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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司空穆晟對著她在這樣的事情上生氣。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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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就好,不用再來跟她請安。

雲染是想跟舅母好好說話。

秋禾領命下去吩咐,並讓春信跟月華親自守著門。

焦舅母細細打量著雲染的氣色,瞧著氣色很好,就笑著說道:“看著你這樣子,我就放心了,可見皇上待你好。”

雲染笑著點點頭,“是,舅母放心,皇上待我一直很好。”

焦舅母神色和緩的看著雲染,“這樣就好,你舅舅在家裏一直念叨,我回去跟他說也能安心了。”說到這裏一頓,“也是要跟你報個喜,你大表哥的妾室也有了身子,產期在年底。”

雲染是知道這個消息的,不過這個時候舅母特意跟她說,她就笑著說道:“這是個大喜事兒,舅母盼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孫子了。”

“這事兒全要靠你,不然哪有今日。”

“您別給我記功,這事兒要謝還是要謝表姐夫的。”若不是梁英韶,還真是沒這麽容易。

“他也是個好的,你表姐跟他青梅竹馬,沒辜負這份情誼。”焦舅母嘆口氣,“丁氏現在情況不太好,他的兄弟出事兒之後,在家裏很是鬧騰了一回,不過我跟你舅舅這回兒沒心軟,把事情壓了下去,丁家那邊不管如何都有我們焦家無關了。”

雲染靜靜的聽著,她知道舅母的話還在後頭。

“你現在是皇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舅舅讓我跟你說,家裏都好,讓你不必牽掛,也讓你放心。你大表哥的差事也要多謝你,硯聲我們就不管了,這孩子我們也管不了,在邊關由著他去吧。”

“大表哥的差事是他自己有本事,能讓工部的那一群人認可,這事兒您還真不能謝我。”雲染笑道,“大表嫂的事情焦家已經仁至義盡,要是她還鬧騰,就把她送莊子上去吧,畢竟等雲氏生下孩子,到底是要小心些。二表哥那邊您不用擔心,陛下已經吩咐人看著呢。”

焦舅母笑著頷首,“這就好。”說著看著雲染,“雖然你是皇後,現在皇上待你親厚,可你也別忘了本分,別為家裏人求官,照看好自己跟二皇子,我們在外頭就安心了。”

雲染沒想到舅母是這個意思,一時楞了下。

別人家都是送女兒進宮,巴不得給家裏謀利,可是舅母舅舅卻怕拖她的後腿,給她添麻煩,惹了皇上不悅。

舅母特意來找她,就是想要跟她說說家裏的事情,讓她安心吧。

“是,舅母的話我都記住了,您跟舅舅也照顧好自己。”

“是,家裏那麽多奴才,那裏要我們費心勞力的。”

說了會子話,焦舅母就起身,“你好好休息,月子裏不能勞累,我去入席,等吃完席就直接出宮了。”

“舅母,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焦舅母笑著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雲染心裏有些發堵。

說是皇親國戚,可是他們都沒跟著自己沾什麽光,如今還要避嫌,要小心翼翼的過日子。

是她對不住他們。

熱熱鬧鬧的洗三宴,等到曲終人散,雲染也已經小睡一覺醒了。

正在逗兒子的時候,司空穆晟回來了。

“今日可還開心?”司空穆晟換了衣裳過來的,坐在雲染身邊,低頭看著兒子笑問道。

“開心的很。”雲染瞧著司空穆晟臉色微紅,想來是今日喝了不少的酒。

命人煮了醒酒湯來,看著司空穆晟喝了,雲染才松口氣。

就聽著司空穆晟說道:“名字定下來了,瑜,司空瑜。”

瑜,美玉。

雲染看著司空穆晟,笑著說道:“倒是個好名字,當父皇的盼著兒子能如玉溫潤,品質高潔。”

司空穆晟就笑了,“是,你我都是吃過不少苦的人,我自然盼著他這一生能順順利利,成為一個品行出眾,有擔當的人。”

“那你好好教他就是。”雲染笑。

做父母的,大多都是如此期望,盼著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一生無憂。

雲染陪著司空穆晟說了會兒話,說著說著話題就不知怎麽的拐到了焦家。

聽了雲染的話,司空穆晟就道:“焦硯堂那性子,仍在工部給他把刀,都會想著刻石頭而不是去殺人,他能惹出什麽禍事來。焦硯聲現在北疆,以他的性子若是能好好的歷練,將來許是能撐起焦家的門戶。不要說還有個梁英韶這樣的女婿,你放心,過個幾年,焦家慢慢就起來了,現在倒是不宜動,不然反而是害了他們。”

“我又不是給你要官的。”雲染嗔他一句。

“是,你從來不跟我要這些,我也只是隨口跟你說說我的打算而已。”

雲染沒忍住笑了。

司空穆晟還想著跟雲染多說些甜蜜話兒,就聽到了兒子的哭聲。

雲染那裏還顧得上他,一疊聲的讓奶娘把兒子抱過來。

司空穆晟喝的有些頭沈,就索性歪在臨窗的大榻上小憩。

聽著耳邊雲染輕聲哄孩子,不知道唱的哪裏的小調,漸漸地就陷入了夢鄉中。

而此時,董夫人也才從廣寧中告辭,踏著宮門落玥的最後時辰出了宮。

董玉娥從廣寧宮回了玲瓏閣,揮退了身邊的人,只留下林書薇,沈著一張臉,半響不語。

林書薇站在一旁,看了看董玉娥,這才開口說道:“小主,您別生氣,董夫人的話也是有幾分道理的。”

董玉娥就冷哼一聲,“有道理又怎麽樣,還不是要推著我進火坑。”

聽著這怨憤之言,林書薇微微皺眉,就知道這個董玉娥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一點膽子都沒有。

心裏這樣想,嘴上卻不能這樣說,道:“有太後娘娘給您撐腰,小主也該有自己的打算才是,總這樣等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難道您就願意這麽虛耗年華的等下去?三年後,又會有新的秀女進宮,到時候您又怎麽辦?董夫人的辦法,雖然上不得臺面,倒也未必不成。”

590:太子的位置有主了

董夫人的法子是什麽呢?

就是想要瓜分宮權。

皇後管理後宮是沒錯,可是這不是還有太後嗎?

要是太後伸伸手,難道皇後還敢說個不字?

而且這事兒太後不用親自出馬,只要表示這個意思,然後讓董玉娥替太後跑腿就是。

這樣一來,管了宮務的嬪妃,難道還沒機會見到皇帝?

雖然繞了一個圈,但是只要目的達成就行了。

林書薇覺得董夫人這人做事雖然不太靠譜,但是這次想的法子還真是不錯。

畢竟這樣既能名正言順,又能達成目的,簡直是一舉兩得。

唯一的意外是,董玉娥居然不願意幹。

真是個膽小如鼠的,上不得臺面。

林書薇恨不能自己替她,可惜她現在只是個宮女,就算是大宮女,那也是個奴婢。

只是這個奴婢,比原主的家生子的奴才好多了,這個是有期限的奴婢,人身自由還是有的。

“你又知道什麽?”董玉娥不悅的說道,看著林書薇,“我知道你是太後送來的,是要扶著我在這宮裏走。可是你們也不看看,皇上對皇後那是一入情門深似海,我等連路人都算不上,又何必上趕著去討這個嫌?”

但凡是有點機會,董玉娥又怎麽甘心這麽放下。

可是,她冷眼看著,只覺的皇上眼裏只有皇後。

分皇後的宮權?

這不是找死呢!

她是有心往上爬,可是首先你得有命。

說她膽小也好,說她沒有志氣也好,她總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

進了這宮裏,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只要你不生幺蛾子,皇後哪裏有功夫搭理你。其實,認真說起來,在這後宮關起門來過小日子,不在家裏還舒坦的多。

在家裏的時候,哪有這樣的錦衣綾羅,山珍海味。

她知道太後讓董家送女進宮為的什麽,當初為了這個名額,她也是從一眾董家女兒中拼殺出來的。

可是那又怎麽樣?

她這個人最是會審時度勢,她是想好好地活著,又不是來做冤大頭的。

之前還看著林書薇是個不錯的,做事周到,人也謹慎,說起話來聽著也舒坦。

可是現在進宮這麽久,看清楚了宮裏的形勢,再聽著林書薇的話,她就覺得有些誅心。

果然是太後送來的,一心的慫恿她去送死!

董玉娥打定主意裝聾作啞,絕對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要是皇帝是個貪戀美色的,不用林書薇跟太後推著自己,她自己就能拼命地往上爬。

可是偏偏不是……

皇上睿智英明,從皇上對待後宮的態度中,她甚至於感覺到了幾分厭惡。

是的,厭惡!

就在那天太後聽戲請了皇上去,她分明看到了皇上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厭惡,看到的那一刻,她只覺得心都涼了。

這樣的人怎麽會看不清楚人心。

怎麽會不知道這些人的打算。

她想好好的活著,穿綾羅綢緞,吃山珍海味,不要再回董家做一個聯姻的棋子。

皇後雖然不願意與人分享皇上,但是在別的方面大方啊。

吃喝穿用,再也沒有小氣過的,甚至於有的時候,皇後賞下來的東西,比定例還要好上幾分。

林書薇聽了這話,簡直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就沒見過這麽不知上進的嬪妃!

你不往上爬,那你進宮做什麽來了?

就為了當個漂亮的花瓶嗎?

簡直要瘋了。

深吸一口氣,還記得自己是個宮婢,壓著火氣,林書薇知道再勸說也沒用,就打定主意要去太後那裏告一狀。

看著林書薇退下時那不甘的眼神,董玉娥只覺得有些發冷,想起自己身邊另一個宮女跟她說過的話,知道她跟落英殿的英小媛暗中有往來,想到這裏,越發覺得這個林書薇心懷不軌。

怎麽想個法子,把人送回太後那裏去才是,這樣的有大志向的奴婢,她真是無福消受。

這邊主仆二人起了隔閡,那邊翠竹殿的嚴淑玉也正在皺眉深思。

太後雖然不長露面,但是太後的一舉一動卻能令人猜出她的幾分意思。

她知道太後一心想要往上推董玉娥,也知道英華暗中跟董玉娥身邊的大宮女林書薇有往來,唯獨她兩不靠。

一時心裏也有些著急。

那關雎宮跟鐵桶一樣,水潑不進,偏皇上是個逛個禦花園都要派人清場,只跟皇後逛園子的人。每每想起這個,嚴淑玉都能嘔出一口血來。

皇後可真是厲害,能勾的皇上放著千嬌百媚的美人,一個也不瞧一眼,寧肯陪著個大肚婆。

怎生不讓人氣悶。

眼看著中秋節就要到了,可是沒什麽用,皇後還在月子裏,中秋節只怕是就要簡單的過了。

再能露面的就只有二皇子的滿月宴,可是滿月宴她們這些後宮的嬪妃,未必就有機會出現。

如果中秋節沒機會,就只能等九月九登高了。

越想也是煩躁,就是不知道九月九皇後會不會大辦,如果不辦的話,只能等聖壽,或者是太後的壽誕。

但是,因為文宗帝還沒過三年,皇帝不會大辦萬壽,太後自然也不會大辦壽誕。

想起來就萬分的堵心,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這可怎麽辦?

太後不是要高擡董家女嗎?

看來還是要從董家女身上下功夫,讓太後促成登高節的事情,只要帝後露面,她們才有機會不是嗎?

不然都見不到皇帝,任憑你有花容月貌,那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慢慢的讓自己靜下心來,嚴淑玉想著自己一個是不行的,倒不如去找英華聯手,兩個人去說,太後那邊也能更容易松口。

要是董玉娥也能一起就更好了,不過那董玉娥的性子……

只怕是未必能自己如願。

後宮裏的波濤洶湧,雲染自然是感受不到。

現在正看著司空穆晟給她的滿月宴的規制,看著就忍不住的咋舌,皺眉說道:“會不會太盛大了些?”

司空穆晟理所當然的說道:“不會,瑜兒是你所出的第一個孩子,穆逸雖然占了皇長子的名分,但是畢竟沒有皇家血脈,所以這個孩子將來是要繼承大晉江山,是要封做太子的人。大辦,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太子這個位置有主了。”

591:皇後不簡單

雖說雲染從來沒有懷疑過,但是太子之位關乎國家社稷,乃是大事。

嫡長,要麽是嫡子,要麽是長子。

穆逸雖是大皇子,但是沒有司空家的血脈,而司空瑜雖然是二皇子,但是真正意上來講,他的的確確是大晉皇室嫡長子。

司空穆晟這樣明確的表達態度,就是想要塵埃落定,不要讓朝堂上的人胡亂猜疑。

雲染也不是那等矯情的人,想了想就直接說道:“這樣也好,免得那些人鎮日的胡思亂想,總想著搞鬼。”

要是司空穆晟的態度不明確,外頭肯定會有人說,皇後就算是生下兒子又如何,又不能封為太子雲雲。

“瑜兒年紀還小,等他一周歲,我便冊封他為太子,你不用擔心。”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雲染笑著說道,“難不成這輩子你還能跟別人生個兒子不成?”

司空穆晟:……

得,不管說什麽,他這小媳婦總能拐到醋壇子裏去。

想到這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滿月宴雲染不用操心,內廷府那邊司空穆晟親自吩咐下去,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而且,慢慢的就有消息傳了出去,隨著內廷府的一舉一動,外頭的人都驚了一下,二皇子的滿月宴是以太子的規制準備的。

這一消息傳出去,不知道驚了多少人的心。

皇帝待皇後還真是好啊,兒子剛生下來,這就想著立太子了。

不管外頭的人怎麽想,怎麽做,又怎麽猜疑,雲染依舊每日裹得嚴嚴實實的養月子。

司空穆晟有時間就會來偏殿陪著她,以至於每天見到不到皇帝,這些伺候的人都有些不適應了。

不過心裏也有些感嘆,帝後感情真好,做個月子也要每日裏至少見一次。尋常的夫妻,怕是也沒有這麽膩歪的。

妻子生孩子坐月子,做丈夫的自有妾室服侍,感情好些的三五日看一回已經是不錯的。若是那薄情的,月子裏都未必能見夫君一面也絲毫不稀奇。

但是像是皇帝這樣,每日裏見一面不說,但凡時間寬敞些,恨不能帶著折子來守著皇後,也真是讓人吃驚之餘,又忍不住的羨慕皇後。

這命真好。

月子裏的孩子,一天一個樣,雲染瞧著兒子白白胖胖的,心裏就軟的跟一團棉花似的。

等到出月子的那一天,雲染命人準備了熱水,好好地把自己洗了洗,香湯都換了三回,這才覺得舒服些。

滿月那日,司空瑜穿著大紅緙絲的小襖,裹在繈褓裏,被司空穆晟親自抱著去了昭明殿。

而雲染則一身鳳袍鳳冠加身,氣色紅潤的坐在關雎宮前殿的鳳坐上,接受命婦們的朝拜賀喜。

太後只是露了一下面,然後就回去了。

雲染倒也不生氣,笑著跟大家隨和的說話。

高高的鳳座上,大家在底下悄悄地打量皇後娘娘,只見她因為生子的緣故身材略豐腴了些,但是卻保持得很好,並未肥太多。而且面色紅潤,氣色極好,雪白的肌膚白裏透紅,眉梢眼角都帶著濃濃的笑意,越發的顯得親切和藹。

這個皇後也不過才十七歲。

十七歲的皇後生下皇子,就有被封為太子的先兆,這滿月宴就是按照太子的規制來辦的,這其中的含義不是個傻的,哪裏會不知道。

之所以滿月宴不冊封,也只是怕孩子太小,福氣擔不住。

關雎宮裏熱鬧得很,人人都想在皇後面前露臉,尤其是皇後娘家的親戚身邊也是被人團團微簇。

焦舅母跟大伯母許氏盡量的端著溫和的笑容,與周遭的貴婦人周旋,許氏還好些,到底是出身金陵許家。但是焦舅母就有些應付不來,焦家並非出身勳貴,家裏也沒有出過高官,因此在這樣的場合難免有些局促不安。

不過,焦氏乃是皇後的親舅母,素來又親厚,再加上焦舅母謹慎小心周旋,倒也沒有露怯被人恥笑了去。

這種時候,雲染需要高坐在金碧輝煌的鳳坐上,面帶微笑,俯視著滿大殿的皇室勳貴官員的夫人們。

她這個時候不是顧家女,而是大晉的皇後。

禦膳房今日格外的忙碌,二皇子的滿月宴,就是他們對皇後表忠心的時刻,這回要是出了岔子,只怕以後禦膳房再也得不到皇後的青睞,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禦膳房的總管昨日起就親自坐鎮,一雙眼睛如鷹一樣盯著來來往往的人。及時調度,統籌安排,不讓今日的宴席出現任何的差錯。

為了不出現任何的意外,今日後宮其他主子的膳食,他提前撥出來兩個膳間,把滿月宴跟後宮小主們的膳食分割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個不長眼的,也絕對不敢不回走錯地方。

要真是走錯了地方,那就是心懷不軌!

林書薇今日親自來禦膳房提膳,本是想過來探查一下,誰知道被眼前的一幕給唬了一跳。

沒想到今日禦膳房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安排,真是讓她萬萬沒想到。

遇到這樣的大型宴會,不該是人荒馬亂嗎?

這個時候想要做點什麽最是方便了。

但是她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井井有條的禦膳房,而且看著專門撥出來的膳間,滿腔的郁氣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強裝無事的提了董貴人的膳食盒子,林書薇在禦膳房那一群掌勺大廚灼灼目光下,只得強帶著微笑,退出了禦膳房。

怎麽會這樣?

林書薇提著食盒的手青筋暴露,面色慘白,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懷疑人生。

她看到的那些宮鬥劇都是假的嗎?

看過的宮鬥相殘的歷史典故都是假的嗎?

怎麽別人在後宮興風起浪就那麽容易,到了她這裏就處處碰壁?

簡直要虐哭了。

林書薇神色不好的回到了玲瓏閣。董玉娥瞧著她的神色,似是沒看到一般,只看著雲雀說道:“擺膳吧,早些用了早些休息。”

今日二皇子滿月宴,滿後宮的人都巴望著皇上能讓她門露一面,可是結果呢?

皇帝提都沒提,皇後順水推舟就拒了太後的提議。

想起當時太後的臉,董玉娥忽然覺得挺好笑的。

皇後……也不是個簡單的。

592:吃醋的皇帝

皇後若是個簡單的,怎麽會敢駁了太後的意思。

當時她就在廣寧宮,羅嬤嬤回來稟報的時候,她雖然避了出去,可是出去的時候腳步特意放緩了,還是讓她聽到了一點。

真是想不到啊。

董玉娥又瞧著心比天高的林書薇,心裏就膩歪起來,沒有由頭的也不能把人攆回去,沒得被太後訓斥。

但是擱在眼前,又覺得十分的礙眼,真是令人煩心。

鑼鼓聲透過重重地院墻穿了過來,依依呀呀的聲音飄渺在雲端,聽不甚清楚,卻能感受到那邊的熱鬧。

關雎宮的一切,都跟她們無關。

鬧騰了一整天,雲染臉上的笑容都僵掉了,應付這些人也不是個簡單的活兒。

都沒顧上跟家裏人說幾句話,在這樣的場合,雲染也不是隨心所欲的。

朝堂上司空穆晟正在重用誰,誰家的夫人她就要叫到跟前來,跟人家說幾句話,表達一下皇上對他們家夫君的看重。

雲染親近誰家的夫人,這也正是表明了朝堂上的風向。

在這樣的場合,能被皇後叫到跟前說幾句話,那都是天大的榮耀了。

以前,雲染進宮見惠太後的時候,就看到圍繞在惠太後身邊的人無比的榮耀。

現在換做了自己,只覺得這差事真是心累,她為了這一天,提前背下各家的家譜與京都各家的脈絡網,就已經是極大的負擔了。

終於一切安定下來,司空瑜被抱回了關雎宮小家夥已經睡得噴香的,是鄭通親自送回來的。

命奶娘把二皇子抱下去,雲染這才命人送水進來,她得好好地洗一洗,出了一身的汗。泡個澡,也能輕送幾分,舒展舒展筋骨。

在鳳坐上,挺直脊梁做一天,她表示這真是個辛苦至極的活兒。

水溫微熱,撒入了紅色的花瓣,花瓣的香氣隨著水汽在屋子裏氤氳起來。

這浴桶寬大,坐在其中,靠著軟木當真是愜意至極。

秋禾等人都在外頭守著,雲染太過疲累,泡著泡著就有些昏昏欲睡。

司空穆晟回來的時候,只覺得正殿裏悄無聲息,一看秋禾等人都守在門外,旁邊凈室裏燃著暈黃的燭光。

司空穆晟的腳步不由得一頓,目光就變得火熱灼灼起來。

親手推開門進去,反手就關上了門。

鄭通吃了個門板,差點撞到了鼻子,下意識的摸摸鼻尖,不好意思的哂笑一聲,就退到一邊去了。

重紗落地,燭光搖擺。

氤氳的水汽給這屋子蒙上了一層仙境般的誘惑,掀開最後一層紗帳,就看到諾大的浴桶裏,雪白的藕臂上鋪了一層的烏發。雲染如細雪般嬌嫩的臉龐,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氣熏的,籠上一層粉色胭脂般的紅色。

這樣一幅美人沐浴圖,司空穆晟又是個素了數月的男人,哪裏還能禁得住這樣的架勢,只覺得渾身的血氣都往一處湧去,止都止不住。

細水如波浪在浴桶中起伏,雲染在司空穆晟踏進浴桶的時候就醒了。

一擡頭,偏看到他赤、條條不著寸縷的樣子,饒是他們夫妻已久,見到這般模樣,也是羞紅了臉,一把扯過旁邊的粉色衫子罩住了臉。

似是有一股火焰,從腳底板冒出來,隨著自己被司空穆晟一把抓入懷中,沿著四肢五臟,一層層的燃燒起來。

水起潮落,兩廂糾纏。

雲鬢漸偏嬌欲語,偏浪動帆張,魂斷難支。

一夜雨狂雲哄,濃興不知宵永。露滴牡丹心,骨節酥熔難動。

禁、欲的男人不可怕,但是禁、欲之後又開、葷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

虧得在這後宮裏,她不用給太後請安,腰肢酸痛也不用強撐著起身,索性賴在床上休養生息。

倒是司空瑜奶娘哄不住,那洪亮的小嗓子哭起來,讓人心痛。

雲染那裏還顧得上自己腰酸不酸,疼不疼,攏了衣裳,就命人把孩子抱了過來。

等她抱在了懷裏,小家夥就裂開嘴笑了,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悶頭就往她懷裏拱。

可她沒奶水餵他。

也只是才生下他的時候,吃了她幾日的奶水,自來就沒有做皇後的親自哺育孩子的道理,不然要那麽些奶娘何用?

雲染這裏吃了幾付太醫的藥,奶水就回去了。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記性太好,每回見了她都往她懷裏拱,倒是讓雲染好生後悔,早知這樣,當初就不吃那幾副藥了。

偏司空穆晟一本正經的舉了例子,哄了她喝了藥。

現在想想倒是覺得自己被他哄了去,他是那種守規矩的人嗎?

想起昨兒個他在帳子裏的肆意胡為,倒是讓雲染猜出幾分來,這人是見不得人兒子吃她的奶水。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沒了奶水哄孩子,雲染就只能陪著他玩,不見外人,只隨意的把頭發綰了起來,細細碎碎的有幾縷垂下,身上只攏了一件粉色遍地纏金的襖子,系了一條長裙,逶迤在臨窗的榻上,裙角在榻沿處隨意的落下去,陽光透過窗子灑落進來,給這屋子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司空穆晟剛下了朝,回來就看到這屋子裏的一景。

小妻子嬌嫩的如同花枝上初綻的花苞,昨夜的雨露,倒讓她今日的顏色越發的嬌媚。

大榻上白白胖胖的兒子露出大的笑容,正抓著雲染胸口的衣衫,一用力,露出小半白嫩如羊脂般的胸脯。上面星星點點的痕跡半遮半掩的露出來,不免讓他想起昨晚的滋味。

雲染忽然擡起頭往門口看去,不想這一下子正撞進了司空穆晟那毫不遮掩的,如狼一樣的眸子裏。

這人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收斂,雲染的臉上如同著了火般。

瞧著司空穆晟大步過來,竟是不由得心口一顫,忙用手把衣衫束好,抱起兒子,就順勢塞進了他剛坐下的懷裏。

司空穆晟瞧著對著他笑的無齒的兒子,就算你生的白白嫩嫩,漂亮無雙,這會兒他老爹也覺得這個電燈泡,委實太亮了些。

雲染瞧著司空穆晟憋悶的臉,沒忍住輕笑出聲。

該!

593:只帶著皇後?

嬌妻幼子在畔,司空穆晟的眉眼慢慢的柔和起來,對讓雲染戲謔的笑容,也跟著勾起了唇角。

銳利的五官,板起臉的時候,總會令人心生懼意,這不怒自威的面容,在戰場上更是駭人。

雲染還記得自己初見司空穆晟的時候,總是有些怕他,這人氣勢太盛,一見之下,總有種令人驚懼的氣息。

可是現在,就算是他板著臉看著自己,她也不怕他了。

那些隨著時光溜走的歲月,模糊了時光,也溫暖了彼此的心扉。

輕輕的靠在司空穆晟的肩上,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兒子,縱然是在這奢華霏糜的宮殿裏,也能透出尋常人家的溫馨來。

司空穆晟雙手抱著兒子,微微傾斜了身子,讓雲染靠得舒服些,開口說道:“待到九月九,帶你出去登高如何?”

雲染一時沒明白過來,九月九那就是重陽節啊,重陽節登高已成習俗。

“真的嗎?”雲染面帶驚喜的問道,“我們去哪裏登高?”

“你想去哪兒?”司空穆晟扯開自己的衣袖,不讓兒子往嘴裏放,這才反問道。

“沒想過,你帶我去哪兒,就去哪兒。”雲染畢竟是個女子,哪裏知道外頭的哪座山好,哪座山不好。

司空穆晟看了雲染一眼,笑了笑,“好,交給我好了。”

雲染就道:“也沒幾天了。”

“嗯。”司空穆晟頷首。

外頭傳來鄭通的催促聲,下了朝皇上就往關雎宮來了,昭明殿那裏,還有很多大臣等著皇上召見。

鄭通知道這個時候惹人煩,可是這事兒他不做誰來做?

雲染笑著給司空穆晟整理衣裳,看著他把兒子小心的放在榻上,就道:“你快去吧。”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彎著腰給他整理袍角,待她站起來,把人拘在懷裏,在早就肖想的紅唇上狠狠的親了下,這才道:“讓奶娘看著瑜兒,你多多休息才是。”

被司空穆晟的目光盯的有些不太自在,雲染忙推了他一把,“知道了,你趕緊去忙吧。”

那目光太過於直白,生怕她不懂似的。

這人越來越沒正經,白日裏休息好了,可不就是為了夜裏舒服他了去。

司空穆晟笑著走了。

雲染拿著帕子扇扇風,這才覺得臉上的熱度退了些。

回頭又看著兒子笑的天真開懷的臉,自己也不由的跟著笑起來。

午膳司空穆晟並未回來,雲染一個人用了,母子倆在大榻上逗樂,很快的孩子精神短就睡著了。

雲染瞧著就在大榻上枕著軟枕也閉上了眼睛。

秋禾跟春信悄悄地走進來,瞧著屋子裏皇後娘娘睡著了,輕輕地給大小主子蓋了毯子,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入了秋的天,白日裏依舊熾熱,但是到了晚上卻有了幾分涼爽。

雲染伏在帳子裏低聲求饒,細細碎碎的聲音令廊檐下的人垂著頭,退幾步避了開去。

隔壁屋子裏的二皇子睡得正香,四個奶娘,兩人輪班,不錯眼的盯著小主子,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雲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任憑司空穆晟抱著自己沐浴,只想著以他這麽賣力的耕耘,就怕自己的肚子很快的又要鼓起來。

剛生的這個還沒養起來,哪裏有精神再要一個,還是要召太醫避一避才好。

忍著困意,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司空穆晟提了提。

這人抱著雲染的手臂就是一僵,低頭看著雲染。

只見她眼下一片青色,不由得有些內疚,把人放下後,就道:“我也沒立刻再要一個的心思。”

雲染怕司空穆晟想歪了,就靠著他低聲解釋道:“瑜兒才剛出生,宮裏的環境也覆雜,我想著不管如何總得先讓他立起來,才好再要一個。”

至少兒子得一歲多以後,再想懷孕的事情。不然有個小的,再懷一個,精力上實在是顧不過來。

司空穆晟一個大男人,尋常的心思也沒這麽細,就道:“明兒個我問問太醫,依你就是。”

雲染這才放了心,沈沈睡去。

到了第二日,下朝之後,司空穆晟果然宣召了太醫詢問。

待聽到太醫說,女子頻繁生育對身體有損,司空穆晟的臉就黑了,倒是他疏忽了。

只是他一個大男人,哪裏知道這些事情,免不了細細的問了太醫逐項事宜。

太醫被問得冷汗直冒,細細的說了,又道:“最好是二皇子歲半之後,娘娘的身子也該養好了,最是適宜。”

司空穆晟就問道:“可有什麽湯藥服用?”

避孕。

太醫忙道:“有。”

避子湯是太醫院的常備之物,在後宮裏也不是誰都能懷上孩子的。文宗帝的時候,寵幸了地位低的嬪妃,都是要賞一碗避子湯喝。

“對身體可有妨礙?”司空穆晟皺眉問道,若是對身體不好,無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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