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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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是嗎?”齊現修長好看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了桌面上,沈悶的咚咚聲好像不僅僅是敲在了桌子上,還敲在了程志澤姨夫的心尖上。

一滴汗從程志澤姨夫的額角滑落,但程志澤姨夫的面上依舊看不出來什麽異色,他堅定的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麽?”

看著程志澤姨夫的故作鎮定的樣子,齊現忽然露出了一個微笑,他忽然靠近程志澤姨夫,“好啊,真的不知道是吧?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然後齊現往後一靠,整個人都靠在了椅背上,叫了一聲:“向茫。”

向茫點頭應道:“我在。”

齊現站起來,說道:“拿上我的外套,讓我們去找一位,能夠讓這位冥頑不靈的先生開口的人。”

程志澤姨夫身體一抖,轉頭大聲問道:“你要做什麽?”

齊現笑了笑沒說話,先開門出去了,向茫連忙從椅子上拿過齊現的外套,追上齊現。

程志澤姨夫想要追上去,卻在門口的時候被警員攔下:“先生,請您坐回去好嗎,在你的嫌疑洗清之前,如果不想被拷住,請不要亂跑。”

“你們想要做什麽?我是無辜的,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們沒有證據之前不能這麽做。”程志澤姨夫大叫道。

警員帶著微笑將程志澤姨夫“請”了回去,全然不顧程志澤姨夫的大吼大叫。

另外一邊,齊現帶著向茫上了車,向茫做在副駕駛上,半天沒動靜。

等齊現這邊系上安全帶,無意看了一眼向茫,向茫正在低頭想東西,完全沒註意到齊現已經要開車了,於是齊現自然的伸過手去替向茫系安全帶。

這下子,向茫可是被齊現的動作嚇了一大跳,這麽近的距離,讓他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來了前些天的那場意外,一張白凈的臉,逐漸染上了紅霞。

最後,向茫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齊現註意到了向茫的動作,挑了一下眉頭,啟動了車子:“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聽到齊現的話,向茫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們現在,應該是去找程志澤姨媽對不對。”

齊現點點頭:“是啊,程志澤姨夫姨媽,老夫老妻的還一起幹壞事,這夫妻關系一定好。”

這話剛剛說完,就只見到了岔路口,等紅燈的時候,齊現看了一眼向茫,只見向茫的耳根通紅,楞了一下,然後問道:“怎麽了嗎?臉這麽紅?”

聽到齊現的話,向茫的臉更紅了,半晌,他才說道:“沒什麽,空調開大了一些。”

自從齊現和向茫走了以後,程志澤姨夫就坐立難安,隱隱約約的,他知道齊現的打算。

終於,在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女人尖銳的叫聲在警局內響起:“你們幹什麽,幹什麽,放開我。我警告你們,要是亂動我,到時候我打電話給媒體,你們一個也跑不掉。”

那一瞬間,程志澤姨夫臉色慘白,連忙跑到門口,門剛好就開了,程志澤姨媽被齊現給帶了進來。

“你放開我。”程志澤姨媽掙紮道,一進了門,她就看到了程志澤姨夫,恰好齊現這時候松了手,程志澤姨媽一下子撲在了程志澤姨夫身上,緊張的問道:“你怎麽樣?你沒事吧,他們,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程志澤姨夫搖搖頭,他害怕齊現對程志澤姨媽做什麽,護在了程志澤姨媽身前,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齊現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下巴輕輕放在手背上,他笑道:“別緊張,坐啊。現在,我想知道,你有沒有知道什麽?”

程志澤姨夫微微偏頭看向程志澤姨媽,只見程志澤姨媽雖然躲在程志澤姨夫的身後,但是她輕微的沖著程志澤姨夫搖搖頭。

“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程志澤姨夫立馬堅定的回道。

齊現也不生氣,只是站起身來,說:“行,沒問題啊。那就只好委屈你們,在這警局裏多待兩天了。也許,這警局裏的浩然之氣,有助於幫助你想起來什麽。”

說著,便進來了兩個警員,不管兩個人的反抗,將程志澤姨夫和姨媽帶了出去,出去前,只聽齊現淡淡地吩咐道:“把這夫妻倆帶到那間房。”

那間房?

這樣單獨領出來的字眼仿佛刺激到了程志澤姨夫和姨媽,程志澤姨媽高聲叫道:“你們是警察,你們不能動用私刑,這是違法的,犯罪的。”

但是無人理會,所有的警察都在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連看熱鬧的都沒有。

兩位警員將程志澤姨夫姨媽帶進了一個房間,和程志澤姨媽想象的滿是刑具的房間不同,這個房間可以說的上是空曠。

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衛生間。

但是裏面非常黑,只有一個小小的窗子透著光,但是這窗子是真的小,估計連個頭都伸不進去的那種。

兩個警員將程志澤姨夫姨媽送進去以後,就出去了,程志澤姨媽立馬拍門,大聲道:“你們這群人要關我們關到什麽時候。”

但是完全沒有人回答。

程志澤姨夫走到程志澤姨媽身邊安慰道:“沒事,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也就關關我們,不會關太久的。”

就在程志澤姨夫和姨媽在做美好的幻想的時候,他們發現,事情並不像他們想的那樣進行。

原本程志澤姨夫以為齊現肯定耐不住性子,過兩天一定會再次審問他,只要程志澤姨夫咬住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到時候齊現問不到什麽,自然會放了二人。

誰知道,齊現壓根就沒這打算,只是關著兩個人,什麽也不幹。

每天吃飯有人送來,除此之外,程志澤姨夫和姨媽就沒看到過別的人來。

黑暗是生長負面情緒最好的土壤。

尤其是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小窗口透光,其他的地方基本上都是黑漆漆的,程志澤姨夫和姨媽又無法接觸到外界,連時間都是依靠著外面送飯的次數來計算。

在這樣的環境下,剛開始,夫妻倆在一起還有個安慰,隨著時間的推移,程志澤姨夫和姨媽心裏又壓了事兒,總是疑神疑鬼,覺得下一刻也許就有人破門而入把他們倆抓走嚴刑拷問。

甚至,程志澤姨媽總覺得角落有人在看著她,那眼神怨毒,憤怒,是希望她死,那個眼神,一定是,程志澤的。一定是程志澤的。

終於有一天,程志澤的姨媽哆哆嗦嗦對程志澤姨夫說道:“不如,我們就說了吧,全都說了吧。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程志澤姨夫還略顯猶豫:“說了的話,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毀了。”

程志澤姨媽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失控了:“我不管,我要出去,出去。再在這裏待下去,我會瘋的。”

雖然程志澤姨夫極度安撫程志澤姨媽,到最後,程志澤姨夫還是妥協了:“好,說吧。”

這邊程志澤姨媽和姨夫在裏面商量到底該不該說出去,那邊齊現背靠著門,聽著裏面的動靜,忍不住勾唇,露出一個笑容,因為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第二天,警員送早飯的時候,被雙眼通紅的程志澤姨媽給抓住,“我們都說,都說。快讓我們出去。”

而齊現,早就在審問室準備好了。

看到程志澤姨媽姨夫來了,他露出一個稱得上是和煦的微笑:“二位考慮的怎麽樣?警局的浩然之氣,還不錯吧?”

程志澤姨夫坐在椅子上,短短幾天不見,這個男人的胡子都長出來了,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頹廢,“小子,算你狠。”

齊現笑笑:“哪兒能呢,沒你狠就是了。現在,請吧。”

程志澤姨夫緩緩說道:“不錯,事情都是我們幹的。”

齊現皺起眉頭:“為什麽要殺了程志澤,據我所知,他並沒有對你們做什麽事。”

“哼,那個骯臟的狗崽子,哪兒有這個膽對我們做什麽,不過是我們自己出了一點問題,需要他罷了。”接話的是程志澤姨媽,這個女人一出來以後,全然不見在房間裏的瘋狂與崩潰,整個人好像又高高在上,但是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又是無比骯臟。

聽了程志澤姨媽的話,連好脾氣的向茫的眉頭都皺起來了,但是良好的教養讓他忍住了不禮貌的沖動。

更何況齊現還有話要問,向茫看了一眼齊現,齊現的手握成了拳頭,但是臉上還依舊是一副面帶微笑的樣子:“你們公司是什麽問題?”

程志澤姨夫也不避諱:“我們公司欠了很多債,我們沒錢還債。”

“我們養他幾十年。現在我們公司出了問題,如果需要他幫忙,拿命來償還,我覺得都不為過。”程志澤姨媽再次說道,而程志澤姨夫絲毫不反駁,看樣子他也是同樣的想法。

向茫深呼吸一口氣,這對夫婦簡直不可理喻。

齊現的笑容掛不住了,他沈聲問道:“但是,程志澤只是一個普通人吧,一條命能值那麽多錢嗎。”

程志澤姨夫看齊現的樣子,有些害怕了,但還是說道:“是那個明星說,只要我們除掉程志澤,就能有錢還債。都是那個明星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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