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剿匪

關燈
等到了集合點,人拖拖拉拉的來齊再一起到山腳下時,天已經亮了。

陸金留看著良莠不齊的隊伍微微嘆了口氣,他懷疑縣令是不是知道了兩邊戰鬥力的差距才硬是湊齊了七百人。好在七百人對二百人確實是占了上風的,希望別意外翻船最後鬧成個笑話的好!

縣令指定的領頭人只是官衙裏一個普通捕快——黃覆,有點跛腳沈默寡言,但一眼看去卻頗有幾分悍勇之氣。

聽說以前在邊關服役,還曾經是個厲害的百夫長,但一來傷了腿二來因為耿直的個性得罪了人,好在他的上峰是個明白人,終究是把人全須全尾的送出了軍隊甚至還托人給他找了這捕快的差事。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黃覆進了官衙同樣不懂經營關系,不得縣令歡心,多年來也只是蹉跎過日。

這一次縣令把隊伍給了黃覆負責而沒交給自己的心腹,看得出也確實有幾分剿匪的真心。只要他有這份心陸金留提著的心也能放下兩分,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剿匪,他只要借機除去仇人就好。至於剩下那些盜匪,沒有利益也沒有深仇大恨哪至於今後就定要和他為難了。

翠屏山實在太大了,圍山什麽的只能是個夢想,好在官府有山寨的具體位置,對山寨的信息也了解很多。

黃覆把人分成四隊,一行人悄無聲息的上了山,這時翠屏山的龐大又成了他們的保護傘,只要不是特別靠近也不擔心會被人發現。

“娘,行軍打仗講究一個令行禁止,我覺得這剿匪應該也差不離吧!一會兒上了山,我們還是聽黃埔快的好!”

陸金留看了看旁邊一臉嚴肅的趙梅淑,不放心的委婉叮囑。

趙梅淑繃了一早上的臉上總算緩和了下,“你還當我是瑾兒那不穩重的麽?放心,我沈得住氣!”

然而這話還言猶在耳,說這話的人卻好似忘了這回事一般。

說好的穩重呢,沈得住氣呢?他也就是一個轉眼的功夫,事情發生得也太快了吧!

陸金留看著前方和盜匪打得不可開交的趙梅淑,心裏仿佛跑過一群羊駝。

不過說起來他丈母娘是真厲害啊,看那刻骨般尖利的眼神,滿身的煞氣,兵器相碰時的錚錚銳鳴,刀身頻頻反射的道道厲光......再看旁邊人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的架勢就知道那兇煞也是沒誰了!

“大哥,”周小黑在陸金留身邊蠢蠢欲動。

陸金留抽出刀,隨手把刀鞘丟給周小黑,“給我掠陣!”

周小黑不可置信的接住手中的刀鞘,掠個啥陣喲,他可看得出來,他大哥比那盜匪厲害多了。嗯,夫人也是很兇的!

“小黑,現在怎麽辦?”

雖然周小黑還不到十七,但他一直跟著跑商,陸金留也著實花了心思教養他,平時更是把他當成親弟對待。因此周小黑素來有地位,再加上他也算有勇有謀,主心骨不在了大家也都默契的過來詢問。

周小黑毫不猶豫道:“留兩個人和我在這看著大哥,剩下的都去幫忙,記住,我們要的不是功勞,保住自身最重要!”

不得不說周小黑是了解陸金留的,損兵折將什麽的雖然也不想是別人,但更不想是自己啊!

事情結束時太陽已經落山了,盡管自己這方是勝利了,但以七百人對兩百人,還是有心算無心最後卻仍有三百人的傷亡,這可真說不上漂亮。

當然這和黃覆也沒什麽關系,本身大家各有想法,素質更是良莠不齊。縣令雖說讓黃覆做了總指揮但還是讓自己的心腹跟來撈了把功勞,這心腹指手畫腳也是很不安分的。

陸金留嘲諷的笑了笑,人真是會變的,他第一次沾血時喉間不自主幹嘔的難受還歷歷在目,今日他站在這滿地狼藉裏想的卻只是些風馬牛不相幹的事。

過不多會兒,縣令心腹走了過來,那是個和氣的中年人,滿臉堆笑,“諸位辛苦了,我代表大人感謝大家的鼎力相助,這接下來的雜事就交給我們吧!各位盡可以回去休息,改日定會登門答謝!”

一席話乍聽之下無一處不熨帖,然而這又哪裏是體貼,不過是不想‘編外人員’搶了風頭罷了!這功勞是官府的是縣令的是他們的,總之是和‘別人’無關的!

陸金留看了看‘戀戀不舍’望著兩個盜匪屍身的趙梅淑,提醒道:“娘,我們該回去了!”

“嗯,”趙梅淑視線仍然黏在原位,良久才強迫自己挪開,遺憾道:“可惜不能用他們的人頭去祭奠我趙家一門!”

陸金留幹咳一聲,人頭什麽的有點重口了吧!還好瑾兒不像他娘。松了口氣之餘還是善解人意道:“要不和縣衙的人說說,看可不可行?”

趙梅淑搖搖頭,“官府的人要那人頭也是有用的,還是別惹麻煩了!事情了了,我也沒什麽遺憾了!”

下得山來,天邊已現出一片暗沈,同來很多人都選擇找個農家或近些的客棧住一晚。趙梅淑和陸金留牽掛家裏倒是默契的沒提這事,徑直往城裏行去。

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城門關閉前回了城,到了家自然是一身疲憊。

“哥哥,你們回來了,”剛進門坐在院子裏的柳晗瑾一眼便看見了他們,快速撲了過來,扯開嗓子就激動的喊開了,“爹,娘回來了!”

趙梅淑一見柳晗瑾這架勢就不自覺教育道:“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柳晗瑾不高興的撅著嘴拉著陸金留不說話,他高興嘛,偶爾失個態怎麽了?!

話音未落柳盛林已經走了出來,先是仔細看了兩人幾眼,隨即不滿的硬氣道:“你也知道瑾兒是做爹的人了,老是教訓個不停就成體統了?再說瑾兒這是擔心你們,激動點算什麽,難不成這家裏人還掛心錯了不成!?”

趙梅淑比柳盛林大了三歲,柳盛林身子骨又金貴,她素來是把相公當弟弟般寵著的,況且這次平白讓家裏人擔心也是自己不好。

柳盛林一語落下,她非但沒生氣反而關心道:“相公,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夜裏露水重當心著涼!”

柳盛林向來吃這一套,他其實也不是不能明白趙梅淑的想法,正是因為明白白天的時候才會讓人跟去,但明白歸明白卻不能因此打消心頭的郁氣。

發了點小脾氣被哄了哄,再加上兩人沒事,心頭霎時也敞亮了。只是仍有兩分別扭的嘴硬道:“誰說我沒睡,要不是瑾兒嚷嚷我哪可能醒得來!”

陸金留看了看那邊有撒狗糧嫌疑的長輩,拉著柳晗瑾就進了屋,誰還沒有個媳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