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炫光天使團後我就宣布閉關修煉，在眾人都知道我沒有戰鬥力這個前提下也沒有人把我的話當回事只以為我是在外面受了打擊關起門來生氣。別人不理解就算了，凱特竟然也不理解，在我房門外敲了好一會兒門見我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不但不離開反而空間折躍進來了。

“原來如此。寶寶找到了真正想要陪伴的人啊，真好，媽媽很開心。”

我頭也不擡淡然道：“是不是真正想要陪伴的人暫且不論，媽媽要是去糾纏雪靈，我可不會原諒你。我對雪靈有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我對她也對我自己發誓不會背叛不會拋棄，慧姐姐於我而言是不能丟棄的姐姐，但也永遠都只能是姐姐了。可惜，太晚相遇。”

上官慧靜靜躺在床上，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呈現出病態的透明感，我伸手撫過她輕軟的發和微涼的臉頰，心下一片淒然。我曾多次失去重要的人，父母，日番谷露，呂青橙，劉品，莉莉絲，我以為我已經學會了放棄適應了別離，等到終於輪到了上官慧時，我突然發現我並沒有那麽堅強，沒有那麽冷漠。我不願失去上官慧，不管是姐姐還是實際上的戀人，我都無法接受有一天她離開我的世界，不願想象這溫熱的軀體冷卻下去。

我該怎麽辦。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不要失去上官慧，我不要她死。

“消耗了過多的能量啊。寶寶你的能量也過度消耗，建議你去找小情人補充一下，天空之塔裏世界熱量還是很充足的，要不你找海皇雷克斯也行，水世界她的能量也很充沛。或者寶寶都不喜歡，我可以幫你把地神蓋亞叫過來。至於寶寶的戀人，嗯，我想想看……”

凱特伸手想要觸摸上官慧，中途被近乎透明的屏障擋住。

“……寶寶不用傷心了，這個女人的定位已經改變了，不再是單純的米爾希的眼線，現在她的身體開始向和寶寶一樣的偽神姿態轉變，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成為由米爾希提供生命支持的偽神。雖然只是米爾希獨立創作的偽神，在戰鬥力上比起寶寶反而要強出好幾個層次呢。哎，果然還是寶寶這樣柔弱無力的孩子最可愛了。”

我怎麽聽不出來這是在誇我呢。

“米爾希提供生命力的話就沒有問題了，雖然最終寶寶還是要打倒米爾希的，但這個女人應該也是活不到那時候。離開天空之塔後就是這場游戲最後的世界雲間大陸，那個世界的人族先是經歷艾古拉斯的七百年再是貝裏斯的三百年，寶寶要打倒金屬之神貝裏斯已經是個無法完成的任務了，更不用說打倒九場神之戰爭未嘗一敗的智慧之神米爾希。論武力米爾希在十二位最初神明中排名第八，但每一次的勝利者都是她，智慧之神不是單純靠武力就可以戰勝的對手。”

我笑了笑，握緊上官慧的手。

那又如何。不管是怎樣的強敵，滅亡了地表世界我就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吶，凱特。”

“叫媽媽。”

“嗯，媽媽，我對於你而已，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存在呢。你愛的是龍王，就算在我身上可以感受到龍王的能量，就算把我帶在身邊可以稍微緩解得不到龍王的不甘，可是媽媽從來都沒有對我做過什麽超出人類母女概念之外的事情啊。我這樣的人，弱小無力又心懷黑暗，為什麽媽媽還喜歡這樣的我。”

凱特來到我身後抱過了我，她的懷抱溫暖而舒適，讓我在被她抱著的時候能忘記一切恐懼和不安。

“是啊。寶寶身體脆弱，沒有戰鬥力，內心滿是黑暗的想法，除了漂亮之外一無是處，明明是女兒還對自己媽媽有不該產生的想法，可是這樣的你才是我所愛的啊。偽神在誕生之初只是作為神明的共享娃娃存在，但我一開始就知道神明不能得到神明，神明不會相愛是絕對的，我的艾古拉斯是無法得到的虛影，就算寶寶和她再像我也不會把寶寶當做她的替代品。因為我啊，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去得到。偽神對於其它的神明來說只是另一個不可能得到的女神的替代品，對於我來說，是不能割舍的孩子。我兩次看到新的神明在枯燥的世界降臨，對於無法追求愛情的我來說，看著兩個孩子長大，和兩個孩子在一起就是我全部的追求。”

兩個孩子。

我心底突然產生了一個瘋狂的猜想，只是這猜想過於震撼我怕自己無力承受於是強行將其拋開，擡起左手抓住凱特為我理著頭發的手臂。目前見過的神明中每一位的人形態都是絕世美女，不只是臉蛋，連身體也是，凱特這雪白纖細的手臂真好看，摸著也好光潔。但是，就算被她圈在懷裏，我也沒有多餘的想法。

除了對海皇雷克斯之外，這是我第一次面對著一個絕色女子全無雜念。

“寶寶，如果不結束這輪游戲，龍王不能蘇醒，智慧之神無法開啟終章的話，你的願望或許可以實現。”

我仰起頭看著凱特那張精致得不真實的臉，她笑著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手上用力把我抱起來然後奪走了我的位置讓我坐在她腿上，現在我整個人都被她摟進懷裏了。不過，這感覺其實挺好的，和媽媽抱著我的時候並沒有多少區別。

“媽媽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麽？”

“看就知道了，和所愛之人一起生活。寶寶不需要承擔這些東西，使命啊任務啊這些都不是寶寶該做的，如果不結束這天空之塔裏世界的游戲，寶寶就可以和鄭雪靈和上官慧一起維持著偽神的姿態，或者說連偽神都不到的姿態。這狀態固然在戰鬥力上會有所損失卻也是在其他方面有所補償的，比如沒有偽神絕對忠誠的只對一個存在的愛情。這樣的話，寶寶就可以同時保留對鄭雪靈對上官慧的愛情。不過這樣也不錯，我的女兒嫁給了我的女兒，兩個孩子都在身邊更好。”

凱特說得很對，但終止游戲是我無法接受的。理論上講只要我一直停留在天空之塔，神之戰爭就會卡在這個關卡不再繼續，實際上海神馬爾加德在快速恢覆實力，地神蓋亞不知敵友，這樣的環境對我是很不友好的。我要走出天空之塔，要打倒貝裏斯和米爾希來結束一切，結束這場持續了千年的游戲。

“寶寶的生命力也不剩下多少了，還是把那個兇險的武器封印了吧，那武器每次使用都會吞噬寶寶的生命力，代價過大了。寶寶在我身邊就沒有誰能把你怎麽樣，不需要這會傷害到自己的武器。”凱特捏了捏我的耳朵輕聲道，“要我把它封印了嗎？”

我搖頭拒絕這個善意的提醒：“不了。我這麽喜歡亂跑，大半時間是不在媽媽身邊的，有這個東西在緊急時刻也好保命。嗯，我確實是損失了很多生命力，在媽媽抱著我的這一陣子也在緩慢恢覆，可是媽媽本身就已經在虛弱狀態，還是不要再開生命共享給我了。我要去找雪靈補充一下損失的能量，畢竟幾天後就是在九十九層的特大會戰了。媽媽，我們能贏嗎。”

凱特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起身離開了房間。

“可以把寶寶送進第一百層。”

她的回答是可以把我送進第一百層而不是戰爭本身可以勝利，這是一個很不好的回覆。凱特並沒有贏得戰爭勝利的把握，盡管她空間支配者的武力勢不可當，但僅僅為了戰爭而戰爭是得不到一個好結果的。凱特和她的軍隊有摧毀世界碾碎舊秩序的實力卻不願這麽做，她想要把機會留給後來的人，讓之後的人推翻九十九層建立起一個新的世界。換言之，凱特是先驅者而不是終結者，她想的也只是讓世界變得更好而非毀滅世界。最強大的存在也是最善良的，這點讓我非常不滿意——你不毀滅世界對得起你神界天花板的武力嗎。

凱特離開後我就坐在床上楞楞看著上官慧虛弱的睡臉，看著看著就把自己給看困了，於是在她身邊躺下來，想想也不對，我的衣服是脫還是不脫？脫的話會讓她誤會，不脫一貫睡覺不穿外衣的我怕是睡不著。糾結了一分鐘我又想起在地表世界的時候我就和上官慧一起睡過還在乎這些幹嘛，於是就很利索脫下我的絲襪套裙掛在衣架上，在上官慧身邊躺下，閉了眼睛。

妹妹和姐姐一起睡不是很正常的嗎？對吧慧姐姐？慧姐姐你身上好香，我喜歡你的味道。等一下，怎麽思維朝著奇怪的方向發散了，不許想太多，有需求找雪靈，大半夜不能出去就自己動手，對著上官慧發什麽情。

一旦踏出第一步，鄭冰雨你的誓言就全部作廢了，你是要背叛雪靈嗎。

想到雪靈，我勾了勾唇角，心中那團火快速熄滅。

我的姐姐，就算在這樣的環境下，你也是我的路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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