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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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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急軍報傳到京城以後, 泰安帝便召開了朝會, 與文武百官商議。

“軍報眾卿都看過了, 對此可有什麽意見?”泰安帝坐在上首, 看著下邊站著的朝臣們, 語氣平穩的開口。

“啟奏陛下, 臣認為扶桑此舉欺人太甚,我大晉泱泱大國,豈能任由爾等小國隨意欺辱, 故而臣認為應該派兵與扶桑一戰。”兵部尚書率先開口道。

“微臣認為顧尚書說的對。”

“臣也認為該戰。”

“臣附議……”

兵部尚書以後,朝堂上的官員們便紛紛站了出來,主張出兵應戰。

蕭儼本就主張出兵, 之前也曾與泰安帝說過扶桑的事情, 此時與華陽侯對視了一眼,也拱手支持出兵。

泰安帝看著下邊幾乎所有官員都主戰, 心中也滿意了幾分。平日裏他可以容忍他們有小心思,各自為政, 但是在面對國家社稷的事情上上,他絕不希望還有人各懷心思。

泰安帝的面色和緩了不少, 微微擡手制止了朝臣們附議的聲音, 等到他們安靜下來以後, 泰安帝才開口道:“朕明白眾卿的意思, 只是各位對於派何人出戰可有什麽想法。”

泰安帝的話音剛落,方才還沈默著的秦深便上前一步:“兒臣願領兵出擊扶桑,還請父皇恩準。”

慢了秦深一步的敬王的也站了出來, 道:“兒臣也願領兵前往。”他向來喜歡舞刀弄槍,此時有機會能出征,敬王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本來還有不少將領準備站出來,結果被敬王殿下和睿王殿下這樣一搞,他們也不好再出面,只能安靜的等著泰安帝下決定。

泰安帝看著下邊自告奮勇的兩個兒子,有些頭疼,雖然他們都認為扶桑不足為懼,但是若是派兩個沒上過戰場的皇子過去,也有些不妥。

看著老三目光堅定的樣子,泰安帝心中有些感觸,難得能見到這個兒子這個樣子。再看看長子一臉興奮又期盼的樣子,泰安帝沈默了片刻,下令道:“傳朕旨意,命威遠將軍賀淵為主將,敬王睿王為副將,率領五萬大軍,即日出發,前去征討扶桑。”

“臣遵旨。”賀淵出列行禮接旨,面色沈毅。

“兒臣遵旨。”聽到泰安帝準了他們上戰場的請求,敬王和睿王也連忙行禮接旨。

泰安帝看了一眼接旨接的迅速的兩人,正色道:“戰場之上,你們便不是京城的親王,而是賀卿麾下的副將,凡事不可自作主張,一切都要聽從指揮,明白嗎?”他是想讓兒子歷練一下,但是不是讓他們去扯後腿的,如果影響了軍中的風氣,影響戰果,回來他也饒不了他們兩個。

“兒臣明白。”敬王和睿王開口道。

秦深明白他父皇沒說完的話的意思,戰場之上,軍令如山,他自然不會仗著自己的身份,做出一些讓人為難的事情。

而對於敬王來說,他早就盼著要去戰場上走一遭,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不管他父皇讓他做什麽,他都不會有異議的。

泰安帝指定好出征的將領以後,又下旨命蕭儼和戶部尚書一起負責糧草問題。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糧草向來是行軍的重中之重,自然是要靠的住的人來管理。泰安帝讓蕭儼來負責,可謂是對他十分信任了。不過清寧侯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所以朝臣們對此也沒有什麽異議。

蕭儼和戶部尚書行禮接旨後,泰安帝又和朝臣們商議了戰事的其他準備。一場朝會從拂曉開到了中午,才算是結束。

等到退朝以後,蕭儼和秦深對視了一眼,錯開目光以後,兩人一起向宮外走去。

華陽侯從正殿出門,敏銳的註意到了蕭儼和睿王之間的不同尋常。他收回視線,和身邊幾位同僚寒暄了幾句,才出了宮門,面色上還隱隱帶著笑意。

他早知道蕭儼這個人不像表面上這樣的光風霽月,謙謙君子,他肚子裏的彎彎繞繞多著呢。不過他只要對他們家卿卿好,能讓卿卿不受欺負,華陽侯也就不管他那麽多了。畢竟年輕人嘛,還是要聰明一點好。聰明一點的人總要比愚蠢的人走的更遠。

葉微瀾知道扶桑要與大晉開戰的時候,朝廷已經安排好了出征事宜,只待大軍出發。

從蕭儼口中得知扶桑出兵的理由,葉微瀾沒想到這個扶桑和前世某個國家一樣的令人厭惡,這樣的借口分明是連掩飾都沒有□□裸的挑釁。

因為扶桑的事情,葉微瀾想起了前世那將近百年的屈辱歷史,或許是懷孕的人更加感性的原因,葉微瀾的心情都變的有些低沈了,只希望大晉的大軍能將這個不斷蹦噠的國家徹底征服。

蕭儼負責糧草問題,如今才五月份,還有一段時間農田才能收獲,雖然能從戶部調出來一些糧草,但是還有一部分需要從各地調糧,因此蕭儼這幾日簡直是忙的腳不沾地。

幾日以後,賀淵和幾位將軍還有兩位王爺帶著五萬大軍離開京城,趕赴邊關,泰安帝在城門口親自送別他們。

大軍出師以後,京城中又恢覆了往日的寧靜。

日光匆匆,轉眼就又過了一個月,進入了六月份以後,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葉微瀾雖然一直安心在府中養胎,但是有蕭儼在,蕭儼平時也會和她說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所以葉微瀾對於前線的情況也了解幾分。

大晉的五萬大軍到達戰場以後,便和扶桑對峙了起來,雙方戰了幾場,大晉敗少勝多,極大的提高了大晉士兵的士氣。

甚至賀淵他們還帶著人攻占了扶桑邊境一些國土,讓扶桑再一次認識到大晉的實力。因為扶桑實在不太給力,屢戰屢敗,導致扶桑國內的政局也有些不穩,主戰派和主和派爭執不休。

聽著蕭儼提及的扶桑的敗況,葉微瀾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即使不能改變前世的歷史,最起碼在這裏,可以將這個無恥小國收拾一頓。

因為賀淵將齊安然留在了京城,而葉微瀾有孕不便出門,齊安然也會時不時來清寧侯府與葉微瀾說說話,雖然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發呆,但是也勉強算是與葉微瀾說話了吧。

齊安然有些擔憂在戰場上的賀淵,雖然知道賀淵的本事,但是齊安然還是忍不住不擔心。她呆在府中,總會胡思亂想,所以就會跑到清寧侯府來找葉微瀾,不知為何,她每次和葉微瀾在一起,都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說不清是什麽,但是齊安然能感覺在葉微瀾面前,她能很放松,能想到什麽說什麽,即使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她仿佛也不會驚訝。

天青如洗,微風輕拂,荷塘裏的蓮花盛開,香遠益清,亭亭凈植,水中還有游魚搖曳其中。

涼亭中,葉微瀾看了一眼漂亮的蓮花,又看了一眼明顯神思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齊安然,輕輕喝了一口薄荷茶,開口道:“安然,你放心,賀將軍作戰經驗豐富,他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齊安然托著臉頰的手送來,有些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我也知道這些,可是微瀾,你知道嗎?我就是忍不住會擔心。”

被塞了一口狗糧的葉微瀾面色正常,伸手拍了拍齊安然的狗頭:“放心,為了你,他也會安全回來。”畢竟你們兩個將來可是要白頭偕老,兒孫繞膝的。

“而且我聽似之說,扶桑最近似乎有議和的打算,如果真的議和,賀將軍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來了。”葉微瀾伸手摸了摸肚子,安慰她。

提到扶桑,齊安然也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畢竟學過歷史的對這個國家的觀感都不怎麽樣,“議什麽和,依我看,就應該把這個小國打的滿地找牙。”

齊安然的情緒激動了幾分,也沒有了方才的消沈。只要賀淵不受傷,能安安穩穩的回來,齊安然還是很想讓他把扶桑打下來的。

齊安然精神了不少,又和葉微瀾說起了京中發生的事情。

“微瀾,你在家中聽說了嗎?柔嘉郡主前幾天去相國寺上香,回來的路上被賊人搶劫,因為驚了馬,柔嘉郡主從馬車上掉了下來,額頭正好撞到了石頭上,當場就昏迷了。”齊安然喝了一口茶,向葉微瀾說起一件事情。

葉微瀾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摩挲了幾下,面色驚訝的開口:“是嗎?怎麽會這麽嚴重,可有捉到賊人?”

“那夥人見出了事,很快便逃跑了,端敏公主發了好大的火,和趙駙馬派了不少人去捉,還驚動了大理寺和京兆尹,但是現在還麽有捉到。”齊安然說道。

“那柔嘉郡主如今怎麽樣了?”葉微瀾開口問道。

齊安然想了想,開口道:“好像還沒有醒過來,端敏公主因為柔嘉郡主的事情,還去宮裏請陛下派太醫去公主府診治,但是太醫說柔嘉郡主的腦部受到了撞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而且因為額頭撞到了石頭,柔嘉郡主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小塊疤痕,還不知能不能除去。”

“希望郡主能早日醒過來吧!”葉微瀾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然後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肚子裏的孩子似乎以為葉微瀾在與他玩耍,輕輕的踢了她一腳。感受著小小生命的活力,葉微瀾的心情輕松了一些。

齊安然與柔嘉郡主不熟悉,此時也只是和葉微瀾提了提,便又說起了其他事情。

葉微瀾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齊安然聊著,心中則想著柔嘉郡主這件事情。

這樣大的事情,卻沒有傳到她耳朵裏,顯然是有人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情。甚至就連她身邊的人,或許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葉微瀾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攔住了這個消息,不讓她知道,除了清寧侯府的主人,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而且柔嘉郡主受傷這件事情,這麽巧的時機,也讓葉微瀾知道了到底是誰要害她。

只不過雖然從齊安然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情,葉微瀾卻並沒有詢問蕭儼,晚上的時候,還是像平常一樣,聽著蕭儼讀一會兒書,在他懷中安睡。既然蕭儼不想讓她知道,那她就當做不知道就好了。

她只需要知道蕭儼是真心愛著她,保護著她的就好。畢竟為了一個要害她和她的孩子的人,去質問將她放在心上的人,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雖說一孕傻三年,但是葉微瀾自問還沒有傻到這種地步。

柔嘉郡主的事情沒有在清寧侯府掀起一點風浪,但是在端敏公主府,卻是驚濤駭浪。

端敏公主怎麽也沒想到,她好好的一個女兒,出去寺廟上個香,竟然滿臉是血,昏迷著回來了。

她顧不得自己的面子,去宮裏請求了陛下讓太醫過來診治,但是卻依舊沒能讓昏迷的女兒醒過來。額頭上的傷她拉下來能求來祛疤的玉肌膏,不留下疤痕,但是不論太醫怎麽診治,女兒卻依舊昏迷著。

趙駙馬雖然和端敏公主夫妻不和,但是對這個女兒卻還是關心的,看到女兒淒慘的模樣,夫妻兩個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那可恨的賊人身上了,但是卻怎麽也找不到人。

端敏公主因為抓不到人,在家裏不知道發了多少次脾氣。郡主昏迷不醒,又抓不到賊人,公主每日裏在家中發脾氣,整個公主府的下人都寒蟬若禁。

“京兆尹和大理寺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多天了都抓不到人。”端敏公主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氣不順的罵道。

剛從京兆尹回來的趙駙馬在一旁坐著,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端敏公主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見到有丫鬟急匆匆的從外邊跑進來:“公主,駙馬,郡主醒了。”

一聽到女兒醒過來了,端敏公主和駙馬急忙往女兒的院中走去。

“謝天謝地,我的乖女兒,你終於醒了。”端敏公主看著坐在床上,面色有些迷惑的女兒,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喜極而泣。

駙馬也在一旁高興的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還難得安慰端敏公主道:“萱兒醒了就好,公主別再傷心了。”

“父親,母親,我這是怎麽了?我的頭好疼啊。”柔嘉郡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疑惑的開口問道。

“你去相國寺上香,遇到賊人受傷昏迷了,你都昏迷了五天了,你忘了嗎?”端敏公主目光溫柔的看著女兒,小心的說道。

“上香?”柔嘉郡主驚訝的開口:“我什麽時候去上香了?母親咱們不是在崇明山嗎?怎麽會突然回來了?”

“崇明山?”端敏公主的面色一變:“萱兒,你在說什麽呀,咱們早就回來了啊。”,一旁的駙馬看著女兒的樣子,急忙派人去找太醫。

等到太醫診治了一番以後,才緩緩開口道:“郡主畢竟是傷到了腦部,人的大腦是最神奇的地方,郡主腦中有淤血凝固,有可能會導致失憶的情況,不過以郡主如今的情況看來,問題不算嚴重,只是失去了最近一段時間的記憶,或許等淤血慢慢散開了,郡主的記憶就會會來,不過也可能……”

端敏公主和駙馬都明白太醫的意思,記憶或許會回來,又或許,這段記憶就永遠沒有了。

“那其他方面呢?可還有大礙?”端敏公主急忙開口問道。失去的記憶倒不是太重要,最讓人擔心的還是身體還有其他的問題。

太醫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胡子,開口道:“公主和駙馬不必擔憂,除了記憶以外,郡主的身體並無大礙,好好養著就能恢覆健康,兩位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端敏公主松了一口氣。只要能養好身子,其他的就沒有問題。

“有勞太醫了。”趙駙馬一邊送太醫出門,一邊感謝道,還將準備好的禮物奉上。

柔嘉郡主雖然得知了自己失去了一段記憶,但是那段記憶在她腦海中沒有一點印象,她也沒什麽找回記憶的念頭。所以每天吃吃喝喝,完全沒有什麽心理壓力。

端敏公主一開始還擔心女兒會傷心不安,但是看著她除了關註了自己額頭上的傷以後,對自己的記憶沒有半分興趣。

整個人好像都恢覆在崇明山落水之前的樣子,又不再喜歡詩本就頭疼,性子也恢覆了以前的張揚,端敏公主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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