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少女正是之前在機械城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雅爾薇塔。

“女神你怎麽來到了這裏？你老公把你賣了嗎？不可能啊她看起來好愛你，那麽是這群人渣把你騙來的或者是搶來的？不管怎麽說你們的婚姻都已經完蛋了，請嫁給我吧！”

“凱特團三隊長，不死火女雅爾薇塔。我是陸軍上將劉志，趕快投降我可以饒你一命。”

雅爾薇塔還沒有回應，喬加拉倒是先嚇傻了：“大哥你有沒有搞錯竟敢說出這種話來？她她她可是凱特團的隊長啊，前五個隊長有三個實力不弱於上將甚至第一位隊長還有總司令級別的戰力，你一個上將是哪來的勇氣喊投降饒你一命的？第三隊長不死火鳥可是與海軍上將激戰三天三夜不分勝負的高手！這還不算最麻煩的家夥……不，最強大的凱特女王正在趕來，再不跑我們就跑不掉了！！！別裝X了我們快跑路吧！凱特來了跑都跑不了！”

“有趣，投降？那就讓我先看看你的實力有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散彈！”

天空中出現巨大的火焰球，火焰球飛速旋轉著變大，在我們頭上化為無數小火球天女散花般落下。我可以感覺到可怕的燒灼感，火焰還未近身就給我帶來了危險的感覺。孟琴揮劍制造出一片安全地帶把我和同樣柔弱的幾個女孩子護在身後，劉志冷哼一聲舉起拳頭，他的右手突然巨大化，變成烏黑的金屬的樣子迎上漫天火雨。

“我的天魔功可以無限提高自己的防禦力，你的火會讓我感覺到疼痛，卻不能真正對我造成傷害。現在該我出招了，看我的天魔印！！！和那些骯臟的人肉宴一起沈到地獄的最深處去吧！”

哎，他不是政府的人嗎，跟控偶師理論上是一夥的，為什麽他會說和人肉宴一起滾到地獄裏去？

天空中出現超巨大的烏黑手掌向我們頭頂快速落下。喬加拉發出比哭還難聽的一串笑聲，然後突然跳上天空登上一艘超小型飛船就往外逃竄，然而太晚了，一道藍光在我們周圍擴散形成連接了整個天地的巨大屏障，飛船撞上屏障爆炸，喬加拉苦著臉從半空躍下，就算戴著墨鏡我也可以斷定他的內心世界一定不是平靜的。

巨大手掌在我們的頭頂停留半秒，劉志向後跳出顧不得中途撤招的反噬強行收功，當即吐出一口血來。

我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一個極強大的存在過來了，而且站在我們這邊。

首先出現的是一個一米八的瘦瘦的藍發男人，看起來二十五歲上下，顏值不高但線條剛毅外表很有正義感。在他身上纏繞著一層閃爍的藍光，顯然剛才阻擋了喬加拉逃跑的巨大屏障就是他所設下的。藍色的屏障，他應該是凱特團的第一幹部，擁有不弱於九十九層五星上將實力的藍盾貝加特。他的懸賞金是9億，這是永恒之塔有史以來第四高的金額，第一當然就是幻影天使凱特的25億。當然懸賞金在這裏代表的僅僅只是他們的實力和威脅，畢竟沒有誰會試圖抓捕一個總司令級別的高手，遇上他們能保命回家就該偷笑了。

高跟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我回頭看到了另一個早就見過的人。是那個在拍賣城問雪靈我賣多少錢說要把我當女兒在拍賣會上又和我有過一番交流的銀發女人。不，在那之前我們也有過交流，那是面對漂流者這個反射一切武力的極端和平主義者的時候。看貝加特對她恭敬的態度，不用解釋我就知道這女人是誰了。

世界最強武力，永恒之塔裏世界唯一有毀滅世界能力的怪物，一面旗幟足以保護一座城市數百年不受政府和流寇侵襲的大英雄，懸賞金25億的最大罪犯，幻影天使凱特。

“劉志，上次見面你還是個小鬼，這就長這麽高了。”

調侃的話讓劉志大怒，一拳就向凱特打出。貝加特眼神微冷就要出手，不料凱特搶先一步迎上他的攻擊，竟用自己綿軟的胸部承受了陸軍上將的一記重拳。一拳之後凱特仍在笑著，劉志卻倒退數步撲倒在地。

“你……你剛才做了什麽？我為什麽沒有打到你！”

“難道你們不知道我的能力是對空間的支配？剛才我讓空間在一瞬間斷裂，我們被分割在兩個獨立的空間裏，你的一擊在裂縫中被反傷，所以現在是你已經倒下了而我什麽事都沒有。不過只是自己的一招暗夜魔拳，就算反傷也沒有大礙，只消趴地上片刻就基本恢覆行動能力了吧。哎，劉志，過去明明是說著要成為正義夥伴的你卻成為了控偶師的夥伴，看來你的正義跟普世價值的爭議有那麽一點偏差。那麽接下來是你，喬加拉。經營著食人宴的幕後黑手。”

喬加拉撲通跪倒：“凱特女王饒命！小的不敢違抗女王的意思，只是在這饕餮城幾十年女王也沒有說不能忍受食人宴的存在，小的這才鬥膽……女王您請放心，只要饒小的一命，今後小的保證和這些食人宴毫無關聯，食人宴也會被政府列為極端犯罪活動！至於女王的部下，這完全是個誤會，誤會！”

凱特冷笑：“沒有下次了。帶上暈倒的上將，滾出我的視線。”

喬加拉的頭磕得像小雞啄米：“是是是，遵命！小的這就滾，這就滾！”

“我還沒暈倒！你這個骯臟的混蛋別碰我，我不想跟吃人肉的家夥有任何聯系！”劉志滿臉嫌棄的怒斥靠近他的喬加拉，沒事一樣從地上站起來。“凱特，這三十年來我一直在朝著你的高度進發，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百年間你的實力似乎是停滯了。”

“哦。那個不重要，就算倒退了我也還是世界武力天花板，不是你這樣的孩子現在就可以觸及的。把這些女孩送到安全地帶，被拐賣的送回家，被拋棄的帶到八十層後方讓她們有個棲身之地。雅爾薇塔，孟琴，你們分別去五十八層和六十一層聯系下屬集團軍。貝加特，我們回八十層，三天後舉行幹部會議，希望下屬集團軍主力幹部盡可能多的參加。”

集團軍，她用的是集團軍這個詞。在毀滅紀之前一個集團軍至少有7萬人，看起來凱特在下面有不止一個集團軍。為什麽呢，她實際上是不需要手下的，空間支配的力量便是相比龍王艾古拉斯恐怕也不差，為什麽還要數目龐大的下屬？算了不想太多，很快戰爭就會爆發，就算凱特得了不治之癥，九十九層也沒有可能戰勝她。只是不知道，幾乎是秒殺上將的凱特出了幾成力？

似乎沒我什麽事了，轉身正要離開，凱特揪住了我的頭發：“貝加特，開傳送帶我們回去。”

“住手！凱特你想要當著政府上將的面搶奪少女嗎？”劉志捏緊拳頭質問，凱特微笑回擊：“那你這政府上將每天都目睹這樣的美麗少女被殺害被當成食物被貴族吃掉，所以在你的意識裏美麗的女孩子應該是貴族的奴.隸和食物，這就是你的正義嗎。”

劉志一拳打在站在一邊的喬加拉腦袋上，把喬加拉錘進了地坑裏：“總有一天我要讓這罪惡的協調者制度取消，這個賣人肉的家夥我要親手吊死他！”

“哎……可以不要揪頭發嗎……怕我跑了的話可以拉著我的手……”知道無論如何跑不了的我伸手向凱特，她竟然毫不遲疑握住我的手。

於是我就在藍光中和凱特一起被送到了八十層的浮游戰艦上。凱特的歸還讓其下屬異常興奮，對於被凱特帶回來的陌生女孩也沒人提出什麽問題。凱特叫來一個怎麽看都跟資料集上的第四分隊長很像的男孩帶我去房間，那位隊長也很紳士地在前帶路，似乎凱特綁架陌生女孩回來不是第一次了。我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在凱特的庇護下我是不用擔心生活問題也不會有怪叔叔來要把我清蒸了吃掉，但是和凱特扯上關系的話，以後還能和雪靈在一起嗎？

“於是老媽會給你一個什麽樣的位置呢。你看起來是沒有作戰能力的，但老媽親自帶回來的人不可能沒有職務，我們這裏似乎也沒有你可以擔任的……啊，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哭！”

“哪有哭……話說前面的房間不錯，我可以進去看看麽。”

“這……可以是可以……記得不要弄壞什麽東西。”

我進入這個房間，房間很大，足有一百平，地板是軟木的，只在墻角裏有一張大床和一個書架，其他地方基本都是空著的。嗯，書架頂端還橫著一把巨.劍。真是簡單的陳設，恐怕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我破壞的。這裏，應該是凱特的房間。

“凱特大人的房間呢。說起來凱特大人好漂亮，完全不像他們說的那樣，但是一見我就問我賣多少錢還說要我做女兒讓我很害怕，這個女兒是什麽意思？你也是凱特大人的兒子，告訴我是真的兒子嗎？真的只是做兒子而不是其他的什麽嗎？”

四隊長艾利額角有青筋在跳：“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麽。老媽確實只是在收兒子和女兒，沒有你想的那層意思。會有那種錯覺也是很正常的，但老媽真的是很渴望親情。我不知道她從哪裏來，第一次見到她是在那場遍及五十五層的戰亂中，老媽救了八歲的我。已經一百多年過去了，老媽還是那時的樣子，我就想或許是老媽有了不老的能力，在過於漫長的生命中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是這樣嗎？我可是和雅爾薇塔小姐聊過的，她告訴我凱特團幹部基本都對凱特大人有幻想，尤其是那個開屏障的家夥，這麽說的話四隊長會對凱特大人有什麽想法也很正常的。畢竟凱特大人美麗又強大，對後輩那麽溫柔，還是救命恩人……哎呀，說中了嗎，怎麽臉突然就紅了？好啦人家只是開玩笑啦，凱特大人的兒子怎麽會有什麽不該產生的想法對不對。”

第一個夜晚很平靜的過去，我沒有離開自己的房間睡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就被人叫起來。這個叫的方式我不喜歡，一個紅毛女人跑到我房間裏把我的被子掀了，只穿著內衣的我又發作了該死的起床滯後癥好幾分鐘沒有反應過來，等思維和身體同步了才註意到附近有個目不轉睛看著我幾乎都要流口水的紅毛女流氓，當即雙臂交疊在胸部擋住她的視線，回以冰冷的目光。雅爾薇塔對我說明了她進來的要求——怕我找不到集體餐廳所以帶我去，這理由我可以接受，對我犯花癡的行為就太讓人尷尬了。

“別走太快，我跟不上。”

“女神的短裙白絲好有感覺！雖然這樣看起來只是清新可愛，今天看到女神的內衣才發現原來女神……”

“叫我冰雨，謝謝。”

“冰雨剛才好誘.惑！冰雨讓我親你一下吧！”

“……”

餐廳是學校那種形式的集體餐廳，但又不是完全的學校型。一張大圓桌擺在最中間，外面是更多的圓桌，這些桌子全部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凱特坐最中心的那張桌子，她周圍理論上是第一隊到第八隊的作戰隊長，雅爾薇塔帶著我坐到凱特身邊，隊長級待遇讓我這沒有戰鬥力的弱者很是汗顏。

“我以為凱特團的集體餐廳會非常奢華，現在看來還比不上一個城主的宴會。”我偏頭看著身邊的凱特，“反政府勢力應該非常富裕的吧，把旗幟借出去不能得到什麽回報嗎，就連協調者之一的驅鬼人玄雅都可以借出自己的旗收保護費，僅五座城就月收入超過百萬。”

凱特微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很多人加入我們時有和你一樣的想法，但我們確實很窮。炫光天使團本部有一千人，光是飲食和服裝一個月就是兩百萬還多，還得加上武器和醫療費用。我把旗幟借出去是不收費的，凱特團成立的初衷也只是為了讓在各種災難中失去了親人的大家可以有一個家庭。”

“哦，這樣。”我戳著盤子裏的龍蝦，“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帶我回來。為什麽帶一個無戰鬥力無生存力的弱者回來。我自己連只龍蝦都吃不到。”

眼前的一盤龍蝦飛出半尺高，浮空劇烈抖動著，然後堅硬的外殼變成碎屑。在凱特的笑聲中幾只龍蝦落入我眼前的餐盤中，剩下的則被隊長們瘋搶。看起來，幹部們似乎都不怎麽會剝龍蝦……

“沒關系，我的女兒可以沒有戰鬥力，可以什麽都不會。冰雨，你是我最後的孩子，沒有戰鬥力的你永遠都不要握住刀劍戰鬥，就做炫光天使團的公主就好。我最初想要的女兒，正是柔弱會撒嬌愛纏人的女孩子。”

“真是遺憾，你想要的這些我都有，但你不想要的陰暗的一面我也都有。”我笑著看她，試圖從她美麗的臉皮看出失望的表情，“利用大群猛獸消滅自己無法對抗的敵人，把數十萬嗜血怪物放到敵國直接導致三萬人死亡，對同伴不願殺死的敵人補刀，這樣的女兒，也無所謂嗎。”

凱特抱過了我，讓我坐在她的腿上：“沒關系的，都過去了。我不會再讓你的雙手被鮮血汙染。”

“天真的最強者，這樣可贏不了九十九層的老妖怪。”我把臉埋進她懷中，眼淚已經流出。

為什麽都是別人在保護，嬌縱我。偶爾也想為身邊的人做些什麽啊。可是，什麽都做不了……那個雨夜，目睹了手術室的燈火熄滅；破滅的村子，曾經友好的山民在面前一一倒下；根據地的槍聲，湧動的屍潮，還有……被領域變化者傳送到未知地方的愛侶和同伴。什麽都做不了的我，為什麽還要繼續活著，還要讓強大的人為保護我而犧牲。

“哭吧，寶貝。哭過之後就好了，我知道你壓抑了太多的痛苦，在同伴在情人面前必須堅強，但在媽媽懷裏，把你的悲傷和委屈都變成淚水釋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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