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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太子沒了。

喬家指望不上姐姐了,就想著攀上洛王。

說到底,她還是家裏的踏腳石罷了。

不同的是,以前是可有可無的踏腳石,而現在是有分量的踏腳石。

再過三天,就要封筆。

分家的事情,一定會在這三天定下來。

她不能再拖了。

她不能等到顧雲染來趕人,到時候她才是一點顏面也無。

想起方才洛王與洛王妃背影,喬錦璋咬著牙,重重的嘆口氣。

說到底,還是她要低頭。

“春花。”

“奴婢在。”春花掀起簾子快步進來,“側妃,您有何吩咐?”

喬錦璋看著自己從娘家帶來的婢女,輕聲說道:“你去東院問問,王妃什麽時候有時間,就說我求見王妃。”

春花楞了一下,“側妃,這……上回王妃那邊就拒了,這回也未必能行。”

“去問,不問怎麽知道呢行不行呢?”喬錦璋咬著牙說道。

395:心疼

將大氅交給丫頭,雲染跟司空穆晟進了內室,臨窗的暖炕上鋪著厚實柔軟的絨毯,雲染坐上去整個人都覺得舒服起來。

司空穆晟瞧她一眼,恰好雲染也正擡眼看他。

兩人的視線就一下子糾纏在了一起,軟軟的,柔柔的,像是空氣中都添加了幾斤蜜一樣,甜膩的能拉出絲來。

將兩人緊緊地裹在一起,再也掙脫不開,分不出你我。

司空穆晟大步跨過來,伸手一撈,就將雲染擁入懷中,一低頭便擒住了一直肖想的唇瓣。

秋禾正欲進來回事,隔著簾子,就瞧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還有略有略無的聲音……

臉上一紅,秋禾就忙退出去,悄悄地掩好了門。

喬側妃的事情又不是什麽大事兒,等會兒再回報就好了。

眼下,最盼著的還是希望王妃早日能為王爺生下嫡子,開枝散葉。

厚重的帳子裏,司空穆晟猛地睜開眼睛,感覺到身邊的雲染動了動,就側起身子看了看。

只見她皺著眉頭,全身繃緊微微顫抖,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這是在做夢?

而且一定死不好的夢。

司空穆晟的神色就有幾分凜冽,將雲染攬進自己懷裏,手撫上她的臉頰,柔聲呼喚,“雲染,我在你身邊,醒一醒。”

雲染走在無邊的大火中,那熾熱的火焰燒在她的肌膚上,她拼命地想要掙紮,卻發現無論如何也動不了,她使勁的想要掙脫,掙脫這火海。

可是不管她怎麽拼命的呼救也沒人來救她,她只能動彈不得的任憑大火將她淹沒。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呼喚聲。

那聲音如此的熟悉,安撫了她的緊張跟懼怕,下意識的睜開眼睛。

“做夢了?”

雲染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帶著滿滿的關心,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原來是個夢。

輕輕地點點頭,“嗯,做了不太好的夢。”

定了定還有些狂跳未平覆的心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擡頭看了看,不由得問道:“什麽時辰了?”

“戌時了。”

“這麽晚了?怎麽睡到這個時候。”雲染燒紅的臉頰蓋住了狂亂的心跳,掙紮著就要起身。

被人知道要笑死了,雲染頗有些懊惱,下午的時候就不該任由司空穆晟胡鬧的。

才剛起來,只覺得腰間的胳膊一個用力,將她重新拖了回去,柔軟的唇在她額頭上輕點,“做了什麽夢,跟我說說。”

“不太好的夢,我不太想說。”雲染皺眉,那個夢她一點也不想去回憶,每想起一次,她都想狠狠的報覆顧書萱跟趙氏,將她們踩進泥潭中,永世不得翻身。

“我是你丈夫,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司空穆晟緊緊的抱著她,大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她此時狂亂的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染才開口說道:“我夢到了被大火包圍,我想要逃,可是發現自己動不了,只能任憑火焰一寸一寸灼燒我的肌膚,慢慢的將我吞沒。那刺骨的疼,就算是在夢裏,也那麽真實……”

察覺到司空穆晟抱著自己的手臂一下收緊,勒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察覺到他的呼吸慢慢的變得沈重,修長細滑的手沿著她的脊背輕輕地拍打,像是海浪滑過海岸,感覺到他的掌心越來越熾熱……

“雲染,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傷害你,我會護著你!”將雲染的身軀扳過來,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許出自己的誓言。

他很難像,她是怎麽在大火中感受那種痛苦,直至生命一絲一絲的消失。

床帳外的燈光透過帳子照進來,暗淡、柔和。

燈光下的雲染更加柔美,仿徨無疑的眸子隨著他的話慢慢的鎮定下來。

皎月升上半空,群星璀璨將其環繞。

雲染攀著司空穆晟的腰,搖晃的帳子晃花了她眼睛,只能閉上眼睛去感受,感受他的熱情跟安撫。

纏綿的吻不厭其煩的落在她的身上,漫長的像是永遠也不會結束。

那入骨的溫柔,將所有的不安跟恐懼打散,慢慢的遠離她,劇烈的疲憊過後,只想沈沈睡去。

可才剛睡醒,累極之後,也沒有絲毫的睡意,睜著眼睛望著帳子頂,平緩自己的心跳。

“在想什麽?”司空穆晟環著她纖細柔軟的腰,笑著輕聲問道。

雲染捉住司空穆晟作怪的手,與他手掌交握,感受彼此掌心的溫度。

昂起頭看著司空穆晟,“什麽都沒想。”對上他不信的目光,雲染忍不住捂臉,“哪裏還有心思想別的。”

耳邊傳來司空穆晟低沈又滿意的笑聲,“是嗎?看來夫人對為夫很滿意。”

雲染貼著他的胸膛,“是很滿意,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不會被夢境再度纏繞。

司空穆晟眼中的笑意慢慢的冷卻,抱著雲染的手卻不肯絲毫的放松。

趙氏……顧書萱……誠國公府……

很好。

雲染心善不想計較,可他想起方才她被夢所困的痛苦,就忍不住的暴怒。

這筆債,他會慢慢的替她討回來。

沒有人能欺負她之後,還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榮華。

大半夜的讓廚房送過晚膳,哦,應該是夜宵,雲染只覺得臉上燒得慌。

不過,在看到滿桌的珍饈之後,就只顧著吃了。

用過飯之後,秋禾這才得了空,趁機說了喬側妃的事情。

“她想要見我?”

“是。”

“可說了有什麽事情?”

“並無,只說要求見王妃。”

“什麽事兒?”司空穆晟披著浴袍走進來,剛沐浴過後的身軀,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雲染瞪他一眼,這才道:“喬錦璋想要見我,是不是喬家最近出什麽事兒了?”

不然的話,進了王府就當隱形人的喬錦璋,忽然見她做什麽。

396:謀劃

司空穆晟在雲染身邊坐下,不怎麽在意的說道:“喬家的事情你不用搭理。”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是喬家還真是有事情,她就特別好奇的問道:“喬家出什麽事情了?”

司空穆晟看著雲染好奇的盯著他看,就跟她解釋道:“太子妃那邊指不上了,喬家只是把主意打在了喬錦璋的身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最近喬家在朝堂上四處碰壁而已,見風使舵的人多了,喬家這點事情算得上什麽。”

原來是太子沒有之後,就開始有人對喬家落井下石。

不過這樣的事情倒也不稀奇,畢竟喬家仗著出了個太子妃,可沒少做下惡事。

想到這裏,也覺得沒意思,靠著司空穆晟就道:“喬家不成了?”

“倒也不至於這麽落魄,不管如何都是太子妃的娘家,就算是太子沒了,帝後也不能對喬家置之不理。不過是比起以前現在大不如,大約是喬家受不了這落差而已。”

雲染心裏翻個白眼,嗤笑一聲,“還真是不知足。”看著司空穆晟不以為然的神色,就知道他對喬家的觀感也很不好,想到這裏,笑著問他,“若是分家,喬錦璋跟龐姝儀怎麽辦?”

“既然是老王妃手下的人,就讓她們繼續跟著老王妃就好,與我們何幹?”司空穆晟眉眼之間就帶了幾分戾氣,對上雲染戲謔的目光,“那個龐姝儀實在是防不勝防,此人不能久留。”

雲染沒想到司空穆晟忽然這樣說,楞了一下,“你想做什麽?”

龐姝儀畢竟是龐大學士的女兒,又是皇後賜下來的人,要是龐姝儀忽然暴斃,必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到時候要是因此牽連司空穆晟反而得不償失。

瞧著雲染緊張的樣子,司空穆晟心頭一暖,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別擔心,我又不是那莽撞的人。”

“那你可是有什麽法子?”雲染也覺得龐姝儀礙眼啊,但是目前這個人她動不得。

司空穆晟冷笑一聲,“她不是能預知嗎?這樣的能力,若是被人知道了,你說會如何?”

雲染聽了司空穆晟的話,凝神看著她,“你……想把她的這個秘密透給誰知道?”

司空穆晟就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雲染皺眉,就算是說了皇帝也未必會相信。

突然之間,雲染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睛閃亮亮的看著司空穆晟,“我明白了,你想借著皇恩寺的事情,把這件事情透露給皇帝知道?”

“聰明。”司空穆晟笑了。

雲染真是嘆服啊,她怎麽就沒想到啊。

穆沁嵐通過肅郡王府引來了殺手襲擊雲染,這個消息是龐姝儀透給穆沁嵐,細細追究起來,皇後一定會想要知道龐姝儀的消息是哪裏來的。

到時候,皇後稟給皇帝,一定會想要將此事查個清楚明白。

等到那個時候,龐姝儀若是沒有完美的理由搪塞過去,她就一定會暴露。

皇帝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最怕朝不保夕,最怕大晉的江山易主。

既然知道了龐姝儀這個能力,就一定會想要知道,大晉的江山最後落在了誰的手裏。

龐姝儀已經做了洛王府的側妃,這輩子就跟洛王府綁在了一起。

這種時候,就算是她知道司空穆晟會是坐上皇位的人,也絕對不會跟帝後吐露一句。

畢竟帝後對司空穆晟的敵意已經是天下皆知。

這個時候,司空穆晟想要借著龐姝儀的口做些什麽,其實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是怎麽讓龐姝儀配合,卻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看著雲染糾結的樣子,司空穆晟笑了笑,“胡思亂想什麽呢?”

“我在想,怎麽讓龐姝儀配合。”

“本王需要她配合什麽?凈瞎想。”

“啊?不需要嗎?”

“龐姝儀此人自負聰明,就讓她聰明反被聰明誤好,無需與她糾纏。”

雲染眼前頓時一亮,是啊,她習慣用女人的思維去想事情,完全忘記了,司空穆晟這個男人的想法是跟她們不一樣的。

他說得對,龐姝儀自負聰明,若是他們夫妻忽然對她示好,她必然會獅子大開口。

與其受她威脅,反而不如利用她的性子,順水推舟,讓她按照他們想的去做。

看著雲染明了的神色,司空穆晟牽著她手道:“該休息了,明兒個還要早起。”

雲染跟著他往裏走,細細一想,就知道事情的確是有點多。

王府要分家,西院那邊的事情也得細細關註,還有龐姝儀的事情。

睡著之前,雲染開口說道:“明兒個我就見一見喬錦璋。”

司空穆晟點頭,“喬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一概推到我身上。”

“我知道,我只是做個樣子給龐姝儀看,讓她心裏著急,如此方能按照我們想的去做。”雲染打個呵欠,半瞇著眼睛輕聲說道。

“嗯,睡吧。”

雲染一覺到天亮,等起身的時候,司空穆晟已經離府。穆逸來過,見她未起,留了句話,就去顧府了。

雲染捂著臉,哎,以後一定要早起,總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禮。

用過早膳,雲染就讓人去請喬錦璋過來說話。

喬錦璋穿一身素淡的衫群,就連發髻都是簡單的綰了個纂兒,整個人十分的低調跟平和。

“妾身參見王妃。”喬錦璋穩穩的行了禮,沒有絲毫的牽強,眉眼之間帶著敬重。

雲染打量她一眼,說道:“喬姑娘起來吧,坐。”

聽著雲染的稱呼,喬錦璋的神色一暗,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悅,順從的坐下。

“不知道喬姑娘要見我是為何事?”雲染不打算兜圈子,就直接問了。

反正,她跟龐喬二人之間,完全不需要這樣的客套。

397:進宮

喬錦璋沒想到雲染居然一點客套也沒有,就這麽直接問了出來。

心裏苦笑一聲,面上卻是絲毫不表露出來,擡起頭看著雲染,鎮定的說道:“的確是有事情想要跟王妃說。”說完這句就看了下周遭的人,閉上了嘴。

雲染揮揮手,秋禾等人彎腰退了下去。

屋子裏恢覆安靜,雲染淡淡的說道:“現在可以說了?”

喬錦璋忽然站起身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雲染唬了一跳,看著她,“你這是做什麽?有話好好說,何須這樣,快起來。”

喬錦璋搖搖頭,“請王妃聽我把話說完,我並無要挾之意,只是懇請,懇請王妃給我一條生路。”

雲染站起來的身子,又慢慢地坐了回去,面帶冷意,“喬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自打你們進了王府,吃喝用度上,並無半點克扣。奴仆也並無半點怠慢,不知道怎麽就沒有生路了?”

“王妃誤會了,妾身不是這個意思。自打進了王府,王妃心懷寬廣,帶我等寬和,妾身心裏十分感恩。”

雲染聽著喬錦璋這話,沒有再開口,心裏卻想著她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雲染不開口,喬錦璋心裏有些失望,但是很快的鼓起勇氣來,她今日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

“我知道,側妃這個位份是皇後娘娘所賜,也知道王爺不喜,所以妾身沒有絲毫的奢望,此生能侍奉王爺。”

雲染有些糊塗了,既然不奢望這個,那她今日來是做什麽的?

“妾身是想來求王妃王爺一個恩典,等到將來時機合適的時候,王爺王妃能放妾身出府。”

雲染:……

這下子雲染是真的驚呆了,看著喬錦璋的神色都帶著驚愕,“你說什麽?”

對上王妃驚訝的目光,喬錦璋反而松了口氣,就聽到王妃說道:“你起來慢慢說。”

喬錦璋扶著桌子起身,緩緩的坐下後,這才說道:“王爺待王妃一往情深,再加上妾身本就是皇後娘娘所賜,想來這本子也只能在這後宅蹉跎一生。可是妾身還有大好的年華,不願意就這樣蹉跎一生,生為別人手中的犧牲品,所以這才鬥膽來請王妃高擡貴手。”

雲染就看著喬錦璋,“我高擡貴手很容易,但是皇後娘娘那裏怕是不容易。”

喬錦璋就笑了,“所以,妾身說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不是嗎?”

這話的意思,就是等到皇帝駕崩,皇後無權之後,這話雖然隱晦,但是也十分的大膽。

看來喬錦璋今日的行為,並不是一時頭腦發熱,雲染慎重的看著她,“是嗎?喬姑娘這話可真是……膽大得很。”

“妾身到今日這個地步,固然有自己的私心,但是更多的是無奈,說到底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罷了。我只想給自己謀一個前程,又有何不可?

我娘家的事情您也知道幾分,先前眼睛裏只有太子妃,為了太子妃,寧可讓我來做妾。如今太子沒了,太子妃失去價值,家裏人又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可是我在王府是什麽地位,在王爺跟前連個體面的奴才都不如,娘家的事情我無能為力。我不想為了一個推我入火坑的娘家,再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不值得。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王妃這麽幸運,能有一個為你拼命的父親。娘家靠不住,王府也不是我的歸宿,與其整日提心吊膽,我就想索性來求了王妃給自己謀個前程。

妾身說句膽大冒犯的話,王妃現在的處境也有些為難,妾身願意做王妃的手中卒,替您沖鋒陷陣。妾身不才,我雖然無大用,好歹也能為王妃惑人視線。”

惑誰的視線,喬錦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知道王妃會明白的。

雲染知道喬錦璋指的是皇後跟龐姝儀二人,她既驚訝於喬錦璋的果敢,又意外她的狠心。

不是哪個女子,都能這麽幹脆利落的拋棄娘家。

也不是誰都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敢開口為自己謀劃。

“這事兒我做不得主,還要跟王爺商議,喬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自會通知你的。”雲染面色平靜的說道。

喬錦璋這個人既有心機又能狠下心來,雲染也不敢在她面前露出絲毫異樣,不然的話,被她察覺,還不知道會不會她連她也會算計進去。

喬錦璋還以為能一下子說服王妃,聽到這話難免有些失望。

不過還是打起精神,恭謹的說道:“是,妾身回去等王妃的消息。我是十分有誠意的,還請王妃慎重考慮。”

雲染點點頭,喬錦璋這才退下。

等她離開後,雲染忽而就笑了,喬錦璋也是個有意思的人。

這樣的條件也敢開口。

她就沒想過,就算是這個條件她能答應,將來她出府,必然不會是以喬家女的身份,只能是另一個身份出府。

那個時候,她不過是一個毫無依仗的女子,再也不是喬家女,也跟王府沒有了牽連,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放她出府,她怎麽能好好的活下去,這都是一個問題。

沒等到司空穆晟回府,就先等到了皇後娘娘派人來宣龐姝儀進宮。

雲染自然不會阻攔,這本就是司空穆晟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

龐姝儀隨著宮人進宮之後,王府裏立刻就炸開了鍋,誰都不知道,皇後突然宣召龐姝儀進宮是為了什麽事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肅郡王府送來了拜帖。

雲染皺起眉頭,猶豫一下,這才說道:“請郡王妃去花廳稍候。”

她倒是想要看看,她來見她是為了何事。

398:坑人

“郡王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雲染笑著進了花廳,對著起身的肅郡王妃說道。

“冒昧前來打擾王妃,也請王妃勿怪。”肅郡王妃神色和藹的笑道。

兩人分賓主坐下,雲染就命人上茶,然後讓人退下。

廳內安靜了一會兒,肅郡王妃瞧著洛王妃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心裏不由一凜,沒想到洛王妃年紀輕輕倒是沈得住氣。

難怪女兒在她手裏吃了幾次暗虧。

摩挲著茶盞著的邊緣,肅郡王妃笑著說道:“雲頂牙尖,這茶極為難得,今日我倒是有好口福。”

雲染笑的極為和煦,柔聲說道:“若是郡王妃喜歡,回頭我給您包點帶回去。”

“那怎麽好意思,這茶極為難得,一年也收不了多少。”這樣的好東西,洛王妃居然拿來待客,不知道是不知道價值,還是想要震懾她。

“茶就是來喝的,能遇上懂它的人,也是這茶的造化,郡王妃懂茶之人,自然喝得。”

肅郡王妃只覺得牙酸的很,真是不知道洛王那樣鐵骨錚錚的英雄,怎麽受得了這麽矯情的女人。

可見男人都是一樣的,管你英雄還是狗熊,看中的都是女人那一張臉罷了。

“那就先謝過王妃了。”肅郡王妃爽快的應了下來,看了雲染一眼,就見她眉目低垂,唇角含笑,姿態優美的捧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就算是她是個女人,瞧著這一幕,也只覺得賞心悅目。

心裏嘆口氣,難怪洛王當做掌中寶呢。

“今日來,是有件事情想要請王妃幫忙。我知道來的突然,只是這件事我實在是不知道去找誰了,只能厚著臉皮來王妃這裏。”肅郡王妃面帶輕愁,嘆口氣說道。

雲染聽著肅郡王妃終於說上正事兒,嘴上卻說道:“能得肅郡王妃這麽看重,真是件開心的事情。只是你也知道,我年紀尚小,處事不足,就怕無能為力,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添了麻煩就不好了。”

早就想到洛王妃不會輕易答應,肅郡王妃倒也不意外,神色反而更加真誠的說道:“也不是別人家的事情,是王府的事情,所以這件事情請您幫忙再合適不過了。”

雲染神色一斂,放下手中的茶盞,鄭重其事的說道:“郡王妃這話我就更不敢應了,雖然我是王妃,可是您也知道老王妃不管事兒,家裏的事情都是大嫂在管。我又才進門沒多久,只是我們自己院子裏的事情,我都還沒理順手……”

聽著洛王妃推托之詞,肅郡王妃的神色終於有些難看了,她看著洛王妃說道:“畢竟這件事情牽連到誠國公府顧姨娘,這才求到王妃跟前。”

這是拿著顧書萱來壓她?

雲染心裏嗤笑一聲,面上卻是更添一分無可奈何,“肅郡王妃怕是不知道,我跟誠國公府雖然是同出一脈,但是並不親近,兩家之間有些齟齬,所以遇到顧姨娘的事情,我就更要避嫌了。”

肅郡王妃自然知道洛王妃跟誠國公府之間的恩怨,正因這樣,她才上門來。

只想著,有這樣的機會,洛王妃未必不想為當年的事情出口氣,若是兩人達成協議,自然是更好地。

但是萬萬想不到,洛王妃居然把話這麽直白的說了出來。

反而讓她不好繼續往下說了。

到底是不想放棄,想了想就說道:“話是這樣說,只是這件事情小女到底是冤枉的。王妃跟顧姨娘關系親近,還請王妃幫忙勸說一下才好。”

雲染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是為了顧姨娘小產的事情,那我就更幫不上忙了。這件事自會有大嫂去查,哪裏需要我一個隔房的嬸嬸摻和的道理。”

肅郡王妃沒想到洛王妃油鹽不進,臉色也難看起來,沈聲說道:“洛王妃還是要好好想想的好,畢竟誰還沒有個求人的時候。”

這是威脅她?

雲染臉上的神色也沈了下來,看著肅郡王妃,不急不緩的說了一句,“要真說起來,當初侄媳婦跟顧姨娘還真是情同姐妹,比我這個同族的妹妹都更親近。當初……過往的事情不提,但是肅郡王妃這個時候卻是強人所難了。”

雲染這話就是直白的告訴肅郡王妃,當初你女兒聯合顧書萱欺負她的時候,肅郡王妃怎麽不說這話?

現在卻拿著這話來壓誰?

呵呵,本王妃的夫君將來是要做皇帝的人,我給你臉色你只能看著,這輩子都報不了仇,永遠也無法看到她去求她的那一日了。

姐不僅重活一回,還能嫁皇帝,爾等就羨慕嫉妒恨去吧。

肅郡王妃聽著這話,心中不由得一顫,這才想起來,她們家是曾經對洛王妃下過殺手的人。

難道洛王妃知道了什麽?

不然的話,她怎麽這樣說?

想到這裏,肅郡王妃就有些坐不住了,就起身說道:“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王妃,這就告辭了。”

她得回去跟郡王商議一下,若是洛王妃真的知道了真相怎麽辦?

她如果知道了,是不是洛王也知道了?

不然,洛王妃一介女子,困於深宅後院,怎麽會知道這些?

雲染就還了秋禾送肅郡王妃出去,等她離開後,這才慢慢的勾起唇角。

想必肅郡王夫妻今晚是睡不好了。

一旦肅郡王懷疑司空穆晟知道他跟薛定愕有來往,不知道肅郡王會怎麽做?

必然會去皇帝那裏告一狀。

然後,再加上龐姝儀的事情,皇帝很難不去想,是不是洛王知道的一切,是龐姝儀告訴她的。

拐著個彎的還能坑了龐姝儀一把,雲染表示這可不是她有心的。

“王妃,王爺回來了,請您過去。”春信急匆匆的走進來說道。

399:消息

雲染聞言就站起身來,“王爺什麽時候回來的?”

春信扶著王妃往外走,邊走邊說道:“剛回來,正遇上肅郡王妃離開。”

雲染挑眉,可真是巧。

回了房間,就看到票司空穆晟坐在那裏,瞧著她進來,對著她招招手。

雲染過去坐下,“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還以為怎麽也得更晚一些。

司空穆晟就道:“避嫌。”

雲染挑眉,看來皇後要跟龐姝儀好好談談話,司空穆晟就被打發回來了。

“用過飯沒有?”

“在宮裏吃了些,你呢?”

“還沒吃呢,喬錦璋剛走,肅郡王妃就到了。”

“那先吃飯。”

“你要不要再吃點?”雲染命人去廚房傳飯,側頭問他。

司空穆晟想了想,就道:“再吃一點吧,在宮裏也沒吃好。”

他陪著她吃一點,不然的話,她一定會匆匆吃完。

雲染就笑了。

晚膳四菜一湯,一點也不奢靡,穆逸今天在顧府住下了,雲染就道:“他倒是在我娘家住得開心。”

“有岳父指導功課,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哪舍得回來。我想著年前沒事,就讓他在那邊住下。”封筆之後,岳父也沒事做,幫他教教兒子也挺好的。

雲染覺得還真行,就點頭道:“我爹爹對功課一項要求嚴,穆逸在那邊住下,怕是要吃些苦頭的。”

“這是應該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兩人就這麽說定了,司空穆晟這才問起喬錦璋的事情。

雲染就把事情說了,還嘆口氣道:“真是沒想到她是這麽打算的,你說我要不要答應?”

“答應她。”司空穆晟毫不遲疑的說道,這些女人放在府裏就令人煩心,能送出去自然是好的。“若是她能幫忙,龐姝儀那邊更好行事。”

雲染也是這麽想的,既然司空穆晟沒意見,她就答應下來,又把肅郡王妃的來意講了講。

“她倒是打得好算盤,也不知道怎麽有臉看這個口,當初他們家可是幾次三番取我的性命。”雲染憤憤的說道。

司空穆僧就看著雲染說道:“別生氣,早晚都會替你討回來的。”

“那是當然。”雲染笑著說道,“這些人再不服氣,將來也是要對你三跪九拜,這輩子她們都不會看到我求人的時候了。”

對上雲染得意洋洋的樣子,司空穆晟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雲染說的沒錯,將來他會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

**

龐姝儀一夜未歸。

皇後留宿,這可是極大的臉面,尤其是在這種時候,王府裏私底下都在猜測,是不是皇後要給王妃施壓,這才這麽太久龐側妃。

蔣姨娘這些日子都沒休息好,早上起來服侍司空穆齊起身,捏著帕子擋住嘴打了個呵欠。

司空穆齊穿好衣裳,就帶著幾分憐惜的說道:“你再回去睡會兒。”說完還在蔣姨娘的腰上捏了一把。

蔣姨娘嬌笑一聲,媚聲說道:“要怪大爺太勇猛,不然妾身那裏這樣沒精神。”說著媚眼一橫,瞅他一眼。

這眼神就跟有鉤子一樣,讓司空穆齊心裏癢癢的,又萬分的得意。

這世上的男人,就沒有不喜歡女人誇他們床上的功夫厲害的。

“我還要上朝,等爺回來再收拾你。”司空穆齊心情極好大笑道。

蔣姨娘一張臉紅紅的,輕聲說道:“那妾身就等您回來。”

送司空穆齊出門,到門口的時候,蔣姨娘這才裝作不經意的道:“這要是真的分了家,妾身跟著爺搬出去,不如就讓我們娘三回原來的小院子住著吧。”

“胡說什麽?”司空穆齊大怒,“自然是爺在哪裏你在哪裏,整日的胡思亂想什麽,行了,回去吧。”

看著司空穆齊大步離開的背影,蔣姨娘無聲無息的笑了起來。

大夫人這幾日都想拿著分家的事情拿捏她,話裏話外就是搬出的話,宅子小,人口多,難免會有人要受些委屈。

蔣姨娘扭著腰進了屋,她才不管誰受委屈,反正她的兒子不能受委屈。

有了大爺這句話,大夫人那裏她就不擔心了。

今日在大爺跟前這麽提了一句,等到真的分家離開的時候,要是大夫人想要委屈她們母子,大爺必然會想起今日她的話來。

到時候,她到要看看大夫人的臉色。

“恪哥兒醒了沒有?”蔣姨娘問素羅,邊問邊在暖炕上坐下來,靠著軟枕眉眼帶笑。

“有奶娘看著,小少爺睡得正香呢,姨娘放心就是。”素羅柔聲說道。

蔣姨娘頷首,忽而又問道:“讓你做的事情可做好了?”

“是,消息已經遞過去了,今日大約就會嚷出來。”

蔣姨娘嗤笑一聲,“肅郡王妃居然想著讓洛王妃幫忙,真是蠢到家了。放著一家子的姐妹不管反而幫著外人,王妃可不會讓別人戳她的脊梁骨。”

“姨娘說的是,可是就算是把消息遞過去,顧姨娘也拿大少奶奶沒辦法啊。”

“有辦法沒辦法有什麽關系,只要讓顧姨娘知道,她的孩子的確是死在大少奶奶手裏,這就足夠了。”蔣姨娘側頭看著窗外蕭瑟的景象,顧姨娘也不會想到吧,害她的人,是她親手提拔起來的通房丫頭。

那丫頭還是她娘家帶來的,結果還不是被大少奶奶收買了。

若不是她那一日無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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