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強行送入某個世界嗎……真是拿你沒辦法啊……”

上官慧最後留給我的是無奈又帶著寵溺的笑。

“不是的吆。慧姐姐，我們想要一段單獨相處的時間，我只是把你暫時封閉，最多一天慧姐姐就可以出來了，我們還會在雲間大陸上再見的。慧姐姐，這本書裏面大概有帶回已死之人的某種儀式，我們學好這儀式就可以把莉莉絲姐姐帶回來了，到了雲間大陸之後……”

帶回已死之人……我其實是，不希望莉莉絲回來的，但是已經有了雪靈的我不會接受上官慧，我不能既不願意回應她的感情又阻止她尋找自己的幸福。

最初的幾人等到最後也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說起來似乎一直都是我們兩個呢，從離開城市開始，米爾希的光束，核戰，喪屍王朝，幸存者戰爭，海神蘇醒，再到白色荒漠和永恒黃昏，路上遭遇的夥伴一個個都離我們而去了，只剩下最開始的兩人。

接下來就是離開這個位面紐帶，前往雲間大陸了。在雲間大陸上要絕對小心，那裏除神明之外的一切異能者或魔法師的能力都將無法使用，科技是對抗神明唯一的希望。殘暴的神也是講道理的，因為人類沒有了異能魔法一類的力量所以神明也不會直接攻擊人類的聚落而是派出神的士兵去，艾古拉斯的飛龍和貝裏斯的鐵鷹都是如此。

艾古拉斯閉鎖了雲間大陸的能量場使得科技之外的力量被禁絕，貝裏斯統治天空之後不僅沒有打破艾古拉斯的限制反而加強了它，這之間一定是有什麽聯系的。不過，不重要了，在雲間大陸和幸存者聯合起來消滅貝裏斯就是最接近真相的一個環節了。

穿過最後的大門會有位面的扭曲，我在哪裏落地都不奇怪。嘛，只希望米爾希不要讓我死了，天空之塔是米爾希無力援手的世界，但雲間大陸就不一樣了，我如果遇到危險的話米爾希應該會幫助我的吧，畢竟我死了的話不止雪靈會難過，米爾希也不會開心。

在這裏停留了好幾個小時光線也沒有絲毫變化，第一百層的時間似乎是停止的，但走廊裏一直靜悄悄的有點嚇人。也是，神明來這裏的時間並不固定，一般也不會有誰沒事跑這裏來，能到這裏的除了米爾希之外就只有上次從雲間大陸敗退下來的艾古拉斯了吧。

“姐姐，我們上去吧。”

雪靈卻搖頭否決了我的提議：“時間還早，急什麽。到雲間大陸後我們會因為位面的扭曲而分開很長時間，至少現在，讓我抱著小雨。”

我笑了笑，輕拍著她纏在我腰間的手臂柔聲道：“那姐姐，把在這獨立世界的相擁當成是我們生命的最後階段吧。還記得姐姐之前是如何對我描述在生命的最後階段，當無法逆轉的毀滅將臨時姐姐做出的選擇嗎？我可是還記得呢。”

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度過最後的時間，在撞擊的前幾天一起到之前想要去的地方，在任何向往的地方留下我們愛的證明，在最後的一天裏和他一起找到一處不會被打擾的地方，瘋狂的做.愛，在雙方靈與肉的交融之中一起迎接不可抗拒的毀滅。

這是雪靈之前對我表述的她的價值選擇，雖然只過了四年卻像是四十年一樣漫長。

已經四年了啊。換算成地表世界的話，現在應該是，2020年了吧？

時間或許已經失去意義，只要地表的幸存者可以保存下來一部分就是我們的勝利，但不知道米爾希重建神明世界是犧牲地表世界的生物還是直接把地球變成新的神界，如果是前者等到核冬在數十年後結束人類文明還有延續的希望，如果是後者……我就必須阻止米爾希。

不過那都是之後了，在離開第一百層之前，就和雪靈一起享受最後的溫存吧。

“吶，姐姐，給我繼續上課吧。”

“也好。”雪靈的手已經探入我的裙中，“這裏不許讓我之外的任何人進去。”

“是。”

“不……如果遇到生命危險，小雨一定優先保護自己。若是貝裏斯抓到了小雨，小雨不要做無意義的抵抗，把貝裏斯哄高興了先保住命才對。”

我氣得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哪有你這樣的夫君！”

哪有這樣的夫君，說什麽優先保護自己，對我一點都不相信嗎。我啊，會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安全，也會保護自己不被侵犯的。

擡頭吻上她的唇，唇舌糾結間源源不絕的情意迅速擴散，讓火焰瘋狂擴散到兩個緊密糾纏的身體內，再逐漸堆積到彼此心靈最深處，將之前壓抑著的理性燃燒殆盡，只留下最純粹的欲.望。相愛之人的相互渴求便是這樣，便是再相互尊敬當唇舌交接的那一刻所有的防線都會頃刻間坍塌。

“小雨……小雨……”

她叫著我的名字，聲音那麽甜，那麽媚，讓人骨頭都要化了。我微笑向前傾了身子吻上她的唇，唇舌糾纏中思緒已然飛到那無法退回的過去，回到那最單純最純粹的幼年時光，在最甜蜜的時刻那些細小的片段在腦海中飛快掠過。

這是你的妹妹，冰雨，要好好照顧她，不要欺負她。

歡迎回家。

以後，就是我們兩個人了。連爸媽的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但至少……還有小雨在……

“雪靈……”我吻著她，凝視著她美得超脫塵世的臉龐，就算是在這樣的歡.愉中也無法忍住洶湧的淚。這是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非姐姐，這聲雪靈包含了太多的無奈。

“小雨怎麽了，怎麽突然就哭了。”

身下的女孩擡手擦去我的淚，我拼命想要止住眼淚卻無法做到，只能一邊哭著一邊繼續親吻她，見我這樣雪靈也不再問什麽，溫柔抱住我讓我壓在她身上靜靜流淚，方才火熱的氣氛一下子降到冰點。許久之後，等我止住了哭泣雪靈才停止撫摸我後背的動作，讓我繼續溫柔的侵占。

美麗的雪靈，強大的雪靈，溫柔的雪靈，我的雪靈。

終於要和你分開了，而且這次分別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在雲間大陸打倒金屬之神貝裏斯，然後集合人類的剩餘力量打倒智慧之神米爾希就可以結束一切，可是結束一切談何容易，且不說貝裏斯遮蓋天空的金屬部隊，即便打贏了對貝裏斯的戰爭，雲間大陸剩下的軍事力量也遠遠無法再和米爾希對抗。軍事力量是作為補刀用的力量，要對付完全體的神明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除非有另一位神明願意協助我們，否則人類無法擊敗米爾希，連希望都不會有。

這次纏.綿對你我來說很可能就是最後一次了，如果海神給我看到的未來不錯，在雲間大陸我們將會分開，不知道雪靈會怎麽樣，但我會被貝裏斯擒獲，之後漫長的時間都會被囚禁在貝裏斯的金屬宮殿中，成為貝裏斯的玩.物。所以在那之前，雪靈，讓我們盡情展述對彼此的愛意吧。

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記不起她要了我多少次，生命共享之下便是體力耗盡也會在五分鐘之內得到恢覆，等到我的唇舌手指都疼痛到麻木了才停下來，明明身體很痛心中卻有異樣的安定。

就這樣吧，雪靈。還記得那時你說的話嗎？如果終末到來，你希望是可以和戀人一起度過，在歡愛中忘卻一切，在最快樂的瞬間一起破碎成灰。我選擇了那時候你的選擇，不管我們是否可以走完這雲間大陸打倒貝裏斯和米爾希，至少，我們沒有留下遺憾。

“姐姐，我很認真的跟你說件事。”

“說吧。”

“把絲襪脫下來。”

雪靈眼波一轉，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的笑了，那笑容嫵媚得讓我差點忘了自己的身子早已疲憊不堪再要她一次。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變成半躺的姿態，伸手將絲襪緩慢脫下，脫絲襪的整個動作都滿含情.色意味，勾得我咽了咽口水。這女人真是的，我都已經沒力氣了還這麽撩我，太過分了。

“那麽作為交換的信物，小雨的內衣我就拿走了。”

在這裏沒有辦法洗澡，不過也沒關系，身上帶著她的味道離開天空之塔也不錯。收好了那雙絲襪，在起身前先讓雪靈躺好了把她的春露全部喝下，感覺這些能量大概可以支撐我過十幾天了，接下來的路，我要一個人走了。

“吶，姐姐，雲間大陸見啦。”

用最明麗的笑顏對她揮手告別，光在我們身外亮起。

沒有扣手呼喊，沒有最後的擁抱，我相信如果兩人都沒有放棄的話，我們總會團聚。

我不知道雪靈會怎麽樣，但我確實是在光芒中失去了意識，只依稀聽見女子無奈的嘆息，那聲音很輕很輕，如同夜間飄渺的霧。那聲音不是雪靈，反而更像是上官慧。

保護好自己，寶寶。

作者有話要說：

自行搜索《下一秒鐘》原文整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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