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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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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頭去就看到司空穆晟的臉似乎比自己的還要白。

“我沒事兒,就是唬了一跳,肚子也不疼。”雲染忙握住司空穆晟的手,發現兩人的手心裏都是冷汗。

周圍的人全都嚇壞了,“噗通”跪滿了一地。

鄭通臉黑如鍋底,已經提前交人清過場了,怎麽會有貓突然冒出來。

秋禾方才在雲染踢開貓,皇上托住皇後的時候,就立刻去追那只闖了禍就要跑的貓去了。

那貓的速度極快,又是受驚之後,眨眼間就消失在假山林立,花叢密布的園子裏,秋禾的身影如閃電一般,緊跟著也消失了。

出了這樣的意外,哪裏還有心情逛園子,司空穆晟立刻讓人宣太醫,自己則抱著雲染一路回了關雎宮。

一直回了關雎宮,雲染臉上還帶著笑,試圖安慰黑臉的司空穆晟,但是顯然他正在盛怒之中,在他的眼皮之下發生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等著太醫來的時間,司空穆晟一連串的命令就發了下去,命鄭通帶著人徹查。

宮裏不會突然多出一只貓來,就算是有貓,那也是養在奴才住的地方,怎麽會出現在禦花園裏。

這只貓必然是有主的,只要查,就能查得出來。

鄭通帶著人匆匆而去,整個關雎宮上上下下都緊張的不得了。

匆匆趕來的太醫,被關雎宮肅穆的氣氛給嚇得,還以為娘娘不好了。

結果進來診脈之後,除了娘娘的臉色有些發白,身體並無大恙。

不過,瞧著皇上鍋底似的臉,院正大人斟酌一下,還是開了一副安胎藥跟安神湯,並告訴皇上娘娘的身體底子好,也虧的皇上當時托住了娘娘的腰,這才沒有發生意外。

差點用腦袋保證娘娘真的無大礙了,皇上這才放了他,除了關雎宮的門,院正大人只覺得這一身的冷汗,給嚇得。

雲染捏著鼻子喝了安胎藥,司空穆晟的臉色這才好了些,趁機輕輕扯扯他的袖子,笑著說道:“我膽子還挺大的,當時要不是那貓跳到我的腳上……”

腳上……

雲染心思一動,低頭看向放在暖炕腳踏上的鞋子,立刻揚聲把春信叫了進來,“把這鞋子送給太醫看看去,無緣無故的貓怎麽會往我鞋子上跳。”

當時她記得清清楚楚,鞋子是在裙裾下的,那貓就算是受了驚,也不會往她裙子下的鞋子上鉆。

雲染這麽一說,司空穆晟也有些明白了,立刻讓春信帶著鞋子去太醫院,命太醫們仔細看看這鞋子有沒有問題。

春信捧著鞋子離開之後,雲染跟司空穆晟對視一眼。

司空穆晟雙拳握緊,這後宮裏也就只有三個主子。

可是兩外兩個,一個惠太後在後宮裏呆了幾十年,跟後宮的女人鬥了一輩子,什麽手段沒見過,不懂得。

至於太後……對自己的親妹妹都能使出那樣手段的人,他也不敢說這事兒跟她無關。

而這兩人,都有動機謀害雲染。

惠太後跟雲染積怨已深,若是能有機會,她必然是不會放過的。

至於太後,她跟本就不會希望雲染這麽早的生下孩子,今歲選秀,可是有董家女的。

這事兒對虧得雲染兩世為人,又經過些危險,方才遇上那樣的個情況,還能挺得住。

這要是換成別的內宅閨秀,只怕膽子都要嚇破了,這孩子哪裏還能保得住。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司空穆晟還是沒忍住,一拳落在了炕桌上。

桌面上的折子,頓斯被震得四下裏亂飛。

雲染看著他這樣子,忙拉住他的手看,頓時就怒了,“你這是做什麽?”仔細看看手掌,幸好沒有傷到,這才松口氣。

“今兒個這事兒都怪我,要不是我帶你去逛園子,也不會發生意外。”司空穆晟很是自責。

雲染聽到這話卻是若有所思,看著司空穆晟問道:“你帶我出去消食散步也是臨時決定的,這事兒沒人知道。若是有人故意放貓來害我,關雎宮裏就是有別人的眼線,只怕也來不及通消息。”

“你懷疑什麽?”司空穆晟看著雲染緊蹙著眉頭問道。

“我覺得今兒這事兒很是奇怪。”雲染輕聲說道。

看著一屋子的狼藉,輕嘆口氣,先喚了小宮人進來,把折子都撿起來,又把屋子收拾一遍,進來收拾的小宮女大氣也不敢出,低著頭快速把折子撿起來,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炕桌上,倒退出去。

等人出去後,雲染這才說道:“時間上來不及,所以要排除關雎宮有內鬼的事情。”

“也不一定,要等到你的鞋拿回來再說。”

雲染一時倒是忘了這個,就點點頭,“若是真的鞋子出了問題,這事兒只怕不能善了了。”

司空穆晟冷哼一聲,“自然不能輕易放過,被我捉到必不輕饒。”

很快的,春信就帶著鞋子從太醫院回來了,將鞋子放在地上,躬身行禮,“回皇上、娘娘,院正大人親自查驗,發現這鞋子上有一種奇怪的香料,而這種香味對於人太清太淡,基本上嗅不出來,而對於貓卻很有吸引力。”

果然鞋子是有問題嗎?

“梁嬤嬤!”司空穆晟大怒。

梁嬤嬤得了消息就在外頭等著了,此時立刻掀簾子進來,跪下就先請罪。

關雎宮是她管著的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難辭其咎。

“查,立刻將關雎宮封門,所有的人都挨個的查!”

攏共就這麽多奴才,還能插翅逃了不成!

558:嚴刑審問

暴怒之下的司空穆晟親自坐鎮,關雎宮頃刻間上了鎖,所有的奴才全都被叫出來,站在院子裏挨個問話。

梁嬤嬤知道這件事情查不清,關雎宮她是沒臉呆著了。

她怎麽也想不到,繡鞋上會出問題。

更加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有人想出這樣的法子害人,這樣刁鉆古怪的法子,她在宮裏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

皇後身邊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有專門的人管著。

首飾、衣裳、鞋襪、胭脂等等,梁嬤嬤首先就把管鞋子的叫去問了。

管鞋子的宮女嚇得腿都軟了,臉色白如紙,一連聲的喊冤,“奴婢,奴婢真的不敢害娘娘,鞋子從尚衣局領回來後,奴婢就鎖進了箱子裏,鑰匙都是隨身帶著,睡覺都不敢離身,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出的問題。嬤嬤,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做這樣的事兒,奴婢家裏還有爹娘兄弟,我不敢的。”

梁嬤嬤問完話,一一記錄下來,就道:“去一邊等著。”

接著又叫下一個。

外頭春信在梁嬤嬤身邊幫忙記錄,月華守在門外聽差,一院子的宮人,個個臉色蒼白,若是查不出真兇來,他們一院子的人只怕都活不了了。

梁嬤嬤是個厲害的,知道大家在怕什麽,就說道:“若是你們誰能檢舉有嫌疑的人,便是立了一功,功過相抵,命就能保住了。若是你們還這樣不知厲害,娘娘受驚皇上大怒,後果你們也知道的。”

這世上最怕的就是身邊多了幾雙眼睛,梁嬤嬤這一招出來,若是有人心裏頭有鬼,這個時候必然只要她認真審問,總能找出蛛絲馬跡的。

院子裏掌了燈還在審問,秋禾這個時候一身汗的回來了。

“奴婢沒用,竟沒能追上那只貓。那貓似乎對宮裏的道路十分的熟悉,三追兩追,奴婢就追丟了,請皇上娘娘恕罪。”秋禾覺得十分的丟人,他好歹也是有身手的人,沒想到一只貓都沒能追上。

司空穆晟神色嚴厲,帶著怒火,顯然是十分不滿,鼻子裏哼出一聲,雲染就看到秋禾嚇得渾身直打顫。

雲染忙扯扯司空穆晟的袖子,對著秋禾說道:“你已經盡力了,那只貓熟悉路線,照你說的竟是走的偏僻難走之處,翻墻跳山的,你追不上也情有可原。”

“奴婢沒用。”秋禾磕頭請罪。

“鄭總管已經去查貓的來歷,你去幫忙將功贖罪吧,你追過貓,對鄭總管也有些幫助。”雲染就怕司空穆晟一怒之下處置了秋禾,搶在他之前發落秋禾,司空穆晟就不好再罰她了。

司空穆晟哪裏不知道雲染的小心思,也沒拆穿,看著秋禾叩頭退出去後,這才說道:“讓她們擺膳吧,這麽晚了鬧騰一回,你也該餓了。”

不提也就罷了,這麽一說,還真有些餓了。

雲染就點頭,司空穆晟傳人擺膳。

陪著雲染吃完晚膳,又看著她喝了安神湯入睡之後,這才板著臉大步走了出去。

外頭鄭通已經在等著了,瞧見皇上出來,立刻上前行禮。

梁嬤嬤還帶著人在審問,院子裏燈火通明。

司空穆晟就直接擡腳去了偏殿,坐下後看著鄭通說道:“說吧,查到沒有?”

“回皇上的話,奴才帶著人先去查了各宮原先上鎖的宮殿,並沒有野貓出沒。然後又親自去了雲儀宮跟廣寧宮,兩宮裏也都沒有養貓。然後奴才又去了宮裏太監宮女住的地方,讓管事的挨個去問,同樣說沒有人養貓。

奴才琢磨著,個個都說沒有養貓,難道這貓是憑空出來的,就命人去內廷府傳了話,請內廷府的掌刑太監挨個的審問。內廷府那邊審著,奴才就先回來稟皇上一聲。”

司空穆晟半瞇著眸,宮裏沒人養貓,那這只貓哪裏來的?

忽然想到一事兒,看著鄭通問道:“禦膳房去查過沒有?”

鄭通一楞,搖搖頭,“奴才並未去,禦膳房那是做飯的地方,從來都不養這些東西的。”

“是不養,可是禦膳房每日都要從宮外運進雞鴨鵝豬等牲畜,夾一只貓進來,又有什麽難的。”司空穆晟在軍隊裏多年,對軍中的火房也很熟悉,這才能想到這一點。

鄭通恍然大悟,連忙請罪,又匆匆踏著夜色,帶著人直接趕去了禦膳房。

燈光下,司空穆晟犀利的眸子,凝視著庭院深處的夜色。

是不是禦膳房那邊的問題,他現在也不敢確定,但是如果是的話,誰的手能插、進禦膳房去,讓人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夾帶一只貓進宮呢?

更何況,貓狗也不是宮裏違禁之物,若是有人養,也不會不許。

只是這麽偷偷摸摸的弄進宮來,顯然就是有所圖。

就是為了害雲染嗎?

太後進宮時日淺,不太可能把手伸到禦膳房去。

惠太後嗎?

惠太後在宮裏的人脈雖然被文宗帝毀了差不多,但是誰又能保證一點不剩呢?

宮裏就這麽幾個主子,查來查去,也就落在這幾個人頭上。

要是真的是惠太後……

司空穆晟的神色越發的凜冽,這後宮她是住不得了,而他也不會輕易饒了她。

有一就有二,他不能拿著雲染跟孩子開玩笑。

喝了安神湯,雲染一夜好夢,只是半夜的時候隱隱覺得肚子不舒服,但是很快的就陷入沈睡中。

第二天早上醒來,身邊沒有人在,雲染皺了皺眉頭,難道昨晚上司空穆晟歇在了昭明殿?

想到這裏,她坐起身來,披了外裳趿拉上鞋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就聽到隔著簾子傳來輕微的說話聲。

“……那只貓被發現在冷宮的水井裏,奴才趕到的時候,已經死得透透的。禦膳房的專管牲畜的人被內廷府嚴刑審訊,其中一個熬不住刑咬舌自盡了。

另外一個含含糊糊的說不清楚,只說當時出宮運牲畜的時候,咬舌自盡的那個,給了他二兩銀子,讓他去買些吃食回去孝敬上司。等他回來,車都裝好了,他也沒細看,就趕著車回了禦膳房。

卸車的時候,也不是他動的手,所以真不知道那貓是不是隨著車進來的。”

559:皇後發威

雲染披著衣裳站在那裏,聽著這話,臉色有些難看,那就是說線索全都斷掉了。

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也已經咬舌自盡了。

查無對證?

雲染面帶惱火,壓著怒氣,掀起簾子走了出去。

外頭的人見到雲染走了出去,連忙躬身行禮,司空穆晟就站起身走過來,扶著雲染的手帶著她過去坐下,“都聽到了?”

看著她臉色不虞,司空穆晟就猜到了。

雲染點點頭,轉頭看著司空穆晟,“你打算怎麽辦?”

司空穆晟就對上雲染怒氣過後反而平靜下來的眸子,問道:“你想怎麽辦?”

雲染眼眸微垂,看著自己的肚子,瞧這屋子裏鄭通、梁嬤嬤、秋禾等人,這才開口說道:“自打進宮以來,我待人和善,與人方便,送出宮的太妃們,也是大開方便之門,屬於她們自己東西一絲一毫都不曾克扣,甚至於送她們去別宮,我還奉上了厚厚的程儀。

惠太後跟太後娘娘那裏,我也不曾做過任何不善的事情,我自認為在這宮裏我已經是與所有人為善了,但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想大概我的方式是錯的。”

這話落在屋子裏所有人的耳朵裏,求和也就罷了,畢竟是跟著雲染一起進宮的。

但是鄭通跟梁嬤嬤都是在宮裏呆了十幾年的老人,知道皇後這話可算是實話。他們也是第一回見到,這樣和善的皇後。

可現在這樣和善的皇後,被人暗中算計,換作是誰,只怕也是要怒的。

“是,你受了很多委屈,我都知道。”司空穆晟握著雲染的手,心裏是真的內疚,他知道雲染為了他的名聲,無形中做了很多讓步的事情。

“不,我沒受委屈,你待我這樣好,這怎麽算是委屈呢?我一點都不委屈,只能說有些人欲壑難填,想要的太多了。但是她卻忘記了,想要東西,就要伸手,可是這手伸出來了,未必能收得回去。”

雲染說完這話,輕輕地呼出口氣,“這後宮的事情,您還是交給我這個皇後來做吧。”

有些事情,皇帝做了就是刻薄,但是皇後來做,那就是深宮之事。

司空穆晟握著雲染的手緊了緊,就聽著雲染對著他說道:“這一直一來,我也偷懶了許多,現在這規矩正好趁機立起來了。”說完這一句就看向鄭通,“既然鄭總管說那禦膳房的那內監咬舌自盡,我雖然知道的不多,卻也知道內廷府專職審訊的人,若是連防著犯人自盡的手段都沒有,坐在這個位置上要他何用?”

鄭通渾身一凜,沒想到皇後娘娘第一個拿著開刀的居然是內廷府,不由得虎軀一顫,這真是……大膽!

“娘娘說的是,內廷府的人實在是失職。”鄭通沒聽到皇上開口,就知道皇上默許了皇後娘娘處置,立刻跟著說了一句。

“既然是失職,就該責罰,本宮這裏不用無能之輩。撤去內廷府總管……”

鄭通立刻接了一句,“譚一同。”

“撤去譚一同內廷府總管的職位,原副總管頂上,本宮有什麽事情只跟總高管說話,下頭的人當錯了差,做錯了事,我不問下頭,只管問總管。若是自認為無法稱職,我也不為難他,總有能勝任的人。”

鄭通臉色微變,皇後娘娘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這是絕了別人推卸責任的後路啊。

“另,禦膳房出現這樣吃裏扒外的人,命內廷府總管徹查禦膳房,整頓綱紀。禦膳房乃是管著後宮主子們的膳食之地,等到選秀之後,這宮裏的主子只會越來越多,這樣要緊的地方,怎麽能許無能之輩管轄。禦膳房管事,許內廷府擇優上推,本宮自會審查。”

“最後,今日起,後宮裏所有的內監宮女全部對冊嚴查,戶籍、年齡、出身一一核查,務必要人冊相符,若有不符之人交內廷府查。”

鄭通聽著皇後幾項命令,就把宮裏要緊的地方全都握在手裏了,心裏不由一寒,以前他還真是小瞧皇後娘娘了。

沒想到娘娘居然是這樣的皇後娘娘。

不出手則已,出手就是驚雷一片啊。

這下子,宮裏是真的要變天了。

而皇上從頭至尾一個反對的字都沒說,顯然是認同皇後的行為的。

鄭通最難以置信的也是這一點,看來皇後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比自己想要的還要高啊。

鄭通領命,帶著梁嬤嬤口等人開始大刀闊斧的在宮裏整頓。

皇後是把命令吩咐給他的,鄭通心裏苦笑一聲,皇後是要借著他這張臉行事,免得有人不服梁嬤嬤生事。

他是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皇上雖未有旨意,但是他出面就代表了皇上的意思。

皇後娘娘真是……厲害啊。

等到人都退下後,雲染這才松了口氣,軟軟的靠在司空穆晟的身上。

司空穆晟就命人傳膳,自己則看著雲染說道:“你何必費心勞神的做這些,交給我就是。”

雲染搖搖頭,“若是以前怎麽都可以,你願意替我操勞,我開心還來不及呢。可是經過這件這件事情,我才明白,我作為皇後在後宮的威信是要自己豎起來的,正好拿著這件事情開刀吧。

不然,等到秀女們進宮,宮裏還亂糟糟的,我這個皇後可要被人看笑話了。以前只有咱們一家子,怎麽都能行,但是以後多了很多的外人,就不一樣了。我只有一雙眼睛,一雙手,所以我得找更多的眼睛跟手幫我看著這後宮。”

司空穆晟嘆口氣,做個皇帝也不容易,忽然覺得以前在王府的日子還是挺好的。

“這件事情的線索被人全都掐斷了,想要找出證據怕是不容易。”

“就算是沒有證據,我只要知道是誰就足夠了。能夠使喚得動禦膳房的人,除了惠太後哪裏還有別人?”雲染嗤笑一聲,“等到秀女進宮,還不知道她怎麽折騰,與其這樣,就把她送走好了。”

惠太後肯定不想走,但是雲染只要狠得下心,能有很多種辦法讓她走。

560:不打自招

司空穆晟陪著雲染用過膳,就看著她說道:“你是有主意了?”

“惠太後思念先帝,上書請皇上同意她去皇陵小住。”雲染一字一字的說道,“我也覺得惠太後這樣的想法挺好的,等她在皇陵小住數月,就直接去別宮將養就好,你說呢?”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眼睛裏的怒意,就知道這次惠太後是真的讓她動怒了,所以她才會這麽絕情。

“這個辦法挺好,就這樣辦吧,惠太後那裏……”

“惠太後那裏,我親自去,總要做個了結。”雲染握著司空穆晟的手,堅定地說道,“這後宮裏不僅有我們夫妻,以後還會有孩子降生,我不能讓她一出生就陷入危險的環境裏。”

為母則強。

司空穆晟的腦海裏冒出這幾個字,看著雲染堅毅的神色,就點點頭,“好,去做你想做的就是,只是要註意身體,不要逞強。”

“我會的。”雲染口氣,“會不會給你添麻煩,朝堂上的那些老頑固會不會找麻煩?”

司空穆晟輕笑一聲,“難得我們皇後娘娘,氣頭上還記得為我分憂,真是感激涕零。”

雲染被他說的羞紅了臉,嗔他一眼,這才說道:“我不管了,就算是又麻煩,你也得兜著。”

“好,好,我給我們皇後娘娘兜著,你只管可勁的折騰就是。”

說的她像是潑婦一樣。

雲染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忽然擱在腹部的手動了一下,雲染驚喜的說道:“哎,他又動了,你摸摸看。”雲染抓著司空穆晟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可惜,只動了那一下就不動了。

司空穆晟蹲著身子等了好久,可是肚子裏的那個就是不賞臉。

雲染就看著司空穆晟烏黑的臉忍不住的笑了。

這孩子肯定是個調皮的。

司空穆晟非常執著的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終於等到了肚子裏的小娃娃舒展身體,雲染的肚子上,明顯的出現一個小腳丫的形狀。

司空穆晟看的目瞠口呆,“你疼不疼?”

這麽用力,都能看出形狀了,司空穆晟就有些疼老婆,怕她吃苦。

“沒事,他能有多大的力氣,不疼,一點也不疼。他在跟他的父皇打招呼,自然要有點勁兒才能讓你知道。”

雲染這樣一說,司空穆晟就覺得這個可能很大,居然耐著性子隔著肚皮跟肚子裏的娃娃說起話來。

雲染這是第一次懷孕,而司空穆晟雖然養大了穆逸,可是沒見過婦人懷孕的樣子。

兩人都沒什麽經驗,不管是做什麽都覺得十分的稀奇、有趣、興致勃勃。

最後司空穆晟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走了,自我感覺跟孩子交流的十分好。

雲染則換了一身衣裳,叫了秋禾回來,讓她跟春信陪著自己去雲儀宮一趟。

雲儀宮裏,惠太後聽說雲染來了,面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似乎毫不意外。

也沒說請不請人進來,反正就算是說不許人進來,誰又能攔得住了?

所以,這話也懶的說出口。

雲染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惠太後斜倚著床頭,一雙眼睛望著自己格外的有神,像是一簇簇的火焰在燃燒。

雲染揮手讓屋子裏的人都退下,這才擡腳上前一步,在距離惠太後略遠的地方坐下來。

“做那麽遠,是怕我對你做什麽?”惠太後一開口就帶著濃濃的譏諷。

雲染看著她,只覺得十分的奇怪,惠太後在後宮也算是一輩子順風順水,可是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最後會讓自己落入這樣的境地。

上一次兩人見面的時候,還有幾分劍拔弩張的氣勢,可是這一次雲染再來,已經完全沒有了那種感覺。

她神態閑適的坐在那裏,看著惠太後的目光帶著盈盈的笑意,反而讓惠太後立刻暴怒起來,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把火。

“你現在還能對我做什麽呢?一個連走路都需要別人攙扶的人,能對我做什麽?”雲染的笑聲帶著幾分清脆,在這沈悶的屋子裏輕輕的回蕩。

惠太後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長時間的養病,已經讓她再沒有當初做皇後的威儀。疾病常年纏身,她的確是連走路都已經無法獨自完成。

可是,這樣的事情,被雲染說出來,就然惠太後難以忍耐。

如此的落魄,連站立都困難的處境,對著自己最不喜的人,是何等鮮明的對比。

她受不了。

激怒之下,惠太後甚至於有些口不擇言,“就算是不能行走又如何?我可比你舒服多了,至少不會有什麽貓阿狗啊的往我身上跳,這滋味不好受吧?”

“結果不盡如意,讓你失望了吧?”雲染看著惠太後,目光慢慢地冷了下來。

這話一出,惠太後才有些驚醒過來,她居然把實話說出來了,一時臉色很難看。

但是那又如何,顧雲染沒有證據,就只能是猜疑。

“我一直不太明白,當初我是怎麽得罪了你,讓你費盡心思的打壓我。可是現在當初的不明白都不重要了,因為當初你是坐在上頭住在我命運的人,而現在我是坐在上頭那個,可以主宰你命運的人。”

“你什麽意思?”惠太後忽然有些驚慌的問道,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以為我會跟你要證據嗎?不不不,完全不需要,我只要知道是你做的就足夠了,方才你自己也承認了是你下的手,所以我就沒什麽遺憾了,面的冤枉了好人。”雲染神色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你要做什麽?”

“你在怕什麽?你在對我幾次三番的下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後果嗎?”

“你不能,你不敢我可是先帝的遺孀,我是太後,你敢對我做什麽,朝臣們不會放過你的!”惠太後面色終於有了幾分驚慌,胸口喘息的厲害,臉色微微泛白。

顧雲染不會的,她也不敢的,她怎麽敢對自己下手?

她是先帝遺孀,是太後,她要是出了什麽意外,那些言官絕對不會放過顧雲染。

561:皇後之狠

“你怕什麽呢?要是你真的底氣十足,又何必露出這般驚慌的模樣。”雲染的語調帶著不經意的笑意,那雙眼睛看著惠太後的目光卻十分的冷冽。

“我怎麽會怕?你胡言亂語什麽?”

“我就最討厭你這樣的人,口是心非,坐進了最歹毒的事情,卻依舊能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清白的。你這樣說的時候,有沒有摸一下你的良心,她答應了嗎?”

惠太後死死地盯著雲染,緊抿著唇,渾身顫抖,臉色鐵青。

“正如你想的,我沒有證據不能將你如何,你做的也很漂亮,連個活口都沒留下,就連那只貓都被溺死在京裏。”雲染的目光沒有再看惠太後,而是轉過頭看向窗口的方向。

惠太後的面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她在後宮經營幾十年,縱然人脈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可是還是給自己留了後手的。

“可是這又怎麽樣呢?我現在是皇後,我跟皇上夫妻感情深厚,我受了驚,大怒要整頓後宮,就連內廷府我一句話總管就換了人。禦膳房也好,你留在宮裏的人也好,我都會趁這次機會一一的拔出。

也許你會說我又不知道哪個是你的人,可是不知道也沒關系。我會讓他們周遭的人一個個的咬出來。你大概不知道,這後宮裏已經開始人冊對應嚴查,我想你掌管後宮這麽多年,一定會明白我的意思吧?”

惠太後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褪盡血色,不敢置信的看著雲染,“你怎麽敢?司空穆晟許你這樣做?”

“為什麽不?”雲染嗤笑一聲,“原本我還想著,我要動這後宮實在是有些不容易,沒有十足的理由,難免會被那些朝官彈劾。虧得你這次弄出來一個貓的事件,既然‘驚’了我肚子裏的皇子,我要徹查整頓後宮名正言順。

我真的要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你說這個時候,惠太後思念先帝,自請去皇陵別苑小住半年,朝臣們會怎麽想?”

怎麽想?

她“自請”去皇陵,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眾人,是她謀害皇後肚子裏的孩子嗎?

“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自請上書?”

“我說你有,你就有。就如同當初,你不顧我們夫妻的意願,說賜側妃就賜側妃,這是為什麽呢?”

自然是因為無法反抗,因為那時候惠太後是皇後,是個掌權的皇後,不管是雲染還是司空穆晟都沒有辦法正面回擊。

可是現在,一下子調轉過來。

“你放心,我會好好的安排人送你去皇陵別苑,對著先帝的陵寢懺悔。等到半年之後,誰還記得在皇陵的你,那時候我只要輕輕地動動手指,就能把你送去別宮。

別宮你知道吧?那裏住滿了先帝的太妃們,你說你去之後她們會不會很歡迎你呢?我記得其中幾人,在你的手裏可沒少受過磋磨。不過那也沒關系,你大概不知道,其中你最不喜歡的一個太妃,現如今正管著別宮的一切事宜。你去了之後,她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的,就如同你當初照顧塔一樣。

看,人這輩子就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上天總是開眼的,你做過的惡,總有一天會還給你。”雲染緩緩的站起身來,擡腳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著面帶驚恐的惠太後,她望著她的眼神,就如同餓狼一樣。

若是能有機會,大概會撲上來,一口咬斷自己的喉嚨。

不過又有什麽關系呢?

不過是拔掉牙齒的老虎。

雲染不再遲疑的擡腳走了出去。

站在雲儀宮的廊檐下,擡頭看著天空。

天空依舊湛藍,朵朵白雲隨風輕移。

秋禾帶著人立刻帶著人過來,“娘娘,回宮嗎?”

雲染回過神來,扶著秋禾的手走下臺階,轉頭看著春信,“你在這裏看著雲儀宮的人,給惠太後收拾行囊。惠太後思念先帝,自請去皇陵小住。本宮感念惠太後一番深情,已經準了。”

整個雲儀宮一下子安靜下來。

原雲儀宮的奴才個個神色蒼白,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皇後,去了皇陵那種地方,她們還有出頭之日嗎?

難道一輩子要老死在皇陵不成?

雲染掃過這些人的臉,神態十分和藹的說道:“你們在惠太後身邊伺候多時,熟悉惠太後的飲食起居。這次你們侍奉惠太後去皇陵,一定要照顧好惠太後,務必讓太後平平安安的,本宮自然會賞你們。等將來……本宮給你們一份體面風光回鄉。”

等將來是什麽時候?

自然是侍奉惠太後歸天之後。

而皇後這話裏的意思,並不是讓她們暗中虧待惠太後,竟是真的要她們保證惠太後好好的活著。

院子裏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他們雖然不知道皇後娘娘到底什麽意思,但是許了前程體面,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自然是齊聲跪地謝恩。

聲音傳進宮殿裏,惠太後聽見後,氣的差點一翻眼暈過去。

可是她雖然疾病纏身,身體虛弱,可是這口氣卻是十分的頑強,依舊在強撐著。

雲染走出雲儀宮,整個人都輕松了幾分。

惠太後曾經壓在她身上的東西,這一刻終於全都卸下了。

很快的皇後受驚,惠太後自請去皇陵別院小住的消息,傳遍了後宮朝堂。

皇上十分痛快的批了折子,並言盡快成行。

這樣的結果,令人不得不懷疑皇後受驚跟惠太後極大的幹系,又想起之前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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