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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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齊現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星河萬裏,只是他毫無欣賞的心情,大腦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散漫了厚重的迷霧,十分的混亂難受。

他不明白為什麽那個明星要欺騙程志澤的姨父一家殺害他,也想不通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還未得到確定,而最讓人難以理解的是,那個明星的靈魂到底去哪了?

當所有的一切本來已經快要撥開雲霧的時候,最關鍵的嫌疑人這一環卻突然斷開了,斷的所有人措手不及。齊現擰著眉,眼神銳利的盯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麋光彩燈,輕輕的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似乎是太過苦楚,齊現將這杯咖啡放在遠遠的桌子上,再也沒有看它一眼。

隨即齊現就讓自己摔進巨大而柔軟的榻榻米中,全身放松開來,並未開燈,像是要被這無邊的黑暗所吞噬。

向茫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手捧著一杯熱可可隨意的跨坐在路邊被畫成藍胖子的巨大大理石圓球上。他歪著腦袋看了一眼手表,還有大概四十分鐘就是他跟齊現約好吃飯的時間了。不知道為什麽,他今天總是有些心不在焉,莫名的心慌感讓他窒息,所以他早了一個多鐘頭在這裏等齊現,想要早些見到他,卻又怕齊現工作太忙而耽誤他的時間並沒有提前告訴他。

電話鈴聲在喧鬧的人群中顯得並不是那麽的起眼,向茫一手捧著熱可可,一手淘進口袋摸出手機,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屏幕接起電話。

“餵,您好。”

“我是卞譯傑,齊現的電話打不通所以就撥了你的號碼,警局查到了新的線索,需要你馬上過來一趟。”

向茫看了看腕表,想著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於是就立馬答應了。

警局的路離這塊新街不遠,打個出租也只要十分鐘就到了。向茫剛下車付好錢,便看見了門口一臉嚴肅一絲不茍的叢隊長。卞譯傑領著向茫朝著警局裏走,邊走邊告訴他剛發現的線索。

“我們查到程志澤的家裏有董寬良的指紋印,雖然非常淡薄和隱蔽,但是很確切地表明是董寬良,他曾經進過程志澤的家。還有這個,”卞譯傑從身側的桌子上端起一臺pad,劃過幾個文件後點開了一個黑暗而又模糊的視頻,“這個是當時正巧在旁邊散步的路人偷偷錄下來的,雖然有些不清晰,但我們已經進行過機械的技術比對,確認了這個身影就是董寬良本人。”

視頻是手機拍的,並且拍攝的人離現場較遠,視頻中的董寬良先是不安的左顧右盼,好像在確認四周的安全和隱蔽,隨即慢慢的靠近總電閘的位置,他不敢開任何照明工具,只能細細的摸索了一會,然後一把關掉了總電閘,隨後迅速地離開了現場。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

向茫緊旋了一下細眉,舔了舔有些幹燥的上唇,伸手指了指視頻中的董寬良。

“所以,程志澤被殺害,他一定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不小的角色。”

卞譯傑點了點頭並說道:

“董寬良是xx的董事長,我們警局無法過度幹預,所以只能給你們提供信息和最新的線索。”

“好,我知道了。”

齊現給向茫發了信息說已經到了約定的地方了,向茫隨手招來一輛空的的士報了地名回到他剛剛等待的地方。

的士車上,向茫把玩著黑屏的手機,眉眼間充斥著淡淡的喜悅,如今的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新的線索和突破口,一旦有所進展,那麽這件案子定然會盡快的被解決,那麽他應該盡快告訴齊現才行。

新街街口,一身黑色高雅西裝的男人極其優雅的等候在剛剛向茫坐等的藍胖子圓墩子旁邊。高定西褲稱得一雙腿筆直而細長,氣質十分出眾。

“齊現,我在這!”

齊現轉過身看到被黑色寬大衛衣包起來的向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走過去靠在向茫身邊,問他吃什麽。

向茫想了想,心裏閃過無數的菜系,卻還是難以決定。

齊現看著向茫上上下下滿是猶豫的神情,眼睛裏閃著一抹戲虐的靠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道:

“這麽猶豫,我看我也餓了,你也不用選了,吃你怎麽樣?”

向茫猛的聽到這麽句話,臉上迅速染上一圈紅暈,手上狠狠的敲打了一下齊現的背,並瞪著眼睛擠兌他,想想剛剛齊現安安靜靜的等在路邊,整個一氣質型男,一開口就成了土匪老流氓,真是……帥不過三秒。

嘴上得了便宜,心裏便美滋滋的齊現最終沒有等向茫的回答,而是直接帶他去了新開的一家西餐店。

齊現十分紳士的將兩人的牛排小塊切好,便插起小塊牛排認真的吃起來。向茫看著對面因為最近案子而臉色十分憔悴的男人,哪怕剛剛還在跟他開玩笑,卻仍是無法遮蓋住眼下的黑色陰影,他好像最近很累,也不知有沒有好好休息。

想起剛剛知道的新線索,向茫突然之間並不打算馬上告訴齊現了,他心裏暗暗琢磨著,先去董寬良家了解一下情況,等到事情真正有了線索再告訴他,這樣必定會給齊現省下必要的時間,為他分憂。

吃完飯,齊現吩咐好向茫早點回家就準備開車離開,他想著公司還有不少的事情等著他處理就不禁有一些心煩意亂,開著車跟著向茫走了一段路,看著少年修長的身影心裏不禁又有一些心猿意馬,確認了少年回家的路後便掉頭離開了。

向茫去得並不是家,而是這條去董寬良家的路和回家的路同路。他想好了,董寬良能做到這個位置,這就說明了這是只難搞的老狐貍,如果裝腔作勢拐彎抹角地去問,必然不會得到明確的答案,相反還有可能被反利用,還不如挑明了問,大不了魚死網破。

老狐貍家住在別墅區,他按了門鈴從門口的對講處看見了一臉精神的董寬良,董寬良眼裏帶著疑惑詢問他為什麽來。

向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帶著一絲堅定和從容,淡淡的對著小框中的董寬良說道:

“x月x日,程志澤死的那晚,你在他家做什麽。”

董寬良的眼中轉瞬即逝的閃過一絲驚恐,隨即沈下臉來。門前的對講儀在下一秒斷開,們輕輕的被打開了。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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