他們表兄妹之間也一直很融洽,所以也算是自在。

焦硯聲那就不用說了,本就是大喇喇的性子,也就是在司空穆晟跟前收斂幾分,那就是個蹬鼻子上臉的貨。

一頓飯吃的很是愉快,此次他們隨著龍梟衛也曾出戰,雖然並不曾真的上陣拼殺,但是也算是見識到了戰場的威力,大家都覺得漲了很多的見識,回去都能吹吹牛了。

“這次你跟我一起回京,皇上已經說了,會在京都給你找個差事,你就不要在這裏養馬了。”雲染一本正經的看著焦硯聲說道,“家裏事情一大堆,大表哥是個萬事不管,一心只往石頭瓦塊裏鉆的人。舅舅舅母年紀越來越大,家裏也需要支應門庭的人。更何況,你也知道家裏那些糟心事兒,你回去後丁家還會收斂幾分,你總不能一直讓表姐夫為你家的事兒奔走,你也好意思?”

焦硯聲:……

英浩來之前受焦硯堂之托勸說焦硯聲回京,可他一口給否決了。可現在皇後娘娘說這話,怎麽不見他跳起來否了啊?

呵呵。

真是爽!

皇後娘娘威武。

“娘娘,我在這裏挺好的。”

“是挺好的,你自由自在不用付什麽責任,在這裏天高地闊怎麽開心怎麽來。可你怎麽可不想想舅舅舅母,你忍心他們一大把年紀,還要為這個家操勞?養你長大成人,做人兒子的,也是該你孝順的時候了。”

嗚嗚,皇後好兇。

“我年紀還小,我還能再為皇上效忠幾年。”焦硯聲不想就這麽屈服。

雲染聞言就看著他呵呵一笑,“邊關已定,兩國和談目前無戰事,你在這裏能效忠什麽?京都裏差事多得很,需要你效忠的地方多了去了。怎麽,為皇上效忠,你還要挑肥揀瘦不成?”

焦硯聲就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皇上,您替我說句話啊?

司空穆晟一本正經的挪開自己的目光,神態和藹給自己老婆夾了菜。

焦硯聲:……

眾人心裏都要笑死了,偏要憋著笑,也實在是辛苦。

看著焦硯聲還有些不服氣,雲染也怒了,焦家的事情她在深宮沒辦法時時顧著,大表哥那樣的性子不說也罷。

就需要焦硯聲這樣的人回去支應門庭,他倒好,在外頭玩野了心,居然不肯回去。

雲染拿起帕子擦擦嘴,看著焦硯聲說道:“既然你喜歡輕松的差事,別的我做不了主,不過雲麾使賈明同那裏需要舉旗打傘的多得是,我會給你留個位置的。”

眾人:……

鑾儀衛那種地方,說的高達上,其實進了那種地方,再往上走就很難了,那裏一般都是京都勳貴子弟,沒什麽本事的,去那裏混吃等死養老的。

那賈明同的老婆還是曾經做過皇上側妃的喬家女,把他扔到那種地方,就等於是到了皇後的地盤上啊。

還不得可勁的折騰他。

678:皇上,您有什麽資格說這話

焦硯聲這貨也是個見機快的,立刻換了一副面孔說道:“微臣為皇上效忠,怎麽會挑肥揀瘦,娘娘真是誤會微臣了。舉旗打傘那種事情,那不是殺雞用牛刀,微臣幹些臟活累活就好。”

這是願意回去了。

雲染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的,“不著急,總要給你幾個月的輕松時間,舅母說了,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成親了。回去後先把終身大事兒辦了,讓舅舅舅母高興高興,也算你盡孝了。”

焦硯聲簡直驚呆了,讓你嘴賤,一開始就把回京的事情答應下來不就好了?

現在好了,連終身大事都給安排上時間表了。

眾人看著焦硯聲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毫不厚道的笑了。

雲染笑瞇瞇的看著其他幾個人,“哲堂兄,你的事兒我瞧著跟聲表哥一起辦就極好的。你們看看嘉表哥跟表姐夫,要學習學習,修身齊家,家不成何以佐明君治天下?”

顧哲:……

他就是笑了笑,真的沒別的意思,怎麽這鍋就砸他頭上了。

他還想逍遙逍遙。

司空穆晟此時忽然開口,“皇後說的是,你們都老大不小了,人生大事也不該耽擱了,回去就放你們假,安安心心成親去就是。”

皇上,您有什麽資格說這話啊?

在場成親歲數最晚的就是您吧?

可是他們也只敢心裏腹誹,嘴上是一點也不敢說的。

穆逸笑的不成了,覺得嘴角都要酸了。

虧得他還不到成親的年紀啊,不然的話,今日他也跑不了了。

一頓飯吃的真是熱鬧之極,酒足飯飽之後,又把焦硯聲跟顧哲的事情定下來,而且有皇上在一旁助威,還特意給他們放假成親,真是……謝皇恩啊。

回去的路上個,穆逸實在是沒忍住笑的肚子都要疼了。

英浩雖然娶了許朝英,但是跟這位大名鼎鼎的皇後,真是從未有過交集,今日這頓飯吃的真是大開眼界。

根本就想不到,威風凜凜,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皇上,在皇後面前居然是這麽一副樣子。

那一副老婆說得對,朕給老婆撐腰的架勢也是令人目瞠口呆了。

早就知道帝後感情甚篤,但是親眼看到有是另外一回事兒。

又想起皇後為了妻子的事情,對他們家下的手,現在想想都是心有餘悸啊。

以皇上待皇後的情分,皇後那麽對英家,真是手下留情了啊。

但凡要是皇後在皇上耳邊吹個妖風,他們家會如何真是不好說啊。

又想起妻子每次提及皇後時真心的笑容,心裏嘆口氣,皇後真是個顧念舊情的人。

還有在宮裏的妹妹,英浩現在是一個字都不敢想了。

當初他就勸不要送妹妹進宮,但是爹娘都不聽,現在看到帝後這般相處,他已經能遇見妹妹的結局了。

可是又有什麽法子。

只盼著妹妹能聰明幾分,不要在後宮作死。

英浩一肚子心事,許硯嘉跟穆逸在嘲笑顧哲跟焦硯聲,他們之間本就是親戚,來往也多,此時說起話來沒什麽顧忌,把焦硯聲跟顧哲的臉都給笑黑了。

**

這邊帝後夫妻梳洗過後,落下帳子說悄悄話。

“這下子焦硯聲跟顧哲回京之後要老實了。”司空穆晟想想只覺得萬分的好笑開口說道。

雲染嘆口氣,“也是沒法子,這一個兩個的都是自由奔放的性子,不給他們上個撅頭,都敢給我飛天上去。焦家那邊你知道,大表哥性子太軟,二表哥回去成了親,他媳婦也能把家裏的中饋接過來,替舅母分擔幾分。大表嫂那樣的是萬萬不能用了,大表哥的妾室到底是個妾,怎麽能掌家?他一個男人,不想這裏頭的事情,毛裏毛躁的,我也只能開這個口了。”

焦家以後如何她其實不太擔心,畢竟只要她是皇後,只要焦家不做什麽謀反的事兒,前程是會有的,富貴也會有的。可是,靠著外戚得來的尊榮,誰又會真的高看你一眼,到底是要家裏出個能臣才好。

“你呀就是個愛操心的命。”司空穆晟心疼的說道。

“話也不能這樣說,我小的時候別人替我操了心,也沒見當負擔的。現在換過來,怎麽就不成了?”

“得得,成,成,你想做就做。”司空穆晟聽著話音不對,立刻認錯,跟自己老婆講什麽道理?

哪裏有人願意做那個操心的人,誰不願意優哉游哉的做個享福的人。

雲染心裏那個氣,索性背過身去。

司空穆晟只好又趕緊把老婆哄過來,“你這脾氣說翻臉就翻臉,我也沒說什麽。”

就是心疼她而已。

雲染默了一下,才道:“你別跟我一樣,最近總覺得心煩意亂的,看到什麽都生氣。”

司空穆晟聞言一楞,又想著這段時間以來,雲染都是在危險之中,那個時候要壓著自己的性子,小心翼翼的討生活。

日子久了,難免心裏就壓了許多火。

所以這個時候鬧性子什麽的,大約……應該……是後遺癥吧?

勸說了一通,又身體力行的榨幹了體力,就沒什麽心思胡思亂想了,果然雲染很快就睡著了。

毛石蔣三家的事情,在昨日的晚宴上,焦硯聲就說了處置之法。

雲染今日又想起來此事,就問司空穆晟三家的女眷怎麽辦?

“按律即可。”

那就是要沒為官妓或者是流放了。

通敵可不是小的罪名,雲染輕嘆口氣,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若是三家的女眷毫不知情,她或許會求情,但是通過跟她們的接觸,她能感覺得到,她們是知道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應該。

只是可憐了稚子無辜。

大人們作孽的時候,也沒想想子孫如何。

後日一早,禦駕就浩浩蕩蕩的除了萬馬城,一路回京都去了。

來的時候匆忙,回去的時候,歸心似箭,也是在不停的趕路。

距離京都還有五六日路程的時候,雲染的臉色實在是難看,司空穆晟只得以強硬的態度讓太醫扶脈,並令大軍停下休整。

太醫的胡子抖了抖,又看了皇後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看著皇後身邊的宮人問道:“敢問娘娘多長時間沒換洗了?”

679:有孕

這話一出,車廂裏一陣寂靜。

司空穆晟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雲染的肚子上,而此時雲染也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二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秋禾在一旁猶豫了一下,這一路上只顧著逃命了,她著實不記得娘娘換洗的日子。

在宮裏的時候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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