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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回讓百繡樓做的衣裳應該差不多了,咱們去看看。萬寶閣那邊應該有新首飾到了,畢竟要過年了。”

“好。”司空穆晟牽著雲染的手下了樓。

兩夫妻並肩走出去,茶舍裏忽然就有人驚呼道:“那不是洛王嗎?他身邊的女子是誰,難道是洛王妃?”

“你胡說什麽,洛王怎麽會陪著女子逛街,你必然是看錯了吧。”

407:秀秀

茶舍裏頓時有人跟了出去,很快的又跑了回來,一臉驚愕的說道:“是真的,是真的,真的是洛王陪著洛王妃在逛街!”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實在是很難想象,洛王那樣的大英雄,就忽然有一天,會做陪著女人逛街這樣俗氣的事情。

“方才那個就是洛王妃啊?難怪能被王爺娶回家,的確是美的很。”坐在靠近門口位置上的茶客這是忽然開口說道。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將洛王夫妻的正臉瞧進眼中,他這麽一開口,頓時就被人圍了上去紛紛打聽。

雲染可不知道他們夫妻逛街的事情,也能引起京都眾人的關註,此時正跟司空穆晟在萬寶閣挑東西。

洛王完全開啟了,好好好,買買買的技能,笑的萬寶閣的掌櫃嘴巴都合不上了。

雲染自己不缺銀子,司空穆晟也不缺銀子,自然是看到喜歡的就直接買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但是這落在別人眼中可就不一樣了,洛王待洛王妃是真的好啊,瞧著一擲千金毫不手軟,果然是英雄氣魄。

後頭跟著的小廝一人手裏都抱了幾個匣子,雲染手裏還拿著一串十八子的紫檀木的佛珠,掛在手腕上給司空穆晟看。

司空穆晟對這些沒什麽感覺,只覺得這十八子的手串在雲染的手脖子上顯得略有些大,還是太瘦了,應該再讓她胖些好了。

不知道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但是當雲染遇到第三波前來打招呼的人時,就真的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些人顯然是跟司空穆晟有些交集的,說起話來也有幾分親近,尤其是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總帶著古怪的笑。

打發走他們,雲染忍不住的說道:“我總覺得這些人來的好奇怪。”

可不是奇怪嗎?

司空穆晟心裏嘀咕一聲,不過帶著媳婦來逛街,這種炫耀的感覺那是相當的棒,尤其是看著那些家夥一臉不可置信,就覺得心裏格外的爽。

看看哪個還說他無趣、木訥、不懂女人心的。

瞧他把媳婦哄得多開心。

“就是偶然遇上了,年前來買年貨的人多,遇上幾個不算什麽。”

雲染聞言心裏腹誹,誰家買年貨是要主子親自出馬的,做奴才的不想混了嗎?

瞧著司空穆晟得意的神色,雲染心裏忽然升上一股古怪的感覺。

這股感覺在打發走第五波來打招呼的人,然後司空穆晟要帶著她去百味齋去用飯的時候,她就肯定了。

這廝果然是在炫耀。

不過,逛街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炫耀的啊?

果然,在他們吃飯的時候,又來幾波敲門的人。不過這回敲門拉打招呼的幾乎都是武將世家的人。

雲染聽著司空穆晟給她介紹,心裏就有數了,想來這些人才是跟司空穆晟真正親進的人。

等到他們用完飯回府,雲染想著大約整個京都都要知道,洛王帶著媳婦逛街一擲千金的八卦緋聞了。

回府之後,雲染簡單的洗漱就躺穿上挺屍了,實在是太累了。

瞧著司空穆晟還在指揮著人,將她買的東西一一歸位,居然還頗有興致的指著幾匹花色不同的布,吩咐她們給她做衣裳。

做衣裳就算了,居然還指明了做什麽樣式,配什麽顏色,制定哪家的繡娘時,雲染驚悚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都要不認識司空穆晟了。

司空穆晟讓人把東西收下去,轉過身就對上雲染驚訝的目光,笑著說道:“嚇到了?”

“倒也不是,就是很意外,沒想到你還會這些。”誰家的男人會給女人衣裳配色,還能熟知京都繡娘手藝啊。

簡直就跟做夢一樣,這不是女人的事兒嗎?

許是雲染的表情實在是太生動,司空穆晟大笑起來,走過來環著她說道:“我雖然大多時候都在邊關,但是又不是不回京都,不至於這些事情都不會。”

可是她老爹就不懂這些,你問他衣裳配色、釵環首飾、繡娘手藝,他準一臉懵逼。

懷著一種十分奇異的心情,雲染這一覺睡得很是有些忐忑,以至於一晚上做夢,夢到的都是司空穆晟坐在堆滿各色布匹首飾的房間裏,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只覺得萬分的心累。

起來沒看到司空穆晟,就把秋禾叫進來。

“天沒亮的時候,董先生就來求見,王爺臨走前不許奴婢們驚擾王妃,只說讓您不用等王爺用膳。”秋禾笑著說道。

董傳章?

雲染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昨日看到薛定愕的事情,於是了然的點點頭,“那就擺膳吧。”

早膳很簡單,用過早膳,雲染一時間也沒別的事情,就詢問西院那邊後續的事情。

“大爺個大少爺搬走之後,大夫人就帶著大少奶奶後晌離開了,還剩下箱子,今兒個搬走那邊就空出來了。”秋禾回道。

“這回倒是利落了。”雲染嗤笑一聲。

“可不是要利落一點,聽說大少爺帶著顧姨娘去了宅子之後,把顧姨娘安排在了書房後面的小院子裏,大少奶奶知道後鬧了一場,但是也沒能改變大少爺的決定。”秋禾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說了出來,一臉的幸災樂禍。

雲染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頗有些意外,“真的?”

這可真不像是司空焱做出來的事情,以司空焱的性子,不像是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看來這回穆沁嵐是真的惹怒他了。

不過,想起自己上回跟司空焱見面說過的話……

雲染默了默。

這時,春信拿著一封帖子進來,“王妃,二夫人那邊送來的帖子,薇姑娘親自送來的想要見見您。”

408:應約

“請進來。”雲染笑著說道,結果春信手裏的帖子。

春信轉身去請司空薇,雲染打開帖子一看,是邀請她去吃溫居酒的,臉上就多了幾分笑容。

“小嬸嬸。”司空薇笑著走進來,給雲染微微俯身行禮。

“不用多禮,快坐下,外面冷得很。”雲染讓司空薇在自己對面坐下。

秋禾上前解下司空薇身上的大氅,掛在外面的鏤空雲紋的衣架上,又去茶房親手泡了茶來。

司空薇坐下後,雖然有幾分拘束,但是在雲染和煦的笑意下,慢慢的就放松了,開口說道:“坐著馬車來的,馬車裏放了炭盆,手裏抱著手爐,倒也不冷。”

“那就好,幸好今日沒有下雪,二嫂可還好?你們新家住的怎麽樣?”雲染跟司空薇說著家常話問道。

“我娘讓我給您問好,因為家裏才搬過去,事情多,就沒親自過來,讓我來給您送帖子。若是那日小嬸嬸跟王爺有時間,就過去坐坐。”司空薇面頰微紅的說道。

“那是,喬遷之喜,自然是要討杯酒喝的。”雲染爽快的答應下來。

“我娘知道了,必然會十分開心的。”司空薇心裏也松口氣,雖然覺得王妃不可能不去,但是聽她親口應承下來,還是開心得很。

司空薇帖子送到了也沒有多坐,就起身告辭,直說道:“就不叨擾小嬸嬸了,畢竟是才搬過去,家裏還有些亂糟糟的,我回去幫我娘收拾收拾,等改日閑了再來擾小嬸嬸。”

雲染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就道:“那行,等你有時間就過來串門,跟以前一樣就是。就算是分家了,那也是一家人,總不能因為分家生分了。”

“是。”司空薇笑著應了,告辭離開。

雲染讓秋禾去送她,自己想著那日送什麽禮物好。

二房定的日子實在五日後,那就是過年前三天,她還以為會定在年後,沒想到這麽趕年前就要宴客。

想想也沒什麽奇怪的,年關免不了各家串門走親戚,分出去的二房就有些尷尬。年前若是宴客自己跟司空穆晟要是過去的話,無疑是給別人一個信號,二房跟王府的關系十分的和睦。

如此一來,年後去各家做客,也不會覺得尷尬了。

想起這些年郁氏在譚氏手下一直忍氣吞聲,沒想到其實這也是個心思靈轉的人。

想了想,雲染就笑了。

要是,要不是個聰明的,也不會把女兒教的知書達理,督促兒子讀書上進。

是個心裏明白的。

一直到入夜,司空穆晟這才回來,一身的力戾氣,黑著一張臉,明顯就看得出心情不好。

屋子裏伺候的丫頭全都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雲染就讓她們備水,然後把人打發下去,自己走過去,服侍著司空穆晟更衣,推了他進去沐浴,一個人坐在外面忍不住的胡思亂想,今日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亦或者是薛定愕那邊的事情出了什麽意外?

腦子裏亂糟糟的,正想著,司空穆晟大步走了出來。

雲染就忙起身迎上去,看著他問道:“吃過飯沒有?”

司空穆晟點頭,“別忙了,已經吃過了。”

雲染松口氣,身上的寒意已經隨著沐浴消失幹凈,親自沏了杯熱茶塞到他手裏,重新落了座看著他。

一杯熱茶下肚,司空穆晟的情緒緩和了些,看著雲染有些擔憂的樣子,不等她問,自己就開口說道:“雲茶軒的夥計死了兩個。”

雲染一驚,“雲茶軒?”

那不是司空穆晟的茶舍嗎?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夥計怎麽會……”雲染這回是真的有些著急了。

“我讓雲茶軒從南邊帶了批貨回京,路上被人襲擊,留下斷後的兩名夥計沒能回來。”

“帶了什麽貨?”

“送往邊關的一些鐵器。”

雲染猛地睜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朝廷對於鐵把控的十分嚴格,私下販賣鐵器是不允許的。鐵器融了能打制成兵器,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尤其是送往邊關。

長長的出了口氣,雲染這才說道:“這可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難道是被朝廷察覺了?”

聽得出雲染已經明白這批鐵器的用處,司空穆晟淺淺一笑,“不過是個誘餌罷了,只是沒想到半路被人察覺,這才出了點意外。”

誘餌?給誰的誘餌?

雲染也不想問這些事情了,外面的事情她也管不到,管不了,就只能靜靜的看著他就好。

“忙了一天你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雲染有些心疼他整日奔波。

司空穆晟點頭,牽著她的手進了寢室。

並肩躺下,掩上帳子,朦朧的燈光落進來。

雲染一時見有些睡不著,可是又不想打擾司空穆晟,索性閉上眼睛細細思量。

雲茶軒是司空穆晟經營多年的買賣,想必是買賣路線做熟了的。今日吃了這樣的虧,以他的性子必然不會罷休。

他不肯說下手的人,想來是這人十分有危險性,是怕自己擔心吧?

那她就不問她,省得他在外忙碌還要顧及自己。

不知道想了多久,沈沈睡去。

聽到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司空穆晟也才松了口氣。

若是雲染追問他,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跟她說,到底是怕她擔心。

下手的人是跟薛定愕暗中聯手,那人雖然還沒有查明,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幾位王爺中的一個。

現在就迫不及待的對自己下手,他知道必然是得了當今的授意。

也許是他們達成了什麽交易。

眉峰緊皺,看來自己這邊也該動一動了。

409:避開

第二天一早,雲染才想起來還沒跟司空穆晟講二房的事情,趕緊跟他說了。

司空穆晟給雲染夾了個蝦餃放在她的碗中,點點頭說道:“到時候你去就可以。”

“你不去嗎?”雲染擡頭問道,若是司空穆晟去自然是最好的。

“不好說,若是哪日有時間我就去坐坐。”司空穆晟也沒一口拒絕,他知道雲染在為他打算,他怎麽也不能拂了她的一片心意。

“嗯,你去的話會更好,到時你看看吧。”

用過早膳,司空穆晟披上大氅匆匆出門了。

雲染坐在屋子裏,也在想著王府裏這麽多人怎麽辦,怎麽打發才是最好的。

現在西院完全空了下來,整個王府都沈寂了,沒有了往昔人來人往的熱鬧,顯得空蕩蕩的。

主子走了兩房人,雲染雖然說府裏的奴才他們隨意帶走,但是兩房帶走的都是貼身伺候的,其餘的大部分人還是留了下來。

一來是新家那邊不需要養這麽多的奴才,二來畢竟是王府出去的人,他們怕是也用的不安心。

這樣的話,王府裏就多出了許多的人,費南昨兒個就把名冊送上來了,讓她安置。

誰家府裏也不能養一堆吃閑飯的,尤其是這些吃閑飯的,以前是盡忠別人的奴才,用著哪裏能安心。

但是就這麽把人給散了,難免落個寡恩的頭銜。

雲染翻著名冊,換了秋禾進來問話,“我記得王爺有幾處閑著的莊子是不是?”當初她還去過一處養傷來著。

“是。”秋禾回道。

雲染拿著筆勾勾畫畫,將圈出來的人給秋禾看,“這些都是年紀大的,在府裏伺候多年的人,就說王爺恩典,念著他們辛苦盡忠了一輩子,讓他們回家榮養。”

秋禾聞言眉心輕蹙,“怕是他們不肯。”

說得好聽是回家榮養,其實就是主家不用了,送回去閑起來。

不用伺候主子的日子固然清閑逍遙,可是沒了差事也就沒有了油水可收,誰願意啊?

“有什麽不樂意的?主家給的恩惠,給他們銀子打發他們回去榮養,這是多少人都盼不來的好事兒。”雲染淡淡的說道,“你只管去辦,若是哪個要鬧事的,就讓費南直接送去家廟給老王爺祈福去吧。”

這些老奴才才是最難安置的,輕不得重不得,若不是沒有辦法,雲染也不會倒貼銀子打發他們走。

看著王妃主意已定,秋禾知道說什麽也沒用了,就拿著花名冊去找費南商量。

積年的家生子奴才,在府裏盤根錯節,最是不容易打發的。

聽了秋禾的話,費南就笑道:“王妃仁厚,還給這起子小人發送榮養銀子,像他們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東西,一棍子打出去都是便宜了。”

話是這樣說,但是也知道王妃這樣處置是妥當的,受了冊子,對著秋禾道:“秋禾姑娘回去告訴王妃,我一定會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秋禾頷首,“就有勞費總管了,不知道您打算怎麽做?”

“直接上門攆人是不行的,不過這些人在府裏這麽多年,跟大房那邊關系匪淺,想要找點證據容易得很。”

這是要軟硬皆施了?

秋禾看著費南笑米米的臉,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王爺找的這個總管真是厲害。

雲染吩咐下去,費南就開始行動了。

為了避嫌,雲染就大張旗鼓的回陳橋胡同走娘家去了。

費南聽說後,忙讓人安排馬車,心裏腹誹王妃真是厲害,特意給自己時間處置這件事。

得,這下子這起子人連個求恩的人都找不到了,王妃真是聰明啊。

這鍋甩的,毫不費勁。

雲染歡快的回了陳橋胡同,顧鈞和帶著顧繁、穆逸還有司空磊一起出來接她。

一家子頓時高興起來,倒是司空磊有些拘束,看著尋常嚴肅認真的顧先生,一張臉笑成了花一樣,這才感受到王妃在娘家真是地位高啊。

“在這裏就跟自己家一樣,你看穆逸這是長期駐紮了,你們為了學業筆耕不輟,在這裏要是再拘著那可就跟辛苦了。”雲染看的出司空磊的拘束開口笑著說道。

穆逸現在身量又高了,不能跟以前似的,見了人就往雲染懷裏紮,聽了這話就笑著說道:“那是,外公帶我們可好了,我這是樂不思蜀。”

顧繁一屁股頂開穆逸,湊到自己姐姐跟前,開口就問,“姐,你這次回來能在家住一天嗎?”

“不能,府裏一大攤子事兒呢,我陪你們吃個午飯,下午就要回去。”說著看了司空磊一眼,笑著說道:“後日我帶你們去二嫂家玩兒。”

司空磊一楞,有些意外王妃居然會願意帶著娘家的弟弟去他家做客。

不等他回過神來,就聽著顧繁笑著說道:“好啊好啊,這些日子都要憋死我了,爹不許我上街。”

穆逸笑著看了一眼司空磊,也笑米米的答應下來。他娘這樣說,必然是爹爹同意的,這幾日接觸下來,倒也覺得這個堂兄是個不錯的人,走近一些也沒什麽。

大家說定了,顧鈞和把一群兔崽子趕出去,帶著女兒進了書房說悄悄話。

無非是問問在王府過得怎樣,有沒有被人欺負,王爺待她好不好……

雲染笑著答了,顧鈞和重重的嘆口氣,“看著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司空穆晟來了,大家都吃了一驚,尤其是司空磊格外的緊張。

雖然是洛王的侄兒,但是這麽多年他見過他的次數簡直是屈指可數。

大家剛在飯桌上坐下,因為沒有外人,雲染也就沒有避開。聽說司空穆晟到了,就起身去迎他。

到了門口就看到他大步的走了進來,玄色滾銀的大氅隨風而動,越發襯得他氣勢非凡。

屋子裏的人都迎了出來,司空穆晟先跟顧鈞和打了招呼。

然後是其他人上前跟他打招呼,司空磊雖然有些拘束,但是該有的禮儀卻不會失禮。

司空穆晟在兒子肩上拍了拍,又對著顧繁說道:“等會考校你的功夫。”

顧繁哀嚎一聲,躲到穆逸身後去了。

最後看著司空磊說道:“在這裏可還習慣?”

大家邊說邊往裏走,在桌前一起坐下,顧鈞和開心得很,連聲讓人送上酒來。

司空磊這才說道:“顧先生待我很好,在這裏挺好的,能學到很多東西。”

“聽你嬸嬸說你明年要下場,這些日子要好好的跟著先生讀書,爭取明年一舉高中。”司空穆晟道。

司空磊有些意外的看了王爺一眼,連聲應了下來,心裏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實在是這麽多年,他們二房跟這位戰功彪炳的三叔沒有什麽來往。雖然是同住一個屋檐下,其實面也沒見幾回。

這會兒得了王爺這麽句話,司空磊心裏不是不緊張開心的,又聽說是王妃跟王爺說的,這回再看著王妃又不一樣了。

司空穆晟詢問了幾句司空磊的功課,就跟顧鈞和說起話來,翁婿二人舉杯共飲,倒也說得暢快。

司空磊就發現在顧家的王爺,好似心情非常的開心而且隨意。他雖然很少見他,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個三叔是個十分嚴肅的人,但是這飯桌上的人明顯健談而且愛笑。

司空磊心裏就覆雜起來,看來王爺跟岳家的關系十分的融洽。

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王妃一眼,正看見王妃拿了公筷給穆逸夾菜吃,還聽她低聲說道:“不許偏食,這些蔬菜都要吃了,你知道冬天這些青菜有多難得嗎?”

他就看著穆逸雖然不願意吃,但是還是一口一口的咽了下去,趁機還夾了自己愛吃的塞進口中。

另一旁的顧繁也被王妃塞了幾筷子青菜,皺眉苦臉的吞咽下去,一副不情願又不敢反抗的樣子,看得他只想笑。

就在這個時候,就看到自己碗中多了一塊粉蒸排骨,就聽著王妃說道:“我聽薇姐兒說你愛吃這個,我特意讓廚房做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說著也夾了青菜給他,一本正經的說道:“大家都有。”

司空磊看著這一筷子青菜跟那塊排骨,心口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總覺得要說出謝謝二字就太生分了,索性夾起排骨咬了一口,笑著說道:“很地道,跟家裏做的一樣。”

雲染就挑眉笑著說道:“那是自然,府裏的廚子都是精挑細選進來的,以後想吃什麽只管跟他們說,不用委屈自己。”說著就點了點穆逸跟顧繁,“跟他們一樣,把這裏當自己家就好。”

司空磊這次是真心的笑了,頷首同意。

司空穆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就瞅了一眼自己媳婦。

雲染給她爹盛了一碗湯,又給司空穆晟盛了一碗放在他跟前,低聲叮囑,“少喝點酒,多喝點湯。”

“嗯。”心裏頓時就舒服了,還給雲染夾了菜放在她碗中。

雲染就擡起頭對著他一笑,絕美的面龐上籠上一層溫和的光芒。

司空磊忙低下頭,夾了青菜放進口中,心裏想著王爺跟王妃的感情真好。

用完膳,顧鈞和就帶著兩個小的去午睡,司空磊要溫習功課,就去了書房。

雲染回來一趟,就忙著替他爹爹收拾一下家務,看看年貨都備好了沒有,家裏還缺什麽東西。雖然有大伯母關照,她既然回來了就看看好了。

司空穆晟一時就落單了,想了想去了司空磊那裏。

見到王爺進來,司空磊瞧著他嚴肅的臉,又有些緊張起來。

“坐吧。”司空穆晟對著司空磊說道,指了指跟前的椅子讓他坐下。

司空磊走過去坐下,心裏想著王爺找他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二哥現在還在做南北貨?”

“是,家父年後過了上元節就準備南下。”司空磊想起母親的話,說是王妃想要跟爹爹一起做生意的事情,難道王爺不願意?

“南北貨既辛苦又沒有多大的賺頭,勉強能溫飽賺個辛苦錢。你回去問問二哥,就說我這裏有一樁買賣,他想不想做。”說到這裏頓了頓,看著司空磊說道:“想必你也知道,你三嬸嬸舅家的表哥就在做這件事情,他那裏買賣擴大需要人手。”

販馬?

司空磊很是意外,這生意有多賺錢,就算是他不做生意也是知道的。

當初王妃沒嫁進王府,王爺就能帶著她的表哥做販馬的生意,不知道羨慕了多少人。

可是邊關的馬匹生意,都被王爺把控,一般人根本就進不去。

現在讓他爹爹插手……

這是要扶持他們家啊。

司空磊忙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侄兒回去後跟爹爹說說,多謝王爺。”

司空穆晟點點頭,“你爹爹心無大志,愛做生意就隨他去。既然你走了讀書的這條路,就要好好的走下去,別辜負家裏的期望。”

“……是。”司空磊只覺得心口一緊,好像覺得王爺能看透他的心思一樣。

心裏不免有了幾分惴惴不安。

410:襲擊

司空穆晟點點頭,就擡腳走了出去。

司空磊用力的呼了口氣,剛才那一刻像是窒息了一樣。

王爺雖然沒說別的什麽,但是那種被看透的感覺,實在是太驚悚了。

在他的面前,他居然升不起任何的小心思。

不愧是征戰沙場多年的將領,目光如劍,令人心悸。

王爺……這是要扶持他們家了嗎?

不然的話,為什麽要這樣做。

司空磊抿抿唇,如此一來,他們就等於是跟王爺捆在了一起。

此時,必要做個抉擇了。

這些年的時光,在他的腦海中慢慢的閃過,又想起這些日子王妃待他們家的不同,今日王爺的提點。

並沒有施壓讓他一定同意,也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是這樣,司空磊反而覺得自己越是無法拒絕。

他知道,王爺的路不好走,當今聖上對他猜疑極深,而且現在宮中形勢覆雜,下一任的太子人選還不知道花落誰家。

但是不管是落到哪家王府裏,都大約不會喜歡王爺。

畢竟,他是大晉無人能敵的戰神。

他是百姓的信仰。

是大晉的脊梁。

以他謹慎的性子,這種時候,是萬萬不會表態的。

可是,現在他卻有種博一搏的沖動。

站在窗前,手中執筆,一筆一畫落於紙上。

洛王府分家一事早已經是京都人人口中的談資,這次二房發請帖宴客的消息也是不脛而走。

只是二房這麽多年一直很低調,這次下帖子的人家也不多。

一開始大家也沒什麽興趣,畢竟這一家實在是沒有什麽前途可言。

二老爺只是個做生意的,司空磊只是個舉人還沒有中進士,如論前程現在還太早了。

若是放在別的地方,家裏出個舉人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但是放在京都這種勳貴高官滿地走的地方實在是不夠看的。

但是當洛王夫妻要去赴宴的消息傳出來後,二房的帖子反而成了難求的好東西。

洛王妃好見,可是洛王難請。

誰也沒有想到洛王居然會去二房喝遷居酒,這實在是令人有些意外。

這個消息是雲染故意放出去的,她知道二房是不會往外說這件事情的,所以她才命人把消息放出去。

司空磊得了這個消息的時候,就趕到父母那裏,果然就看到他們有些不安的樣子。

想了想,他就說道:“爹娘不用擔心,這件事情估計是王妃放出去的消息。”

郁氏一楞,“王妃?”

司空磊並沒有跟母親講王爺的事情,只是跟他爹爹提了提,顯然他爹在這件事情比較猶豫,索性也不急,他下場還有些日子呢。

“是,我們從王府裏搬出來後,不知道多少人要看我們的笑話。可是現在大家知道王爺王妃回來,這就不一樣了,所以您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司空磊笑著說道。

郁氏知道是王妃放出去的消息,整個人就定了下來,“我是怕王妃跟王爺懷疑是我們翻出去的消息,既然是這樣自然是好事兒。”

司空穆楚瞧了兒子一眼,到底沒說別的,只道:“那就好好的準備吧,只怕那天不請自來的人會很多。”

“咱們家地方小,廚房也小,兒子想著倒不如直接從酒樓裏訂了飯菜送家來。”

“也好,無非是多花些銀子的事情。”司空穆楚想起年後如果跟著王爺幹販馬的事情,害怕沒銀子賺?

這種時候,王妃有意給他們家擡轎子添臉面,他不能扯後腿,一咬牙就應了下來。

等到那天,是個難得好天氣,一大早家裏就忙活起來。

雲染特意早早的起身梳妝,挑了一件胭脂紅鑲邊團花紋褙子,系一條十二幅四季景的湘裙。烏黑的頭發綰成了牡丹髻,華貴大方,簪一支赤金累絲嵌寶石分心,耳垂葫蘆形墜子。

青黛描眉,櫻唇輕點,淡敷一層粉,一擡頭就看到司空穆晟緊盯著她的眼睛,不由眉眼一彎。

司空穆晟輕咳一聲,略有些窘迫的看著她就道:“我要晚些過去,雲茶軒那邊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今日要甕中捉個鱉。”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沒關系,你只要去就行了。”雲染笑著說道,“我要早些過去,給二嫂撐撐場面。”

“你倒是上心。”

“那當然。”雲染笑道,“你忙就趕緊去吧,我一會兒也該出門了。”

司空穆晟點頭,“今日小心點。”

雲染笑著點頭,在二嫂那裏能有什麽危險,不過就是一群貴婦人吃吃喝喝,聊聊八卦而已。

打發走了司空穆晟,雲染也坐上馬車離開。

馬車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秋禾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王妃,奴婢有急事回稟。”

雲染命人停車,讓秋禾上車。

“什麽事情?”雲染知道不是緊急的事情,秋禾不會半路要停車。

“這是費北從府裏帶來的,說是喬姑娘讓人一定要交給王妃。”秋禾拿出一個信封,信口被火漆封住了。

雲染眉心緊蹙,喬錦璋的信,撕開信口,拿出信紙一看,雲染緊抿了唇。

與此同時,雲染想起龐姝儀這個人,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畫面,唯一的一個畫面。

定王跟司空穆晟對立而站,手中各持武器,定王手中的劍上還滴著鮮血。

司空穆晟說雲茶軒的事情有了眉目,難道是定王下的手?

雲染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瞧著很是面生。

握著信紙的手慢慢的收緊,對著秋禾說道:“你立刻回去見費南,就說王爺吩咐他帶著人立刻去見他。”

秋禾一楞,正欲說話,忽然聽到外面車夫驚呼一聲,瞬間靜止的馬車滾動起來。

淬不及防,秋禾撲過去墊在了王妃的身下。

411:為難

雲染是經過幾次生死的人,此時雖然事發突然,倒也不至於驚慌,摔在了秋禾身上,還能問她一句,“你沒事吧?”

秋禾身有功夫,哪裏在乎這點碰撞,搖搖頭,扶著王妃坐起來,就道:“我看看怎麽回事。”

不等秋禾出去,就聽到外面的車夫怒道:“什麽人敢當街行兇,你可知道這是洛王府的馬車?”

聽到這話的時候,雲染就知道不好了,只怕是這些人是真的針對她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推測,而是認定了會這樣,一把抓著秋禾說道:“不要出去……”

話還沒說完,剛靜止下來的馬車,瞬間又急速滾動起來,還能聽到車夫怒罵聲,以及勒馬的呼喊聲。

雲染這回有了準備,用力抓著窗棱,這才沒有被甩出去,倒是秋禾正彎腰出去,一下子撞在了車廂門口的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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