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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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現世中, 竟然能找到一個本丸?三日月很有興趣的上前,不疾不徐的敲門。

不多時, 門開了。

“太郎太刀?”三日月再次驚訝了。這位比起融入俗世不是更喜歡在一個清凈的地方自我修行嗎?居然有一天也會做這種開門迎客的事情嗎?

“閣下······”太郎可以感知到對方同自己一樣是付喪神。聽到對方一口說出自己的名字,便能猜到這大概是某個自己的同伴,只是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現世中。

“老爺爺我迷路了, 能叨擾一下嗎?”三日月誠懇卻淡然的說著,似乎完全不覺得這種迷路有什麽不對。

太郎後退一步,讓出入口:“還請先在會客廳等候一番,我需要先去向主殿請示。”

三日月點頭, 跟著太郎一起到了會客廳, 然後目送太郎去找他口中的主殿。

就這樣把老頭子一個人放在這裏嗎?居然沒有其他人監守嗎?最主要的是——居然不給客人一杯茶呀!

可惜真是有很久沒有享受在本丸喝茶的滋味了啊。三日月暗暗感嘆著,不著痕跡的打量這座本丸會客廳的布置。

很是簡單, 沒什麽特別的裝飾。一般審神者都會擺上一些很顯高檔的精美物品在會客廳,這裏卻沒有。甚至任何有摔碎風險的物品都沒有,反而在主位的地方擺放著一只狐之助模樣的毛絨絨玩偶。

看來這座本丸的主殿有顆童趣的心, 同時又很謹慎。三日月這樣判斷著。他沒有想到這個本丸的主人本身就是個孩子, 而之所以沒有那些花瓶之類的易碎物, 只是付喪神們考慮到不小心摔碎後的碎片容易傷到寶寶而從來不擺放這些不實用的東西罷了。

本丸的眾刃都在後山處,太郎只是送弟弟回房一趟就遇到來客也是很驚訝的。但將人拒之門外又顯得主家太過狹隘,於是先將人領進了會客廳, 再來通知眾刃。

留下一部分人將挖出來的坑重新填好,其他人和寶寶一起回了本丸。聽了太郎對於來人的一番形容,今劍最先高興了起來。

“一定是三日月!他自己來找我們了嗎?太好了!”小天狗拍拍巖融的肩膀:“我們快過去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他了!”

巖融和寶寶打了聲招呼, 跑到了前頭。

“三日月宗近!”有人驚訝:“就是那個被稱為最美之劍的三日月宗近嗎?”

“藍色狩衣,新月的眼眸,這種特征能讓我聯想到的就只有他了。”鶴丸笑著說:“而且,三日月確實有迷路的習慣。”

這是習慣嗎?眾刃無語。不過居然迷路到現世來,確實······挺強悍的。

“三日月——”遠遠的,三日月便聽到了雀躍的呼喚聲,他家大哥沒暗墮的時候也是這樣光憑聲音就能聽得出他的開心。

哈哈哈哈哈,這個本丸真是好啊,不僅彌漫的靈力如此溫和包容,還能讓他再次見到大哥。本來還以為再也沒有機會了呢!

“果然是三日月呢!”今劍親昵的抱住了三日月,巖融也開心的打招呼:“好久不見!”

寶寶騎著大老虎領著其他眾刃走進會客廳,被眾刃拱著的為首姿態不要太明顯。三日月感覺今天的吃驚次數都快超過這幾個月的總和了,輕輕退出今劍的擁抱,他站起身向寶寶致意。

“叨擾了,審神者大人。如您所見,我就是一個迷了路的老爺爺。”

哼,年齡還沒有父神大,也敢自稱爺爺!寶寶高傲的昂起小腦袋。

大老虎馱著寶寶到達主位,趴下。視線比平時都要高的感覺不要太美妙!寶寶瞬間忘了不開心,趴在老虎腦袋上,彎彎著大眼睛一副享受模樣。只是他本來就小,被濃密的虎毛一下擋住半張臉,更是顯得小巧可愛了。

萌得眾刃都不敢多看第二眼,紛紛端正著坐姿和視線。生怕自己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就露出了癡漢笑。

被無視了的三日月絲毫不覺得尷尬的重新入座。

“主人也許不喜歡別人自稱長輩?”今劍不太確定的猜測,畢竟平時主人都很好相處的,不會故意不理人。

這樣一說,眾刃看向一期一振的視線都不太友善了。這位可是主人親口承認過的“長輩”啊。

啊咧!這個本丸中,居然是一期殿得到的疼愛更多嗎?輕易的判斷出“不友善視線”的原因。三日月的視線也在一期一振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好久不見吶,三日月。”鶴丸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打量著。

三日月毫不介意的大大方方仍由查探:“好久不見。”

長谷部突然問:“不知三日月桑是怎麽找到本丸的?”

這麽一問,眾刃也想起來了,本丸外面的城市他們有好好偵查過,確定是完全被封閉的城池。三日月如果一開始就在城裏的話,能找到本丸不算可疑。但是他們之前確實並沒有在這座城市中查探到其他付喪神存在的可能性!

那麽,這個三日月是從哪裏來的?

眾刃正要懷疑,三日月毫不隱瞞的回答了:“地下,某座大樓的地下有一條廢棄的鐵軌,被人炸出了一個入口。我就是從那裏進來的,但是······不記得地方了,所以出不去了呢,哈哈哈哈哈。”

呃,真是謎一樣的性格,對自己的吐槽居然也能這麽隨意!

眾刃收了懷疑,今劍也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他可不想和自家兄弟刀刃相向啊。

“既然是從外面進來的話,不知能否麻煩三日月桑講一講外面的事。”長谷部請求道:“雖然三日月桑不記得那個入口的位置,但那個地方總有一天會被外面的人發現吧。外面發生了什麽戰爭?我等了解一番也好。”

長谷部認為寶寶既然選擇了在這個地方停留自然有他選擇的理由。哪怕只是簡單的突然想停下了而已。

不管外面會有什麽危險,在此之前就讓主人離開,無疑是一種逃離的姿態,是會對主人的尊嚴產生折辱的行為。對此,他更傾向於做好保護主人的準備,萬不得已再請求主人離開。

“只是普通的人類之間的戰爭罷了。”三日月一副隨意的仿佛並沒有特意關註過不怎麽了解的模樣說道:“人世間這種戰爭時有發生啊,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和有一些特別力量的人。悲傷的自相殘殺的戰爭。”

一句話說得眾刃皆有所感,面世多年,他們確實對這種戰爭不陌生。每隔一段時間,總會因為某些原因某些人會擁有一些特殊能力。陰陽師就是其中一種。

但是不是所有擁有特殊能力的人會被普通人所接納,人畏懼未知!而且即便是以前備受推崇的陰陽師,現在也從一般人的視線中退隱了。

視線掃過眾刃時,看到一個略感熟悉的身影。三日月停頓了一秒。有種熟悉感,但是又有種微妙的差別感。他有那麽一瞬差點把這位燭臺切光忠,當成本丸的燭臺切光忠了。

怎麽會有這種巧合!三日月暗笑,但卻仍舊做出了試探:“不知道諸位為什麽會在這裏呢?時政的本丸普通來說不會定在現世。”

有意隱瞞本丸的特殊。眾刃沈默的沈默,打哈哈的打哈哈,最終由歌仙肩負起了外交的重任:“不知三日月殿又是為何會出現在現世?我們查探過此處並沒有溯行軍。”

仿佛暗示他們是為溯行軍而來一樣應對掉本丸在現世的原因。歌仙轉而把問題踢了回去。

三日月哈哈哈大笑一陣:“啊這可真的是個意外,本丸的時空轉換羅盤突然壞了,爺爺我就突然被卷到了這裏呢!”

眾刃驟然都繃緊了神經。【時空轉換羅盤被破壞,被卷進時空裂縫到了另一個地方。】這種事情他們之前聽說過一次。

可是,燭臺切說的是他們本丸除了平時忙碌的幾位其他的付喪神全部都暗墮了。眼前的這位他們無法相信會是被安排眾多工作的刃,那麽他就會是暗墮的其中一位。

可是,他們完全沒有從對方身上察覺到暗墮氣息!而且,三日月沒認出燭臺切他們可以理解,難道燭臺切也沒有認出三日月?還是他們不是同一個本丸的?

微變的氣氛,三日月在那一瞬就察覺到了,端起幾位小短刀們送來的茶水,他低眉輕抿了一口,藏住眼中的神色。

果然在這個本丸中有刃是和他來自同一個本丸的吧。最可疑的就是那個讓他感覺熟悉的燭臺切光忠了。

至於燭臺切光忠沒認出他來,三日月表示。人類的科技就是強大啊,一個【ME】連付喪神的記憶都可以消除!只是燭臺切光忠被壓制住的時候,他們已經決定破釜沈舟的打碎了時空轉換羅盤。那麽他是已經被消除了全部記憶呢?還是只被消除了一部分?

燭臺切認得出三日月,只是他的記憶中三日月已經暗墮了,和現在的正常模樣千差萬別。所以即便覺得熟悉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然而當三日月說完那句話,他就知道不對了。

這個三日月絕對是和他來自同一個本丸。但是,要麽是對方暗墮加深完美的隱藏了,要麽是對方已經逆轉了暗墮。更或者就如同他前天的夢一樣,他的記憶有問題!

“小光,該為小殿下準備午膳了哦。”鶴丸笑瞇瞇的提醒,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漏洞。

燭臺切忙回過神,點頭,借著機會就離開了會客廳。他一走,會客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互相的試探一個來回就結束了,聰明人不需要多說就已經都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安靜,只是因為已經沒什麽再要說的。

沈默中,大俱利突然起身。寶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趴在老虎身上睡著了,虧得他小小只的、身高還沒有大俱利手臂長,所以即便翻個身也不會摔下來。但就這樣睡著,醒來後肯定還是會不舒服的。

大俱利輕柔的將寶寶抱起來。離開了溫暖源,寶寶下意識的往大俱利懷裏蹭了蹭,試圖貼的更緊。於是大俱利抱緊了一些。

前田已經從旁邊的小隔間取來了一張小毯子,遞了過來。見小主殿睡著,眾刃更是安靜無聲。雖然是神靈,但果然還是個小孩子,之前那麽情緒高漲的玩鬧了一通,停下來之後還是感到累的睡著了。

手指控制不住地在寶寶嫩嫩的睡臉上蹭了蹭,大俱利給寶寶裹好小被子就帶著人往臥室的方向去了。

“三日月殿,意外離開本丸之後大概還沒好好休息過吧,我先帶您去房間休息,午膳做好之後,再通知您。”歌仙建議道。

今劍突然跳起來:“我來我來,讓三日月去我房間吧。”小天狗抱著手向歌仙撒嬌:“可以嘛可以嘛~就去我房間好不好?還有巖融呢!我們想聊天~”

“好吧。”歌仙也覺得沒有拒絕的理由,他相信不該說的今劍和巖融都不會多說,而且面對自己兄弟,三日月也有可能少些警惕。

三日月更不會拒絕了。被今劍熱情的牽著走出會客廳,三日月擡頭看了眼天空。

還沒到夜晚,看不到星星,但即便看到了也仍舊是那些代表著契約者的存在的星星。

組織的“土星環計劃”失敗,現在已經分崩離析。那些人正準備重新組織起一個命名為“三號機關”的秘密機關,打算尋找他們口中的“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

而在此途中,天上的星星仍舊會有墜落,也會產生新的星星。但是這已經沒人在乎了。

那個孩子的命運會在其他人的身上重覆上演。BK-201那個單憑一己之力就阻止了“土星環計劃”的男人,那樣做的時候是怎麽想的呢?

拋去想要活著的想法,契約者自身認為這樣活著是幸福的嗎?

說起來,那孩子在和他們斷開契約的時候是什麽心情?最後······離開的時候又是什麽心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寫黑契是因為蠢作者掉了十多年的坑一直沒爬出來,本文最初設定的時候就有了這條路線。

但是因為本丸走的是輕松調,所以並不會牽扯太深太深。

想看黑契情節的小可愛,先提個醒,這碗糧可能不多

有機會的話,我看文筆進步程度再考慮要不要寫一篇黑契同人再公告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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